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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少年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若是換做從前的他,也許早已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他曾在小時候聽李蠻說過,在其六歲那年,正是這個叛徒鍾子期帶人殺了他的母親。而那一年,其父親楊修,一人一槍單身離開楊家,亦是追趕著此人的足跡北上雙月關,至今音信全無。


現在突然見到這個仇人的名字,少年的心中就像是竄進了一隻猛虎,一時難以平靜。少年憤恨地盯著字條暗自怨道:「唯有他,唯有他,絕對不可饒恕!」忽聽到耳邊呼嘯著傳來逆鱗的聲音道:「那人是誰?從未見你心中如此澎湃洶湧,擾得我無法安睡!」少年一怔。將字條拽緊,在心中與逆鱗言道:「對不起,攪了你的好夢。這鐘子期曾是那神秘組織安排在焦城的探子,也是我不共戴天的殺母仇人。。。唯有此人,絕對不可饒恕!」

逆鱗懶懶地問道:「如何不可饒恕?你想殺了他?」少年道:「是的!」逆鱗聞言那聲音中似乎帶著少許興奮和關切又問道:「你打算如何殺他?」少年道:「還不清楚。總之先到舊城隍去看看。」逆鱗笑道:「他此時約你過去定然有詐,多半是想把你從武道場引開!你願意放棄比賽也要去殺他?」少年恨道:「是的。這次我會竭盡所能殺了他!」逆鱗拍著手道:「好!好!這樣的殺意倒是讓我也提起了幾分興趣!為了這事,我可將力量借給你。待會若是不敵,就像殺夔牛時那樣揮劍吧!」

少年雖恨,倒也不失警惕。見這逆鱗主動請戰,心中疑問道:「殺夔牛那次是因為你要吞噬其劍靈。這次你主動幫我。是否又想要得到什麼好處?」

「哈哈——!好處?」

說到好處。逆鱗笑了,而且是大笑。那笑聲充斥著少年的整個識海,震動天地!須臾,逆鱗忽止笑道:「你們人類的武者與我們異獸其實沒有多大分別。都是一個殺戮的存在!有趣的是。異獸只為了最基本的食物和生存而殺。人類大多為的卻是滿足自己無窮無盡的**。世上所有的兵器與戰技被創造出來,都只為了能夠更有效率的殺人。其餘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人類用來撫慰內心的借口而已。以僥倖活人之心對敵。則戰必亡!常戰常敗,乃人之禍,非戰之罪。就像是異獸之間,每日捕食與被捕食的轉換十分平常一樣,只要你拿起兵器,就要做好殺與被殺的覺悟!」頓了頓又道:「所以,像你們五嶽國這種制定了不殺規則的爭霸賽,在我看來就如過家家一般乏味。只有心中充滿殺意的戰鬥才是真正的戰鬥!而其中沒有比因仇恨所產生的殺意更為純粹的了。幫你的好處,就是可以讓我成為你的影子,盡情去品味那一份殺意!當然了,若是你憑著自己的力量也能嬴,那我只要在旁看著,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少年對逆鱗所說的並未完全聽懂,他只知道他不能錯過這個替母親報仇的機會。不斷想著手刃仇人的事情,少年那幽黑的眸子漸漸變得冰冷,在心裡對逆鱗說道:「好!必要的時候,我會用上你!」逆鱗笑道:「嘿嘿,你現在的殺意剛好。我還得去做些準備,到時候你只管揮劍便是!」說著聲音漸行漸遠,又消失了去。

那送信的郝連,在旁見少年臉上陰晴不定,心中也知道他是在為殺母大仇思慮。嘆了口氣道:「小瑞子,你今天要參加爭霸賽的決賽,我們本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找你。可是現在綦老不在,兄弟們都沒了主意,所以。。。」


「不!」少年忽打斷道:「郝叔,我得謝謝你及時將此字條送來給我!」稍稍穩了穩心神又道:「這事請暫時不要與我爺爺說起。蠻叔和杜姨由我去救!你回去讓傭兵團的兄弟們照常監視人群。若所料不錯,今日在會場上定會有事發生!」郝連聞言忙拱手道:「如此便拜託了!」少年點頭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分頭行事!」說著拱手與郝連作別,翻身上了屋檐,看準舊城隍的方向拽步奔去。

此時在那國都的大街小巷中,人們開始或騎或行的趕往中央武道場。今天將在那最大的高台上進行決賽分組戰,任誰也不想錯過這個觀戰的機會。

然而,少年從楊家別院出來,卻在朝著與人群不同的方向疾馳。由於舊城隍位於城北偏巷,普通車馬來回一趟也得花上兩三個時辰,所以他卸去一切負重,呼吸間已奔出了四五里地。亭台樓閣,街衢院落,呼呼地從其眼前劃過。又行了有二三十里,天色大亮,只見一座樓台殿閣藏於街巷之中。少年心中暗道:「那裡必定是舊城隍了,待我緩步進去,先探探裡邊的虛實!」逆鱗道:「你小子倒也夠小心,怕有埋伏也不多帶些人來。」少年道:「我是怕他待會找路溜了,進去前得先各處走走。」

霎時到了門首。少年吩咐道:「我得在虛目狀態下一探究竟,你先歇會,莫與我說話。一會照了面,你再來幫忙。」逆鱗撇撇嘴自在那識海中坐下。少年手握青鋒,放開眸光,拽步近前,只見那門東倒西歪,零零落落。推開看時,一片凄慘之景。長廊寂靜,古剎蕭疏;苔蘚盈庭,蒿蓁滿徑;惟蟲蝗之棲居,只雀聲而代漏。少年移步向里,遍識之處,真箇是殿宇凋零倒塌,廊房寂寞傾頹。斷磚破瓦十餘堆,儘是些歪梁折柱。前後盡生青草,塵埋朽爛香廚。鐘樓崩壞鼓無皮,琉璃香燈破損。城隍金身沒色,閻羅倒卧東西。地藏淋壞盡成泥,長劍燈盞墜地。日內並無人氣,夜間盡宿狐狗,只聽風響吼如雷,都是魑魅藏身之處。四下牆垣皆倒,亦無門扇關居。

少年小心翼翼,捏著腳走進二層門,見那鐘鼓樓俱倒了,止有一口銅鐘,札在地下。上半截如雪之白,下半截如靛之青,原來是日久年深,上邊被雨淋白,下邊是土氣上的銅青。少年扶著鍾剛要走過,卻見那鐘下的泥土似有些翻新,忙附耳過去,將手指在鐘上敲了敲。原來方才這銅鐘遮住了他的虛識,這會借著迴響方才感應到其中的元氣。一看之下臉色刷白!那大鐘里正壓著兩人!由於空氣不足,早已窒息昏迷!

「蠻叔!晴姨!」少年急聲高叫。顧不上隱藏行跡,雙手摸著鐘壁使勁往上一抬,那口銅鐘頓時被從泥里給拔了出來!

這一下動靜,不覺的驚動了廟裡埋藏之人。那鍾子期本在此伏著,他聽見人語,扒起來,拾一塊斷磚,照人腦後打將去。少年聽得腦後風響,順勢將那大鐘一擺,當的一聲清響!把那舊廟中的野雀驚起一群!少年被這突來的斷磚唬了一跳,將身一擰,又把大鐘照著那磚飛來的方向扔了過去,同時喝道:「什麼人!」

轟——!

那鍾打在一片斷牆之上,掀起一陣塵埃,卻不見有人出來。少年不禁心驚道:「這鐘子期我也見過,哪有這等本事,能瞞過我的虛目?難不成另有人在此藏著?」當時來不及細想,轉頭望向那大鐘原來放著的地方。只見李蠻與杜晴兩人被反手捆著,臉色淤紫,氣若遊絲,口鼻處已有黑血溢出。

「蠻叔!晴姨!」

少年見狀立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再也顧不上戒備,急轉身來到兩人身旁,劃出兩道符紙貼在了兩人身上。剛要結那厚土陣,卻聽逆鱗的聲音在耳旁道:「來了!!」

略一警醒,少年只覺一陣風聲從身後襲來,忙夾起兩人儘力一躍。那身後嘭地一聲巨響,有無數碎石飛來擦破了衣衫。少年顧不得疼痛,立於一道破檐之上,藉機轉身一看,只覺得頭皮發麻。那原本放鍾之地已被剛才的一擊砸出了一個缸口大的凹坑!只見那凹坑邊緣站在一個黑衣人,丑黑的臉上好似被削去了幾塊麵皮辨不清樣貌,也不知是人是鬼。那黑衣人呲著牙,望著少年笑道:「小瑞子,這麼多年不見,你也成長了不少嘛!」

少年眸光如電,不離那黑衣人左右,在屋檐上放下李蠻與杜晴,心中只想著如何儘早離開此地。方才移動間他雖暗用空符結陣護住了兩人心脈,但仍需儘早治療方可保命。聽到那黑衣人的聲音,忽大叫道:「鍾子期!?」在人命和大仇面前,畢竟不知少年如何抉擇,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話說少年印象中的鐵拳傭兵團五當家,從來都是個俊朗的書生樣貌,白袍紙扇,哪裡會是這個丑黑肉寡的樣子?

望著少年那驚奇的眼神,黑衣人的臉上不禁抽了抽,尖聲道:「不敢相信是嗎?你那風流倜儻的鐘五叔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說著雙手一松,放出一條掛滿黑色鷹嘴鉤刀的鐵鏈,盯著少年又森森然笑道:「這是蝕骨鉤。說是蝕骨鉤,其實是剮肉用的。活剮!」說到這裡,那黑衣人的臉上又抽了抽,好像就連提起往事都感到巨痛似的。接著說道:「拜你們楊家所賜,九年前我因擅自行動而失敗后,整整受了五年的活罪。每天被這鏈鉤鞭打百遍,直將身上的皮肉片片剮去,又用藥物令其生長癒合。如此往複,生不如死!」

少年眸光冷厲地望著那黑衣人道:「這都是你應得的。你不是我的鐘五叔,而是殺我母親的仇人!」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那黑衣人身上的元氣。卻發現這鐘子期雖然近在眼前,卻依然無法通過瞳術在其身上看出什麼來。心中疑道:「不知這廝在身上帶有屏蔽氣息的寶器,還是其修鍊的功法異於常人?為何怎麼看都看不出丁點元氣呢?」又聽那黑衣人笑道:「這蝕骨鉤的滋味雖然不好受,卻也讓我在這五年裡強大了不少。就憑你這五嶽國百強的實力也想替方柔報仇?哈哈!老實告訴你,就連當年你父親楊修追著我。也是死在這蝕骨鉤下!」

「父親!」少年聞言心中一震,沒想到這麼多年沒有父親的消息,這一來竟是如此的噩耗!不覺心中殺意劇增,怒目發沖,唰地一聲抽出青鋒,喝道:「廝人!納命來!」一步躍下屋檐,照那黑衣人喉頭便刺!

黑衣人對此早有準備,偏頭一閃,心中暗道:「那楊修當前雖被我們合力打下無底崖,卻並非是死在這蝕骨鉤下。現在隨便說說他卻信了。嘿嘿。還是嫩了點。」嘴角微翹。將鏈鉤一甩,對面來迎。這兩人在舊城隍里一場好殺!咦!蝕骨鏈鉤揮如蟒,青鋒一劍破長虹。鷹嘴鉤利啄皮肉,三鋒兩刃密密排。這一邊為報母仇殺意濃。那一邊使詐只為搶頭功。黑鉤鏈強如毒蠍。青鋒劍狠似龍巔。當胸亂刺施威猛。著腳斜鉤展妙玄。反手劍撩傷處重,過肩鉤起近頭鞭。斷踝一劍鷹持雀,壓頂三鉤螂捕蟬。往往來來爭勝敗。返返複復兩回還。鏈攣劍打無前後,不見輸贏在哪邊。那黑衣人與少年戰經十數合,直打得那廟裡殿倒房塌。這少年單手十萬斤巨力,縱是神門境的武者也不過如此,再加上劍法微妙,兩邊刃似滾滾流星,著身狠刺。黑衣人沒想到少年會如此難以應付,被這殺意唬得敗了筋力,心裡開始後悔方才編謊激怒了敵手,拖長鏈甩個花忽然消失了去!少年進步撲了個空,忽聽逆鱗叫道:「在身後!」忙轉身一格。當地一聲!正與那蝕骨鉤撞在了一起!兩人一觸即分,少年卻被那鏈鉤轉著彎帶去了一塊腿肉。霎時間,少年只覺得全身透骨寒涼,鑽心疼痛,著手一摸,除了白肉外卻不見血跡。那鏈鉤好似在剮肉的同時將裡面的鮮血也吸食,並且就連其身上那點聚氣境的元氣也被帶了去!

兩人佇立對視,皆在那暗自恢復氣力。這一下讓少年徹底冷靜了下來,知道這鐘子期如今的實力真正不弱,並不是那種可以在短時間內打敗的敵人。少年心中暗道:「這廝不知修的什麼奇怪武技,好像竟能吸食對手的精血和元氣。剛才那一鉤,若不是我丹田中有符文禁制,怕是要被他吞去不是元力。」忽想起什麼,向逆鱗問道:「鍾子期身上看不出有任何元氣流動,你卻好像能夠預測到他的出現?」逆鱗沉聲道:「嗯,我也在看。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他使的並非武技,而是那蝕骨鉤有問題!」少年驚道:「蝕骨鉤?你是說,那吞咽的能力來自其手中的兵器,就像你一樣?」逆鱗道:「哼!別把我跟那些雜碎相提並論!我只吞噬美味的劍靈,對人類的精血和元氣可沒有半點興趣!這些骯髒之物,於我非但無益,而且有害。只不過,這黑色鏈鉤倒是讓我想起了上古時代的一種秘術。這種秘術是將人類的元神煉入鉤中,通過每日鞭打己身來吸收精血和元力。修鍊者的實力雖然提升得很快,卻最終會被手中兵器吞食殆盡,成為一副行屍走肉!」少年道:「這樣說來,這廝的本體其實是那鏈鉤!?」逆鱗道:「我猜是的,所以能在其發動的一刻看出他的方位。」少年又問道:「那你待會出來吞了他的劍靈不就解決了?」逆鱗聞言忽嘆道:「我剛才早已說過。那鏈鉤中的元神來自於人類,且吸滿了人類的精血和元氣。若是吞食進去,只會影響我的心智,有害無益。當年三界大戰時我與姬古一劍屠城,就是吃了這秘術的虧!嗯,雖然碾死一窩螻蟻本也沒什麼,但是那次卻是壞了我戰龍的名聲。」

少年一聽不禁咋咋舌,這魔劍似乎將自己的名聲看得比人命還要重些。忽又想起張老曾提到的那場戰役。那時正是因為姬古與魔劍殘殺了百萬無辜民眾,才逼得人皇與神族聯手,在九獄山脈阻擊了獸族。這不禁讓他對此秘術的來歷感到疑惑。正想著,又聽逆鱗說道:「此秘術應該來自幽冥魔族,只在諸神大戰中有過記載。不過我記得當時的神族早已將那一族滅盡,沒想到還會出現在這世上。」少年道:「如此該要怎樣應付?」逆鱗道:「先破了他的兵器,再用業火燒盡其元神即可!只若真是這個秘術,也許得花上些時間。畢竟對方也還沒有真正動用武技。」

這時的黑衣人雖一招得手。卻因為感受到那股純粹的殺意而不敢輕易近身。想要施展武技,又怕少年躲過,反遭其劍擊。撇眼望見那屋檐上奄奄一息的兩人,忽然心生一計,出言譏道:「小瑞子,這活剮的滋味如何?當年你父親也是被我這樣一片一片的剮成了肉乾呢!」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向屋檐移動。

少年聞言心中果然生怒,恨不得立馬上前殺了此人。不過其體內聚集的知識與經驗卻讓他很快又平靜了下來,因為現在的他並不是孤身一人。想到蠻叔與晴姨的性命危在旦夕,少年不能再像闖蕩西域沙漠時那樣毫無顧忌。況且經過逆鱗方才的一番敘述。他也不能再作魯莽。反言道:「想讓我過去?不急,這一刀等下定會讓你加倍償還!」暗自注目鏈鉤,果然見到了那上面附著的淡淡陰煞之氣。

這種煞氣倒是讓其想起了在妘王城天識神殿里得到的血符靈,少年心道:「血符靈那種腥煞的製作方法。會不會也是源自於幽冥呢?那時用血符靈抵擋異獸大軍時。它好像是直接將對方碎成精血給吞了下去!說起來。那手段比這蝕骨鉤要兇殘得多。哎!真想放出來把鍾子期給秒了。可惜這裡終究是城市,放出來只怕保不住會傷害到附近的居民。再有,蠻叔和晴姨傷得不輕。必須趕緊將他們帶回城中醫治,否則縱是救活,怕也會留下些遺患。不能再這樣跟他耗著了!」遂對逆鱗暗道:「一會交手之時,我會將丹田中的禁制暫時打開。你幫我壓制他的劍靈元神,爭取一擊取他性命!」逆鱗道:「對手身上有太多弄不清的地方,若是他也留有後手,只怕一擊難以奏效。」少年道:「管不了這麼多了,若是一擊不行,我們就走!」逆鱗疑道:「你是要放棄這次報仇的機會?不將敵人除掉,只怕後患無窮!」少年嘆道:「我也想殺他,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我已經不想再失去身邊重要之人了。」逆鱗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有殺有不殺。不過如你所願,一會儘管揮劍便是!」

黑衣人這時已經繞到了屋檐與少年近前,對其冷靜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不過依然譏笑道:「怎麼還?你那點元氣還不夠我吃的!不過就是力氣大了點。如果這就是你的依仗,那你今天死定了!」少年道:「既是這樣說,那你過來!」說著忽單手一番,取出了一疊符紙。黑衣人見狀立馬飛身上前,舉鐵鏈就是一鞭,同時喝道:「我知道你會布陣,但是今天你連拿火摺子的時間都不會有!」

少年這回瞅准那鏈子的方位,舉劍撩開,將那符紙擺一擺,早有業火竄了上去。同時笑道:「布陣可不一定要用火摺子才行!」說著手指連彈,行雲流水般地把那燃盡的符紙融入了四周的空氣之中。

黑衣人被少年這布陣的手法嚇了一跳!他因為沒怎麼接觸過符陣,所以也不知道業火的存在,卻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立即將鏈鉤一拽,換個方向,竟向那屋檐上的李蠻和杜晴甩了過去!

少年見狀,忙閃身上牆仗劍擋在了前面。卻見那黑衣人將鏈鉤抖了個圈,化成無數鉤鏈撒大網罩向了少年!原來黑衣人早料到少年會迎身來救,避無可避,直接便使出了惡毒的武技。

「嘗嘗我的千刀萬剮!」黑衣人躍在空中大喝一聲,嘴邊帶著無比殘忍的笑意。霎時間,狂風咋起,烏雲懸垂。城隍內走石飛砂,城隍外播土揚塵。只見那半空中浮現出一個人形的虛影,拉著大網一收!大網上密密排排,全是黑色的鷹嘴鉤刀,飛舞著切向少年身體的各個部位!

好少年!公然無懼!揮起一劍,猶如雷霆破空!口中念道:「天遁劍法.生雷!」轟隆——!但見那轟轟然若春來融冰,隆隆然若天池泄水。雷霆之中彷彿隱隱龍吟之聲,閃電四裂好似利爪翻騰。那大網在此衝擊之下,僅堅持了三息便被撐破。巨龍自那網中呼嘯而出,直接是霸道地將那空中的虛影給踩在了腳下!

那黑衣人在此時已被嚇破了膽,口中嘟囔著道:「上當了!上當了!這小子竟能使用武技!」轉身欲逃,心中只想著將此情報帶回去抵過,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無數細鎖鏈給捆了個結實!緊接著,黑衣人驚恐地看到少年不知何時已執劍走到了近前,忙叫道:「不要殺我!你父親沒有死!只有我知道他在哪裡!」

少年聞言心中一喜,略一遲疑間,那逆鱗因為抵不住青鋒的反噬忽然消失了去。黑衣人藉機收回元神,用力一抖鏈鉤,震碎手腳上的細瑣,眼看著就要逃出緊縛陣。

「想走?沒那麼容易!」

只聽少年大喝一聲,將手一抬,那周圍的空氣中星星點點,突然之間聚成了熊熊大火,將黑衣人與那蝕骨鉤一齊燒了起來。那大火由業火燃燒符文形成,對精神之物傷害最大。黑衣人那寡肉的身軀掙扎著發出痛苦的慘叫聲,而那蝕骨鉤上的陰煞之氣亦在滋滋地耗散著。

須臾,那黑衣人的身軀已被燒去大半,不過仍竭力叫道:「天啊!這是什麼武技!?督師救我!」少年望著那具碳化的軀體冷冷道:「還想使詐?我是怎麼也不會再相信你說的話了。這裡不會有人救你!若是父親還活著,我自己會找到他。」

漸漸地,那大火中再無聲息。少年招手將火勢一收,只見那蝕骨鉤靜靜地躺在原地,而黑衣人的身體已化為灰燼隨風散去。少年謹慎地靠近蝕骨鉤,想要拾起來一探究竟。因為照逆鱗的說法,這兵器里必然藏著不少秘密。忽聽得耳邊風聲再起,忙轉身依劍相格,同時運起緊縛陣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

嘭地一聲巨響!少年不知與什麼撞在了一起,只覺得手中一麻,坐在了地上。那舊城隍中鎖鏈散落,有人趁虛破陣,將那蝕骨鉤一拾便離開了此地。只留下一道仿若假音的話語回蕩四周。

「這蝕骨鉤落在你手裡會讓我很麻煩。楊瑞!下次見面可沒那麼好過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大風呼嘯,撒霧揚灰。烏雲低垂,雷霆四布。

話說少年與黑衣人在那舊城隍處的戰鬥,終於是波及到了整個國都北城。人們望著那忽起的風雲,漫天的驚雷,感覺好像從祥和的清晨一下子跌入了惡夢之中。但見,烏雲滾滾遮新日,雷霆隆隆搖山川。電閃陰雲忽一陣,疑似光龍裂長空。一時間,城府樓台飛瓦礫,官家女眷驚失釵。三街六市沒人跡,千家萬戶皆掩門。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中央武道場上,那些準備迎來大會決賽分組的人們。觀景樓上人聲如沸,大家都在議論這突來的雷雲到底是自然還是人為。有好事者爭相往看台的高處攀登,只想著不要錯過這樣宏偉的景觀。

楊家坐席上,那楊平又開始嘟囔道:「哎!竟在決賽日遇到這樣的鬼天氣!偏偏楊瑞這一大早的又不知道去了哪裡?真是急死人了!」楊廣勝道:「爹您就別著急了。堂弟不管辦什麼事,都一定會趕在大會開始前回來的。」魯能看天色皺眉道:「今早有鐵拳傭兵團的人來找過小少爺,這事只怕沒那麼簡單。而且,現在大賽前十中的九位選手已經上了高台,這分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此時的楊家裡,只有楊燁一人看出這現象也許與他那寶貝孫子有關。楊瑞在密室中為他展現過真正實力,若是放手一擊再加上某些手段,要引發這樣的異變並不足為奇。聽著身邊的議論。這個素來鎮靜自若的楊家家主也不禁握緊了拳頭,暗自為孫兒擔憂。

那邊的江家坐席上,江老望著那雷雲摸著鬍子道:「嘿!這一陣雷可真讓我想起了積雷山一戰!現在楊兄弟久久不見出現,不會是與他有關吧!」王捕頭笑道:「江老,我看您是多慮了吧!那積雷山上的雷電可不是人為形成的,許青雲亦是動用了某種秘術來引動山雷。這雷雲我看八成只是路過的而已!」周吉道:「是啊!楊兄弟雖然武功了得,可是畢竟在修為上不行。要引動這樣的天地異象,我看非得三仙境以上的實力才行啊!」

王室坐席上,蕭龍一早拉著棲止走到一邊密議。棲止看蕭龍一臉著急的樣子問道:「怎麼了?是否有事發生?」蕭龍道:「正是!我們昨天剛剛懷疑上武家,昨天夜裡李蠻和杜三娘跟著就失去了蹤跡。不知武楓是否與此事有關!今早兄弟們接到通報。說讓楊瑞獨自去北面舊城隍救人,我不太放心,想是還得去看看。。。」突然抬頭望見那雷雲飄來的方向,臉色一變。與棲止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坐席。而棲止則是急忙將事情的大概悄悄告訴了呂王。呂王細細聽過。在棲止耳邊囑咐道:「你去傳我口諭。讓他們將賽程改一改。。。如此如此,這就去辦!」棲止聞言憂慮道:「可這樣一來,吾王身旁就只剩下慕姑娘一人守護。只怕。。。」呂王擺擺手笑道:「不必為我擔憂,我這身子骨可還算硬朗。快去!」棲止無奈,只得拱手對站在一旁的慕姍姍說道:「如此我便將吾王的安全託付給慕姑娘了!」慕姍姍亦拱手道:「棲大哥你放心,這次我縱是搭上性命也會保護呂王周全!」棲止點點頭不再多話,轉身匆匆退了下去。


此時在那武道場的中央高台上,翎衣公主、京少、小玄女等九位十強選手早已各就其位。巳時將至,五嶽國家族爭霸賽的決賽分組也即將開始。按照大賽的規定,十強賽採用分組淘汰,並不像之前的比賽那樣可以隨便挑戰。只是原本的抽籤分組忽然變成了由禁軍統領圖丹直接安排,而賽程的設置亦令人匪夷所思,好似精心策劃一般。因為楊家的小玄女和楊瑞被安排在了第一場比試,楊蘭和武家的武靈兒被安排在了第二場,這四人不管誰輸誰嬴,都必須經歷三場戰鬥方可升入最終決賽。反觀王室的翎衣公主、宮清兒、周家的周橋、江家的江楓、京族的京少和武家的馬雲,則只需經歷兩場。任誰都在猜測,那是王室在為自己的利益所做的手腳。另外,由於大會有不按時到場即做棄權處理的規矩,那位楊家少年所創造的奇迹,看來亦只能到此為止了。

先時,武道場上下本來都在議論此事,這會卻被那北面突如其來的黑色雷雲給轉開了注意力。小玄女昂首翹望那驚天雷雲,蹙眉細察,心中似乎在那裡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力量。然而到底是什麼,卻也一時說不上來。周橋在旁幸災樂禍的笑道:「楊家那小子不會是怕了這天氣不敢出來了吧?在不上台可就要判棄權了。不過這說不定是楊家為了保存實力的方法,我們可得小心點!」楊蘭聞言怒道:「周橋!你說話小心點!我堂弟可不是這樣的人!他這時未到必然事出有因!」武靈兒在旁笑道:「可惜了。我本想在打敗你之後會會他的。」楊蘭道:「哼!誰輸誰嬴,沒打過還不知道呢!」

另一邊,翎衣公主正質問圖丹將軍道:「是誰給你的膽子,竟然私自篡改大會規則。任誰都能看出這賽程不公!如此安排豈不是會被所有國人恥笑?」圖丹將軍低頭支吾道:「這個。。。也是為了王室著想。。。」這時京少又來圓場道:「好了!好了!分組既然已經對外宣布,也沒有再做修改的道理!」又對公主輕聲道:「表妹,你就別難為圖丹將軍了。這樣的安排其實也是我的主意。」公主不喜道:「你的主意?表哥這回管得有點太多了吧!」京少笑道:「表妹你不想想,王室已經很久沒人進入總決賽了。這一屆以表妹的實力,其實是最有可能的一屆!這裡表妹、宮姑娘與我都算是王室的戰力。我們三人中只需有一人進入總決賽,就算是在國人面前展現了王室的實力。只要最後成為了嬴家,總會將一些人的聲音給壓下去。」公主道:「可是現在楊瑞還沒來!」京少正色道:「楊公子對王室的貢獻自會得到回報。可是作為五嶽國未來的王,公主你是否該多為國家想想呢?」見公主低頭凝思,京少趁機撇了一眼武家坐席上的武楓。看他的手勢,知道這動靜正是那鍾子期弄出來的。心中一喜,忙向圖丹遞了個眼色,催他繼續將計劃進行。

圖丹見狀乾咳了一聲,向全場朗聲說道:「請大家稍安勿躁!王室已在第一時間增加了武道場四周的守備力量,並且在外圍由一萬禁軍設下了結界。。。」正說著。那賽場之外嘎地一下豎起了一道百丈高的透明罩牆。而那北面的雷聲亦隨之變小了不少。觀景樓上,人們開始對這突然增強的戒備工作議論紛紛。因為正如圖丹所說的那樣,除了這結界以外,許多人還發現。在那武道場最外圍的高牆上以及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隊的禁軍士人。圖丹見此略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當然了。這些安排都是為了讓大家能夠更加安全的觀看比賽!另外,從黑雲的消散速度來看,這不過是團路過的雷雲。不會對比賽產生阻礙。現在我宣布,五嶽國家族爭霸賽的決賽分組比賽,正式開始!」

嘩——!

全場的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這是國人期待了十年的精彩對決。眾人聽到這話,終於是將注意力從那武道場異常的戒備狀態,以及逐漸消散的雷雲中又轉回了比賽上!

圖丹的視線掃過全場,滿意地點點頭,剛想立即宣布楊瑞的棄權決定,卻見到棲止躍上高台,直接來到眾人面前宣道:「呂王有命!將原來的第一場比賽排至第五場,若楊家的楊瑞屆時仍未到場,則判其棄權!」圖丹聞言一愕,瞄了一眼京少,遲疑道:「棲護衛,這個。。。好像有違大會規則。。。」棲止怒道:「圖丹將軍!緊要時刻,你這是想違抗王命!?」圖丹還欲再說,卻被京少制止道:「呂王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考慮,我們做臣子的自當遵從。圖丹將軍,我看比起爭論還是比賽來得重要些!」圖丹見狀只得乾咳一聲道:「棲護衛,那麼就請你回去轉告呂王,圖丹自會遵從王命。」棲止盯著圖丹又道:「國都里發生如此異象。呂王命我在此督戰,並負責保護公主安全。」圖丹惱羞成怒,冷哼了一聲道:「呂王這是在懷疑我們禁軍的能力?也罷!隨你吧!」說著大手一揮,心中不快地轉向觀眾,沉聲說道:「那麼,第一場比賽,就由楊家的楊蘭對戰武家的武靈兒!其餘人等請退離高台!」

那楊蘭對武靈兒早有不滿,聞言二話不說,整銀甲,摘長槍,英姿颯爽地走到了高台中央。武靈兒見狀,那俏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理紅甲,擺長刀,火辣辣地落在了楊蘭對面。其餘人與圖丹將軍一起退到了高台旁的候戰區。這兩位亭亭玉立的女中豪傑其實早已名聲在外,所以這場對決亦是引起了國人的極大興趣。觀景樓上一片興高采烈的樣子,觀眾們翹首企足,只等著親眼看看這對霸王花到底誰強誰弱。須臾,兩人在台上各自擺開架勢,兩股強大的氣息直逼對方!這一場精彩對決不題。

且說那少年扛著李蠻和杜晴,在中央武道場的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正飛快的越過街市樓台往城南疾馳。在路過楊家別院時,剛巧遇到了聞氣而來的白額龍睛虎。少年二話不說往它背上一跨,將兩人輕輕放下,乘虎勢轉眼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院落前。

這裡是他與魔蠍老人歸辛海約好的碰頭地點。由於魔蠍老人在五嶽國仍屬於被通緝的對象,所以平日里不便露面。而少年只在需要的時候到這裡找他。此人長年與毒為伍,亦懂些醫理,少年只盼著找到他能將兩人救活。

大風揚起塵埃,此時那院落中一片蕭索,四下無人。若非是在白日,真有點像是到了一間鬼屋。少年形色匆忙顧不得細查,剛進院子便喊道:「歸老可在!是我!」可是一連喊了幾聲卻都不見半分人影。少年沒法,只得從虎背上躍下,呀地一聲推開了正屋的大門。只見那正中間擺著的一張方桌上,用油燈壓著一張字條。少年拿起字條借光一看,那上面寫道:「老鬼我先行前往武道場做點買賣,你可安心比賽。」

啪!

少年一把拍在了桌子上,轉頭望向虎背上那已經進入休克狀態的兩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識海中雖也有木谷老人對藥草木的認知,但由於自己不懂醫理,對這種氣機不通的急症卻是沒有一點辦法。這魔蠍老人竟在此關鍵時刻找不著,卻又有誰能夠救得了他的蠻叔和晴姨?正是命不由人,亦難計算。畢竟不知兩人的運數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話說少年正在那破屋中一籌莫展之時,忽聽見逆鱗的聲音自識海中傳來。逆鱗抱怨道:「哎!那青鋒劍上的符文也不知是誰弄上去的!真是厲害!剛才只多待了一陣,真快把我悶死了!」

少年心中一喜,就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道:「逆鱗!你可有法子救我蠻叔和晴姨?」逆鱗瞧著那虎背上的兩人嘖嘖嘴道:「代價太大,不好救。」少年即道:「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只要將他們救活!」逆鱗輕笑道:「先別忙著答應,這代價也許是你無法承受的。比如,我若說佔了你的身體,你可答應?」少年聞言一時語頓,但想到時間緊迫,剛要下決心答應下來,卻又聽逆鱗說道:「哈!你的答案我知道!只可惜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我也不可能佔有你的身體。算了!看在你讓我好好享受了一番就提示你一下!」少年追問道:「如何?」逆鱗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剛才那話的意思,只是說要救他們的花費太大。不過你似乎也不會在意這些。嗯。在你指環中有一株九葉靈芝,只要你剁碎了給他們喂下去,縱是死人也救活了!只是醒過來后又要解那芝毒,到時你可得放放血,還要消耗不少珍惜的藥草。」少年心喜道:「只要救醒,那後邊的事我自會料理!」說著一邊在那指環中搜索,一邊碎碎念道:「只是這九葉靈芝我怎麼就不記得是在哪裡收的呢?看來你當我不在的時候也撈了不少好處嘛!九葉靈芝我在樹族的知識里也有看到過,好像是只有天上才有的東西。怪不得你說剁碎了可惜。。。」

不一會,少年果然從指環中找出了那株被符文壓著的九葉靈芝。這靈芝拿在手中只覺得溫香四溢,湊到眼前細看,又見九朵芝葉圓潤欲滴。其上下被紅繩密纏密繞,所以斂去了霞光難以察覺。果然此物只應天上有,地上踏遍卻難尋。又聽逆鱗念道:「這九葉靈芝我本要自己享用的,現在卻拿來救人,真是便宜了他們!」少年找到這九葉靈芝心情也輕鬆了不少,忍不住開口笑道:「別廢話了,到時若用不了這麼多。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現在先告訴我這靈芝該怎麼剁!」

呼!

正當兩人在那討論著該怎樣做了這靈芝的時候。那正屋的大門處忽然一陣風閃進來一個白影。少年定睛一看,原來是那白額龍睛虎化成個半人半獸的樣子沖了進來!

「懇請主人放過九姑娘!」這白虎剛一進門便啪地一下給少年跪下叫道。先時,它在那院子里馱著李蠻和杜三娘,忽聞到一股淡淡的芝香。立即辨出了是那與之共宿欒鳳山的九葉靈芝。悄悄走進正屋。挨著牆聽到那少年正喃喃著要剁了她救人!情急之下。這才化了這半獸的模樣闖了進來。

少年這是第一次見到那白額龍睛虎化身成這個樣子,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他一時卻有些茫然,忽聽逆鱗說道:「這蠢虎又犯傻了!你且借我身子一用。由我來說!」少年點點頭。須臾,只見他那幽黑的眸子漸漸轉成了金色,而臉上又露出了那冷傲的神情對白虎言道:「狴犴,你起來吧!」

那白虎突然感受到逆鱗話語中的威嚴,全身禁不住抖了抖,卻仍舊一個勁的低著頭跪在地上叫道:「懇請主人放過九姑娘!」

逆鱗見狀微怒道:「你怎麼還是這樣執迷不悟?這九葉靈芝在欒鳳山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如今他出了那山洞,你道她還要不要你?」白虎道:「要不要我沒關係!只求主人不要吃她!」逆鱗對這耿直的蠢虎只感到無語,默想片刻又道:「好!你這麼想她,我就讓你們見見面!」說著念動真言將那紅繩解了開去。

只見那藥草才一脫繩,便在逆鱗手中一滾,落到地上又化成了那靈芝仙子的模樣。拉著白虎的手臂,嗔恨地望著逆鱗道:「白虎,你幫我殺了此人!我陪你回欒鳳山!」

逆鱗仰頭笑道:「你求這隻蠢虎殺我?哈哈!那也得他有這個膽才行!」仙子聞言一驚,心說這一著急倒忘了他就是那個魔劍逆鱗,偏頭見那白虎果然動都不敢動一下。仙子無奈站起身嗔道:「哼!真是只沒用的蠢虎!」說著一跺腳就想逃出屋外,卻冷不防被絆了一跤。原來那逆鱗手裡竟還有根紅繩栓著她的小腳!只聽逆鱗冷笑道:「狴犴你都看到了?這九姑娘除了利用你之外,對你可有半分情義?」

白虎偏頭望了望那跌倒在地的仙子,眼中滿是哀憐,忽轉過頭,依舊耿耿地拱手說道:「求主人饒她性命!」逆鱗皺眉道:「嘖!你這蠢虎!再敢為她求情,我連你一塊吃了!」

「不要!」那倒地的靈芝仙子聞言,忽回身攙著白虎的手臂一同跪著泣道:「不要吃他!」

逆鱗偏過頭,見那仙子,淚睫慘黛,意態憐人,再無方才的凌厲。逆鱗心中暗道:「這九葉靈芝搞的哪門子功夫?方才還要打要殺的,現在又來哭鼻子。都說女人善變,這可變得比打雷還快。哼!想我逆鱗是何許人?可不會輕易信了你!」問道:「你這是何為?若要我就此放過你,卻是枉然!」

仙子聞之,大哭道:「妾身只想著脫牢獄,求一自由之身。有何大錯?雖負義人,卻也不願白虎因我而死。乞求憐憫,妾身願為魔君捧杯耳。」白虎見之凄然,無所為計,轉求少年道:「楊主,求你放過九姑娘!」逆鱗道:「楊小子是要用你的九姑娘去救他蠻叔和晴姨的性命。連我都沒得吃。你求他沒用!」白虎固求之道:「楊主!可否換食我肉,放過九姑娘?」仙子亦垂膺泣求之道:「我在天宮時。常見王母以針石救人,久而久之亦懂些醫理。可否讓我出針試試,以換妾身性命?」

少年在識海中聞之,對逆鱗道:「不如讓她試試,或可不藥而癒?」逆鱗道:「那蠢虎犯傻你也跟著迷糊?你不知這九葉靈芝在欒鳳山時,不但魅惑白虎為他殺人,還曾變著法子來喂我毒酒,要將我做她的花泥!就她方才這善變的樣子,你敢信她?到時別把你的蠻叔和晴姨給治死了又來怪我!」少年聽到這話一時也沒了主意。這靈芝仙子看上去雖令人心生憐意,卻正如逆鱗說的那樣善變。對他來說。蠻叔和晴姨的性命不能有任何閃失。就現在看起來。還是將九葉靈芝剁碎了喂他們吃下最為穩妥。又聽得逆鱗在外搖手道:「不行!不行!我沒有理由要放過一個想殺掉我的人!」

靈芝仙子聞之,婉轉嬌啼,惟依白虎肘下,恐其離去。慘怛無術。相對默默。而睹其愁顏戚容。使人肺腑酸柔。白虎忍不住憤然道:「我今願以自家性命擔保!請楊主讓九姑娘施救,若有何滯誤,狴犴拚身受之!」但見那逆鱗傲然逼視白虎。方欲拒絕,其眸子卻突然轉黑,又恢復了少年的神情,正色道:「好吧!且令其一試!」

白虎真驚出了一身冷汗,沒想過有人敢違背那位大人的意思,自己那拚死的一句竟然奏效!繼而轉喜,仿若脫劫,乃攙起仙子與少年一同來到了院中。只見李蠻與杜三娘僵卧多時,皮膚淤紫,正如同屍體一般!

普通人看他們只道是已經死去,少年通過瞳術卻能窺見他們體內的元氣未散,只苦於沒有通淤理氣的手段,沒法將那久滯的氣脈打通。氣脈若不通,人無吞咽之能,縱然吃盡少年身上的靈丹妙藥也沒用。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活人,那真得是天上的仙藥或者神農再世才行!

少年仔細看那仙子如何施救,一手仍拽著紅線的一端謹防其逃走。仙子在兩人身旁蹲下,扶起他們的手腕把了把,又著手於兩人頸下摸了摸。微微嘆了口氣道:「脈相全無,果然難辦。」少年急問道:「如何?」仙子道:「公子莫急,此間事關妾身性命,自當竭盡全力。」說著又伸手在兩人腋下摸了摸,忽喜道:「腋下尚溫,有救!」當下向少年與白虎道:「快將兩人小心扶起盤腿坐好,待我施針!」

少年聞言,忙與白虎一起把李蠻和杜三娘各自扶起。只見仙子於雲鬢上拔下兩根髮絲,吹氣一捋,頓時硬如鋼鑄。又輕盈地以指尖輕划,將其分別斷為三根,一共六根七寸長的細針捻在手中,向少年鄭重說道:「我將以溫針刺兩人囟門、大椎和上星三穴,續以震法沖開血脈。你黙將元氣運至雙手勞宮,聽我指令,一舉打入兩人夾脊處方可化去瘀滯。」少年點點頭,著白虎護住兩人,自己盤腿坐下,聚氣凝神。將兩掌按於兩人背心,只等著仙子的口令,不覺中那手裡的紅繩卻是落到了地上。

靈芝仙子捻長針正站在李蠻與杜三娘身前,撇見那紅繩落地忽又有了逃走的念頭,心中暗道:「呀!紅繩掉了!我若就此逃走,縱是魔劍逆鱗也再難覓得我蹤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可又見少年那一臉嚴峻的樣子想道:「這兩人必是少年至親之人了。他方才替我駁回了魔君的決定,白虎又以自己性命擔保,我若是走了,卻真成了負義之人。不成!還是先救了人再走!」轉念間只聽少年催促道:「我已準備好了!請九姑娘施針!」仙子應諾,轉頭又望見白虎那堅信的眼神,遂不再遲疑,將長針逐一在舌尖上添過,循脈扎入了兩人的穴位之中。只見其手法嫻熟,動作飄逸,隔空調針,瞬息使那針體震動共鳴,發出細尖的聲音。仙子聚精會神,反掌懸於兩人頭頂,忽叫道:「引氣沖關!」

少年聞言,立即輕按吐氣,將元力導入兩人夾脊。數息之後,只聽得兩人體內骨節啪啪啪一串連響,同時吐出一口黑痰!再過數息,兩人呼吸轉柔,觀氣色已無大礙。少年見狀喜道:「多謝了!」仙子收針隨意應道:「應該的。」心裡卻在想著如何離去。忽又聽少年說道:「可否再請白虎與九姑娘為我辦點事?」白虎應道:「楊主有事儘管吩咐!」仙子正在矛盾之中,默然不語。少年見狀笑道:「九姑娘是在擔心逆鱗?」仙子坦言道:「正是。我怕他什麼時候又要吃了我,正想與公子告辭。」少年道:「這個你無需擔心!我其實尚有要事需要立即前往中央武道場,可是卻又放心不下蠻叔和晴姨身上的芝毒。想拜託九姑娘和白虎兄將他們送回楊家別院,並替他們解毒。就算我欠姑娘一個人情。待毒解之後,姑娘若是要走我定然不攔,亦可保證逆鱗不會去找姑娘!」白虎幫道:「楊主義氣,九姑娘你就答應了吧!」仙子黙立少時,終於軟下心來說道:「好吧!只是我手頭上卻缺少藥材和藥引。」少年笑道:「這些好辦!」說著從指環中取出一堆靈藥和丹丸,又用一個具有空間之力的牛皮袋裝好,遞給仙子道:「這裡的藥材隨便你取用!」

仙子望著袋子里那堆略有些熟悉的靈藥,心中暗道:「我看這裡有許多靈藥都出自我的葯谷。定是魔劍逆鱗在封印我之後,又把我家裡搜颳了一遍!真氣死人了!哎!既然已經答應,我就為他們解毒。不過之後是必須要走了。這少年雖算個好人,可那魔劍卻讓人無法相信!」忽見少年取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一劃,滴滿兩小瓶血液,又遞給她道:「我的血液有些特別,可解百毒,或許會用得上!拜託了!」仙子接過血瓶一想:「原來如此!怪不得在葯谷中迷不倒他!哎!真是個剋星!」遂向少年道:「你去吧。既然答應了,我會幫他們解毒。不過你也得遵守你的諾言。」少年笑道:「一言為定!」

那白虎見狀歡喜,往地上一伏現出本形,將昏迷中的李蠻和杜三娘銜在背上,對少年與仙子說道:「請上來吧!讓我載你們一程!」少年與仙子聞言先後跨上虎背。白虎搖一搖身子,雄赳赳將尾一擺,化陣狂風,帶著四人瞬間消失在了天邊。正是一念善,福緣即生。畢竟不知爭霸賽如何收尾,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先時,在舊城隍取走蝕骨鉤的,正是那神秘組織派來執行顛覆任務的督師嬴梵。這次他本想借刀殺人,再伺機奪走少年手中的玄天聖劍。沒想到竟然低估了少年的實力,還差點讓蝕骨鉤暴露在世人面前。這任務是小,可若是讓外界知道了蝕骨鉤的存在,他自己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嬴梵站在一處高塔上遙望中央武道場,心中暗道:「從楊瑞的言行和海淵閣的情況來看,此次顛覆五嶽國王室的行動恐怕早已敗露。而且在武道場時,我好似覺得有個強大的氣息在隱藏著。也許是有高人在窺探此處。雖不知其是敵是友,但這個地方是不能再待了啊!」低頭看著手裡的蝕骨鉤又恨道:「鍾子期這個蠢貨!他若是不拿出蝕骨鉤,就不會被人識破本體,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害得我失去了一次搶奪聖劍的絕好機會!哎!現在把蝕骨鉤送回分部要緊,這裡的任務只能讓武楓和京少他們自生自滅了!」遂將鏈鉤收好,往塔尖上拋出一個空間捲軸,揮袖一躍,瞬間與那空洞一同消失了去。

時已過午,此刻的國家中央武道場正進行著分組賽的第四場比試。場外的告示板上已經由衛士寫出了前三場比賽的結果,分別是武靈兒、周橋和馬雲勝出。場內的觀景樓上,人們神情激動,可嘴裡卻是在喝著倒彩!

「呀!這算是什麼比賽?過家家嗎?快出手呀!」「躲什麼躲!這打不還手還看個什麼勁?」「咦!沒意思!沒意思!白白期待了一陣!」「就是啊!京少還手啊!」「支持京少!」「京少快出手!」。。。。。。

只見那中央高台上,這一逼一退。真如唱戲一般!公主持長劍,橫抹撩刺,步步緊逼。京少揮紙扇,點壓順格,招招避讓。這邊展光虹削髮刺懷,那邊拂清風撲朔迷離。劍意隨身為欺客,步履撲跌只管走。巾幗懷嗔無矢的,游龍戲鳳不沾風。這邊叫:「你立定原地別亂走!」那邊笑:「我立定卻怕寶劍抽!」這邊說:「我棄劍拳腳見真章!」那邊說:「你棄劍叫我更為難!」那場面雖也驚險,但誰都能看得出是京少在有意相讓。直打得公主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跺跺腳叫道:「表哥!你若再是避讓。我要出絕招了!」京少朗聲笑道:「表妹!我也就是陪你耍耍。可捨不得真和你出手。有什麼新招就儘管使出來,讓表哥我觀賞觀賞!」

看台上,有好事者忍不住開始小聲議論道:「今天這分組賽真是邪門!也就第一場楊蘭與武靈兒的對決真正激烈,令人大飽眼福。其後兩場卻是一邊倒的局勢。周橋與馬雲皆以絕對優勢獲勝。完全沒有任何懸念。本期待這第四場公主翎衣與京少的對戰能有些精彩場面。卻變成了鬧劇一般的打鬥!那第五場的對戰方到現在都沒來齊,看來是不用打了。」旁人道:「嘿!你這還沒看出來?這賽程分明就是王室的有意安排!犧牲京族和武家,只為確保公主能夠進入最後的總決賽!」又有人道:「至於嘛!那京族跟武家能答應?」那旁人道:「你不知道王室前幾屆家族爭霸賽的表現?那是連十強都沒怎麼進!今年若是再進不了總決賽。那王室的權利又要被分去不少!京族與王室的關係自不用說了,武家也定然是得了什麼好處,或是有把柄在王室手裡才肯答應!」有人道:「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呂王仁政有什麼不好!這五嶽國若是脫離了王室的控制,苦的只是老百姓!」那人聞言忙道:「我可沒說呂王不好!只單就這比賽來說,真有損武者的名頭!」

正說著,但聞高台上一陣鏗鏘強音傳來!再看原來是公主終於忍不住使出武技,要施強招阻斷京少退路。只見其揮劍如落英匹練,繽紛洪流,煞是壯觀!

「落英劍.飛絮!」

公主大喝一聲,進步點劍,劍劍不離京少周身要害,直要逼他還手!

京少微皺眉立於洪流之中,將元力傾注紙扇,揮舞如屏,左手劍指連戳,試圖卸去那飛絮的力道。然而公主的劍法盡得木谷老人真傳,條整細膩,連綿不絕。劍束洪流很快籠罩了京少的四面八方,令其再無躲避的空間,那手裡的紙扇竟在連續抗擊的情況下被撕成了碎片!京少心中暗道:「哎!翎衣這些年果然成長了不少!看來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即便是我元丹境的修為,也得以十足的功力方有勝算。不過現在還不能讓國人覺出公主的厲害,這場鬧劇到此也夠了!」隨即握雙拳阻胸一震,劈開些許空隙,大叫道:「我認輸!!」


唰!公主一劍停在了京少的喉間,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疑道:「表哥!你在說什麼?」京少拱手笑道:「多謝表妹不殺之恩。我認輸了!」

「咦!這算什麼!?」「是啊!為何要在精彩的時候認輸!」「作弊!定是王室作弊!」全場一片嘩然,許多人不爽地舉著拳頭叫喊著。京少雖看上去是被劍招逼得認輸,但在外人眼裡以其遊刃有餘的身姿來判斷,明顯是有意讓著公主!畢竟他是以普通招式在對抗公主的武技。如此結束戰鬥不但沒人為王室喝彩,反倒使得許多人心中認定京少的實力較公主高出不少,卻因為京族與王室的關係而被迫退場。這對於期待著一場痛快對決的觀眾來說,當然是無法接受的!

江家看台上,那漁王周吉忍不住罵道:「嚓!這樣的比賽真不是給人看的!丟盡了我們五嶽國的臉!」王捕頭道:「今天我看這賽程安排有點問題,前面三場倒沒什麼。這場做得好像有點太過了。」周吉道:「王捕頭,你還不明白嗎?這是王室為了能夠進入總決賽而設的局!故意打壓楊家,卻給公主放水!」王捕頭搖頭道:「漁王,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看呂王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不是把楊兄弟的比賽移到最後了嘛。」周吉不屑道:「哼!你在朝當差我懶得跟你說!」又轉向江老道:「江老!您來評評我講得對不對!」江老望著高台捋著鬍子半響不語,忽向兩人小聲說道:「今日只怕有變!你們去把翠雲樓的姑娘們召集一下,帶著受傷的江楓先行退出武道場。我在此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周吉撓頭道:「江老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現在離開了,那剩下來的比賽還怎麼看呀!」王捕頭也道:「是啊!這分組賽也才比了一半吧!」江老道:「你們倆聽我的沒錯!再晚點,估計這武道場只許進不許出了!」王捕頭這時恍然大悟道:「你是說圖丹將軍。。。」可話才說到一半就立馬被江老揮手制止。只見他神情嚴峻的往周圍的禁軍士人看了看,又回頭向兩人點點頭道:「事情還不明朗。你們先行離開這裡。」周吉與王捕頭這才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朝江老拱拱手,悄悄地退出了那人聲吵雜的看台。

依稀聽著觀眾們的議論,望著公主那詫異的神情,京少心裡對這樣的結果感到非常滿意。他之所以沒在比賽的一開始便認輸。一是明知公主不會對他下殺手。再就是想讓更多的人產生對王室的不滿。現在看來。效果極其不錯!京少表面無奈地說道:「表妹。表哥我實在是不願與你對敵。再就是你剛才那招我也真的抵抗不住,所以只有認輸了!」公主跺跺腳氣道:「表哥!你這樣太欠考慮了!不管是我還是觀眾們,都想要一個堂堂正正的比賽!」京少撓撓頭笑道:「對不起。我剛才只顧著考慮你了。不過重要的是結果。只要表妹你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打敗其他對手進入總決賽,那些看客們自然會閉嘴。表哥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公主看他那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嘆了口氣收劍道:「後面的比賽我自會努力,不過下次我希望能和表哥認認真真地比一場!」京少心中暗道:「我剛才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只是不知今日之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與表妹切磋了。」表面上微笑應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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