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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集三人以上公然毀壞公私財物,金額達到五千以上這兩條就夠你們蹲個六七年,”我沒搭理小混混,“如果我非要說你們是入戶搶劫,也不算冤枉你們,加上這種砸店打人的惡劣情形,任何一條都夠判你們個十年以上,並處罰金。說說看,是浪費了青春歲月,還是好好生活啊?”

幾個小混混哪懂得法律,這一聽傻了眼。那個只推了皮大仙一把的小混混更是哭地稀里嘩啦,問帶頭的滿臉包小青年咋辦。

此時幾個小混混都等這滿臉包小青年出主意,這小子也傻眼了。他們幾個開始小聲嘀咕,我告訴皮大仙給他們二十分鐘考慮時間,多一秒不伺候,直接報警。到時候錢少不了,罪,也少不了。

說完我就上二樓歇着去了。

二樓的地上擺着好些個貴重的骨灰盒和壽衣,這皮大仙幹活還是挺麻利的,不錯。我嘿嘿一樂,躺在牀上聽下面說話。

就聽樓下推人的小混混一隻求皮大仙能不能少掏點兒錢。皮大仙是屁也不放一個。

看看時間快到了,這時皮大仙扯着破嗓子喊我下來。

“皮大仙,報警吧!”我一臉堅定的表情。

“大哥,不大爺,你弄錯了,我們賠錢。”小混混差點嚇尿,趕緊表明立場。

其實我早就聽見他們認賠了,只是你打也打了,砸也砸了,我嚇嚇人順順氣總是行的吧。

“哦,還是幾位小兄弟明事理啊,不像那個叫魏東的,你們幫他出氣,到頭他竟然跑了,這雷讓你們扛,你們就甘心?換了是我,我非找他說道說道,最起碼這錢,不能自己掏!”

我煽風點火地說完,就看這幾個小混混相互交流了眼神,我知道,這口氣他們是不打算就這麼嚥了。

“大哥,你看這錢我們一下子拿不出來,能不能給家裏打個電話。”滿臉包小青年說道。

“可以,到天亮還有三個小時,錢到人走。”

第二天一早,小混混都走了。我讓皮大仙在門外掛上了歇業的牌子。我倆吃完油條豆腐腦,就忙着收拾店鋪。

再有幾天就七月半了,中元節一到,又會是一番生意興隆。 中元節前三天,我和皮大仙把收拾妥當,利用那筆賠償的錢添補了一些物件,又多進了一大堆祭祀用品,高香白燭、冥幣紙錢。白菊花、馬蹄蓮、蓬萊鬆、排草等植物也放到了大窗戶前的顯然處,替換下了童男童女紙人。還跟皮大仙一起將各式各樣的荷燈掛在了一樓的棚頂。

一切佈置完畢,夜都深了。

還沒等休息,我和皮大仙就看見店裏的燈光開始閃爍,緊接着,一個老太太拄個柺棍兒揹着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時燈光不再滅閃,我就瞧這老太太有點兒怪。只見老太太眯着眼睛掃了一圈,說了句:“我想要口大棺材。”

“老太太,你看看相中了哪一個?”皮大仙熱情地介紹起來。

我滿意地點點頭,皮大仙最近的工作態度不錯,要是再能管住擡槓的毛病就更好了。

老太太眯縫着眼睛看了看皮大仙,搖頭道:“丟人!”

皮大仙一聽不樂意了,說你這老太太買東西就買東西,好心給你介紹呢,咋還罵人呀?

我一看皮大仙這臭脾氣又上來了,連忙攔住他,笑呵呵地對老太太說:“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沒等我再說話,這老太太橫了我一眼:“哼,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嘿,我這一聽,你是來買東西的嗎,你是想找茬啊!不過我畢竟是老闆,要給皮大仙做個榜樣:“老太太,爲啥這麼說啊?”

誰知這老太太也不搭理我,指着皮大仙和一口厚楠木棺材,讓皮大仙明天中午把這口棺材送到她家。說完付了錢寫了地址就走了。

臨出門,看了一眼送她出來的皮大仙又是好一頓搖頭。

看皮大仙進來,我就說你咋這麼跟客人說話呢,明天沒肉了。

皮大仙一聽急了,說下次注意還不行嗎?

第二天上午,皮大仙打電話叫來了田師傅,兩個人也都熟絡了,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找人把棺材擡上車,皮大仙就跟田師傅一塊走了。

我看了眼送貨的地址,上河首村東頭第三家,齊老太太。昨個的老太太神叨叨地,希望別出啥事,好在是白天送貨,要是晚上,我一定會跟着過去。

臨近中元,家家戶戶忙着祭祖上墳掃墓,所以這幾天我的店鋪買賣紅火,又趕上今天是週末,我一個人竟有點兒忙不過來。

又送走了一波客人,秦楚齊從外面走了進來。

“生意不錯啊!大老闆。”

“嗯,坐吧,我記下賬。”

幾分鐘後,我給秦楚齊倒了杯白開水,問她咋過來了。

“還不是怕你這幾天忙不過來,就尋思過來幫你看看店。”秦楚齊喝了一口水,眯着月牙眼微笑,“你不是說僱了個夥計嗎?人呢?”

“出去送貨了。”

“哦,最近還好吧?”秦楚齊使勁兒握了握杯子。

“挺好,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覺到天亮。”我自然知道她要問的是啥,所以才這麼回答。

看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秦楚齊自己嘟囔了一句,豬才那樣。

我嘿嘿一樂,也不爭辯。跟女人犟嘴,純粹是找不自在。

下午,皮大仙還沒回來,秦楚齊就興沖沖地當起了店員。介紹起物件來頭頭是道,我要是不認識她,一準會以爲她就是賣這個的。

有幾個好事的大媽湊一塊買東西,一個勁兒地誇秦楚齊人漂亮嘴還甜,連帶着還說我這個老闆有眼光僱了個好店員,我趕忙說她不是我店員,那幾個大媽恍然大悟,又說小夥子好福氣,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女朋友。

我去!

我看了一眼秦楚齊,正眯着眼睛呵呵笑。

我說大媽們,你們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大媽們一聽急了,說小夥子,這麼好的女孩你不追,你還想找啥樣的?

我再去!

好不容易打發走這幾個好嘮嗑的大媽,我衝秦楚齊嘀咕一句,這幾個大媽什麼眼神。

秦楚齊哼了一聲,懶得理我。

快天黑時,皮大仙才回來,大袍子也讓人抓破了,旁邊的田師傅頭髮衣服也是亂糟糟的。

我皺了下眉,問他倆是鑽了雞窩不成?

田師傅苦笑道:“燕老闆,這棺材送得熱鬧了。”

嗯?送個貨有啥熱鬧的?我瞅了眼秦楚齊,見她也來了興趣。

止愛於婚 給皮大仙和田師傅倒了口水,我說你倆慢慢說。

皮大仙咕咚咚喝完,又要了一杯,然後看着秦楚齊問道:“你就是秦楚齊吧?”

“嗯,我是。”秦楚齊也是一愣。

“燕趙總提起你,說你漂亮聰明心腸好。”皮大仙說完壞笑似的看着我,還嘰咕了幾下眉毛。這小子知道秦楚齊的名不假,還知道我給秦楚齊訂蛋糕過生日,可是我哪跟他說過這些話。

秦楚齊白了我一眼,臉紅了。田師傅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看着我。

我擦!皮大仙你是皮癢癢了吧。

爲了避免尷尬,我連忙轉移話題:“田師傅,你還沒說呢,咋個熱鬧法?”

田師傅一拍大腿,講了起來。

田師傅和皮大仙兩個把車開到上河首村,在村口確認了東邊第三家確實是老齊家,就趕緊開車趕了過去。

到了大門口,皮大仙拿着送貨單就去敲門。這時從裏面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問皮大仙找誰。皮大仙說他是來送棺材的,找齊老太太。

誰知這男的一聽是給他家送棺材的,咧嘴就罵晦氣,罵田師傅和皮大仙他倆是在咒老人死。

皮大仙一聽不幹了,讓那男的說話注意點。

田師傅一見外面吵起來了,也趕緊下車勸架。

那男的一見又下來一個,以爲倆人要合夥揍他,就急忙喊出了家裏的人,好傢伙,大約六七個男的竄到了院子裏,不由分說地就撲了上來,皮大仙到底力氣大,一個人就胡啦住五個男的,田師傅被兩人逼到牆角,雙方都扭打在一塊。

田師傅說到這嘆口氣,他說當時場面混亂,這老齊家的人根本不聽他說話。

後來,屋子裏傳出一聲痛哭,哭天搶地般悲愴,動靜大的就好像能穿破雲霄一樣。院子裏的老少爺們一聽全傻了眼,呼啦一下子擠進屋,緊接着就聽見哭媽聲四起,整個屋子都籠罩一層悲慟。

田師傅被皮大仙扶起,倆人還沒搞明白咋回事時,那個四十多歲的男的又跑了出來,非說是皮大仙送來的棺材方死了他老媽。

皮大仙解釋說昨天有個老太太到店裏,訂了一口棺材,收貨人就是齊老太太。

可是這男的非說他老媽已經癱在炕上三個多月了,尤其是最近已經開始糊塗。別說去朝陽溝,就連動一下都難。這男的說皮大仙就是沒安好心。

皮大仙還要解釋時,這時從院門口走進一個住着柺棍的顫巍巍地老太太,皮大仙一見這老太太,直接拉住她對那男的說,就是她讓我們送棺材的。

這男的一見老太太進來,先是一愣神,然後納頭就拜,口中叨咕:“胡,胡媽媽。”老太太哼了一聲,罵地上的男人胡鬧,指着皮大仙說她算出齊大姐今日午時到壽,就連夜安排這小夥子今天來送棺材。

誤會解除,地上的男的趕緊叫出屋裏的人一來迎着老太太進屋,二來給皮大仙和田師傅賠禮道歉。

那姓胡的老太太啥來頭?我總感覺這老太太不簡單。我這時插了句嘴。

皮大仙看了一眼田師傅,說這段他來說。

擡下棺材,田師傅和皮大仙準備回來。這時候,那老太太又出來叫走了皮大仙。老太太告訴皮大仙,她是這家的保家仙。年輕時候被齊老太太救過,後來兩個人情同姐妹,她爲了報恩就一直留在了這兒。等辦完了喪事,她也要離開了。

皮大仙問老太太是不是狐仙。

那老太太嘿嘿一笑,誇皮大仙聰明,又說皮大仙不賴,雖然脾氣臭,可是辦事有始有終,就算糟了誤會也沒說撂挑子走人。

皮大仙說到這,自己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我白了一眼皮大仙,這段就掐了吧,接着往下說。

皮大仙看我說話,好像想起了啥,捂着嘴嘎嘎地樂。我說你有屁快放。

皮大仙這才說,那老太太說我不是個東西,竟然讓大仙兒的弟子當雜役,還不給肉吃。

我這聽着聽着就感覺變了味,要是前半句還有些可信,畢竟那老太太昨個也來了這麼一句,可那後半句絕對是這小子自己加上去的。

我踢了皮大仙一腳,罵他竟胡說。

看我倆鬧得歡,田師傅這時候插了嘴:“燕老闆,那老太太臨走前還給了張三皮一個物件呢,我看着像是古董。”

我眼睛一橫:“交公。”

“不行,這是胡老太太讓我親自保管的,說誰要都不能給。”皮大仙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

“出息,逗你玩的。給我們看看總可以吧。”

秦楚齊沒說話,但我看得出她也很好奇。

“三皮,你就拿出來讓大傢伙看看吧。”田師傅也勸道。

皮大仙這才從懷裏掏出一塊玉器,上面有一顆獸頭栩栩如生,仔細辨認下,竟是一隻狐狸。 我擠兌皮大仙說,這玉佩不是有兩個吧?別哪天冒出一個美女也拿着玉佩來尋你。

田師傅聽了也在一旁嘿嘿笑。

秦楚齊狠狠白了我一眼,卻也抿着嘴偷笑。

我看了一眼秦楚齊和田師傅,感嘆真是近朱者赤,近鬼怪者膽肥啊!他們兩個本就接觸不到這些,可是跟我和皮大仙混在一起,就是遇不到也聽得到,時間一長,也似乎跟嘮家長裏短一樣。

當然太多兇險的,他們不知道。

皮大仙哼了一聲:“你懂啥,這狐臉玉佩是胡老太太家傳的寶貝,說能辟邪攘災。”

“那別人給你東西,你就要了?”

“當然沒要,我一開始就拒絕了,可是胡老太太非說我跟這塊玉佩有緣,還說我將來一定用得上,死活塞我手裏,叫我好生保管,我再想還給她,這老太太突然消失了。”

“這個我能證明,”田師傅插嘴道,“當時我看得真亮呢,那老太太說沒就沒了,可把我嚇得不輕。後來三皮告訴我那老太太是保家仙,我趟車上老半天才緩過勁兒。”

“那你就放好嘍。”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突然想起了在賓至旅社那晚,皮大仙沒來得及請大仙兒,差點讓白影給弄死,如果當時有這個狐臉玉佩或許就能擋一擋,這東西對皮大仙來說算是個保命的好東西,我這當老闆的自然要囑咐兩句。

皮大仙白我一眼,說這不廢話嗎。

幾個人鬧哄哄一聊,已經快晚上十點了。秦楚齊偷偷問我今晚回去嗎,我說這幾天忙就住在店裏,你跟秦大叔解釋一下,讓他好好琢磨象棋,等忙完這段我就回去跟他大戰三百回合。我請田師傅送秦楚齊回家,秦楚齊臨上車時說了句明天再過來,我揮揮手,意思是你隨便吧。

車走後,我仍舊站在店門口,不知道在看着什麼東西,背後傳來一陣嘖嘖地鄙視聲。

這幾天朝陽溝的小鬼開始躁動,估計這鬼門一開,會有一批小鬼出來,到時候怕是更熱鬧。當然這熱鬧並不是誰都看得見,人們只會突然感覺後脖頸有點兒涼,或者腳跟不穩,當然這都不算什麼,就算有人一直原地打轉喝多了一般,你也看見你的身邊站有什麼。

爲了維護朝陽溝夜晚的安寧,陰陽協會的人出現在朝陽溝各大街道和小區。

負責我們這條街的是一個叫趙洪亮的中年人。我知道他是陰陽協會抓鬼二組的精英幹事,因爲嗓門大脾氣犟,大家都叫他“老驢”。跟老貓關係不合。

趙洪亮身材瘦小,但工作態度卻是相當的強硬,對待小鬼從不姑息。

老貓說過,趙洪亮就是看不上老貓自由懶散的性格,認爲他不夠格。老貓也自然看不上這個古板到固執的,善惡不分的中年人。老貓說這個人一年之內只有中元節前後不隨意抓鬼,但也只是不隨意而已,並不是不抓,而且一旦抓了,不死也得後悔回來。

我曾問過老貓這個人爲啥這樣,老貓嘆口氣,說他一家老少都被一隻小鬼給害了,從那之後就變得極端。

人生就是這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又有幾個沒有可憐的過去?

不過我還是不贊成這種極端的做法,所以也自然看不上這位叫作老驢的犟人。

因爲我的店是整條街唯一一家半夜還亮燈的,所以這趙洪亮進來過兩次,第一次算是認識一下,喝口熱水,第二次是坐一會兒,喝口熱茶,順便想跟我這兒拉點兒生意。我雖然不喜他的爲人,但畢竟開門做生意圖個順當,也就沒太過分,但也實在談不上熱情。

入秋的白天也短了,可是習慣早起的人們仍然很多。我剛睡了幾個小時,就有人來砸門了。雖說我這兒是24小時營業,可畢竟兩個人還得休息,於是乎產生了這種隨時敲門隨時營業的現象。

看看時間早上五點。我在樓上喊了句皮大仙開門,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竄了起來。

好幾位摸着黑就起來遛彎的老年人溜達進來,挑了一些掃墓的蓬萊鬆,有的人買了一些白菊花,還有幾個買走了荷燈,樂呵呵地說明天老伴就回來了,我知道他們看不見,但一定能感受的到。

想到這,我默默地上樓熄滅了掛在二樓窗戶上的荷燈。

天快亮時,趙洪亮走了進來,在我這討了杯熱水去去寒,順便客套幾句是免不了的。

“燕老闆,敢在這個地方開店,膽氣不小啊?”趙洪亮說話就跟在耳朵邊放倆喇叭似的,確實震得慌。

“哪來的啥膽氣,就是看中這裏靠着醫院,客源多,再一個房租便宜。”

“我聽說這裏晚上不太安靜,這兩天我會特別關注,燕老闆若是遇到啥怪事,儘管來找我。”趙洪亮再次拉起生意。

我嘿嘿一樂:“要是有事,一定去找趙先生。”心裏卻想,他奶奶的,有小鬼我自己不會除,還用得到你。

前腳剛送走趙洪亮,後腳我的屋裏就多出了兩個人影。

“趙四平,小六子。”

“朋友。”“燕大哥。”

皮大仙見屋裏招了鬼,就要點香請大仙兒。

我告訴皮大仙這就是我在狼山的朋友,皮大仙才哦了一聲繼續擺貨。

我便帶着趙四平和小六子上了二樓。

“你倆咋選這個時候過來啊?眼看天就要亮了,多危險!”說完我眉頭一皺,“狼山是不是出事了?”

“燕哥,你真厲害。”小六子拍我的馬屁都拍成習慣了。

“咋了?”我白了小六子一眼,看着趙四平問道。

“咱們弄死了骷髏之後,狼山再沒有小鬼敢招惹我和小六子,你燒來的東西,我倆也收到了,還分給了下面一些,倒是挺滋潤。

就在昨晚,狼山突然竄出一隻厲鬼。搶了我們的東西不說,還吃了好幾只小鬼,要不是我和小六子見機不妙跑得快,恐怕也得玩完。”

我看小六子在一旁不住地點頭,小臉比以前更白了幾分,八成是嚇得。我叫他和趙四平先躺進棺材裏休息,今晚天一黑,我就隨他們再上狼山。 明天就是七月半中元節,所以今天白天的生意最好。

我不想讓秦楚齊知道我晚上去狼山除厲鬼,所以也不理會她疑惑和亂想早早就把她送回了家。皮大仙被我留在接待偶爾一個半個進店買東西的客人。

安排妥當,我換上一件連帽的黑色衛衣,正要去喊趙四平和小六子。

“哎呀,燕老闆這是要出去啊?”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出現。

是趙洪亮,他怎麼過來了?

我停住腳步,回頭衝趙洪亮皮笑:“趙幹事啊,沒去巡邏嗎?”

“燕老闆,我來可是幫你啊,你今天沒覺得心神不寧或者諸事不順嗎?”趙洪亮故意吊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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