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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邊帶着他奔跑的親近的哥哥姐姐們越來越少,小傢伙才恍然醒悟,它們並不是在做一場從一數到十的捉迷藏遊戲,每次哥哥姐姐們湊上前來最後的撫摸,相貼緊的額頭,揉搓它圓圓的小臉,那都是在作生離死別的最後道別。

儘管小傢伙並不會說話,也沒有嘴巴能夠發出聲音,但是陸晨星還是能跨越時空的束縛,感受到小傢伙由心底深處所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吶喊和哭泣。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孤獨和絕望。

然而災難總是接踵而至的。

被崩碎的空間壓縮到濃郁得近乎實質的元素能量似乎是找到了某一個宣洩口,開始統一狂暴地朝着一個方向流動,本質上近乎半透明隸屬於能量體與實體之間的它們其實很難承受住五光十色的元素能量沖刷,最起碼小傢伙瘦小的體格是不行的。

被潮流沖刷到盡頭也意味着它們會被泯滅在高純度的能量之下,因此它們只能硬著頭皮頂着巨大的壓力往反方向逃竄,如同逆水行舟般地艱難跋涉。

抱着小傢伙的大哥從原本的正向跳躍變成了倒行,陸晨星好似透過它們臉上籠罩着的那層迷霧看到了隱藏在黑霧之下笑着的臉龐。

對普通人來說僅僅只能算得上威脅的能量洪流對它們來說可謂致命的毒藥。始終「旁觀」的陸晨星能夠從四維空間意識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不斷滲入侵襲它們身體的彩色極光,五彩斑斕的顏色融進它們暗黑色的身體里有種妖艷的美感。

這一定也很痛苦吧?

它們竭力所隱藏起來的傷痕纍纍的後背,難道不是為了在最弱小最親近的弟弟面前保留住身為大哥大姐的最後一絲體面?

身為族群的榜樣不許也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露出狼狽。

反而還要給予它們自己最燦爛最自信的微笑。

實力的強大與否決定了在這場洪流與崩壞之間前行的速度,身為它們族群中最強大個體的父上,終究還是跟了上來,小傢伙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嚇得趕緊調轉過頭來,流淌著彩色膿包面目全非的臉,還是它認識的那個和藹又威嚴的父上了嗎?

逃與追逃者之間的距離不斷被拉近,還是那幾個悠哉游哉的面具黑袍人,竟躲在暴走的首領身後無負擔地緊緊跟隨!

一道巨大的裂紋突然形成,撕扯開的空間硬生生吞沒了小傢伙右手邊的同類!

空間的崩塌更加嚴重了,這方世界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終於,在奔逃的路徑前方出現了一個點,好似一個無形的錐形硬物嵌入這個世界,同周遭的環境是那般格格不入,以至於隔着老遠都能一眼洞穿,這個點還在不斷擴張,點的周圍逐漸佈滿了不同於空間裂縫般細碎的裂紋。

長久以來鍛鍊出來的生存本能告訴它們,這是天堂之門開啟的地方,是生的希望。

可生命的威脅並不只是崩塌的空間,不是嗎?

僅存的大哥和另外兩個兄弟姐們相視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似乎作出了一生之中最重要也是最明智的決定。

漆黑的黑洞瞬間吞沒了小傢伙的身軀,而它再次出現的地方竟就在那處逐漸被破開的「天堂之門」邊上!隔着最後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它甚至能嗅到不同於這個世界的芬芳的氣味。

它不知道大哥最後塞到它懷裏的那顆黑色的珠子是什麼,它只知道那是這些不速之客費盡心思想得到的東西,也知道這是它應該拼盡全力也要守護住的東西,小傢伙像史萊姆一般將珠子吞入自己的體內,被捲入破開的空間通道之前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撲向父上的大哥逐漸高大起來的身軀和背影。

原來,大哥的背上也滿是彩色的膿包呀。

……

陸晨星的精神回歸到了肉體,看似度過漫長的時光其實也僅僅只是剎那,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看得見這些,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着什麼化開了混著泥土結痂的鮮血,溫熱又濕潤。

重返現世的陸晨星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身體周圍本不予他理睬的暗元素對他親昵了許多,他一動不動的時候簡直就像要融入陰影中一般!甚至是連剛剛有所突破的精神力修為都又更上了一段!

厄硫斯,這是小傢伙所擁有的種族的名字,有關它的信息沿着陸晨星第二靈海世界的生命本源印記源源不斷地湧來。

厄硫斯,暗屬性,作為常年生活在昏暗地區的靈獸,對於暗元素有着極佳的感知天賦,能夠自由穿梭於陰影之中,討厭光亮,喜歡呆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喜歡一切和暗元素有關的食物,目前所處階段:初始態,一階九段。

擁有技能:陰影跳躍、暗影穿梭、黑洞、影縛術。

天賦技能:潛影。

特性:暗感知。

天啊,這是從未在《靈獸手冊》上見到過的全新物種!許多技能陸晨星甚至都很少聽說過!

為什麼自己莫名其妙就與厄硫斯締結了契約?

琉璃不愧是與陸晨星心意相通的夥伴,即使陸晨星突然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它也不會驚慌,畢竟它從生命本源印記連接着靈海空間傳遞而來的消息得知自己的契約者並沒有生命危險。

它從釋放【硬化毛皮】后短暫的僵直中掙脫出來,馬上就在一片陌生的環境中準確嗅到了陸晨星的位置,【輕盈】加持下就是飛撲而來。

說它方才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於是乎,從天而降的琉璃再次撞入陸晨星的懷裏,抱着他使勁撒嬌,梨花帶雨的樣子像極了嬌軟美人。

琉璃的突然介入打斷了陸晨星剛從記憶的渦流內解放出來的混亂,短暫的失神后陸晨星還來不及細想,他的腦海里突然劈過一道驚雷!

闖入厄硫斯領地的帶着面具的人類!

既然厄硫斯可以穿過空間之門來到了他的身邊,那其他的生命體呢?

那些帶着厄硫斯一路穿梭跳躍至最後一刻的疑似它這個種族進階體的存在呢?那個發狂的追逐了它們一路的巨大暗影怪物呢?

他顧不得手臂的疼痛和雙腿的無力,踉蹌著站起回首,對上的是一雙隱藏在面具之下的深邃雙瞳。

他被鎖定了。

該死,就不應該貿然行動。

不過也有好消息。

陸晨星看到了被面具人單手掐住脖子,從地面高高提起的顏植,以及濕漉漉不斷沿着他的雙腳往地上滴落的不明液體。

……

顏植的心裏萬念俱灰,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到此地。

他沒看清陸晨星做了什麼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他只想先去拔回自己投擲而出插進樹榦的短匕,卻眼睜睜地看見一個接一個的面具人從樹洞中心的光點中鑽出。

他還來不及祭出他大哥的名號,當他們看見自己的第一眼就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嘴裏翻來覆去就只有那三個字:交出來。

他哪裏知道他們要自己交出什麼!

呼吸困難導致含糊不清發音的我不知道四個字,換來的卻是脖子處被掐的更緊了,生機的不斷流失讓顏植感受到不同於工會裏大夥阿諛奉承他的那般模樣。

他十分害怕,求生的慾望讓他在慌亂中說出了那句謊言:「我交……我交……」

短暫地重回自由后他只想大口地呼氣,死亡的陰影所籠罩下他作出了最本能的舉動——跑。

可誰能料想到實力的差距是懸殊的,他再次被抬離地面,不斷撐着手指試圖去掰開掐住自己的手,以及胡亂蹬著腿都無法改變自己即將迎來的命運。

他失禁了。

也將要死了。

他後悔了。 姬松走出宮門,失望的看了眼威嚴聳立在青天白雲下的宮城。

李世民沒有馬上答應姬松的請求,說是要召集百官議事。姬松聽到后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沒有馬上答應,就說明在李世民心中還有顧慮。

失望過後,姬松重新打起精神朝前走去。雖然沒有馬上答應,但他已經在皇帝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只要一個適當的契機就能使它發芽。

因為姬松很清楚,隨著明州港的不斷繁華,稅收的不斷增長。朝廷遲早會意識到海貿的重要性,也會大力扶持有優良海港的海邊地區。

而這也將大大推進海上遠航業的發展,但當有亡命者看到這條航線的繁華時,那與航海相依的海盜必將應運而生。

到了那時,大唐想要繼續吃下海運的紅利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姬松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回到家裡,阿娘毫不意外的在等著自己。剛才在宮裡和皇帝談的時間比較長,耽擱了不少時間,出來時已經傍晚時分。

「快來吃吧!你說皇帝也真是的,我兒還這麼小就如此壓榨,他怎麼下的去手?朝堂上那麼多大臣,怎麼就可勁逮著你使喚?」

見到姬松,姬母就開啟了嘮叨模式,摸摸臉說黑了,捏捏身子說瘦了。

讓姬松既無奈又感到舒心,他沒有說話,任由阿娘說著。每次到這個時候都是他最輕鬆和放鬆的時候。

沒有算計,沒有憂慮,只有淡淡的溫馨在他身邊環繞。

「松兒,你和悠寧書信上都說了什麼?」

「咳咳咳!」

姬松連忙將手中的碗放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慢點!這麼大人了,怎麼吃飯還能噎著了。」

姬母拍打這即是後背責怪道。

他翻個白眼,誰知道你突然問起這個事情?情侶之間的悄悄話怎麼能對別人說呢?阿娘都不行。

「您怎麼問起這事了?」姬松無奈道。

姬母沒好氣的看了眼姬松道:「還不是謝家妹妹來信說,攸寧將你的一封信給弄丟了,非要說是他們拿的,前段時間還鬧了好大的脾氣。

也不知道你在上面說了什麼讓她那麼著急,都急的哭了,誰勸都勸不住。讓你再寫一封寄過去,讓她消停下。」

姬松愕然,這信在自己家裡還能丟了?以他對謝叔和張姨的了解還做不出這事兒,真是奇哉怪也!

「什麼時候的事?」

「說是六七月份收到的。」

這下姬松明白了,算算時間,那封書信應當就是《思無邪》那封,難怪她那麼緊張,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給她些情詩呢!

不過知道她對那封書信那麼著急,姬松又是憐惜不已,看來自己對她的關心還是太少了,要不也不至於為一封信如此緊張。

「娘我知道了,您回信給張姨,就說我重新寫一封就是。」姬松道。

「喲!這是擔心自己的小情人了?」姬母聽到后看著姬松調笑道。

「娘…………….」

回到房間,姬松攤開紙筆就開始寫了起來。將上次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重新寫上,當然還有那首小詩。

最後想了下,又在後面附上另外一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紙塞進信封里,認真糊好。

………………………………………..

皇宮深處的一座荒涼大殿周圍布滿身穿盔甲的士兵,他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認真地執行這自己的巡查任務。

如此嚴密的布防,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過去吧!

大殿內只有一位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坐在案幾前寫著什麼,此人看年紀也就三十餘歲的樣子,目光淡然,溫文爾雅,加上那身上淡淡的書生氣,就好似一位世家貴公子一般。

「大哥,我來看你來了!」

一道女聲傳來,男子無奈放下筆,看向一位身姿矯健,毫無閨中女子氣的豪邁女子。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風風火火的?看,這字又被毀了吧!」

想必大家也猜出來了,男子正是當日被李世民用姬松給的葯,假死脫身的李建成,而女子當然就是平陽了。

「哼,你那字有什麼好可惜的,寫的軟綿綿的。讓我看看你寫的什麼?」

平陽作為李家的唯一嫡女,從小都是大家寵愛的對象,當年李淵忙於政事,對他們疏於管教,平時都是李建成這個當大哥的照顧。

所以,平陽對李建成從來就沒客氣過!

「咦!這不是松哥兒的作的《詠梅》嗎?你也喜歡這首…..詞?」平陽好奇道。

「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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