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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巨石還是那個巨石,只是廣袤的大海,金色的沙灘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聳的懸崖,往上望是一望無垠、澄清一片的天空,往下看是翻騰的雲海,看不真切。

“這是…”雖然曾聽姬無初描述過,真正見到的時候,王恕仍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太陽掛在雲海上空,把整片雲上的空間映得鋥亮。仔細觀察,雲層間似有身影在移動!

“朝雲國,一切開始的地方…”姬無初答道。 “好,瞧也瞧過了,我們走。”姬無初搖搖扇子,說道。

“喂,什麼情況,纔到就要走?”王恕當即就不開心了,身體差點被掏空了,好不容易來了朝雲,竟然看了眼就要走?

“計劃有變,要先到下面看看。”姬無初故作神祕地說道。

這時,東方鳶柔轉過頭,臉上的淚痕未乾,卻恍若未覺,看着姬無初的扇子說道,“你這人倒也神奇,嗯…【風來扇】。全世界那麼多事,管得過來嗎?”

王恕和姬無初兩人聽罷同時挑了挑眉毛,這個世界上知道【風來扇】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從出生到現在纔沒幾天就知道的人,真的僅此一例。

“萬靈之鑰果然厲害”姬無初摸着下巴說道。

“什麼萬靈之鑰?”王恕不解地問道,然後愣了愣,看向東方鳶柔,“你是另外一個?”

東方鳶柔妖媚地一笑,道“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這麼快?你已經好啦?”王恕疑惑地問道,在飧心境中,鬼雀經過了考驗,應該在裏頭消化過關的獎勵纔對。

“奴家在裏頭煩悶孤苦,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公子,度日如年。公子倒是和妹妹逍遙快活,醉生夢死,連日子都記不得。”東方鳶柔秀眉微蹙,微微撅着嘴,楚楚可憐道,看得王恕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姬無初剛想要說些什麼,話已經到了嘴邊,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有開口,反而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微微張着嘴,輕扇慢搖,似是覺得有趣。

“不是…我這不是怕你消化不及嘛…老是打斷出來多不好。”王恕撓着後腦勺不好意思道。

“那公子莫不是心理念着奴家?只是怕叨擾到奴家?”

“呃,沒有,也不是,那個…”王恕語無倫次,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着了套兒,恍然道,“你這說的,你出不出來跟我什麼關係,我只是好心提醒下你。”

“那公子爲何要提醒奴家呢?莫不是心裏頭有奴家?”東方鳶柔這麼一說,王恕的臉瞬時紅了。姬無初沒少帶着他去過各式各樣的風月場所,雖然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對於一些言語間的真情假意還是見慣不慣的。只是現在,不知爲何,明知道東方鳶柔是在戲耍他,應對之間每有掣肘,似是一些話說又說不得。

“哈哈哈,有趣,有趣。”見王恕窘迫的模樣,姬無初不由笑出聲來,“鬼丫頭呀,我這徒兒這些年來愈發頑劣,我這師父苦口婆心的話是聽不進去了,你就好好管教管教他~哈哈哈”

果然啊,這徒弟的心劫要靠這丫頭了。

“苦口婆心?”聽到姬無初的話,王恕頓時回覆到平時狀態,“是去怡紅院那次?還是逍遙坊?極樂樓?合歡塢?那些老太婆嘴巴苦不苦我不知道,心倒是比你不知道好多少倍。畢竟她們還會把我當孩子。”

姬無初老臉一紅,爭辯道,“爲師這是帶你見見世面!不想你這不成器的,逛…呃…去了那麼多地方,對付起女人來還是這麼扭扭捏捏!”

“你行!你行怎麼到現在小紅阿姨的手都沒有碰到?我看…”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師徒倆便沒完沒了地鬥起嘴來。

東方鳶柔在一邊微笑着看着,她本來還想逗一逗這個幾天內救了自己兩次的男孩,不料被這姬無初壞了事,不過看着他們鬥嘴,倒也有趣。受山風蠱影響,她早就見慣了口是心非,唯獨對於這種,心懷好意,卻口出惡言的,並不反感。

忽然間,師徒兩人的鬥嘴停了下來,一同望向海邊。東方鳶柔順着師徒兩人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女子昏倒在岸邊,半邊身子浸在海水裏頭,海浪拍打着她孱弱的身軀,幾乎要將整個人吞沒。

迷迷糊糊間,玄青似乎聽到有人在講話,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那我們要怎麼辦?帶她一塊去朝雲?”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她到時候亂來,破壞了我的計劃”

“得了吧,你的計劃那次成功了,還是得看我”

“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師父,一點尊卑都不分!”


“我倒是想,你倒是成一次給我看看啊?”

“…””…”兩人還在無休無止地說着。

‘剛纔他們提到朝雲?應循…’玄青不動聲色,一邊傾聽者師徒倆的對話,一邊分析着自身的境況。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從身體的感知上來說,衣服未動,但是卻已經幹了,身旁暖暖的,應是有個火堆,手腳也沒有被束縛。這夥人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

“啊呀,你醒了?”一個酥到人骨子裏的聲音嬌媚地說道,即使同爲女人,玄青也不禁有點心猿意馬,亂了方寸,而且言語似有戲弄,好似早就發現自己醒了在偷聽。

玄青只得假裝皺了皺眉,眼睛已經閉着了還要再用力些眯起來,揉了腦袋,虛弱地說道,“這是…哪兒?…你們…”

“哦?你醒啦?”一個男孩走了過來,對着她笑着說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撐起身子,玄青眼神不經意地掃了掃四周,發現是在一處洞窟內,虛弱地說道,“沒事,就是頭還有點暈。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可是諸位救的小女子?”

“嘛…我們看你暈倒在海邊,就帶回來了。”另一位消瘦的中年男子說道,只見他眯了眯眼睛,說道,“恕在下眼拙,姑娘可是玄蛇族人?玄罡是你何人?”

“你,你怎知我…”身份被識破,玄青不由有點慌亂,身子微微向後仰了仰,撐起來的手不可察覺地彎曲起來。

見對方仍有戒備,姬無初和善地說道,“嘛~姑娘不必緊張,真要說起來,在很~多年前,我和你們玄蛇一族還是戰友呢。而且我們若是真要對你有什麼,你現在就不是這副模樣了。”

“喂喂喂,你幹嘛嚇她。別人剛醒,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王恕責怪道,轉過頭看向玄青,笑道,“我這師父就這樣,姑娘不要介意哈。不過姑娘怎會孤身一人,可是遇了什麼歹事?”

姬無初環抱雙手,背對着衆人站着, 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我本是這西海玄蛇族人,一天出海時不慎遭遇巨浪”玄青稍稍看向右邊,繼續道,“一同出來的有五個人,現在不知道在哪裏”

說完玄青皺起了眉頭,一臉哀慼,似是在爲同伴的罹難而傷心。

一旁的王恕看得直搖頭。把人帶回來之後,師徒倆看過玄青的傷勢,內傷較重,似是從高處墜落,更奇怪的是,表面的皮膚竟然還有些被凍傷了。又不是冬天,遇到風浪哪可能是這種傷。

“嘛…姑娘既然不想講實話,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本來呀還想幫你一把,成全你和朝雲那個愣小子。既無誠意,那就作罷吧。”姬無初不知何時轉過身,看着玄青說道。

“你…你怎知…”謊言再次被識破,玄青有點心虛,不過她已顧不得這些,因爲對方剛纔的話中還有更重要的信息,“你…你怎麼知道應循…呃…”

發覺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名字,玄青趕忙閉氣了嘴。

“應循嘛,應龍族族長之子,而你,是玄蛇族族長玄罡的寶貝女兒。這位姑娘,不是我姬某自吹,這世間能瞞過我的不多,就算你胡說一通,我也照樣可以幫你。問題在於,我想不想。”姬無初是巽風的覺醒者,要使用風使探聽點消息不是很難,整件事情他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也有意要幫一幫這位故事裏倔強的小姑娘。

可是她這般戒備,令得姬無初很不爽啊。

王恕跟玄青講述了一下姬無初的能力後,後者便放棄了隱瞞的打算,或者說,對方可能知道的比她這個當事人經歷的還要多。

玄青與應龍族的應循相戀,應龍族是一個相當閉塞的種族,基本上不接受外人。應循之父、應龍族族長應桀棒打鴛鴦,不允許兩人在一起,似乎還將應循囚禁。經過漫長的等待,玄青都不見應循偷下天柱來找他,父親說男人薄情,許是應循早已將他忘記。

玄青不信,於是便懇求父親玄罡親自上應龍族所在的朝雲國商議。當父女倆帶着大隊去談這門親事,卻被應龍族人拒之門外。

倔強的玄青沒有隨大部隊回玄蛇村,而是偷偷地在朝雲藏了起來,想要找到昔日的戀人,不料卻被應桀驁發現,一掌打下天柱。

“哇*,住得高了不起啊?”王恕聽後不滿道,玄青也只得苦笑,東方鳶柔和姬無初默默地看着玄青。

“姑娘,可否拜託一件事情。”玄青轉過頭,看向東方鳶柔,雖然鬼雀任何是妖媚了點,至少還是個女人,相對而言更加容易取得同性地信任,“出現在那顆岩石旁,你們應該也是要去朝雲吧?如果姑娘有機會碰到應循的話,可否將這個收斂交付與他?”

接過手鍊,東方鳶柔眯起眼睛,一點兒也無平時的妖豔,而是多些許真誠與溫柔,笑道,“交給我吧。應龍族不放人,我搶也給你搶過來。” 熾熱的太陽緩緩向西方移去,緊挨着雲層上方,將整片雲海照成一片金黃。朝雲國天柱之上,一行人拖着長長的影子無精打采地走着。

“喂,我們都饒了三圈了,怎麼還在這石頭旁邊啊?”王恕抱怨道。

玄青因爲傷勢過重,在姬無初的強硬態度下,回海里頭養傷去了。一行人通過夜魄的傳送再次來到萬里高空的朝雲國。

已經走了約兩個個時辰,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衆人不知不覺間饒了一圈回到了原來傳送的石頭旁。東方鳶柔今天一早變回了柔弱純潔的丫頭性格,一臉倦容,走路都開始左搖右晃了。

“哎…想爲師一世英名,最後竟被這坤澤迷陣困住…”摸着下巴觀察四周,姬無初訕訕道。

“地勢坤我懂,這澤在哪裏?”王恕不解道。

“坤地明動,兌澤暗沉。爲師我深諳巽風之道,卻也只是拂地而觀,不得窺其全貌。你這黃毛小子又怎麼看得出來? 此陣應是你那姜叔叔與應龍藉由當年朝雲一戰的風艮蠱陣改良而來,威力更甚”姬無初繼續摸着下巴開始尋找破陣的方法。

“誰!?”王恕警惕到,出於直覺,他隱約覺得周圍有人在看着他們一行。

“duang~”姬無初一掌拍在王恕頭頂,“你是在懷疑爲師的探查本事麼?周圍有沒有人我還不知道?”

“不敢不敢…師父您老先嘞~”說完,王恕右手做出個請的姿勢,恭請姬無初走在前邊。

“恕哥哥,我們後…”東方鳶柔剛要說話,便被王恕制止,“我們後面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你也不用擔心,姬叔叔一定能找到辦法帶你回家。所以現在你要乖乖的,好好休息休息,一會指不準還要你幫忙呢”王恕輕輕拍了拍東方丫頭的頭,說道。

東方鳶柔不明所以地看着王恕,雖然此刻是白紙一張的【丫頭性格】,但是一身本事還是在的,‘明明後頭有個人一直跟着他們,爲什麼恕哥哥不讓她說呢…”

正說話間,姬無初原地僵了三秒,然後飛一般的跑過來,一把握住東方鳶柔的手,含情脈脈地說,“丫頭,幫叔叔個忙唄?”

“看吧~小柔妹妹,姬叔叔可~聰明瞭~”緩緩拉開正在慢慢向前靠的姬無初,王恕朝東方鳶柔說道,而姬無初此刻被王恕擒住了雙肩,已痛的面孔變形。

眨着一雙‘魅惑’而‘清純’的眼睛,東方鳶柔說道,“那,要我幫什麼忙嘞?”

“嗯~”王恕對姬無初嗯了一聲,示意他不要亂來,然後才緩緩鬆開了手。

“切”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姬無初說道,“丫頭,叔叔問你,你火玩得怎麼樣?”

“嗯…”東方鳶柔撅着嘴想了好一會,似乎在找一個詞來形容,最後憋出了一個十分普通的形容詞,“漂亮!”

“玩得漂亮…”面對小丫頭的這個形容詞,姬無初和王恕起初只是覺得可能小孩子還小,不知道怎麼正確表達,可能覺得自己的小火苗很漂亮。

片刻後,姬無初要求東方鳶柔在行走的軌跡上留下不滅的離火,來記錄兩人的行跡一行的蹤跡,這般便能記錄。

小丫頭一個響指,瞬間點燃了一大片樹林。要命的是,朱雀一族的火真的是‘不滅’離火,師徒兩幾次嘗試撲滅,都徒勞無功。

“喂,丫頭,愣着幹嘛,趕緊把火收回去啊!”姬無初急了。

開玩笑,在朝雲國玩火,一會不知道要跑來多少可怕的老傢伙…

“可是,沒人教過我怎麼收回去啊…”東方鳶柔左手按着太陽穴,爲難道,“我們一向都只管放的啊…”


最後,焦頭爛額的師徒二人只得奮力撲救,可是一個巽風、一個離火,完全沒有什麼滅火能力。便只能眼睜睜看着火勢愈發失控。

自作聰明的姬無初還去用巽風引導離火走向,意圖‘以火滅火’,不料失控的火焰融合在一起後反過來藉助風勢,形成了一柱火龍捲,走到哪兒燒到哪兒。

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姬無初和王恕深深後悔自己低估了小孩子對於語言的掌控力。

東方鳶柔此時睜着一雙大眼睛看着兩人,道,“哇,我也是頭一次看見這麼漂亮的火焰呢,以前只是覺得【它們】像是一朵朵蓮花很漂亮,原來還可以這麼壯麗呀?”

“幹得好,幹得‘漂亮’…”王恕頭一次覺得自己天華國第一毒舌的寶座即將讓於他人。

“完了完了完了…一會應龍一族的找上門來,幾條命都不夠賠的!”此時的姬無初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啊…師父,你說的應龍一族是不是一羣頭上長着兩隻藍色水晶角,手腳有銀色鱗片的糟老頭?”王恕面無表情地看着遠方說道。


“嗯!?什麼?他們來了?在哪裏?”作爲巽風的權限者,熟練到一定程度,要掌握千里範圍內的各方動向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可惜這位抱頭鼠竄的巽風大師渾然忘記了與風使交換信息。

王恕指着遠處的天空,確有幾個黑點朝這邊靠近。

“哇*,趕緊躲起來,那羣糟老頭可不是能講理的主兒!”姬無初急道。

“那個…王恕哥哥,火柱裏好像有門…”東方鳶柔指着火龍捲的正下方嬌滴滴地說道。

“哦!?”“!?”師徒兩齊齊轉過頭看去,二話不說,立馬帶上東方鳶柔朝大門奔去。

不料火焰突然兇猛了起來,令人無法靠近。姬無初長袖一甩,頓時開出一條道來,三人這才得以奪門而入。就在進去後不久,火龍捲瞬息間消失了,連樹林的大火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火龍捲路徑的途上,焦黑的一片,泛着煙。

不一會,一個約40歲的中年人,頭上頂着一對湛藍色的龍角,趕到現場,開始找尋起“縱火現場”的蛛絲馬跡來。

稍後,另一羣同樣長着角,歲數在50~80歲不等的小老頭們也趕到了,向中年人問道,“三長老,這是……”

“你們速速回去稟報族長,有人闖擅龍祠!”隨後三長老看着剛纔過龍捲消失的地方,神情暗淡,喃喃自語道,“唉……多少年了,你寧願見一些個外人也還是不肯看我們一眼……”

一進入墓內,立刻有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上飄去。回過神來時,發現竟然是在一片海底。深不知幾許,卻通亮異常。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姬無初,迅速從袖間抽出風來扇,閉眼凝神,周身一圈披上了一層綠色的輝光。

不一會,趕在衆人缺氧窒息之前,從扇子的綠色翡翠處的招來了一圈風屏繞在衆人周圍。 相傳朝雲之戰後,炎帝—姜離(原第五界層—火精靈王)以及應龍(原第二界層—魔族第三王子),自願獻出各自的界王珠,助羅祖湊齊八顆,成爲第三界層的首任界王。羅祖成爲界王后,打開了界門,把那些其它界層受魔界屠戮的無辜生靈引渡到了三界。

幫助羅祖成爲界王后,姜離和應龍兩人遊遍世界各處,爲其他界層偷渡來的難民如何與第三界層的原住民融洽相處做指引。所以纔會有千年後的現在,‘血緣覺醒’這一情況出現。

化形成功的炎帝與一名廚娘相識相戀,留下子嗣。便以行醫問藥爲生,至那女子老死方纔離去。兩人相守之處即爲今日百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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