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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東西,還是要有些子重影兒。

那黃皮子眼睛上好像是真的戴了個無框眼鏡吧,我不想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多呆,拿着那碗糯米,揉着眼睛就上樓去了。

上到二樓,被藥物薰得昏天黑地,暈頭轉向的感覺才消減了一些。

我進去的時候鬼蟲已經把鷙月整個都壓在了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蟲軀之下,整個人都要找不到了。

可是凌翊還是坐在沙發上喝茶,手裏還打着電話,“米婆,不好意思又打擾你了。我是想問您,鬼蟲和蟲胎結合生出的蠱蟲,您可見過。”

我沒有打擾他,低頭就往鷙月的牀邊灑了一圈的糯米。

鬼蟲已經有好幾次只,爬到了牀邊,掉到了地上了,在紅木地板上不斷地蠕動着。經過糯米這麼一埋,就變成了一道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牀邊的地上撲成一道糯米圈,裏頭的鬼蟲還真就出不來了,也就可憐了鷙月。被這麼多的鬼蟲啃咬,即便鬼蟲會被驅除,鷙月估計真是要去整容了。

電話那頭,米婆的聲音依舊是蒼老年邁,“連先生,如果是這樣,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蠱與蠱相剋,一般只能存活一種,如果相互結合,那就糟了。老身之前開的藥,可能也只壓制蠱毒,並不能解毒了。”

“那您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凌翊臉上表情依舊如常,溫言問道。

凌翊做事,從來不把着急寫在臉上,他越是裝作悠閒的樣子,我覺得他就越是在意鷙月。眼下鷙月身上的蠱一時半刻解不了,即便把擔憂寫在臉上,也於事無補。

我凝着凌翊俊秀的面龐,就聽電話那頭傳來米婆的聲音,“連先生,我可能要親自去了之後,才能確定我的法子可不可行。”

“你要過來?”凌翊問道。

米婆很堅定,“是啊,您是在運城吧?”

“好,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凌翊說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遞給我。

我配合的很默契,將高家祖宅的地址往貴雲米行的手機上發了。

鷙月那頭已經徹底沒聲了,好似是被鬼蟲咬的斷氣了。

片刻之後,空氣裏就傳來了剛纔在廚房裏聞到過的藥味道。

凌翊站起來,先把我摁在自己剛纔做的沙發上,“坐好。”

我坐好沒有亂動,就見他走到門口,將剛過來的保家仙兒手裏的那碗湯藥捧在手裏。他信步就走到牀邊坐下,隨手就扶起滿身都是黑蟲的鷙月。

晶瑩剔透如珠玉的指腹,輕巧的抖開鷙月臉上的黑蟲,低沉道:“別裝死了,吃藥了。”

“大哥。”鷙月那個傢伙忽然就摟着凌翊的胳膊,小鳥依人一樣的矯情起來了,“你這樣不怕我把鬼蟲傳染給你嗎?你要是也生病了,大家該怎麼辦丫!” “鷙月,你老實聽話就好了,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凌翊對鷙月還是沒有半分好臉色,眉毛一挑,冷道,“難道要我餵你?”

說來也怪,那些鬼蟲本來是見人就撲,見靈體更是喜歡依附上去。可是遇到凌翊就是退避三舍,遠遠的就和凌翊保持一段的距離。

鷙月這個欺軟怕硬的傢伙,到了凌翊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也不敢讓凌翊真的給自己喂藥,老老實實的就將端到面前的湯藥全都喝下去。湯藥喝下去了以後,鷙月的臉色纔有些許好轉。

但是,見效的並未有那麼快。

臉上的青筋雖然消退了許多,可是還有有些若隱若現,說明一碗湯藥根本就沒辦幫助鷙月完全解毒。

“以後這藥,一日三次,老實吃了。明白嗎?”凌翊就跟教育十分調皮的孩子一樣,嚴厲無比。

“知道了。”鷙月乾巴巴的回答了一句。

不過,他明顯是蠱毒解的差不多了,人也恢復了氣力,忍不住就耍貧,“你離我這麼近,要是被我傳染了鬼蟲蠱,死翹翹了,嫂子以後就歸我照顧了。”

他說話間牽動了脖子上的傷,那傷並不會因爲他喝了解蠱的藥劑,自己就好了。也只能說是,慢慢的讓他長好,肉體組織要想長好,那恐怕得需要一番時日。

凌翊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淡然的用酒精和碘酒清洗了,用紗布包好。

才用灼灼的目光和鷙月對視,語氣冰涼無比,“你別忘了你自己說過的話,若我真有事,你要替我照顧好小丫頭。”

“羋凌翊,你腦子壞了啊,你自己的老婆讓別人照顧。”鷙月聽到凌翊說這樣的話,反倒是炸毛起來。

他不由分說的就扣住凌翊的脈搏,表情陰柔邪冷,“你這個傢伙,不會真的被鬼蟲感染了吧?說着喪氣的話……不對,不對啊,你這個脈象不對,不過倒不像是中蠱,哥……你……”

“怎麼?毒解了,就有力氣撒潑了?”凌翊輕描淡寫的邪了一眼鷙月,將鷙月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輕輕移開。

優雅的從牀邊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脣角一勾,“我只是說如果,看你激動的,巴不得我早些死。”

凌翊腳尖點地,輕輕一躍,就坐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他眼波輕輕看了我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明白,他是要我進他的懷中。

我以前也沒有這般的聽話,只是他趕回來救了我們大家,雖然和我說的話並不多。但是,最關心的還是我和寶寶。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我的脈搏,看鬼蟲是否感染到我的身體裏。

我會意之後,立刻坐到他懷中,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靜靜的靠着他的胸膛。他輕輕摟着我,雙目有些戲虐的看着牀上的鷙月。

“是啊,羋凌翊,我巴不得你早點死呢。這樣你的幽都,你的公司,你的女人就全是我的,哈哈哈。”鷙月就跟那葫蘆娃裏的蛇精一樣,笑得妖媚瘋狂。

那笑聲柔媚中,聽着中氣十足的。

看來他是真的恢復的差不多了,也絲毫不畏懼周身上下爬着的鬼蟲。

鷙月身子用力的一震,這些東西就全都落到牀上。他似乎極度討厭爬着的蟲子,抖落了身上的蟲子,跳到了外面來。

那整座牀空空如也,只有黑色的蟲子在爬。

他站在牀邊抽了一支菸,順手就把金屬打火機扔到了牀上。

牀上用品全都是易燃物品,接觸到火焰以後慢慢的就燒着了,連帶着牀上的鬼蟲一起都被燒死了。

難聞的燒焦的味道,直接就鑽進了鼻子裏。

鷙月就跟一多妖嬈的水仙一般,娉婷的身姿雙手抱胸的立在火焰旁,有些嫌惡的說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長蟲子了……”

我實在是無語了,這個鷙月實在是任性到了家了,說燒就燒了人家房間裏的牀。也不問問人家高天風,同不同意他這麼胡作非爲。

張靈川反應最快,摟着垃圾桶就先從房間裏出去了,“咳咳咳……我先出去了,太嗆人了。這味道我受不了,嘔……”

大概是烈火燒灼鬼蟲時,那種烤焦的味道刺鼻無比。

跑到了外面的張靈川,吐得更加的厲害。

我覺得張靈川比我更像孕婦,我記得我和他在一起遇到過幾回這麼噁心的事情,都是他吐得昏天黑地。

我一孕婦反倒沒事,就他受不了噁心,一個勁兒的往外吐。

高天風在廁所裏嘔吐,也是被外頭的濃煙嗆出來,他看到牀上着火了,驚叫道:“我去,鷙月你要把我家燒了啊?我暈啊,我父親要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媽的,你管我,這火上寫了我的名字了麼?就說我是放的……”鷙月還在那兒悠閒的抽着煙,眼睛裏全都是吊兒郎當的神態。

高天風哪兒見過鷙月這麼耍無賴的一號人物啊,被氣得臉色發青,甩手就出去走廊裏躲避濃煙。

他氣了個半死,一邊出去還一邊破罐子破摔的說:“行啊,你燒啊,燒壞了多少,全讓你哥來賠。反正你哥有錢給你整容,那也有錢給你賠錢。”

鷙月臉上的得意根本沒有維持多久,他臉色就是一凜,在原地呆滯的站定了。我還以爲他是毒發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撒開了丫子,往廁所裏面跑。

廁所裏,還傳來了放涼氣的聲音。

我就說麼,鷙月這個傢伙再怎麼浪,在幽都再怎麼有權有勢。可他畢竟還是一個活人啊,吃了解毒的藥,該有的反應還是得有的。

比如上吐下瀉,這就是排毒的一個過程,他逃不掉的。

剛纔他雖然沒有像白道兒一樣狼狽,捂着屁股進去的,不過臉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紛呈,不容錯過的。

烈焰在燒灼着,起了滾滾濃煙。

這些濃煙有些嗆人,我被嗆得直咳嗽。

可是凌翊還沒走,眯着眼睛看着牀上逐漸被燒成灰燼的黑蟲,還有被煙燻的漆黑的房頂,默默的看着。

他的手指尖,在我的小腹隔着一件衣裳輕輕的摩挲着。

一副運籌帷幄,不緊不慢的態度。

我只好繼續呆在他懷中,我相信他在任何時候都會守護我和寶寶的。誰知道,他竟低了頭顱,將我的後腦勺用力的控制住。

用冰軟的脣瓣堵住了我的嘴,冰涼的氣息傳入了我的口中。

火焰燃燒只是讓我覺得周圍的溫度升高,嘴裏呼吸的氣息,好像全都是凌翊傳給我的冰涼的氣息。

心跳突然就加速了,他在幹什麼啊!

臥室外頭的張靈川,還有高天風可都看着呢,可轉念一想,現在濃煙滾滾的。外頭的兩個人也未必看的清楚,裏面的情況。

我身子微微一顫,掙扎了一下,他卻越吻越深。

好似把我拉進了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輕柔的就讓我泥足深陷進去,完全沒法反抗和掙扎。

緊緊的摟住凌翊,我禁不住迎合他的吻。

我有些暈了頭了,整個人都軟在他的懷中,心頭都忘了外面是火場了。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他靈魂的波動,好似我們兩個的靈魂交融在一起。

冥冥之間,與對方心意相通。

除了緊緊的摟着他,我別的事情全都拋到了腦後。

直到高天風和張靈川從外面接了一條長長的水管,拉到房間裏來,一條銀色的水龍上來將房間裏的火勢撲滅。

我才猛然清醒過來,我和凌翊是在火場裏熱吻的,他竟然一反常態的沒有把我抱出去。而是在房間裏,摟着我熱吻,這樣的吻反倒有些像生死之吻。

我茫然看着高天風和張靈川,高天風先說:“嫂子,大哥,你們爲了談戀愛還真是不要命了,在火場裏接吻。”

他這一次回來舉動是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就不顧大火,這般拋卻一切柔情的吻了我。

他在外面尋找藥方上藥物的時候,到底遇到了什麼?

是不是又打算瞞着我了?

我抓緊了他手臂上的衣料,低聲問道:“凌翊,你上山找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麻煩算不上,只是進了山腹的大墓中,和墓中的陣法僵持了些時間。”凌翊據實以說,似乎沒有要瞞着我的意思。

可我心頭總有些忐忑不安,難免起了小心思。

掌心內起了探魂咒,探查凌翊的魂魄,這一探查我嚇了一跳,他的魂魄當中少了一塊。而且好似,還受過傷,只是他隱忍着沒說。

他果然是有事瞞着我,該死的羋凌翊!

他老這樣!

我剛想質問他,就聽“砰”一聲,玻璃炸裂的聲音。

外頭的一隻飛僵破牀而入,凌翊反手就將我藏在身後,用自己如同鐵鉗一般的手狠狠的掐住了跳入進來的殭屍的脖子,“烏合之衆,還敢造次?你們家主子也真是夠蠢的,造了這些沒用的東西。”

那殭屍跳進來,腳都沒落地,也沒對我們怎麼樣。

脖子上的腦袋就被凌翊擰下來,扔到了地上,沒有了腦袋的身體悲催的立在原地。它好像是從腹部發出聲音的,陰陽怪氣的說道:“主子手眼通天,你殺我們容易,可是你難道想憑一己之力,永遠守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麼?” 這隻飛僵好生的厲害啊,它居然和五通神一樣能說話。

它應該就是幽都那個神祕女人,用引魂花和古屍祕密製作出來的殭屍。屍身之中有人類的魂魄,所以會思考也會說話。

“我最煩的就是你這種缺貨。”鷙月從洗手間裏走出來,手上還有些溼潤,好似是剛剛洗完手。

他一腳就踩在那顆人頭上面,人頭被他踩得稀爛。

一邊踩,鷙月還一邊冷笑的說道:“我大哥忙,沒時間對付你麼你這些小嘍囉。可我有的是時間,我就喜歡守着他們。”

我真是服了鷙月了,他不是愛乾淨們。

殭屍的腦袋別踩碎了以後,裏面除了碎骨頭渣子之外,還有什麼僵硬的肉質。裏頭還有蛆蟲在爬進爬出。

黑色的膿水流了一地,看着就叫人反胃。

高天風好像還好,慢慢的適應了這些噁心。

可是張靈川真的是林黛玉轉世,實在受不了之下,跑去房裏找垃圾桶。對着垃圾桶就是一番的狂吐,他肚子裏的存貨早就吐乾淨了。

眼下,也不知道乾嘔個什麼勁兒。

我怕他再這樣下去,非得厭食症不可。

外頭天空有些陰,一副山雨欲來的景象。

無數的黑影在外面飛來遁去,即便沒有實質性的傷害,看着也讓人感覺到十分的心煩。那種感覺就好像茅坑裏飛來飛去的蒼蠅,雖然一隻手就能捏死。

可是數量多了,在耳邊嗡嗡亂叫,也讓人覺得討厭啊。

我看了一眼破碎的窗子,說道,“窗戶都破了,守着估計也沒用了。”

“是沒用了呢,天風,你帶着鷙月換間房休息。小丫頭,你跟着我,我們帶上靈川出去打殭屍玩。”凌翊牽住我的手,竟然徑直往洗手間走去。

張靈川實在可憐,吐得的稀里嘩啦的。

似乎發覺我們進來,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睛是那種血絲通紅的樣子,“老闆,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是張府的記憶,讓你總是忘不掉吧?”凌翊目光炯炯,說話間是一針見血。

張靈川聽到張府記憶這幾個字,身子猛然是一震,好似想到了極爲恐怖的畫面。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恍惚,倒退了一步,居然摔進了浴缸裏。

他也沒有着急從浴缸裏出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忘不了那些,每時每刻腦海裏全都是,殺戮,腦袋被踩碎的畫面。”

“還記得是誰殺的嗎?”凌翊輕輕的問道。

張靈川閉着的眼睛掙扎了幾下,終於是睜開了眼睛,他和凌翊對視着,“那時候我還小……”

頓了頓,有道,“不過我都記得!”

“記得就好,早晚有一天你會有機會,爲張府一門報仇的。”凌翊前半段說的正兒八經的,往後頭卻是帶着濃烈的笑意,“現在,跟我出去殺殭屍玩吧。”

說起殺殭屍玩,我就想到植物大戰殭屍。

裏頭的殭屍也是脆皮,隨便一個豌豆射手,就能把殭屍的腦袋給射掉。不像我和張靈川之前,差點被屍妖擰下腦袋。

那時候還真是兇險,那個變成屍妖的女孩。

是每天喝着屍水,一點點的喂出來,強悍程度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弄得我現在,對殭屍還是有些怕怕的感覺。

“殺殭屍?”張靈川一提到殭屍,首先先去摸自己被咬的屁股。雖然他已經換了一條褲子了,把那條露腚的褲子給換了。

可是朝讓殭屍咬,十年怕死屍。

我看張靈川是嚇得夠嗆,可是他還是默默的拿了一疊黃紙跟銅錢劍跟着凌翊一起下去。大門的門上,還掛着我貼上去的鎮屍體鏡。

凌翊過去的時候,隨手就將鏡子摘下來了,任性的就拉着我開門出去。

外頭可真是羣魔亂舞,我都以爲到了世界末日,花園裏到處都是蹦蹦跳跳的殭屍。還有窗戶上,也都佈滿了殭屍,可惜都沒有能夠像剛纔那隻一樣破窗而入。

來自未來的神探 那些殭屍大部分都是古屍製作的,好多都已經過度氧化,渾身漆黑。臉上是沒有了眼睛鼻子,還有嘴,只剩下黑色的洞,看着就叫人覺得寒毛倒豎。

也有看看起來面目栩栩如生的溼屍,在陰鬱的天空下蹦躂。

幽都那個神祕的女人,搞出這麼多殭屍,肯定不是隻想給我們搞一場殭屍舞會這麼簡單。可我看不明白,她弄出這麼多凌翊眼中“烏合之衆”到底有什麼目的。

還是她覺得,要在數量上把我們壓倒,纔是自己的優勢。

不過,說起來這麼多的殭屍,感覺過去殺也殺不完。

最後筋疲力盡了,是很有可能被屍海戰術給弄垮,不過凌翊既然出來了。他肯定是有辦法制服這些殭屍的,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比較放心的。

我皺了眉頭,“這麼多屍體,即便這裏人煙稀少,也該引起轟動,也早就應該有人報警了。”

“外面有個製造障眼法的陣法,外面的人不會知道高家祖宅被飛僵圍了的。”凌翊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身姿挺拔的立在風中,臉上的表情沉穩。

張靈川看到凌翊不動如山的樣子,似乎也沒那麼害怕了,“是啊,我從村子裏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墳包陣,還有八陣圖。我想外人如果想緊高家祖宅還沒那麼容易,應該會先被外面的陣所困住。”

說起易經八卦的那些陣法,我就覺得頭疼。

不過,這陣法從張靈川嘴裏說出來,倒有那麼幾分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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