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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端木幽凝面前.索天漓微笑如常.眸中卻別有深意:“姑娘.希望你早日恢復記憶.能夠想起還有我這個朋友.以及我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

端木幽凝笑笑.眼中寫滿“珍重”兩個字:“我會的.你是個很不錯的朋友.知己.我會盡快想起你.”

索天漓點頭.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她.一切盡在不言中.轉過頭.他低聲問着姜明月:“不能……留下來嗎.”

姜明月眼中有着明顯的不捨.猶豫再三之後到底還是搖了搖頭:“姑娘這個樣子.我不能離開.何況你身爲太子.我……我更無法留下.”

索天漓慢慢點了點頭.眼眶居然開始發紅:“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無奈.我明白.好吧.一路保重.”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縱有千萬般不捨.此時卻也只能暫時放在一旁.若有緣.來日自會再相見.

看着馬車越走越遠.索天漓眼中的淚終於流下:很好.這一次才真的是徹底結束了.

儘管玉麟國與天龍國之間相隔遙遠.這一路卻平安無事.所有人都順利返回.看着帝京城內熟悉的一切.端木幽凝不由感慨萬千:眨眼之間就是兩年.幸好這裏並不曾改變到讓她認不出來.

使者團自行回宮覆命.端木幽凝則先回家中與家人團聚.因爲之前已經寫過書信回來.端木文軒與南宮羽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候.已經兩歲有餘的小少爺端木正嚴雖不明白大家在做什麼.卻開心地在一旁蹦蹦跳跳.咿咿呀呀地連說帶笑.說不出的可愛.

看到馬車駛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奔上前去.齊齊大叫:“凝兒.”

端木幽凝下了車.雖然蒙着面紗.眼中卻滿是柔和的笑意.但爲了把戲做足.她還是裝出了一副遲遲疑疑的樣子:“你……你們是誰.”

東陵孤雲上前幾步.裝模作樣地介紹:“幽凝.他們便是你的父母.你好好看看.能記起來嗎.”

端木幽凝假裝仔細看了片刻.繼而遺憾地搖頭:“沒有印象.”

“沒關係沒關係.回來了就好.”南宮羽哪裏還管這些.早已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哭得淚流滿面.“凝兒.你總算回來了.娘都想死你了.”

哭了片刻.衆人才入內敘話.端木文軒雖是七尺男兒.卻也忍不住流下了喜悅的熱淚.命所有侍女退下.他才展顏說道:“此處已沒有旁人.凝兒.不用裝了.”

端木幽凝鬆了口氣.笑得更加開心:“爹.娘.我好想你們.還有小正嚴.過來.”

兩歲多的孩子還不懂事.倒也不怕他出去亂說.不過看到陌生的端木幽凝.他卻有些膽怯.抱着南宮羽的大腿不肯上前.南宮羽一邊柔聲哄勸一邊瞪了端木幽凝一眼:“你還說呢.不言不語地鬧了那麼一出.你是想把我們嚇死嗎.幸虧你沒事.否則我們還活不活了.”

端木幽凝萬分歉然:“對不起.娘.我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何況我不是回來了嗎.不過我暫時必須繼續假裝失憶.你們千萬不要露了破綻.”

二人點頭.南宮羽已接着問道:“凝兒.兩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我們怎麼問你都不肯說.真是急死人了.”

一言難盡.

端木幽凝與東陵孤雲對視一眼.各自苦笑.略一沉吟.她搖頭說道:“娘.這些事以後我再跟你解釋.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臉上的疤已經消失.以後不必再用面紗了.”

說着.她將面紗摘下放在一旁.露出了驚世容顏.端木文軒夫婦一眼看去.登時驚豔萬分.南宮羽更是興奮得將端木正嚴扔在一旁.奔過來左看右看.不住地讚歎:“天哪.凝兒.你好美.你好美啊.”

眼見衆人都圍在端木幽凝身邊.沒有人理會自己.端木正嚴癟癟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哇哇.孃親抱抱……哇哇.爹爹……哇哇……”

南宮羽顧不上回頭.越看這個女兒越看不夠.端木文軒無奈.只得抱起端木正嚴笨手笨腳地哄着.小正嚴卻偏偏哭喊着要孃親.一時好不熱鬧.

好不容易安撫下正嚴.端木幽凝又將一些注意事項再三叮囑了一遍.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宮裏卻突然來人.急召端木幽凝入宮見駕.不得有誤.端木文軒夫婦自是有些擔心.東陵孤雲已經微笑開口:“儘管放心.除非我死.否則沒有人能動幽凝一根指頭.”

二人結伴入宮.直接進入御書房見駕.施禮起身.東陵洛曦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端木幽凝.擡起頭來.”

端木幽凝略一遲疑.裝作嬌怯怯的樣子擡起了頭:“皇……皇上……”

這一瞬間.東陵洛曦的呼吸幾乎完全停止.枉他一直以爲世間最美的女子都已被他收入後宮.誰知今日才知道與端木幽凝一比.那些所謂美女根本就是醜八怪.

東陵晨陽站在一旁.生怕自家父皇出醜.忙輕輕咳嗽了一聲:“父皇.端木幽凝已經失憶.若有失禮之處.請父皇恕罪.”

“嗯……啊.啊.”東陵洛曦總算回過神.拼命讓自己保持鎮定.“端木幽凝.你果真不記得一切了.”

假的.

端木幽凝立刻低下了頭.很自然地瑟縮着.演技已經爐火純青:“皇上恕罪.臣女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東陵洛曦暫時沒有開口.暗中沉吟.

端木幽凝既然失憶.自然無法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一點倒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既然還活着.東陵晨陽怎麼辦.難道要改立東陵孤雲爲太子.否則如何應驗清吟上人的預言.根據他的說法.端木幽凝只能助她的夫君登上帝位的.

看到他明滅不定的目光.東陵晨陽心中一陣恐慌.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咬了咬牙.他假裝關切地開口:“父皇.大夫說她的失憶乃是腦中的淤血導致.若要將淤血祛除.除非是開顱術.兒臣認爲.是否需要發出皇榜.重金懸賞尋找會開顱術之人.”

東陵洛曦聞言目光不由一閃:“開顱術.宮中御醫皆是醫術高明之人.都沒有人懂開顱術.何況民間大夫.”

東陵晨陽微笑:“民間也是臥虎藏龍之地.會有高手也說不定.”

東陵洛曦慢慢點了點頭:“也罷.雲兒.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希望端木幽凝儘快恢復記憶.”

東陵孤雲躬身施禮:“是.兒臣明白.”

看着低頭不語的端木幽凝.東陵洛曦眼中掠過一絲貪婪和佔有慾.卻故意嘆了口氣說道:“朕原本有許多話想問.但如此一來.卻什麼都不必了.雲兒.你且帶端木幽凝回去歇息吧.”

東陵孤雲點頭.帶着端木幽凝退了下去.東陵晨陽隨後退下.只剩東陵洛曦一個人反覆思量.始終舉棋不定.

正如之前東陵晨陽擔心的那般.聽到端木幽凝尚在人世.東陵洛曦第一個反應便是:清吟上人的預言果然有效.那麼厲害的爆炸.換成其他人早就屍骨無存了.她居然安然無恙..

端木幽凝如此神通廣大.若說她能守護玉麟國的江山.只怕並非天方夜譚.

那麼如今該怎麼辦.東陵孤雲實在並非他最中意的太子人選.東陵晨陽又沒有絲毫錯處.無緣無故也不能廢他太子之位.

可惜端木幽凝已是東陵孤雲的人.若非如此.到可以想辦法將她許配給東陵晨陽.不過爲了太子之位.東陵晨陽想必不會在乎.但東陵孤雲必定不肯答應.這可如何是好.

可惡啊.爲何事情要如此陰差陽錯.就不能誰做皇帝.端木幽凝便保佑誰嗎..不過……等等.

腦中驟然靈光一閃.東陵洛曦陰沉沉地笑了.

幾日後.東陵孤雲被派往城外公幹.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三五天.到了晚間.皇上卻傳了口諭來.說得知端木幽凝平安歸來.她的姑姑、皇后端木文瑤十分開心.請她入宮敘敘舊.

端木幽凝暗中冷笑:都說已經失憶了.還有什麼好敘的.無非就是換種方式試探罷了.

腹誹完畢.她若無其事地入宮.依然拿出了一副怯怯的樣子:“臣女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穿越之養兒不易 因爲東陵臨風企圖弒君篡位.端木文瑤雖未受到太大的牽連.卻也被勒令面壁思過.很久無法在人前現身.幸虧東陵洛曦念着夫妻舊情.倒也不曾因此絕足不來.否則她這皇后之位只怕早就保不住了.

端木幽凝原本是她的兒媳.但如今卻成了東陵孤雲的人.原本她是萬分鄙夷的.然而此刻看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她震訝之餘卻忍不住一聲輕嘆:風兒.你沒福氣啊.硬生生錯過了一個絕代佳人.

東陵洛曦卻表現得十分和善.甚至呵呵一笑:“幽凝啊.關起門來咱們都是一家人.無需如此多禮.快坐吧.”

端木幽凝稱謝落座.低着頭不吭聲.東陵洛曦也不在意.揮手命侍女斟滿酒杯:“來.咱們先乾一杯.慶賀你平安歸來.”

“多謝皇上.”端木幽凝拘謹地開口.“只是臣女不善飲酒.皇上請盡興.”

東陵洛曦笑笑.臉上寫滿“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幾個字:“無妨無妨.今日乃是家宴.隨意就好.你既不善飲.以茶代酒也無妨.來人.上茶.”

侍女奉命倒了茶水.端木幽凝才端起杯子示意.繼而輕輕啜飲了一口.當下三人邊吃邊聊.倒也十分融洽.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是東陵洛曦在說.時不時詢問一句.端木幽凝的回答都十分簡短.好與“失憶”相吻合.

眼見已經喝得差不多.東陵洛曦目光微微一閃.看似不經意地擡手撫了撫額頭.含笑說道:“幽凝.你且放心.朕已命雲兒遍尋天下名醫.一定會幫你恢復記憶的.”

端木幽凝稱謝.侍女便上前替三人斟了茶酒.又喝了幾杯.端木文瑤便覺得有些疲乏.一開始還盡力支撐.片刻後着實有些昏昏欲睡.只得起身說道:“臣妾不勝酒力.先行告退.免得在皇上面前失態.”

東陵洛曦含笑點頭:“好.皇后只管去.朕陪幽凝再喝幾杯.”

端木文瑤退下.東陵洛曦又殷勤地勸端木幽凝喝了幾杯茶下去.看看天色已晚.她剛要起身告辭.突然感到一股洶涌的熱流自小腹周圍席捲而起.瞬間傳遍了全身:糟了.被算計了.

關於我愛你這件事 茶水中分明被人下了藥.而這種藥又不是毒.根本難以察覺.體內越來越熱.越來越脹.似乎要將她的身體撐破.好不難受.

咬緊牙關.她硬是裝作什麼也不曾發生的樣子起身說道:“皇上.天色已晚.臣女也該告退了.”

“不急不急.”東陵洛曦立刻攔住了她.臉上雖然在笑.眼中卻有幾絲疑惑.“時辰還早.你只管坐着.多吃些東西再走.”

不是說這藥神奇無比.立刻就會起效嗎.爲何她毫無異常.

端木幽凝暗中一咬牙.果然聽話地重新落座:“是.謹遵皇上吩咐.”

“這就對了.”東陵洛曦滿意地笑笑.小心掩藏着眼中的焦躁.“朕與你兩年未見.十分想念.自然要好好敘敘.來人.倒茶.”

侍女上前倒茶.端木幽凝不動聲色.與方纔一樣伸手相扶.但就在這一瞬間.沒有人看到一點白色的粉末如流星一般射入了東陵洛曦的酒杯之中.瞬間消失無蹤.燭光下根本無跡可尋.

無聲冷笑.端木幽凝端起茶碗:“臣女敬皇上一杯.謝皇上盛情款待.”

“好.好好.”東陵洛曦竟似有些迫不及待.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並盯着端木幽凝將那碗茶水喝下去.這才滿意地放下了杯子.焦急地等待着.

然而左等右等.他不但未能等到端木幽凝失控的那一刻.反而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跟着翻江倒海一般呼嚕嚕直響.忍不住起身就走:“幽凝.你稍候片刻.朕去去就來.”

來不及聽到應答.他便一陣風似的往茅廁直奔而去.端木幽凝冷笑.強忍着體內的熱流:東陵洛曦撐不了多久.今晚非瀉個半死不可.莫說是顛倒鸞鳳.如果他還能站穩.就算閔飛揚浪得虛名.

果然.不久之後便有內侍急匆匆地前來傳話.說皇上龍體不適.讓端木幽凝回府歇息.鬆了口氣.她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府中.

房中的姜明月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東陵孤雲臨走之前再三囑咐.讓她好好保護端木幽凝.若有任何差錯.爲她是問.可方纔端木幽凝卻不許她跟着入宮.她只得留下等待.

可是如今已經夜色深沉.卻仍不見端木幽凝回來.她如何不急.

幸好就在此時.端木幽凝推門而入.姜明月大喜.跟着卻大吃一驚:“姑娘.你怎麼了..”

“別吵.”端木幽凝辛苦地喘息着.“可惡的東陵洛曦.居然給我下藥.快去將浴桶內裝滿水.放入冰塊.快.”

姜明月轉身就跑.不多時準備好一切.將她扶進了浴桶中.冰涼的清水立刻緩解了渾身的燥熱和腫脹.端木幽凝終於鬆了口氣:好險.差點就清白不保了.東陵洛曦.此刻你正瀉得舒服吧.那是你應得的報應.

許久之後.藥性才基本消散.換了乾淨水一番沐浴.端木幽凝才換好衣服回到房間.斜倚在牀頭歇息.

姜明月守在一旁.越想越氣:“姑娘.究竟怎麼回事.好好的東陵洛曦爲何給你下藥.”

端木幽凝冷笑:“還不是爲了清吟上人的預言.”

姜明月一愣.好一會兒之後才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他是想將你收入後宮.如此一來.你便照樣可以幫他守住江山.”

端木幽凝點頭:“虧他想得出如此‘高明’的主意.認爲我既然不能嫁給東陵晨陽.倒不如干脆成了他的人.如此便不必立湛王爲太子了.”

“只可惜.他是年年打雁.今年叫雁啄了眼.”姜明月不屑地撇撇嘴.“居然給絕殺門主的關門弟子下藥.簡直自取其辱.”

第二天.端木幽凝才聽說昨晚負責做菜、上菜、端茶倒酒的所有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責罰.理由是辦事不力.心下不由有些歉然:不好意思.是我連累了你們.可你們就算要恨.也應該把這筆賬記在東陵洛曦頭上.與我無關. 便在此時.姜明月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悄聲說道:“姑娘.薛鏡月來了.我故意裝作不認識她.她便說是你的朋友.特來看望.”

“哦.”端木幽凝挑了挑眉.接着取過面紗戴好.“讓她進來.”

姜明月點頭而出.端木幽凝剛剛把自己調整到失憶的狀態.薛鏡月便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端木小姐.你還好吧.一別兩年.我們都很擔心你.”

薛鏡月並沒有什麼變化.除了眼神比兩年前更加深沉了幾分.此時的她滿臉焦急.還有幾分難辨真假的驚喜.彷彿故友重逢一般.

端木幽凝不動聲色.早已起身斂衽作禮:“這位姑娘是……”

“端木小姐.我是鏡月啊.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薛鏡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踏上一步說着.“我聽孤雲哥哥說你已不記得從前的事.還不敢相信.原來是真的.”

端木幽凝歉然地搖了搖頭:“抱歉得很.我確實忘記了從前的事.你方纔叫湛王哥哥.這麼說你是他的妹妹.”

薛鏡月一愣.眼中的神色變得更加複雜.卻輕輕搖了搖頭:“不.我和孤雲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一直是兄妹相稱的.端木小姐.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還爲我治過病.我一直感激得很呢.”

端木幽凝仔細地看了她片刻.依然搖頭:“讓姑娘失望了.我實在記不起來.”

“無妨無妨.”薛鏡月連忙搖了搖頭.“我只是聽說端木小姐平安歸來.十分欣慰.這才趕來看望.冒昧之處.還請端木小姐多多原諒.”

端木幽凝客氣幾句.請她落座.又吩咐姜明月奉了茶來.喝了幾口茶.又閒聊幾句.薛鏡月突然說道:“對了.端木小姐.這段時間我又感覺身體不適.能否勞您瞧瞧我是不是舊病復發了.”

端木幽凝剛要點頭.卻突然心念電轉.故意裝作十分迷茫:“不知薛姑娘說的舊病是指……”

薛鏡月眼中光芒一閃.這才滿臉恍然:“你瞧我.又忘記端木小姐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便是乾燥症啊.兩年前若不是您妙手回春.我還未必能活到今日呢.”

“原來如此.”端木幽凝點頭.“既如此.我先爲薛姑娘試試脈.幸虧我記憶雖失.醫術卻還在.”

試過脈.她含笑開口:“姑娘只管放心.並非舊病復發.只是肝火有些旺而已.吃幾服藥便沒事了.”

說着她開了藥方.遞到了薛鏡月面前.薛鏡月接過.連連稱謝.並起身告辭.臨走前看了端木幽凝一眼.欲言又止.

將她送出門.姜明月忍不住哼了一聲:“薛鏡月心機夠重的.居然敢試探姑娘.方纔姑娘若表示知道她的舊病是什麼.那可就糟了.”

“嗯.”端木幽凝淡然一笑.“我反應若是稍慢一點.便被她看出破綻了.不過我平安歸來.她必定極爲失望.”

姜明月愣了一下:“姑娘是說.當年她是故意將真相透露給你的.”

端木幽凝又笑了笑:“當初她說因爲我治好了她的病.她不忍心看我繼續被騙才告訴我真相.但反過來一想.焉知她不是想趁機拆散我和湛王.好趁虛而入.”

姜明月點頭:“有道理.畢竟之前湛王是爲了她才與皇上鬧翻.可是如今姑娘取代了她的位置.她自然不甘心.”

端木幽凝眸中光芒閃爍.卻並不打算與姜明月多說.姜明月機靈似鬼.居然立刻發現了問題:“姑娘.你笑得好奇怪.莫非……此事另有內情.”

端木幽凝只得點頭:“嗯.不過與我爲何那麼容易便原諒湛王的欺騙一樣.還是不便多說的祕密……”

“明白.姑娘不必解釋.”姜明月連連點頭.倒是毫不在意.“不過姑娘失蹤兩年.湛王卻不曾與薛鏡月破鏡重圓.足見他心中只有姑娘.薛鏡月玩不出什麼幺蛾子來.”

端木幽凝笑了笑:“這一點我從來不曾擔心過.不過薛鏡月此人不簡單.以後你若與她遇到.一定小心應付.”

幾日後黃昏之時.公幹歸來的東凌孤雲臉色陰沉地來到幽凝軒.坐在牀前不語.端木幽凝側頭看着他.關切地問道:“怎麼了.事情不順利.”

東凌孤雲冷笑:“你以爲那夜的事能瞞過我.居然報喜不報憂.你當你很聰明嗎.”

想起自己之前幾次傳書都說一切安好.端木幽凝不由吐了吐舌頭:“我不是怕你擔心嗎.何況我也沒什麼事……”

“有事就遲了.”東凌孤雲狠狠地看她一眼.繼而輕輕咬牙.“看來東陵洛曦是活得不耐煩了.既如此.我不妨送他一程.”

吞天劍神 “不要.”端木幽凝嚇了一跳.忙坐在他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安撫.“湛王.你且莫衝動.他已得到教訓不說.如今正是緊要關頭.若是打草驚蛇.豈不讓多年辛苦毀於一旦.”

東凌孤雲搖頭.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我不在乎.”

“我知道.但我在乎.”端木幽凝溫柔地笑笑.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肩頭.“正因爲我知道你在乎.纔不能讓你爲了我一個人辜負那麼多人的努力.”

東凌孤雲皺眉:“難道就白白讓你受他的欺負.”

端木幽凝失笑.扳着指頭說給他聽:“第一.他沒有欺負我的本事.第二.他已得到懲罰.第三.待你大事一成.還有比那更有力的報復嗎.君子報仇還十年不晚呢.何況是一時半刻.”

東凌孤雲沉吟片刻.總算勉強點了點頭:“好.那就暫時讓他多快活幾日.”

端木幽凝這才放心.突又想起一事:“之前你跟我說要找一樣最爲有力的證據.是什麼.我陪你一起找.”

東凌孤雲剛要搖頭.她已接着說道:“湛王.我並非弱不禁風.如果真的以命相拼.我未必你差多少.”

東凌孤雲忍不住苦笑:“是.這我承認.否則當初我怎會沒有發覺你在窗外.把實話說了出來.依我看.你功夫比我高明得多.”

“過獎.”提起當年事.端木幽凝也有些感慨.“不過我的意思是至少不會成爲你的累贅.反而能夠幫你儘快完成大事.你不是也希望儘快爲我報仇嗎.”

東陵孤雲無奈:“好.我說不過你.既如此.附耳過來.”

在她耳邊低語一陣.端木幽凝不由點頭:“原來你說的證據是這個.不過既然那東西歐陽逍手中也有.你何不來一招美男計.從歐陽玉婷身上打開缺口.”

東凌孤雲看着她.淡淡地說道:“再說一遍.”

端木幽凝一哆嗦.立刻討饒:“好.好.你身份高貴.自是不屑做這種事.了不起我來一招美人計……哎呀.”

一句話未說完.東陵孤雲突然將她壓倒在牀上.冷笑連連:“可以.不過你的美人計只能對我施展.而且我一定會中計的.”

說着他一低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端木幽凝溫潤的紅脣.

第二日.東凌孤雲不由分說帶着端木幽凝入宮見駕.說要娶她過門.一刻也不想再等.請父皇成全.

東陵洛曦手中的筆一頓.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眼中的一抹陰冷:“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幽凝的意思.”

“是兒臣的意思.”東凌孤雲淡然迴應.“兒臣已經等了兩年.是時候給幽凝一個名分了.”

東陵洛曦頓了頓.終於放下筆擡起了頭.卻把目光定在了端木幽凝臉上:“那麼.幽凝的意思呢.你既已忘記從前的一切.是否願意嫁給一個對你而言完全陌生的人.”

掌巫 此語無疑隱含一定的試探.端木幽凝豈會上當.早已不動聲色地低聲答道:“回皇上:臣女是有些無法接受.但臣女的家人說湛王已經找了臣女整整兩年.如今雖然明知臣女已失去記憶.卻依然不離不棄.這份深情臣女不該辜負.因此做主替臣女答應了.”

東陵洛曦聽不出破綻.眼中已浮現出隱隱的焦躁.眉頭更是緊緊皺在了一起:怎麼辦.二人一旦成親.事情便會成爲定局.難道果真置清吟上人的預言於不顧.

端木幽凝已是雲兒的人.不管失不失憶都必須要嫁的.除非雲兒不能娶……等等.不能娶.

當初端木幽凝不是風兒那個孽子的未婚妻嗎.結果如何.不一樣沒有娶成.

名門隱婚1001:炮灰萌妻逆襲記 眼中的焦躁化作陰狠.東陵洛曦卻擺出了滿臉微笑:“幽凝啊.不是朕誇自己的兒子.雲兒對你真是沒話說.這兩年爲了你.他可是半條命都沒了.你若嫁給了他.他一定會把你捧在手心裏疼你的.”

端木幽凝點頭:“是.多謝皇上.”

東凌孤雲神情不變.緊跟着追問了一句:“父皇答應了.”

“那是自然.”東陵洛曦呵呵一笑.滿臉慈愛.“你們這對小夫妻算得上歷盡劫難.也該修成正果了.雲兒放心.朕立刻命人挑個黃道吉日.讓你們拜堂成親.” 東凌孤雲這才露出一絲微笑.與端木幽凝一起躬身施禮.接着退了出來.走遠了些.他突然一聲冷笑:“你猜他會不會挑黃道吉日給我們.”

端木幽凝笑笑:“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過挑出來的吉日用不用得到.那可就兩說了.”

東凌孤雲點頭:“我倒是很好奇.他會用什麼法子阻止我們成親.免得清吟上人的預言應驗.”

端木幽凝抿脣.什麼也沒說.想知道很簡單.拭目以待就是了.

接下來幾日都過得十分平靜.而且不出意外的.東陵洛曦很快便派人將選好的吉日送到了湛王府.徵詢東凌孤雲的意見.看到他居然將日子選在了三個月後.東凌孤雲無聲冷笑.表示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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