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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幾人走遠,夜幕已經降臨,馬卡羅夫嘆道:“真是奇怪,他們挖好了坑,怎麼沒活埋我們?”沒有人回答。

一陣沉默後,馬卡羅夫又問唐風,“剛纔你們往上游去,發現了什麼?又怎麼被那夥人抓住的?”

於是,唐風便把他和韓江這一路的遭遇對馬卡羅夫說了一遍。馬卡羅夫聽完,眉頭緊鎖,嘴裏喃喃道:“真是夥奇怪的人。對了,唐風,剛纔那個老頭在坑邊唸唸有詞,你聽出他說得是什麼嗎?”

韓江也追問道:“是啊!你到底聽明白沒有?”

唐風思索半晌,才道:“剛纔那個老者在坑邊,像是在誦讀某種咒語,具體是什麼,我聽得也不是很清楚,總之,這是個神祕的地方,還有一羣奇怪的人。”

“廢話,我也知道這是夥怪人,死了人,還唱歌跳舞慶祝,費半天勁挖了坑,我以爲是要活埋我們呢,結果……也不知他們要幹什麼……”韓江嚷道。

“好了!我們還是趕緊休息,保存體力,等明天天亮再說吧!”唐風打斷韓江的話。

這時,遠處的羣山中忽然傳來一陣恐怖的聲響,唐風渾身戰慄,驚道:“這是什麼聲音?”

“是狼嚎!還不止一匹,是一羣狼!”馬卡羅夫依然保持着鎮定。

“你確定這是一羣狼?”韓江反問馬卡羅夫。

“當然,因爲我曾不止一次聽過。”馬卡羅夫自信地道。

“啊!這兒真得有狼!那我們被綁在這,要是被狼發現了,豈不是束手待斃?”唐風惶恐地說道。

“聽天由命吧!”韓江隨口說了一句,然後背靠樹幹,合上了眼。

夜幕降臨,松林中的氣溫急劇下降,韓江和馬卡羅夫都已沉沉睡去,唐風則被凍得瑟瑟發抖,難以入睡,他又擔心狼羣會不期而至,不得不睜着雙眼,驚恐地注視四周,狼羣並沒有出現,周圍只有漆黑寂靜的松林。但唐風實在是太累了,身體的寒冷和心中的惶恐,最終都沒能阻擋住他合上雙眼。

凌晨時分,遠處大山深處,又傳來一陣淒厲的狼嚎,唐風渾身一激靈,驚醒過來,他警覺地環視四周,寂靜的松林,一片漆黑,突然,他發現在黑色的森林裏,閃出了點點綠光,那是什麼?唐風腦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狼?還是別的什麼野獸?唐風本能地想站起來,但是他剛一動,綁在身上的繩子,便勒得他生疼,唐風無奈地靠在樹幹上,他盯着綠光的方向,和那綠光久久對持着,但是唐風不知道如果那綠光真的逼近自己,自己又能如何?難道就這樣束手待斃?!

唐風不敢想下去,就這樣,怔怔地和那綠光對持着,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寂靜的夜空中,忽然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馬卡羅夫頭頂掠過,唐風仰頭望去,那是什麼?像是一隻鷹,這麼大的鷹,唐風從沒有見過,就在唐風詫異之時,那個巨大的黑影又迅速消失在了夜空中,唐風吃驚地望着遙遠的天際,當他回過神,再向森林裏看去時,剛纔還閃動的點點綠光,此刻又不見了!

唐風長吁一口氣,又靠在樹幹上,重新閉上了眼…… 1

東方破曉,溫暖的陽光依舊灑在海子上,也灑在了唐風、韓江、馬卡羅夫和樑媛的臉上,四人都經歷了一個難熬的夜晚,唐風醒來,發現身旁的樑媛,還是昏迷不醒,不禁悲從心生,樑媛本已病倒,再經這麼一折騰,看來樑媛是凶多吉少,唐風看見韓江和馬卡羅夫也醒了過來,衝他倆喊道:“你們有辦法把這繩子弄開嗎?”

不用唐風問,韓江和馬卡羅夫已經在那兒用力,企圖掙脫身上的繩子,可他倆越是掙脫,身上的繩子就越緊,勒得兩人胳膊生疼。

“不要徒勞了,不管你們有多強壯,也是掙脫不了這個繩子的。”遠處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衆人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昨天綁他們的長者,還有那幾個彪形大漢。

長者繼續說道:“這種繩子是用附近山上一種神樹的樹皮製成,製作工藝極其複雜,完全靠手工完成,先將神樹的樹皮割下,洗淨,去除雜質,然後曬乾,割成細條,再泡在這七色錦海中,撈上來,編在一起,在太陽下暴曬七七四十九天,製成之後,還要噴上藥水,因此,這種繩子極其牢靠,就是用最鋒利的刀來割,也不一定一下就能把它割斷,所以,不管你們如何用力,都是徒勞的。”

“神樹?……放開我們!”韓江怒目而視。

“你們不用急,我會放開你們的,不過,你們還要再忍耐片刻。”

“你會放我們走?”唐風似乎看到了希望。

長者不再回答唐風的問題,他又走到昨天挖的那四個土坑前,唸唸有詞,唐風瞪着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看着這一幕,這是要幹什麼?昨天唸完經,今天又跑來念一遍!他忽然想起了剛纔長者的那句話,會放開我們?還要再忍耐片刻?這……這是什麼意思?唐風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內嗡嗡作響,他感覺自己就要崩潰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急速放大着……因爲他想到了——放開我們?忍耐片刻?這——這是馬上要活埋我們!看來昨晚沒被狼吃了,今天還是少不了這一刀,唐風盯着老者的嘴,那張嘴還在念念有詞,喋喋不休,他感到那張嘴裏念出來的,就是唐僧的緊箍咒,他再也不能忍受……但是唐風聽着聽着,慢慢地聽出了一些名堂,他閉上眼睛,仔細傾聽那長者唸的咒語,忽然,他若有所悟……

這時,已經無法忍受的韓江衝長者咆哮道:“要活埋我們就快點,不要再念了!”

長者並不理睬韓江,依舊我行我素,唐風聽到韓江的咆哮,猛地睜開了眼睛,對韓江大叫道:“不!他不是要活埋我們。”

“那他這是在幹什麼?”

“在驅鬼,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他念得是幾部古老的西夏咒語《見順鬼》,《魔斷要語》和《百字咒誦順要語》!他們把我們當成了鬼,按照西夏舊俗,驅鬼時,在地上挖坑,在坑邊唸誦咒語,鬼便被送入了坑中,這樣即可消災……”

唐風說到這,正在坑邊唸唸有詞的老者,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緊走幾步,衝到唐風面前,抓住唐風前胸,盯着他,質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還要問你呢,你們又是什麼人?”唐風也毫不示弱地盯着長者。

長者慢慢鬆開唐風,厲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看來我說的都是對的嘍!”唐風昂着頭,不免有些得意。


“不錯!你說得都對,從昨天你們幾個闖入七色錦海,我們就把你們視作魔鬼,所以在這裏挖了坑,唸誦咒語,以此驅魔!你還知道多少?”

“我還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天那對跳崖自殺的男女是殉情而死,而你們非但不悲,反而跳舞、喝酒,這也是西夏舊俗,西夏曆史上,党項男女私奔殉情而死,党項人非但不哭,反而要在死者的葬禮上擊鼓、舞蹈、飲酒。”

“我不知道什麼西夏,什麼党項,不過,你說得很對!我們這裏的人,自古就是這樣,男女之樂,無需悲悼,他們只是升入了天國,有什麼好哭的!年輕人,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對我們瞭解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昨天你們雖然抓了我們,但並沒有想要我們的命,不過,你們挖的這幾個坑,可是把我們嚇壞了,快給我們鬆綁吧,我們這邊還有位病人。”唐風說道。

長者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樑媛,又衝着唐風冷笑兩聲,道:“年輕人,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不過,你有一件事卻說錯了!我們在這挖坑是爲了驅魔,確實不是要活埋你們,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想要你們的命!”


2

“什麼?你還是想殺我們?”唐風渾身一顫。

“不!不!不!你說錯了,不是我來殺你們,我也不會殺你們,昨夜我把你們綁在這,就是想讓這兒的狼羣,還有天上的雄鷹,嚐嚐你們的味道,如果你們四個都成了狼羣,或是鷹的食物,那麼我這幾個坑也就沒有白挖。”

“你是說要把我們被狼和鷹吃剩的殘骨埋在這幾個坑中。”想到這,唐風就覺着不寒而慄。

“是的,我原以爲今天一早過來,看到的將是你們被狼吃剩下的一堆骸骨。”

“那我們讓您失望了?”

“你們是讓我失望了,你們居然還活着,真是鷹狼不食的魔鬼!連惡狼和雄鷹都不敢靠近你們,所以我剛纔又唸了一遍驅魔咒語。”

“驅魔咒語有什麼用!你們究竟要把我們怎樣?”唐風問長者。

“你們是狼和鷹都不敢靠近的魔鬼,我已經沒有權利決定你們的命運,我將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你們的命運將有這個人來決定!”

“什麼人?”唐風和韓江同時驚問。

“大喇嘛!我們這兒至高無上的智者大德。”說完,長者吩咐那幾個彪形大漢將四人解下大樹,押着他們向七色錦海上游走去。

衆人沿着七色錦海,向上遊走去,他們路過了水灣旁的村莊,村裏的當地人像看怪物一樣,看着唐風他們。

唐風原以爲那位大喇嘛的住處,應該離村莊並不遠,可是走出村莊,他就發現,繼續沿着海子向上游去,全是崎嶇的山路,他和韓江輪流揹着樑媛,在這懸崖峭壁上前行,走出半個小時,大家已經氣喘吁吁,那位長者也累得夠嗆,於是,衆人停下來休息,唐風站在山崖邊緣,俯瞰腳下的七色錦海,依然寧靜美麗,而遠處的羣山,則更加壯美。


唐風喘着氣回頭問那長者:“我們還要走多遠?”

“不要多問,跟我走就是。”

休息片刻,衆人再度上路,腳下的路,漸漸離開了海子邊的懸崖峭壁,唐風感覺他們正在往山裏走,果然,他們翻過了兩道山樑後,已經完全看不到美麗的七色錦海了,周圍全是層層疊疊,無邊無際的黑色森林,長者提醒他們道:“你們要跟緊點,不要掉隊,也不要試圖從這逃跑,幾百年來,誤入這片大森林的人,幾乎都迷失在裏面,再也沒有出來。”

唐風不時向四周張望,黑森森的原始森林,讓他不寒而慄,逃跑?他根本沒有想過!長者走在前面,領着衆人又拐過一道彎,唐風驚奇地發現,地上出現了一條碎石路,而他們也走出了森林,他又看見了海子,這條碎石路一直通向七色錦海邊,目光所及,盡頭,在七色錦海邊的山崖上,一座精緻的木屋,出現在衆人眼前。

“好幽靜的一座小屋,大喇嘛就在這修行?”唐風問長者。

長者沒有回答,倒是韓江接道:“好一個湖畔修行者,在這麼美麗幽靜的地方修行,必是高人,我倒要見見這位世外高人。”

“嗯!確實很神奇,你們發現了嗎?海子在這裏似乎是拐了一道彎,站在這,已經看不到下游的海子。”經馬卡羅夫一提醒,唐風和韓江也走到山崖邊觀看,果然,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海子的拐彎處,從這看不見下游的海子,往上游看,也看不見上游的海子從何而來,不過,這裏自有一番不同的風景。

他們來到木屋前,木屋看上去挺寬敞,建在海子邊的山崖上,不過,這的山崖並不十分高峻,離水面也就三十餘米,木屋後,就是連綿的羣山,站在木屋前的平臺上眺望,視線所及,盡是鬱鬱蔥蔥。

“太美了!——”唐風感到自己已經完全置身水墨畫卷中,山、水,此刻,離自己竟是如此之近,一切美景,都是觸手可及。

“噓!”長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唐風的感嘆,然後小聲告誡他們:“你們見到大喇嘛一定要畢恭畢敬,要完全服從、尊重大喇嘛的意見,我再說一遍,你們的命運掌握在大喇嘛手裏。”

掌握我們命運的大喇嘛?在這美麗畫卷中修行的湖畔靜修着,他究竟是位怎樣的大僧高德?唐風暗自思忖着,走進了木屋。

3

木屋的一間佛堂內,陽光充足,一位披着僧袍的喇嘛,背對着衆人,在佛龕前盤腿打坐,一位少女侍立在側,唐風一見那少女,頓時怔住了,這……這少女不就是昨天上午在山崖上神祕消失的少女嗎?

唐風仔細打量這位神祕的少女,少女身着一襲白袍,胸帶佩戴綠松石和紅珊瑚瓔珞,一頭長長的黑髮,在頭上打了一個奇怪的結,然後又自然地垂在身後,少女注意到唐風在看她,竟沒有絲毫羞澀,也忽閃着眼睛,凝視唐風。

唐風一向自認爲自己的眼睛可以洞察別人的內心世界,可是此刻,他卻被面前的少女,看得渾身不自在,他只得避開了少女的眼神。

喇嘛轉過身來,唐風又是一驚,好一個大喇嘛!只見喇嘛面陳似水,鬚髮皆白,端坐榻上,雙目微閉,手上握着一串可怖的人骨念珠,儼然是一位修行多年的智者大德,押送唐風的長者和那幾個彪形大漢一見喇嘛,全都雙膝跪下,匍匐於地,喇嘛並未睜眼,也沒說話,只是輕輕擡了擡拿着人骨念珠的右手,那些人便站了起來,長者畢恭畢敬地用唐風聽不懂的語言對大喇嘛說了幾句,言畢,長者將唐風他們攜帶的物品,包括三支手槍,一起放到了大喇嘛面前,然後又湊到大喇嘛耳邊,耳語了幾句。大喇嘛聽完,依舊微閉雙目,沒有說話,也沒有檢查衆人的物品,只是微微點頭,然後揮了揮手,長者便領着那幾個彪形大漢退了出去。

佛堂內,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唐風望着眼前的大喇嘛,又回頭看看佛堂的大門,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否還在門外?如果這裏只是這個大喇嘛,還有那個少女,或許……就在唐風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喇嘛忽地睜開了雙目,盯着面前四位不速之客,那眼神不怒自威,凜凜不可侵犯,唐風心裏暗自稱奇,想不到看上去已經垂垂老矣的老喇嘛,竟有如此有神的雙目!

大喇嘛注視良久,又垂下了眼簾,緩緩問道:“那位姑娘爲何昏迷不醒?”

大喇嘛的普通話很標準,略帶西北口音,這令唐風和韓江都大感詫異,唐風趕忙答道:“她病得很重,需要馬上醫治,懇請大喇嘛放了我們,再給我們指條明路……”

唐風還想說下去,卻被大喇嘛一擡手打斷了,“把她扶到我這來。”

大喇嘛的話語簡短明瞭,不容置疑,唐風只得把樑媛扶到大喇嘛近前,大喇嘛一番察言觀色,又翻了翻樑媛的眼皮,對侍立一旁的那位少女吩咐道:“黑雲,把我上次從山中採回的草藥端來。”

等了一會兒,那個叫“黑雲”的少女,端着一碗墨綠色的藥湯走了進來,佛堂中頓時瀰漫開一陣奇異的清香,唐風看着那碗墨綠色的藥湯,有些疑惑地問道:“這藥能行嗎?”

大喇嘛並不回答唐風的疑問,而是對唐風吩咐道:“把她嘴打開。”唐風忙捏着樑媛的兩腮,想撬開樑媛的嘴,可樑媛牙關緊閉,無論唐風怎麼用力,都無法撬開樑媛的嘴巴。大喇嘛見狀,輕輕嘆了一聲,揮揮手,示意唐風閃開,再看大喇嘛放下那串人骨念珠,一手託碗,一手輕輕張開,放在樑媛兩腮上,嘴裏唸唸有詞,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可唐風卻根本聽不清大喇嘛嘴裏說的是什麼,兩分鐘後,奇蹟出現了,誰也沒看到大喇嘛用力,樑媛的嘴巴竟自己張開了,大喇嘛很輕鬆地便將那碗草藥給樑媛灌了下去。

4

給樑媛喂完藥,大喇嘛又對黑雲吩咐道:“把她扶到你房中,她需要好好靜養。”安排好樑媛後,大喇嘛又掃視了一遍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說:“你們也都過來,我來替你們看看傷。”

馬卡羅夫大第一個走了過去,大喇嘛查看了馬卡羅夫肩上的傷,給了他一粒黑色的藥丸;接着是唐風,唐風也不知是什麼力量推動着自己,竟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唐風並無大礙,只覺四肢無力,身上有多處擦傷,倒是因爲被綁了一夜,胳膊上有些淤血,還隱隱作痛,大喇嘛在他胳膊上,來回推拿了兩下,他感到有點麻,再低頭一看,淤血竟然瞬間消失了,唐風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大喇嘛也給了他一粒黑色藥丸,他狐疑地吞下藥丸後,頓覺神清氣爽,精力十足。

最後只剩下韓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大喇嘛問道:“年輕人,你不需要我看看嗎?”

“不!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吃的,我已經幾天幾夜沒吃東西了。”韓江回答的一本正經,讓大喇嘛發出了一聲乾笑:“好!好!黑雲,趕緊給他們拿吃的來。”

很快,一桌豐盛的大餐擺了上來,大塊的犛牛肉,羊排,醃肉,土豆餈粑,玉米粑,金裹銀飯,麥稞酒,韓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幾天沒吃東西了,反正是餓壞了,他和唐風,還有老馬三人,席地而坐,一頓風捲殘雲,十分鐘內竟消滅了滿桌的美食,最後,黑雲又給他們上了一碗白色的濃湯,味道極其鮮美,唐風喝過,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東西做的湯,竟如此美味?”

黑雲微微笑道:“七色錦海中只有一種魚,這種魚味美異常,是我們這兒的特產,這湯便是用那種魚做的。”

唐風點點頭,又問少女:“你是叫‘黑雲’嗎?”

“嗯!大家都叫我‘黑雲’。”黑雲點點頭。

“昨天上午我們見過你。”韓江忽然插話道。

“昨天上午?你們見過我?”黑雲原本還陽光明媚的臉忽然黯淡下來。

“是的,在下游的山崖上。”韓江繼續說道。

“對!……那是我!”黑雲低下了頭。

“那對跳崖的男女一定是你的親人吧?”

“你怎麼知道?”

“如果不是你的親人,你也不會那麼撕心裂肺地呼喊,不顧一切地在山崖上狂奔。”韓江盯着黑雲說道。

“嗯!跳崖的那個姑娘是我的妹妹。”黑雲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妹妹!好可憐的女孩,這麼年輕就……她和那男孩是殉情自殺的嗎?”唐風問黑雲。

黑雲點點頭,“是的,我們兩家的長輩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會有這種事!”韓江怒道。

韓江的憤怒,惹來了大喇嘛的一陣乾咳,衆人看看大喇嘛,都閉上了嘴,佛堂裏的空氣頓時凝固了起來。

“生命真是脆弱!”唐風的唏噓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韓江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黑雲:“後來我們上去找你,卻沒碰到你,你藏到哪去了?”

“我……”黑雲支支吾吾,還沒回答,卻傳來大喇嘛洪亮的聲音:“既然你們都吃飽喝足了,身體也沒啥毛病,現在,我該認識一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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