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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範曉玲安靜的躺在醫生旁邊時,辛澤劍感覺心再次空了,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做着深呼吸。在徹底冷靜下來之後,這纔想到紀淑靈和王文志,還有腦海中範曉玲脖子上那道曾讓他忘掉呼吸的傷口。

辛澤劍緩緩站起來,他眼中填滿了冷漠和絕對的冷靜,高高跳起後,一個空爆消失在原地。 因爲是在開發區,所以沒走久就已經到了郊外。

兩道身影以極高的速度在田野中奔跑着,那速度就連最頂級的跑車都望塵莫及。

微夢愛在今生 、樹木被吹折、車子和農用機械被掀翻。

這時後面的人追到了前面的人,被追逐者被迫轉身面對。

王文志一拳打中外國壯漢的臉頰,對方的拳頭也在同時鑽進他的腹部。衝擊力使空氣不安分的向四面擴散開,兩個人也因此分開了十幾米遠。

壯漢再次轉身逃跑,王文志一把捏碎腹部的碎冰追了上去。

紀淑靈不在他的手上,但王文志絕對不會放過這唯一的線索。

很快,他再次追上壯漢,全力一拳打了過去,根本不在意對方的反擊。

王文志在害怕,他怕再看見紀淑靈時,她也和範曉玲一樣冰冷。他害怕回想辛澤劍的表情和慘叫聲,他更害怕的是自己也變成那個樣子。

被追上的壯漢再次回身還擊,拳頭埋進肉體的感覺,和被拳頭埋進肉體的感覺無時不刻的刺激着他的神經。壯漢也在顫慄,這個窮追不捨的人類每一次揮拳時,身上都會散發出滔天的邪惡氣息,還有對方完全不顧防禦的野蠻攻擊方式,簡直比自己這個有着惡魔血統的冰龍更像惡魔!

被抓住的女孩已經被轉移給了肉搏能力較弱,但魔力更高一籌的同伴去設置法陣。原本壯漢是想解決掉王文志,但很快發現對方的實力竟然與自己勢均力敵,他只能將目標降低成拖住對方,但這種拳拳到肉的對攻方式就連連冰龍也吃不消。

王文志逼住大漢,沒有給對方拉開距離的機會,一拳一拳的和對方硬拼着,身上傳來的疼痛感讓他清醒,提醒着他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兩人的拳又一次撞在一起,王文志上半身的衣服碎成一片向四方崩飛出去,而大漢手臂的某些部位更是浮現出了深藍色的鱗片。

“把人還給我!”王文志的表情無比猙獰,讓壯漢產生了自己依然在地獄中的不真實感。

“休想!”雙方再對了一拳,旁邊一棵半米粗的樹甚至被衝擊造成的氣流連根拔起。

“還給我!”雖然兩個拳頭已經抵在一起,但衝擊力還在加劇。

“休想!”鱗片幾乎佈滿大漢整條手臂,咔嚓一聲,壯漢的一塊臉皮脫落了,下面也露出了鱗片。

王文志眼中的兇狠讓壯漢產生了一絲動搖,於是他在這次對抗中敗落下風,壯漢被接下來的幾拳擊飛了數十米之遙,胸口也深深凹陷下去。

“邪!”剛被拍在地面的壯漢連忙滾動身體,險險躲過王文志一腳。

“王!”但這次王文志的腳更快了,壯漢即使用盡了全力依然避不開,只能架起雙臂擋在胸口,他再次被踢飛。

“亂!”王文志消失了,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而是超高速移動使雙眼捕捉不到他,即使連冰龍也不例外。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斷傳來的是快到極致的拳腳擊打在壯漢身上的聲音,而壯漢卻因出現在四面八方的攻擊定格在空中,他甚至保持着剛被打飛出去的姿勢。

“擊!”王文志再次出現並定格在一個揮拳的動作上,而大漢在4、5秒後才吐着深藍色的血液飛了出去,他就像一個被玩壞的布偶,四肢、頭顱和軀幹都以不規則的形狀扭曲着。

那具扭曲的軀體摔在地上,在乾燥的泥土中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王文志一步步的走過去,雙臂時不時的微微抖動,有點像一般人運動過量後導致的肌肉顫動。極限技是令妖力爆發達到極限,再加上之前半個多小時的高強度對抗,王文志體力的消耗速度已經逐漸跟不上恢復的速度。

“把人還給我。”

王文志走到壯漢砸出的坑前。

足球場那麼大的一隻龍爪從坑中伸出,被帶出的泥土好似飛濺起的水花,龍爪劈頭蓋臉的按了下來,王文志躲避不及時,竟然被拍飛了幾公里遠。

一條數百米長的深藍色巨龍正抖着泥土從大地中鑽出來,它的鱗片比藍寶石還要純淨美豔,它的鱗片周圍漂浮着閃閃發亮的冰晶,甚至能聽到它身體周圍的空氣凍結的咔咔聲響。巨龍完全鑽出地面後,發出了駭人的恐怖嚎叫,使大地都爲之震顫。

持續了半分鐘的咆哮終於結束,巨龍用放佛是這世上最完美的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看向王文志所被拍飛到的地方。

巨龍微微張嘴,嘴邊百米內的空氣中的水分子被凍結成細小的冰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着璀璨的光彩。龍嘴越張越大,空氣被凍結的範圍也不斷提升,很快擴散到了幾公里遠的地方。

這時只穿着一條髒兮兮的褲子和運動鞋的王文志才爬起來,儘管已經遍體鱗傷,但他的眼神卻冷靜無比。他雙手握拳,雙臂交叉置於胸前,一道微不可查的純黑色波紋從身上擴散開。王文志雙臂前出現四個純黑的能量球,漆黑的能量斑紛紛朝光球凝聚。

“邪王——————”

四個越來越大的能量球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直徑接近六米的黑色球體,球體中傳出不安定的波動,讓人意識到那是十分危險的東西。

藍龍的嘴已經完全張開,隨着它的吸氣,無數道冰寒能量正迴流向巨龍的血盆大口,放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揉捏在一起,凝聚在巨龍的喉頭,巨龍原本就粗的嚇人的喉嚨更是快速的變鼓着。

冰龍的巨口好像是有些駕役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那張嘴微微的一張一合,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濃縮的冰寒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巨龍的嘴也張大到極點,空氣瞬間變成了一大塊一大塊的晶狀薄片,以龍嘴爲核心向四周擴散着。

排山倒海的衝擊波,帶着讓人覺得能凍結一切的寒氣從巨龍口中噴吐而出,巨大的音爆充斥在整個空間中,天空和大地看起來就好像一片冰的海洋。

王文志的眼神依然訴說着他的冷靜,他所凝聚的能量也在這時達到頂點。

“冥光炮——————”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去,放佛光線都被黑色球體吸走,王文志身前一黑,一股直徑七米的黑色光柱從光球中噴涌出去,光的速度瞬間跨越了看似很遠的距離,兩股能量發生了正面衝突。

黑光與冰寒交匯的地點瞬間變爲真空,在那裏,眼睛能看到的和不能看到的,土塊、灰塵、冰晶、微生物…一切的一切都化爲絕對的粉塵。

在威力巨大的衝擊力面前,巨龍的腳爪和龍尾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這頭巨獸扇動着連航空母艦都能遮住的寬大翅膀來抵禦衝擊力。

王文志滑出的距離是巨龍的十倍,他全身都在噴血,不堪重負的雙臂放佛下一秒就會斷掉。

咔的一聲,王文志咬碎了一顆牙齒,他身前的黑色球體已經佈滿裂紋,體內的妖力也即將被球體吸光。冰龍其實也是強弩之末,所剩不多的魔力使它的力量和氣勢都衰弱了很多,但雙方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純黑的球體碎成數塊,那些碎塊在掉到地上前就消失在空氣中。王文志雙手撐地單膝跪倒下來,血像不要錢一樣從數不清的毛細血管中噴出,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巨龍的吐息幾乎在同時減弱威力,衰弱的冰寒氣息和最後的黑光同時湮滅,冰霜巨龍也軟了下來,雙翼、喉嚨和雙腿的鱗片也都滲出深藍色的血液。

但巨龍的情況還是好很多,它揮動着雙翼,震碎空氣中的冰層後,帶着巨大而沉重的身軀飛了起來。

王文志也試圖強撐着站起來,但這對已經傷成這般模樣的身體實在過於勉強,就在他咬碎第二顆牙齒時,這個動作也沒有完成。

切換形態能給王文志帶來可觀的防禦力和飛行能力,但維持這種形態需要暫時性的減掉一定量的妖力最大值,所以施展全力的邪王冥光炮前後,他都沒有切換成天將形態的想法。這讓一直想依靠恢復力代替防禦力的王文志有些後悔,雖然他知道切換形態後冥光炮的威力要降低一些,或許那時根本拼不到現在,但至少此時此刻不用眼睜睜的看着巨龍越飛越遠。 晚了40分鐘才追出去的辛澤劍沒追到任何人,又怕打擾王文志戰鬥所以不敢給他打電話,雖然他不知道王文志的手機已經碎成粉塵。

辛澤劍只好打了朱子語留給他的號碼,因爲他還記得酆都大廈中那張能觀測到靈力爆發的石坤地圖。

接過巨浪遞來的電話後,朱子語放佛知曉一切一般直接說出王文志與冰龍交戰的地點,順便將紀淑靈所在的地方,和敵人的身份是一頭冰龍和一隻獨角巴托爾惡魔這種事都告訴了辛澤劍。

辛澤劍本來有一肚子疑問,比如你身爲夜梟爲什麼不來阻止之類的,但直覺還是讓他直接掛斷電話。

“天使完了就來惡魔,你們他媽就不能安生會。”聽到掛機音的朱子語習慣性的將手機扔出窗外。

“老闆,”巨浪正站在一旁,“那個在背後搞鬼的惡魔好像很不簡單,不是這兩個新人天將能應付的對手,用不用我去幫他們?”

“那可是公爵級惡魔,相當於神族中的熾天使,別說是你,就是你老大饕餮去了也未必能贏。”朱子語皺着眉頭,“再說了,沒事少和這種級別的東西火力全開的打打殺殺,還讓不讓地球活了?”

甜姐兒 ,地脈就…”

“閉嘴,以後不要再提那兩個字。”朱子語的眼中閃出危險的光芒,巨浪竟因那個眼神後退了半步,“毀滅公爵的事我會親自注意,你只要把真正的夜梟給我盯住了就好,記住,別讓他死。”


“明白了。”


天將的再生能力真的很恐怖,辛澤劍找到王文志時,對方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妖力也恢復了近一半。


凍結的天空和撕裂的大地着實讓辛澤劍吃了一驚。

並不知道範曉玲沒有死的王文志,很識趣的沒有問她的情況,只是讓辛澤劍別插手這件事。

“不要義氣行事,”辛澤劍示意對方冷靜,“我知道你比我強一截,但你要清楚這不光是你的事,無論兇手是天使是惡魔還是龍什麼,我都得讓那東西付出代價。”

“你知道嗎?”王文志岔開了話題,“認識你之前,我一個朋友都沒有。”

“呃?”辛澤劍不知道對方爲什麼要說這個。

“我比你早覺醒了很多年,”王文志看着手臂上正在變淡的疤痕,“在被窮奇選做天將前我就是一個不詳的人,我身邊的人一定會遇到災禍。不止是人,就連任何動物也不例外,都是些就算能活下來,也會痛苦一生的那種災禍。”

“和尚和道士都說我身上有極兇之氣,用任何辦法都不能化解。小孩們朝我扔石頭,當我受傷的時候,大人們埋怨的是我爲什麼傷的不夠重,爲什麼還沒有死掉。所有的一切,甚至連那些沒腦子的貓狗和麻雀都遠離着我,所有人都把我當作妖怪看待,無一例外。所以我纔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上學,也因此遇到了你。”

“我很小的時候就能聞見這世上的腥臭氣息,那些氣味給我一種天敵的感覺,讓我不寒而慄,我也在你身上聞到過。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反正遇到你之後我就再也聞不到那種氣味了,而且動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討厭我了,而且還能遇到喜歡的人,甚至追求到她…這是我以前絕對不敢想的事。”

“那其實…”辛澤劍這才意識到朱子語給他的藥丸的珍貴程度。

“雖然你這傢伙是白虎的天將,是我的夙敵,”王文志眼中閃動着難以描述的神采,“但你畢竟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不能讓你去面對那樣的對手。”

辛澤劍一拳將對方的半張臉砸進泥土:“話說完了,該走了。”

“你他媽的…”

“想知道他們在哪就跟着我,否則就不帶你去了。如果再廢話連篇,我就把你送進火葬場。”

王文志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這是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在一個超巨大的廢棄廠房中,一些深紅色光亮從破碎的窗口中逃逸出來。

廠房內的一切都被清空,只留下了空曠的地面。

緊閉雙眼的紀淑靈顯然已經失去意識,寸絲不掛的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溼漉漉的頭髮緊貼在泛紅的皮膚上,女孩正被束縛在一個龐大魔法陣的中央點,這是個極爲罕見的立體魔法陣,一公里長的魔法陣交縱着衆多複雜唯美的深紅色紋路,大多數紋路都漂浮在不同的高度,交雜的紋路共分成上百個層面,使法陣達到十米之高,一些重要紋路中延伸出的深紅色絲線從各個角度纏繞、拉扯着紀淑靈的四肢,將她以X形固定在法陣的最中央。

每過六秒鐘,便有一滴鮮血從她身上中滲出,在紅色絲線的引導下流淌至法陣中,使法陣帶給人的壓迫感更加強烈一點。

每當有鮮血滲出時,都能通過紀淑靈隨之顫抖的身軀和稍顯劇烈的喘息聲得知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有着一頭捲髮的梅洛斯,正與名爲安傑洛的藍髮壯漢用惡魔的語言交談着。

每有一滴鮮血流到法陣上,他們的力量和魔力就會稍微變強一點。

法陣的力量轉眼間就把安傑洛的所有傷口抹去了,魔力也完全補充,只是對因戰鬥造成的精神疲憊毫無辦法。

“體內流淌着奇異的能量,這種感覺很怪異。”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麼,安傑洛,但我也不明白爲什麼這股魔力給我的感覺如此奇怪。”更爲精通魔法的梅洛斯一直研究着法陣,“看不懂的結構太多了,我總覺得這個法陣不像毀滅公爵描述的那樣簡單。”

“但我能明顯感覺到這個世界對我的排斥消失了,”安傑洛伸出雙手,之前變爲透明的無名指和小指已經恢復正常,“我已經恢復到了地獄時期的巔峯力量。”

“我也一樣,但我認爲這個法陣還有其他的功能,因爲它太複雜了。”梅洛斯一直皺着眉頭,“如果一直運轉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你是說毀滅公爵騙了我們?”

“我一直有這樣的感覺,否則那樣的大人物爲什麼會找上我們?這太不合理了。”

都市無敵高手 。”

“好,就這樣做。”

梅洛斯踏着法陣紋路組成的階梯走向被懸掛於半空中的赤身少女,他的食指中蘊含着能使人失去理智的狂暴魔力,就在梅洛斯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少女的額頭時,惡魔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立刻擡頭看向上方。

透過殘破的天窗,一個雙手插兜的人在月光的照射下俯視着梅洛斯,他背後的月亮雖然有些殘缺但卻格外明亮,對方那被月光拉長的影子正落在惡魔的身上。

那個因逆光而看不清容貌的人踏破天花板從天而降,梅洛斯剛剛退開,那人就一腳踩在梅洛斯剛剛所站立的地方。

“藏在這啊,耗子們。”踩着滿地碎玻璃的王文志擡起頭來。

“又是這個人類!”安傑洛咬牙切齒的衝上來和王文志對了一拳,兩人交錯的視線閃着火花。


“安傑洛!”梅洛斯叫道,“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們走!”

梅洛斯朝向廠房後門衝去,在剛靠近後門的時候一隻腳從門的另一側將門板踏的粉碎,這一腳正踹在梅洛斯肚子上。

梅洛斯滾了幾十圈後撐住地面爬了起來。

“逃跑這個想法很美,”辛澤劍踏着破碎的後門走進廠房,他摘下眼鏡扔在地上,“但是人生總有失望的時候,何況你還不是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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