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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孩童覺醒完畢,白起知道接下來便輪到自己了。

看着父母和爺爺期待的目光,白起竟然有種怯怯的感覺,生怕自己覺醒的圖紋太低。雖然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覺醒圖紋的話,自己只要努力,憑藉《破殺訣》也不會比比人差。可是內心中卻怕父母失望,對於現在的狀態白起也心驚不已。“看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投入到這份親情當中了。到現在才發現,沒想到自己的警覺性這麼低,或者是當局者迷麼?親情真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接下來,最後一位白起。”白業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期待。

這一刻現場寂靜無比,現場族人心思各異,有了之前白河九品圖紋的事實。有人認爲,白起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畢竟九品圖紋不僅與血脈有關,覺醒時還有一定的運氣。

有人認爲,白起作爲家族一脈,血脈肯定更加純淨,應該也有機率覺醒九品圖紋。

而且知道白起父親白嘯天的人,也認爲,就算白起無法覺醒九品圖紋,覺醒七、八品圖紋還是有可能的。畢竟白嘯天便覺醒八品圖紋,到如今緊緊三十年便修煉到蛻凡巔峯,突破天人境也就是時間問題。當然這些人並不知道,白嘯天受傷的事情。而白起作爲他的孩子應該不會太差。

而白嘯天和妻子也很是期待,畢竟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加優秀,當然二人期待的眼神中,還夾渣着少許擔憂。

祭壇上的白業神色,也是充滿了期待,只是他眼中的擔憂更濃一些。他畢竟是和四位長老是一代人,更希望自己孫子更優秀,人越老越要臉面。

而當白起眼神掃過,白河母親的時候,看到其雙目之中不屑之色,並且還帶有一絲憂慮的複雜之色。

看到白河母親複雜的目光後,白起感到有點莫名其妙。其神色中的不屑很好理解,肯定認爲自己就算覺醒也不會達到九品,畢竟九品圖紋近千年來,纔出現這麼一次。可是她眼中的憂慮又是爲何,可她明明是看到自己才露出的表情啊?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難道她是擔憂自己覺醒品級超過白河?。”白起自嘲的一笑,對於這個結論白起自己都感覺荒謬。 洛雲煙抱着白起來到祭壇之上,口中喃喃道:“老天保佑我兒,可以成功覺醒高階圖紋。”

看着兒媳的表情,白起可以體會到兒媳內心中對孩子的關切和期盼。

記得當年妻子也是這般,抱着嘯天站在臺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動人的身影,白業不由的自語道:“夫人,看到了麼,今日我們的孫兒也要覺醒了呢,你若在天有靈,定要保佑我孫啊。”

此時洛雲煙看到公公,恍惚的神情,彷彿猜到了白業的心思一般。看了眼懷中的兒子和觀禮臺上的丈夫,嘴角掛起滿足的笑意。

然後輕聲提醒道:“父親,開始吧。”

“咳咳”

聽到兒媳的聲音,白業老臉一紅乾咳一聲。

收拾好心情,白業輕柔的接過白起。看着懷中孫兒閃亮的眼睛和甜美的小臉,眼中滿是慈愛之色,然後輕柔的將白起放入圖紋空間。

漂浮在圖文空間的白起,沒有絲毫不適和害怕,感受着飄浮着空中那種飄渺的感覺,白起腦海中一陣空靈舒爽。

看着身邊各色圖紋虛影,竟和祖紋雕像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只臉孔和神情不盡相同。

密密麻麻的圖文虛影各色各樣都有。面孔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憤怒或喜悅,散發着不同的光澤,根據品級來說,越是高級圖文越少。

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這些,圖文虛影,恍惚間白起竟然在他們身上感覺到,生命的氣息和一種熟悉感,和當時對雕像那種朦朧的熟悉感不同,這次的感覺就像曾經遇到過一樣。

微閉雙目,細細感受着,來自這些圖文虛影身上散發的生命氣息,如沐春風,非常舒爽,白起的小嘴裏不免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

就在此時,眉心忽然傳來一股涼意,同時腦海中彷彿少了想什麼似的,難以言明。

白起睜開眼,看見一滴鮮血慢慢飄向,祖紋雕像。原來是白業,抽取鮮血,幫他引紋,進行覺醒儀式。

白起的那滴鮮血漸漸融入,祖紋雕像眉心,然後便如之前那般,祖紋雕像雙目之中兩道妖異的血芒射向白起。

而就這在此時,異象突起。

“轟轟”

原本明亮的天空,頓時陰暗下來,同時陣陣雷鳴之聲不斷傳來。

雷霆的轟鳴之聲越來越響,陰暗下來的天空中,一個黑色旋渦不斷顯露出來,其中一道道紫紅色的閃電,不斷碰撞出“茲茲”的聲響,散發着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宛如一個遠古兇獸一般,伸展着銳利的獠牙,欲吞天地。

異象乍現,不只是錯覺還是什麼,白起的的腦海中竟然傳出一陣雀躍的感覺。令白起自嘲不已。


同時腦海一陣疲憊,一陣殺戮氣息在腦海中擴散開來。白起一怔:“沒想到前世因殺戮形成的殺意竟然深入靈魂,還跟隨自己轉世重生了。”

然後腦海中翻騰的殺氣,竟然順着白起雙目,如兩道赤色利劍一般,直射蒼穹,其目標便是白起正上方的,那個黑色旋渦。

這一刻白起的瞳孔,竟如鮮血一般,嬌豔鮮紅。

看着刺向黑色漩渦的,兩道血色利刃,白起驚詫不已,這一刻白起想到前世,死亡後殺神劍護主的一幕,眼前的這一幕和當時是何等相似,而且剛纔那兩道利劍般的血芒,如當時殺神劍碎裂後出現的劍影一模一樣。

忽然白起瞳孔一縮,仔細打量了一樣天空中的黑色旋渦,竟然和前世欲使自己魂飛魄時,天降雷霆的一幕何等相似。

“難道,這兩次有什麼關聯麼,難道也是因爲我纔出現的這種異狀。可是若爲滅我而來,爲何我重生這麼久,到現在纔來。”白起皺眉思索。

忽然白起心中一動,前世自己是因爲死亡後靈魂不滅,而降天雷,那麼這次想必也是如此。而剛纔腦海中的那絲雀躍氣息,也並非錯覺。

前世是殺神劍與雷霆相撞破碎後,出現的劍影之上沾染了雷霆中毀滅的氣息,並且與自己靈魂融爲一體。這樣的話一切都說的通了,腦海中之所以會出現雀躍的感覺,也是因爲融合在自己靈魂中殺神劍影。而之所以會有那兩道血芒出現,定是靈魂之力凝集的劍影,一切都是本能反應而已,又或者說是劍影融合是唯一的執念。

再聯想到剛纔引紋時抽出的那滴血時的異樣,這一切看來並不是錯覺。那滴血中定有一絲自己的靈魂,難怪當時感覺少些什麼一樣。還有那些圖紋虛影之所以熟悉,或許也與,靈魂有關,又或許那些本就是,不曾消散保留了一絲活性靈魂。

一切都想通後,白起終於意思到,原來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看來自己的存在連天都不容,前世如此今生有如此,看來自己不滅天雷的追殺將永無休止。

而且自己之所以還能活到現在,也不是什麼天意,想到前世殺神劍與天雷相撞形成的黑色旋渦,白起唯有苦笑:“看來自己之所以能夠再世爲人,一切還都要感謝殺神劍呢?”

而當前因後果,都想清楚之後,同時白起的心中頓時泛起無盡的怒意:“賊老天,既然你欲將白某趕盡殺絕,那麼如今日白某不滅,他日定要破天。”

怒極的白起竟憑着一股怒意,發出一聲稚嫩的咿呀之聲,也是來重生以來的第一句話,又是一個誓言。

而此時天上黑色旋渦中,雷霆之力越來越狂暴,彷彿被白起的話激怒一般,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電,帶着轟鳴之聲向着白起劈落。

其實從天降異象,到白起怒吼後雷霆降落也只是一瞬間。

在場的所有人都還處於天變震驚之中。

當雷霆落下到圖紋空間時,維持圖紋空間的四位長老,同樣處於白起話語的震驚中。隨即四人先一步被雷霆波及,各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跌落到祭壇之下,落地後四人神色萎靡,受創不輕。

被波及的四位長老,相視一樣滿是驚駭之色,恐懼的望着向白起劈落的雷霆。暗歎:“好恐怖的力量,若非我等只是被波及的話,在這般恐怖的雷霆之下定然會化爲灰灰。”

同時四人,同情的望向就要被雷霆淹沒的白起… …

洋場風雲 ,急火攻心昏死過去,被登上祭臺的白嘯天抱在懷中。

白起稚嫩的聲音,唯有離得最近的白業與白嘯天父子可以聽得清,二人相視一眼,面色複雜,嘴角暗暗發苦。

“難怪起兒自出生便可以吸收靈氣,可笑我等還以爲是什麼特殊體質,荒謬啊,荒謬之極啊。如今想來定是哪位大能破虛失敗,兵解奪舍的原因。”直到聽到白起怒極之下發出這聲怒吼,父子而恍然大悟。

眼看天上的雷霆,就要劈落到圖紋空間,白業和白嘯天父子二人,還處在失魂落魄的狀態下。

就在此時心情複雜的白嘯天,面露掙扎之色,神色變化不定。突然想起,抱着白起時那血脈相連的感覺,還有那清澈明亮的眼神時,白嘯天心中一顫:“我這是怎麼了,不管如何他都是我的兒子啊。人死後不是有輪迴麼,或許剛纔的聲音是上輩子我兒殘留的一絲執念也說不定。”

白起內心安慰着自己,同時看向父親和懷中的妻子,溫柔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決絕,將妻子溫柔的放在祭壇上。奮不顧身的衝向,降落的天雷。

看着白嘯天的動作,白業痛苦的吼道:“不,嘯天,回來快回來。” 當白起聽到白業聲音的時候,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上方。

“嚶嚶”

白起心急之下便要阻止,卻發現發出的自己的聲音,在耳中又變成,嚶嚶的哭啼之聲,而且喉嚨一陣刺痛。

白嘯天慈愛的雙目,看着嚶嚶啼哭的兒子。

白起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關懷之意,還有無盡的眷戀。還有爲了自己他寧願捨身相救,哪怕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的決絕。

白嘯天的眼中的神才越來越淡,聲音微弱:“起兒不哭,不管如何,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血脈之間的聯繫,永遠都無法斬斷,你若你真能聽懂父親的話,以後定要好好照顧你母親和爺爺,只是父親以後再也不能照顧你了……”

隨着白嘯天,聲音越來越弱,白起忽然心中一痛,驀然想起這半個月來的點點滴滴,腦海中全是這個面色冷硬男子,對子溫柔和關懷的神情。和那種父子之間,血脈相連的濃濃情意。

不管前世今生從不流淚的白起,雙目之中佈滿了淚水,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他在自己心中竟如此重要。


雖然只有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確讓白起體會到從未感受過的溫馨。一句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在腦海中中久久迴盪……

同時心中暗暗發誓,“若今日不死,以後定會用命去守護母親,不讓其受到一絲傷害,讓老爺子可安享晚年”。

就在白嘯天彌留之際,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眼角,只見那人慢慢轉過身來,眼中滿是嘲笑之色。

看到這一幕,白嘯天雙目之中,射出滔天的恨意,嘴巴微張可卻在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在天雷的轟擊中慢慢消散在天地間。

距離白嘯天最近的白起,感受到父親的異常,順着父親仇恨的目光看去,一個面帶嘲弄的男子印在白起眼中。

“不管你是誰,若我今日不死,終有一天我會弄明白,父親臨死前爲何對你有如此大的仇恨,讓你生不如死。”

白起看着消散在眼前的白業,眥目欲裂,他不知道爲何父親臨死之前,對那人如此仇恨,但仍下決心,定要搞個明白。

看着消散的白嘯天,白業老淚縱痕,痛哭不止,漸漸昏死過去。對於一個老人來言,還有什麼樣的打擊,會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加痛苦的呢,並且還發現自己的孫子也有可能是某位大能奪舍。雙重打擊下,就算修爲在高深也抵擋不住內心的創傷。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剎那之間,白嘯天的阻擋,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天雷,速度不減繼續向白起劈落,彷彿不將白起吞噬便勢不回頭。

這一刻彷彿整個天地,都安靜了下來,白起心中無喜無悲,默默等待着,天雷落下,對於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力,他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當天雷落到白起身上時,全場落針可聞。

“完了”這是這一刻所有人的心聲。

面對,這種情況,人性的劣根也顯露出來,在場所有人,沒有一人在這種情況下,捨己相救。有的只是事不關己的淡漠,在這一刻哪怕付出一絲同情之心,都是奢侈。

如同所有人所想,這一刻白起也認爲自己在沒有任何倖免的可能,終究逃不過,恢恢天網。


看了眼昏迷中的爺爺和母親,白起心中只有無盡的失落,他當然看到爺爺剛纔矛盾的情形,但卻沒有任何怨恨。

心中暗暗嘆息:“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只是對不起,以死相救的父親,完不成對爺爺與母親的誓言和承諾了。”

但,現實卻往往出人意料,就在白起閉目等死的時候。天雷的席捲下,白起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化爲飛灰。

當雷霆落下,白起眉心閃過一絲血痕,一個劍尖,由那絲血痕中顯露出來,然後是劍身、劍柄。等到真個劍影顯露出來之後,可以看到其劍身之上有隱隱電光流動,散發着與天雷氣息一般的毀滅氣息、和無盡的殺氣。

感受到劍影再次出現,白起心中充滿期待,看來能否活命,還是要靠殺神劍影啊。閉目等死的白起,睜開雙眼,看着眼前如同殺神劍一般的血色劍影,劍影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氣息。

白起心中暗暗感慨:“殺神劍啊殺神劍,前世你爲救我捨棄了劍身,如今只剩其形仍要你相助,有你是我白起之大幸啊。既然你已融入我的靈魂中,新形成的靈魂之劍便簡稱魂劍吧”

只見,魂劍漸漸變大,同時腦海中也愈來愈疲憊,白起知道這是靈魂消耗過大的原因。既然劍影與自己靈魂相融形成靈魂之劍,那麼消耗自己的靈魂之力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而與自己融合後的魂劍,之所以會自動護主,白起歸結於,殺神劍碎裂後,化爲劍影與自己靈魂融合時本能執念。

當靈魂之劍,擴大到可以護住白起身體的時候,便不再繼續擴大。

在雷霆之力的轟擊下,魂劍也不斷的顫動,伴隨而來的便是腦海中陣陣刺痛。轟擊在魂劍之上的天雷,彷彿受到魂劍的挑釁一般,轟擊的速度越來越猛烈。

白起頭痛欲裂,咬牙堅持着,不然自己昏死過去。

突然白起心頭“咯噔”一下,因爲他發現魂劍之上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痕,然後越來越多,白起所承受的痛苦也越來越清晰。只見白起,細嫩的面孔之上,青筋暴突,眉頭之上有汗水不斷滴落,嘴角因爲痛苦也要出了血跡,整個人顯得猙獰無比。

當整個魂劍佈滿裂痕,彷彿一碰就會破碎時,魂劍之上隱隱流動的電光,竟然慢慢地修復起破碎的魂劍來。

但是如此細小的電芒,修復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天雷的破壞速度。只見電芒一頓便不再修復魂劍,反而衝向落下的天雷,顯得如同螞蟻撞大象一般可笑。

但是碗口粗的紫色天雷,在碰觸到細小的血紅色電芒時,竟然一頓,然後速度不減,將整個魂劍和當中的白起包裹起來,形成一個雷霆巨繭。

其內一道細小如針般的電芒穿梭遊蕩,如同遊蕩在大海的魚兒。

雷繭中的白起,震撼的看着着轉變的一幕。心中驚詫不已,沒想到到最後生死關頭,那道被殺神劍吸收,隨自己轉世而來的雷電扭轉了局面。使自己被天雷撞擊,而即將破碎的魂劍,停了下來暫時緩解了危機。

但隨着天雷不斷落下,白起發現,雷繭內雷霆之力越來越濃郁,周圍佈滿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隨時都會爆發一般。

天雷一波接着一波,一波強過一波,足足劈落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最後裹着白起的雷繭也越來越大,等到天雷停止,天空漸漸恢復色彩後,包裹着白起的雷繭,已有一間屋那麼大小。

等天空徹底恢復色彩,白家族人望着,祭壇之上那個閃爍着雷芒的巨繭,其中散發着狂暴、毀滅一切的氣息。面色各異不知在想些什麼,然後三兩成羣,議論紛紛的逐漸離去。

祭壇上的白業和洛雲煙,早在雷繭不斷壯大的過程中。被族人救了下來,和被擊落祭臺之外的四位長老,一起被送回了族內。

觀禮臺上一個抱着孩子的美婦,望着雷繭眉頭緊鎖。這時一個男子走過來,摟着美婦,看了一眼祭壇上的雷繭,不知在想什麼,面色陰沉的向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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