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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搖頭笑道:“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兒,我只不過把他嚇走了。此刻他應該已經返回了大海,並已立誓,此生不再踏足人間半步。讓諸位前輩、道友替我擔憂了,在下真是過意不去!”

“哪裏的話,你能平安歸來纔是萬幸。我們大家都在替你擔心,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現在你已歸來,我們這懸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來了。”

童言與衆人交談了一會兒,大長老已命人將整壇整壇的美酒搬了出來。這些美酒都是吳家的存貨,平日裏只有吳家人才能有幸品嚐。

這些人能夠加入天道盟,並一同對抗海妖,童言當然不能小氣,雖然人數衆多,可也應該足夠喝上一場了。

有那麼幾個修士,在回來時帶了幾具海妖的屍體,於是盛大的“篝火晚會”就這樣開始了。

童言有一件事兒必須宣佈,那就是對那些死去英雄的安置事項。任何人都把自己的命看得極重,於是就有人貪生怕死。真正無畏的英雄,其實並不多。

這樣就需要調動,如何讓這些新加入天道盟的修士還有那些可能會在日後加入天道盟的修士不懼生死,這着實是件困難的事兒。

不過童言倒也想好了一個法子,能不能順利調動大家的情緒,能否讓大家安心與海妖族大戰,而沒有後顧之憂,就看這法子了。

童言端起面前的酒碗,直接上了桌。這樣一來,衆人便能清晰的看到他,也能好好的聽他說話了。

“諸位英雄,在早些時候,我們還都是陌生人。但現在,我們不再陌生。我們一同經歷了生死,一同殲滅了海妖族的大軍。經此一戰,我們把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併成爲了最親密無間的戰友。我很高興,也很感動。你們能爲了人間,爲了天下蒼生,捨命與海妖族一戰,你們是英勇的,你們配得上英雄二字。我替天下蒼生謝謝你們,請受我一拜!”

說到這裏,他深深的彎下了腰。

衆人聽此,立刻有人開口勸阻道:“童盟主,你沒有什麼好謝我們的。我們也是人,這是我們的家園。保護自己的家園,保護我們的同胞,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啊,童盟主。我們才應該謝謝你,若不是你把我們聚集在一起,我們恐怕直到今天也不敢與海妖對抗。你這一拜,我們受之有愧啊!”

聽着衆人的話,童言緩緩地直起身來,然後說道:“諸位英雄,你們的舉動令我欽佩。你們的付出,令人敬仰。但還有一羣人,我們也不能忘記。那就是與我們並肩作戰,而死於海妖族之手的兄弟們。他們是偉大的,他們用自己的血肉擋住了海妖族的進攻,他們用犧牲捍衛了我們人類的尊嚴。我在想,我能爲他們做些什麼呢?他們已經死了,已經魂入幽冥了。思量再三之後,我恍然明白,我能爲他們做的事兒其實並不少。他們的家人,我天道盟會送去一大筆撫卹金,並照顧他們的孩子長大,孝順他們的親人終老。除了這個,我還能爲他們做一件事兒,那就是讓他們來世可以投個好胎,一生平平安安,豐衣足食。也許你們在問,我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的另一個身份,我是地府的第一軍師,別的不能保證,只要是在與海妖血戰而殞命的兄弟,我一定會親自請求閻王殿下,讓他法外開恩,給予應有的回報。我所能做的事情只有這麼多,但我已竭盡全力了,也算是給那些犧牲的兄弟一個交代吧!”

童言的這一番話說出,衆人雖然喝了不少,可一下子都清醒了過來。他們明白,童言在儘可能的爲他們了卻後顧之憂。跟着這麼一位有勇有謀又心地善良的盟主,他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蕩除海妖,不死不歸!”

有人帶頭吶喊,所有人都跟着大聲呼喊起來。

實力空前暴漲的天道盟,終於有了最難能可貴的凝聚力。只要衆志成城,海妖族必敗無疑!

衆人又喝了一個多小時,童言這才獨自一人回到了房中。

現在,該解開陳瞎子身上的祕密了。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我到底要變成什麼呢?」沈飛不停的在房間中走動,可是就是拿不定心中的主意。他不想自己所變的動物,太過弱小,譬如昨天的小鳥,結果面對熊孩子的追擊毫無還手之力,以至於讓自己遇到危機。可是他又不能所變的動物太過扎眼,比如如果自己變成了一頭大象(當然,前提是自己真的能夠做到。)如果驀然出現在這個小區,那這個小區還不得翻天啊——。

沈飛犯難了,雖然決定好要重新試試自己這偶然得來的變身能力,可是變身對象的選擇卻讓他頗為為難,太弱小不行!太強大扎眼也不行!

沈飛眉頭皺川,驀然瞥向電視一眼,這時電視上還在播放著《怪貓》這部電影,鏡頭的畫面,剛好是電影中的主角,那隻詭異貓咪的特寫,沈飛瞧的入迷,這是一隻純種的白貓,森冷的月光將透明的光線照在它的身上,那晶瑩如玉的茸毛之中,彷彿散發著絲絲的寒氣,它的雙眼緊盯著前方,沈飛彷彿感覺它正是在注視著自己,被他那眼中所釋放出來的寒氣擊中,似乎還在——對自己笑。沈飛只感覺自己渾身冰涼,好像如墜冰窖。

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沈飛趕緊拿起遙控板將電視機關掉:「卧槽!這電影也拍得太滲人了吧!」沈飛丟掉手中的遙控器,忽然一擊掌歡呼了起來:「對呀,我可以嘗試一下變成貓啊!貓這種動物,在人類生活中十分的常見,所以如果憑空出現一隻貓咪,並不太會引起人們的注意,而且貓咪身姿靈活,遇到什麼危險,也能夠安然的迅速逃開,並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對!就它了!」沈飛激動的大喊了出來。

不過短暫的激動之後,沈飛又沉默了,心中激動的熱血也漸漸地冷卻了下來,因為他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到底咋變呢?」

讓我們一起來學貓叫吧!沈飛忽然想到,要想變成貓,說不定模仿著,模仿著,就能夠變成功了呢。於是沈飛兩手半握拳,靠於嘴邊,然後頭輕輕的向左邊一歪,輕輕的喚了一聲:「喵~」

靜——,沈飛全身貫注的注視著四周,然而這周圍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再看自己,依然還是個人樣!忽然沈飛被已關閉的電視機裡面倒映出來的人形吸引住了目光,只見電視中的那人,盈盈站立,體態妖嬈,兩隻手掌可愛的放在嘴邊……

「我曹尼瑪的,太噁心了!!」沈飛看著電視機倒映出來的自己裝可愛,賣萌,感覺無比的惡汗,於是趕緊的收手站立,恢復了過來。

「看來這不行啊——」沈飛有些失望,不過卻也並未氣餒,想想紅軍二萬五千里的長征,那可不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么,所以這點小挫折,怎麼可能難道鬥志昂揚的沈飛呢。只見他忽然將手掌搭在地上,整個人趴在了冰涼的地板之上。這是在幹嘛?當然是學貓走路了啊——

沈飛雙手雙腳撐地,在客廳中繞起了圈子,而且在走動的過程中,他還故意的學著貓的步伐,行走為一條直線,身形扭動,阿娜多姿,可道是剛才還覺得自己噁心無比的沈飛,此時所做之事卻是更加的噁心起來。

然而事情的進展似乎並不怎麼順利,沈飛學著貓的步伐圍繞著客廳轉了十幾圈,然後又學著貓咪撓爪子的模樣撓了半天桌子腿,甚至他還學著貓咪在地上嬉鬧打滾——。

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半個多小時,貓沒變成,反倒自己快累成一條死狗了。沈飛艱難的直起了一直趴在地上身子,輕輕的捶打了一番僵硬的腰部,擦掉了自己滿頭的細汗。看著地上錚亮如鏡的地面,然後又看著自己滿身污漬的衣物,合著自己是將自己當做拖把了啊!!

沈飛氣惱氣憤氣苦無比,感情自己這半個小時就像個神經病一樣在這裡爬啊爬。沈飛鬱悶的坐在沙發上,心想:「還好沒人看見我現在的這個樣子,不然可真是沒臉見人了。

沈飛心累無比,對於如何變貓一事更是一籌莫展,他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乾脆開始閉目養神起來。沈飛因為剛才經過一陣運動的沉重急促呼吸,開始慢慢的變得調勻而緩慢順暢起來,原本緊張著的四肢又因為緩慢的呼吸而漸漸放鬆了下來。沈飛感覺全身舒暢無比,他輕輕的依靠在沙發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與舒適。就在他大腦徹底放空的時候,忽然一團白色的物質朝著自己奔襲了而來,它勢如疾風,一下子就來到了自己的眼前。沈飛驚駭的睜開眼,這不正是剛才自己在電視中所看見的那隻白貓嗎,不!又不太對,此時它蹲坐於自己面前,身形變得差不多和自己一樣高。沈飛驚奇的看著面前這隻巨大的白貓,他忽然感覺這隻白貓也正好奇的看著自己,漸漸的,他忽然有了一種錯覺,他感覺他在自己看自己,他面前的這隻白貓,就好比沈飛洗澡時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般。

「好奇怪!」沈飛伸出一隻手,想去觸碰面前的那隻白貓,而這時,那隻白貓也伸出了一隻爪子舉了起來朝著沈飛伸去。漸漸地,一貓一人,一足一掌,輕輕的合在了一起。

「毛茸茸的,這麼真實?」沈飛還待說什麼,可是這時他突然腦袋一暈,面前的景象天旋地轉,而那隻白貓此時也不見了蹤跡。沈飛感覺自己要被轉吐了,他緊閉上雙眼,兩手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腦袋。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飛感覺這個世界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天地不再旋轉,自己的腦袋也不在這麼暈乎乎的了,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熟悉的客廳,熟悉的沙發,熟悉的電視。然而這一刻,他驚了!因為他從掛在牆上已經關閉的電視機中,看見了那漆黑一片的電視屏幕里,倒映著的景象。自己所坐的沙發,根本看不見自己人,唯有一隻純白色的小貓驚恐的盯著自己。 關上房門,童言直接將那張陳瞎子依附其上的詭符取了出來,捏了一個法決,詭符之上立刻黑氣外散,那些黑氣並沒有直接飄走,而是快速凝聚,直至化爲人形。

“陳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怎麼死了呢?”

陳瞎子剛剛現身,童言便迫不及待的發問了。

陳瞎子聽此,輕嘆一聲,然後略顯沮喪的道:“一切都超乎了我的預料,我被人給算計了!”

童言聽此,眉頭微微皺起,立刻詢問道:“被人算計?你被誰給算計了?”

陳瞎子咬了咬牙,當即狠狠地道:“在卜卦之上,能夠算計我的,除了我師兄之外,就只剩下一人了,那就是麒麟閣閣主南宮雲!”

童言怎麼也沒想到,算計陳瞎子的人竟然是南宮雲。可是那南宮雲好端端的爲何要害陳瞎子呢?他跟陳瞎子之間,應該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纔對啊?

童言覺得此事絕沒有那麼簡單,隨即向陳瞎子說道:“陳兄,你能否跟我詳細的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嗎?”

陳瞎子點了點頭,這才向童言道出了實情。

原來此事發生在七日之前,七日前他夜觀天象,突然發現,將有異寶現世。本來他也不想去爭奪什麼異寶,可因爲閒得無事,所以就決定去碰碰運氣,一來打發時間,二來散散心情。

就這樣,一番推演確認之後,他來到了一處深谷之前。深谷之中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里面是何情形。正所謂異寶現世,必有異獸相隨。也就是說,只要異寶現世,肯定會有一隻異獸看管。

這也就是爲何世間異寶雖多,可得到者屈指可數的原因所在。

陳瞎子在當年的天師墓冢之中吃過苦頭,所以這一次,他決定不再冒險,畢竟異寶雖好,可跟命相比,還是命更重要一些。

可就在他打算離開之際,沒曾想,竟有其他人也找到了這裏。這個人,就是南宮雲!

對於南宮雲,他自然不願過多理會。可南宮雲卻攔住了他的去路,不肯放他離去。

憑他的修爲肯定完敗於南宮雲,只得詢問南宮雲到底何意。

原來,南宮雲也是盯上了這深谷之中的異寶,並邀他一同前往尋寶。他當然不肯答應,可在南宮雲的威逼利誘之下,他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只得陪南宮雲一同進入了深谷之中。

而正是因爲進入了深谷之中,他才耗盡了陽壽,次日便一命嗚呼,化爲鬼魂。

聽到這裏,童言的眉頭深深的糾結在了一起,當即問道:“你的意思是,南宮雲害得你陽壽耗空?你們在那深谷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異寶,又到底是何物呢?”

陳瞎子輕嘆一聲,遂才繼續說道:“我與南宮雲一同進入深谷之後,就遇到了守護異寶的護寶異獸。我本以爲南宮雲會逼迫我與那異獸拼死一戰,但沒想到他早已做好了準備。那異獸雖然厲害,可卻在南宮雲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南宮雲輕而易舉的擊殺了異獸,帶着我直接找到了存放異寶的寒潭。而直到此刻,他才表露了執意邀我同行的用意。那異寶就在寒潭之中,想取得異寶,必須跳入寒潭,方可獲得。他以不識水性爲由,讓我進入寒潭之中。我當然不肯,可我畢竟不是他的對手,直接被他打入了潭水之中。那潭水冰冷刺骨,我剛剛進入,身體便已經凍僵,然後緩緩地的沉了下去。就在我意識模糊之際,我看到了一個圓臺,而在那圓臺之上,赫然放着一部金色竹簡。我雖不知那金色竹簡是何物,但卻知道它應該就是我們尋找的異寶。我已無力取得,便幻想可以遊離這寒潭,保住一命。而就在這時,南宮雲也跳入了寒潭之中,並在我的面前,將那金簡取走。”

說到這裏,陳瞎子一臉的自嘲,那笑容苦澀至極。

童言聽此,再次問道:“那你又是怎麼走出寒潭,返回自己的住所的?你不是說,你是於次日方纔知道自己陽壽耗盡,一命嗚呼的嗎?”

陳瞎子頗顯無奈的道:“金簡被南宮雲取走之後,寒潭瞬息之間化爲溫泉。我的身體恢復自如之後,這才從潭水之中爬了出來。但當我返回住所之後,猛然發現,自己的大限竟然將至了。我思量許久,終於明白。南宮雲之所以讓我先行進入寒潭之中,就是爲了讓我以壽元爲他趟路。那寒潭之中之所以冰冷刺骨,應該是防止被惡人獲得此寶,故而設下的類似奪命咒一般的禁制。如無活人將禁制觸發,消耗禁制的威力,旁人根本無法進入。貿然進入的下場,就是壽元耗盡,直至死於潭水之中。我雖然最後沒有死於潭水之中,卻也沒能保住性命。直到魂魄脫離肉身,化爲這鬼怪之流了!”

聽陳瞎子講完,童言對他的遭遇甚是同情,也對那南宮雲恨之入骨。所以也就等於說,陳瞎子之所以會落得現在的下場,完完全全都是拜南宮雲所賜。這惡賊實在可恨,不將他剷除,日後指不定會害死多少無辜的好人。

可童言的心裏還是有幾個疑問,隨即一一問道:“陳兄,你可知道那金簡到底是什麼嗎?”

陳瞎子輕嘆一聲道:“我本來不知,可回去之後我特意查過。那金簡不是旁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半卷天書!”

天書?聽到這天書二字,童言滿是震驚。

“你確定,那就是半卷天書?”

陳瞎子點頭應道:“十有八九,天書又叫河圖洛書,正所謂,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河圖洛書正是與水有關,那金簡出於深潭之中,與水不謀而合,不是天書,我實在想不出他物了。”

童言微微皺眉,再次問道:“那你爲何肯定是半卷?而非全本呢?”

陳瞎子呵呵一笑道:“正是因爲半卷,凡人才能得之,若是全卷,神靈又豈能坐視不理?況且,那金簡是打開着的,上面刻有奇怪的天字,我想應該是上半卷還未出世,如若不然,總該捲起來,不然的話,豈不是泄露了天機嗎?”

陳瞎子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 美漫里的忍者之神 可那金簡到底是不是天書,還有待商榷。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最後一個疑問了。

“陳兄,那你爲何要反抗地府的鬼差,還將他們打的魂飛魄散呢?你這樣做,地府又豈能放過你?”

“反抗地府?我沒有啊!我只是逃到這裏,想跟你告個別,並沒有與鬼差發生衝突啊!再者說,就我現在這樣,還能鬥得過鬼差嗎?”

童言一聽此言,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陳瞎子自然不會欺騙童言,他說沒有對鬼差出手,那肯定就是沒有。

可既然如此,那鬼差又爲何要冤枉他呢?難不成,是有人在背後使壞,故意到閻王殿下面前告了黑狀? 沈飛舉起自己的手掌放到眼前查看,白絨絨的,彷彿自己的手掌穿上了一件頂級皮草,他用手撓了撓屁股,手掌撫摸過去,全是毛髮舒滑的觸感,摸著十分的舒服。

沈飛驚奇的打量著全身布滿毛髮的自己:「我真的變成貓了?」沈飛朝著自己的屁股狠狠一抓,然後拿到眼前,只見自己的手掌中多了不少的毛髮:「誒,我咋這麼掉毛,等會得好好的用帝王防脫洗髮液好好地洗下屁股!」

吹掉手中的毛髮,沈飛基本可以確定一個現實了,那就是自己真的成功的變成了貓!他忽然一蹦三尺高,興奮的雀躍起來,不過樂極生悲,他畢竟才剛成功的變為了貓,此時的他對現在的身體卻並不熟悉,剛一躍起,就偏離了方向,身體背部朝著地上摔了下去,就在沈飛驚慌失措,感覺又要被摔得頭暈目眩之際,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有著一股神秘力量般,自行的將身體掰正回來。

四腳順利著地,沈飛大鬆一口氣,用著手掌學著人類的樣子輕輕的撫了撫自己並沒有出汗的額頭:「這也夠嚇人的,還好貓身手矯健,不然今天又要被摔得親媽都不認識……」

沈飛的激動心情,並沒有因為這突然一摔而興緻大減,他樂此不疲的地上練習翻騰躍跑,一會從沙發跳到地上,然後又從地上跳到茶几上。一會鑽進桌子低,一會又溜進紙箱盒,沈飛玩得不亦樂乎,甚至還從桌子上來了一個前空翻跳到了茶几上……。

奔跑打鬧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鐘,沈飛漸漸地對自己現在所用的這個身體不再那麼充滿著興趣,而且折騰了這麼久,沈飛也感覺身子乏累。於是他大大咧咧的擺開兩條大長腿,愜意的靠著沙發坐了起來。左右閑無事,於是他將遙控器掏了過來,打開了電視機,然後端然的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如果此時有人看見這一幕,定會無比的驚奇,只見一隻貓坐在沙發,如同人姿,然後竟然還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

剛看完一部電影,沈飛關掉了電視,站在沙發伸起了懶腰。他從自己掉在沙發上的牛仔褲中掏出了手機,然後按了一下home鍵,喚醒了手機界面,上面的時間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沈飛將自己的手掌在手機的home鍵上長按:「誒?我這手機怎麼打不開了?」

忽然沈飛反應了過來,看著自己毛茸茸的手掌,現在的自己可是一隻貓,怎麼可能用貓的指紋解開指紋鎖,解開手機呢……。沈飛大汗,沒想到自己已經忘記了現在的自己是貓了。

好在手機解鎖的方式並非這一種,而且貓咪的肉墊也可以觸摸手機屏幕,所以在輸入了一串數字密碼之後沈飛便將手機打開了。沈飛胡亂的翻著手機,原本還以為有人關心自己,給自己發來消息,可是發現聊天軟體中,未讀消息一條也沒有,空空如也,沈飛有些失望,可是又無可奈何,於是他又打開了短視頻軟體刷起了視頻玩。可那些短視頻軟體,要麼就是賣肉誘惑,要麼就是腦殘秀智,沈飛一時看得索然無趣,外加上貓的手掌畢竟相比較於人類的手掌還是笨拙了許多,沈飛玩著手機也不方便,在看完一個老大爺彈電吉他之後,沈飛便關掉了手機,然後繼續在沙發上坐著發獃了起來。

「現在才四點鐘,距離晚上還早著呢,而且我還要第二天才能恢復原樣,唉……幹嘛呢……」沈飛坐在沙發上,咕隆著他的大眼睛,顯得無所事事,不知道要幹嘛。

忽然他從沙發上立了起來,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激動的自言自語道:「對了!要不……,我現在出門去溜達一下?」

不過短暫的激動之後,沈飛又猶如泄氣的皮球一般,跳回了沙發盤坐起來:「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昨天變成了一隻鳥,結果僅僅只是遇到一個熊孩子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要是以現在這種動物身姿出門,天知道會遇到怎樣的危險呢。說不定會被壞人逮到,剝了皮吃貓肉,又或者被老鷹捉去,成了別人的晚餐,又或者出門了還被狗攆……」沈飛是真欲哭無淚啊,自己原本以為得到了超能力,自己就成了牛逼克拉斯,可是現在怎麼看來都好像變成弱雞克拉斯!

沈飛氣惱的癱坐在沙發中,發著呆,不知道想著些什,眉目陰晴不定,神色喜怒無常。忽然她再次騰的一下從沙發中跳了起來,跳到了地上:「他奈奈的,咋滴我變成了動物之後就不敢出門了?我tm有這麼慫?哼!區區人類,我還放在眼裡?再說我現在是貓,人類的主子,額……應該……也不至於淪為人類攻擊的對象吧……」

想通了這一切,沈飛便開始著手於出門之事,可惜自己現在是個貓身,身上無法攜帶東西,不然沈飛還真想撇著兩把菜刀出門去,以備防身之用。

沈飛先將自家廚房的窗戶打開一個縫,因為自家的廚房緊鄰過道,所以自己一旦出門將門鎖上的時候,那麼這窗戶則成了自己唯一進家門的途徑,沈飛覺得如果以自己一個貓身,然後將門鎖在半空中的防盜門打開,這還是挺有難度的,不過沈飛也不得不做好兩手打算,那就是將房門的鑰匙藏一把在門外,畢竟他又想到要是自己出了什麼意外,在外界突然變回了人身,然後他可沒本領從過道的窗戶里鑽進屋子,因為是過道的窗子,所以家裡面都在外面安裝上了一層防盜窗的。

一切準備就緒,沈飛仔細的回想一番之後,並沒發現還有什麼存在紕漏的地方,來到自家的陽台,雙掌合十,兩腳跪地,他虔誠的望著天空:「老天爺,保佑我出入平安,阿門!」 童言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陳兄,你現在的情形十分不好。 你恐怕還不知道,閻王爺已經下令,勢要將你緝拿帶回地府發落。但你若是這樣被他們帶往地府,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陳瞎子一聽此言,不由得全身一顫,當即問道:“我都已經死了,還要怎麼對我?難道……難道非要將我打的魂飛魄散嗎?可我……可我並沒有反抗地府啊?”

童言輕嘆一聲道:“陳兄,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什麼叫百口莫辯。事到如今,我看只有一個辦法了。”

陳瞎子聽此,當即下跪道:“童言老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啊。我雖然已死,可我真的不想魂飛魄散啊!拜託你,你一定要救我!”

童言見此,趕忙上前攙扶道:“陳兄,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你我兄弟一場,我又豈會見死不救呢?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如果地府還是不肯放過你,大不了我就將你安置在我吳家。我倒要看看,他們難不成還會到我吳家撒野嗎?”

陳瞎子被童言扶起,滿臉悲意的道:“童言老弟,你說我……我怎麼就那麼倒黴呢?我一生爲人卜卦,可到頭來卻沒有算到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老天爺啊,難道是因爲我泄露天機太多,所以才這樣對我嗎?”

看着五味雜陳的陳瞎子,童言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兒。他的好兄弟幾人,先是萬鬼之厄險些命隕返回了它該在的地方,爾後小黑差點兒被窮奇斬成了兩段,之後千面書生死於海妖之手,青冥被擄走了孩兒,再到現在,陳瞎子也落得了這步田地。

爲何所有的苦難都降臨在他的朋友身上呢?身爲天行者,他卻什麼都無法改變。

無論如何,這一次,他必須救陳瞎子,至少讓他好好的投胎轉世,也不枉這朋友一場了。

“陳兄,善惡終有報,我想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前來緝捕你的兩個鬼差爲何魂飛魄散,是何人所爲,我一定會調查清楚。到時候,我親自到閻王爺面前還你一個公道!”

陳瞎子聽此,感激的道:“童言兄弟,多謝你了。這個時候,我也只能指望你了。”

童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努力一笑道:“兄弟之間就不要再說謝了,我看這樣吧,你一個鬼魂不太方便,還是到詭符之中暫時委屈一下。等一切水落石出,我再親自送你前往地府。你看如何?”

陳瞎子點頭應道:“好,一切聽你安排!”

童言笑了笑,隨即取出詭符,就要將陳瞎子收入其中。不過突然間,他又想到了什麼,轉而又將詭符收了起來。

“陳兄,還有一件事兒需要你來幫忙。青冥的孩兒被海妖族擄走,我推測此刻應該被關押於海妖族的老巢之中。你可否爲我卜上一卦,算算那孩子現在到底在哪兒?”

陳瞎子聽此,咬了咬牙道:“海妖族真是可恨,竟然對一個孩子出手。童言兄弟,我現在就來卜卦,不過需要青冥兄弟的精血。你可否讓他來此見我?”

青冥的精血?童言也不遲疑,當即將青冥留下的染血布條拿了出來。

“這上面的就是我青哥的精血,你看可否憑藉它來卜卦?”

陳瞎子呵呵笑道:“足夠了。除了這精血之外,我還需要卜卦所用之物。你能否派人前往我的住處,將我那一套東西取來?”

童言點頭應道:“沒問題,那你將地址告訴我。我這就安排人去取!”

陳瞎子隨即將自己潛修的道觀位置告訴童言,並說明要取之物都是些什麼。童言將他收於詭符之後,便安排人火速前往了。

趁着這會兒功夫,童言也不閒着,而是施展了通靈之術,直接將黑白無常請來。

若是換做以前,童言這麼做,只會引火自焚。黑白無常兩大陰帥,豈是誰想請就能請的?另外有句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倘若請來,只怕是黑白無常也不會饒了他。

可現在不同了,他貴爲地府第一軍師,這點兒面子,還是有的。

簡易的法壇前,一黑一白兩個人影現出身來,不是旁人,正是黑白無常兩位大人。

童言一看兩人前來,趕忙施禮道:“七哥八哥,別來無恙啊!今夜將兩位兄長喚來,還請兩位勿怪!”

白無常呵呵一笑道:“軍師說笑了,你讓我們兄弟前來,我們豈能不來?說吧,你找我們兄弟所爲何事?”

童言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道:“兩位兄長,我之所請你們到此一聚。其實是有事兒想要麻煩你們,不知兩位兄長可否答應?”

白無常微微笑道:“你還是先說出來聽聽吧,萬一我們辦不到,答應了也沒用不是?”

童言點了點頭,立刻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名叫陳沿武。他精通卜卦之術,與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可是就在這幾日,他的壽元突然終了,並被地府的人冤枉他殺害了兩名前來接引他前往地府的鬼差。聽說連閻王殿下也親自過問了此事,所以我想問問,到底是誰跑到了閻王爺的面前告了他的狀?壓根兒沒有的事兒,總不能冤枉好人吧?”

黑白無常聽此,相視一眼後,都沉默起來。

他們越是沉默,童言越知道這裏面肯定不簡單,爲了探明真相,他不得不再次問道:“兩位兄長,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當日之情分,也許你們並不看重,但對我而言,卻是此生難忘。你們兩人時常在閻羅殿走動,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吧?既然知道,爲何不肯告知於我呢?難道真的非要我親自去求見閻王殿下嗎?”

白無常輕嘆一聲,終於開口道:“軍師,這件事兒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管的好。是誰到閻王殿下面前告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閻王殿下已經下了命令。有道是,君無戲言。閻王殿下既然下了令,就不會收回了。如果你知道你那朋友在哪兒,我希望你能告訴他,最好還是到地府自首吧。不然的話,對他絕沒有半點兒好處!”

童言冷笑一聲道:“七爺八爺,自古邪不壓正。我不管閻王殿下下了什麼命令,我只知道我那朋友根本無罪。你們滿世界的去抓他,他若是就這樣去了地府,你們還能饒了他嗎?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是絕不會將他交出去的。”

黑無常聽此,立刻高聲道:“軍師,你在地府掛職,難不成你想跟地府爲敵嗎?”

童言冷哼一聲道:“若是地府善惡不分,是非不辨,這樣的地府,又豈能令天下人信服?兩位兄長,我只想要一個公道,難道也有錯嗎?”

白無常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軍師,何爲對錯?何爲善惡?你如此糾結於此點,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兄弟只能告訴你,此事牽連甚廣。你如果執意要管,那你便是地府的敵人!” 沈飛來到了門前,猛然跳起,落在了門把手上,然後依靠著重力將家門打開了。

吱呀——,沉重的防盜門應聲打開。

站在已經打開的防盜門處,沈飛卻又猶豫了:「我……真的要出門嗎?外面的世界這麼危險,我現在又是這弱雞之身,況且我還是家裡的獨苗,要是我遇到了什麼意外,我父母可不得難過死啊。額……,要不——我還是別出去得了。」

一陣強風吹過,也吹動了在門口處猶豫不決的沈飛:「唉,算了,等我還是變成了人身再出去浪吧,我現在這樣子出去浪,還是小命要——」

砰!一聲巨大的聲響在沈飛的身後響了起來,他一躍兩尺高跳到了過道中,瞬間炸毛:「卧槽!哪裡爆炸了!」

重生空間八零小媳婦 等它驚魂稍定回過神來才發現,剛才的那一聲巨響,正是強風吹動門板,將防盜門給關上了,沈飛大跌眼鏡:「這是老天爺都要讓我出門啊!」

沈飛彷彿認命一般的搖了搖尾巴,雖說自己要進入家中還可以從窗子進去,可是既然自己已經接到了「天引」,上天都要自己出門,那自己豈還有不出門之道理。

輕輕拉了拉門,沈飛確認大門已經鎖好,於是他來到了電梯處,跳起來按動了一下下行鍵,然後站在門前等起了電梯。沈飛本可選擇步行樓梯下樓,不過他實在嫌下12樓很是麻煩,所以知道即使在電梯中有可能會遇到人類,可他依然還是選擇乘坐電梯下樓。

叮——

電梯到達了十二樓,大門打開,果然不出沈飛所料,電梯內正有兩個人類,一男一女,看他們兩個神情親密的樣子,估計是一對情侶吧。

六眼相對,沈飛有些猶豫了:「我要不要進去啊?這兩個人類應該也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吧?」沈飛憂心忡忡,真的感覺一旦出門家門,外面的世界就是危險重重了,就連平時很平常的乘坐電梯,都變成了驚心動魄的冒險。

正在沈飛猶豫不決之時,在電梯中的那對情侶說話了,只見其中的那個女的指著沈飛然後對著自己的男朋友說道:「誒?怎麼就只有這隻貓,難道是它要下樓?可是電梯門為什麼要會打開?」

那男的朝著沈飛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厭惡:「管他呢,走吧,我們趕緊下樓去了。」說完,他便不耐煩的按住了電梯的關門鍵。

看著緩緩關掉的電梯門,沈飛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還是沒有做好與人類近距離接觸的準備,想著自己還是走樓梯下樓算了。不過就在沈飛正要轉身離開之際,關閉的電梯門再次打開了。只見之前說話的那個女生,一手按著電梯開門鍵,一隻手對著沈飛示意道:「小貓咪你要下樓嗎,快進來,快進來。」說完,也不管沈飛到底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依然一直按著開門鍵,然後不斷地對著他扇動著手掌,示意他進來。

沈飛還在猶豫,不過這時那女生旁邊的男子卻不耐煩了,撞開女孩按住開門鍵的手指,然後使勁的戳點著關門鍵,口中還不依不饒的咒罵道:「你們女人還真是無聊,和這畜生說話,它能聽懂你說的話嗎?」那女生覺得委屈,不過迫於男子的氣勢,卻也並未再說什麼,只得任由男子將電梯門關上。

然而這時沈飛不樂意了:「沃日你個鬼!罵誰畜生呢!」說完便大踏步的走進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中:「不就是人類么,想當年,勞資也是人類!」

沈飛一進了電梯就安靜站在了最角落裡,雖說剛才自己一賭氣進了電梯,可是此時看著在自己身邊,宛如大樹般巨大的人類,沈飛的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那女生見沈飛聽了自己的話進了電梯,顯得無比的高興,一直拉著自己的男朋友興奮的說著:「哇,這隻貓貓好可愛,它居然聽懂了我的話耶!」然而那男子瞥了沈飛一眼,鼻中重重的哼了一聲,眼中更是充滿著厭惡與不耐。

電梯很快就下到了第十層,這時只見那個女生忽然蹲在了沈飛的面前,靜靜的看著他,沈飛與她相視而望,大眼瞪著小眼。眼前的這個女生年齡大概也就二十二三歲,與沈飛年齡相仿,身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羽絨服,一條褐色的牛仔褲,姿色也僅僅算是中等之姿。

沈飛不知道她要幹嘛,緊緊的依靠在電梯壁上,嚴陣以待的看著面前這位女生。忽見這名女生一隻手伸向了沈飛,沈飛神情高度緊張,立馬炸毛,口中更是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這名女子只好悻悻然的收回手,似乎頗為無奈的說道:「我只是看著這隻小白貓好可愛,想摸摸它而已,沒想到它這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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