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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季蘊卻不怒反笑,他伸手漓兒瞬間從他的手上滑落,他一擡,我手中的狂瀾劍就被他給控制住了,而他此刻劍端對着的方向居然是被鐵鏈困住的爸爸。

他冷笑道,好,我就給你兩個選擇,這兩個人你必須殺一個,爸爸和兒子?你會怎麼選擇。

我頓時不可置信的看着季蘊,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此刻的季蘊太陌生了,他那樣的殘忍嗜血,根本和現在的季蘊不一樣,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爲什麼一切都和原來不一樣了,難道是因爲前世鏡的關係嗎?不對,不可能,我沒有改變任何的東西,不可能會這樣的啊!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到底怎麼解釋季蘊現在的行爲,太反常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季蘊爲什麼會這麼做。

季蘊伸手鬆開了我的脖子,我頓時落在了地上,我看着地面,整個人已經完全的懵了,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

季蘊卻蹲下身,伸手擡起了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對視,他看着我輕笑道,你不是代入我妻子這個身份中不可自拔嗎?那好啊,你現在就殺了這個人,只要你殺了他,我就可以讓你繼續保持這個身份,繼續讓你做這個還沒有清醒過來的夢境。

他扳開我的手指,將鍾馗劍放在了我的手心裏面,看着我笑得肆意又邪氣。

我慢吞吞的支撐着自己站了起來,我將吐血暈倒的漓兒緊緊的摟在了懷裏,我目光呆滯,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面前的這個男人一樣,這是季蘊嗎?還是一個其實只有一張季蘊一模一樣的皮的人呢?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我舉着鍾馗劍,看着季蘊哈哈哈大笑,我看着他皺起了眉頭,我看着他陰冷的目光,突然就擡起了鍾馗劍瞬間朝着我爸爸的方向砍了過去,我爸爸正吃驚的看着我,下一秒,鐵鏈應聲而斷。

我冷冷的看着季蘊,緩緩的擡起了手,將鍾馗劍指向了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根,本,不!是!季!蘊!

我擡起鍾馗劍瞬間朝着他刺了過去,他足尖輕點,飛快的後退,躲過了這一擊,卻被我的劍氣給傷到了,他看了我一眼,突然陰冷的笑了笑道,看來乖順的兔子也開始不聽話了,丫頭,沒有想到吧,我又回來了。

說着他看了我一眼,迅速的朝着旁邊大開的窗戶中跳了出去,手中的鐘馗劍瞬間消散涌入我的身體裏面,最後那一句話……是宋臨越的聲音!是宋臨越,他究竟想要幹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是宋臨越那逃走的一個魂魄嗎?是他嗎?他霸佔了季蘊的身體是不是這樣?

我覺得自己頭痛欲裂,我擡起頭將癱倒在地上的爸爸扶了起來,看着他顫聲道,爸爸,你真的沒有死,你真的沒有死!你知不知道我以爲你死了,好多人騙我說你死了,可是你爲什麼在這裏。 爸爸憔悴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轉移到了漓兒的身上,我這才解釋道,這是我的兒子,你的孫子季漓。

爸爸伸出手慈愛的摸了摸漓兒的臉,不過瞬間又像是碰到了什麼,瞬間縮了回去,渾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特殊的光芒,我將這一切暗暗的收到了眼底,什麼也沒有說。

爸爸道,咳咳……先離開這裏吧,事情說來話長。

我點了點頭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結果一回頭卻看到門口站在的沖田司衣,只有他一個人獨自的站在門口,其他人都躺在地上來回翻滾,顯然是被他給收拾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門口站在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我扶着爸爸,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快要到他身前的時候才低低的說了一聲謝謝。

結果沖田司衣卻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不要說謝謝,我並不是爲了幫你,既然看了一場好戲,當然得買了個門票。

這時同樣受傷的佐藤鬱南一瘸一瘸的走了過來,對我說道,不是讓你不要來嗎?我已經給我父親打了電話,他很快就趕過來了。

我沒有說什麼,佐藤鬱南見我不搭理他,也只好去扶我爸爸,沖田司衣卻在我的背後喊道,別忘記我給你的名片,有什麼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理他,此刻我需要休息,我需要鎮定,我抱着漓兒,感覺到他急速下降的體溫,季蘊怎麼能這麼狠心!不,他不是季蘊,只是被宋臨越霸佔了身體的季蘊而已,我眼眸中閃過一絲惱意。

但是現在季蘊已經離開了,他走了,我想要找到他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但是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這一切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爸爸沒有用死,但又爲什麼他會被關在這個地方,要不是我偶然看到季蘊,也不會跟過來。

我隱隱的感覺這件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好像是被人故意安排下來和我老爸見面的那樣,我側頭一看,發現我把此刻的臉色虛弱的要命,我不動神色的扣住了他的手腕,檢查他的脈搏,卻發現是像正常人那樣跳動。

可是他當初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突然死亡,後來我和季蘊去陰間找他的魂魄都沒有找到,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他又是被誰帶到了日本,還留在了這裏,這一切都是謎團,我現在沒有辦法知道,只能先去治療老爸的傷。

等出了學校之後,便看到佐藤木石已經開車在校門外等候,見我扶着我爸爸,瞬間接過手來,我讓他開車到醫院,現在老爸和漓兒都受了重傷,我實在是沒有經歷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是不是季蘊乾的?不對,應該是宋臨越乾的?那他是怎麼附身到季蘊身上的,季蘊現在是兇僵之身,沒有他的同意恐怕沒有魂魄能夠附身他吧,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陰謀,我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車窗外站在一個男人,是那個沖田司衣,他看着車內的我對着我淡淡的揮了揮手,神祕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車也飛快的開了出去,佐藤木石皺眉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許小姐你怎麼會和沖田家族的人在一起。

沖田家族,什麼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只不過這個沖田司衣爲什麼三番四次的幫我,他給我那熟悉的感覺……他難道真的是司雪刃的轉世嗎?不對,司雪刃才離開我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算是轉世恐怕也只有投胎成還沒有滿月的小孩,怎麼可能會轉世在那麼大的人身上。

我乾脆不想這些事情,現在我兩個最重要的人都受傷了,我已經顧不得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來到了醫院之後父親和漓兒都送去急救了,一開始我還擔心漓兒的身體和正常的小孩有些不一樣,不過送進手術室之後發現沒有醫生髮現這一點我才放下了心。

在手術室門外等了幾個小時纔將漓兒推了出來,最後的結果就是漓兒肺腔受傷,需要靜養,而我爸爸身上有多處的傷口但是並不重,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沒有過兩個小時他就清醒過來。

我守在他的牀邊,看着牀上這個明顯蒼老了十幾歲的男人,頓時心裏一酸,道,爸爸,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會被人關在那個舊宿舍的天台,爲什麼季蘊在你的面前,他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老爸張開嘴脣,但是他嘴脣裂開得離開,我於是趕緊給他倒水,讓他嘴巴打溼,爸爸喝完水之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一時之間說不清楚,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我搖頭,眼淚一滴滴的從眼眶裏面滑落出來,咬着脣道,不了,你先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結果老爸就扯住了我的衣袖,艱難的從病牀上面撐着坐了起來,咳嗽兩聲說道,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訴你,老爸時間不多了,那些人一定會來將我滅口的,你有什麼疑惑就問吧,不要以後爸爸死了,你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我吃驚的看着他道,你是說有什麼人要來殺你嗎?究竟是什麼人那個黑衣組織的人嗎?對不對?難道是他們將你帶到這裏來的麼?

老爸搖頭道,事情是這樣的,想必你現在已經知道了,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我們都是許家的血脈,而許家是一個式神傳承的大家族,就在兩年前,我告訴你我回老家去照顧你奶奶了,實際上,其實是你爺爺讓人給我捎來消息,讓我務必趕回家一趟。這麼多年,我和你爺爺一直沒有聯繫,在我四五歲的時候他就離開了這個家裏,我當然好奇他究竟是有什麼事情。

於是我按照他預定的地方回去了,他告訴我一個震驚的消息,那便是我們許家傳承着一個上古鳳凰的式神,只有我們許家的血脈才能夠傳承,但是這個力量太過於強大,所以才找到了許多的覬覦,讓我一定要找到這個鳳凰的傳承。並且還告訴了我六十年前,美人村的那件事情,就是許家曾經出過一個天才的少女,身帶鳳凰式神,可是她卻在六十年前死了,她身上的鳳凰玉佩也消失不見了。

那美人村的事情引起了許多道士趕往,那是一場血腥的戰役,六十年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清楚,但是這件事情是你爺爺託付給我的,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於是我開始尋找起來那個玉佩。

最後將目光轉移到了江家身上,當時去美人村就是江家的人煽動的,最後活着回來最多的人也是江家,所以我懷疑那鳳凰玉佩在江家的手中。

我靜靜的聽着這一切,然後突然從我的脖子上掏出了一塊玉佩,然後道,老爸,你說的是這一塊玉佩嗎?

老爸激動的看着我道,對,對就是這塊,你先聽爸爸和你講。

我點了點頭,我太好奇了,爸爸後來究竟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他爲什麼會死而復活,不過爺爺死我也知道真相了,他死後詐屍是因爲那屍蟲,而那屍蟲分明是江家老祖的墳墓纔有,所以我爺爺和爸爸當時肯定是溜進江家老祖的墳墓去找這一塊玉佩了,可是他們肯定沒有想到這塊玉佩被秦封帶走了,最後還留在了苗蠱寨裏面。

爸爸繼續說道。

知道那玉佩很有可能在江家的人手中,我們就幾次想要去江家找鳳凰玉佩,但是卻沒有結果,後來正巧遇上江家每隔五十年就會轉移一下祖墳,我和你爺爺覺得這件事很奇怪,那江家的人會不會將鳳凰玉佩藏到了墓穴裏面,所以我和你爺爺僞裝成了搬墳的工人,潛入了那江家的祖墳裏面去尋找玉佩。

但是沒有想到江家的人十分的小心,不但在墳墓裏面放置了練好的殭屍,還有屍蟲。 老爸看我吃驚的樣子,苦笑了一下,說道。

而你爺爺就在救我的時候不小心被屍蟲咬傷了,而我因爲在墳墓裏面找到了不該找的東西,被人控制了,你爺爺回家之後,我就想方設法的從哪古墓裏面逃了出來,當時我才知道你居然也回來了,還和一個鬼一起回來的,情急之下我只能給你打電話讓你離開那個地方,不想讓你捲入這個是非當中,可惜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沒有電了。

我心裏越想越不對勁,因爲身爲許家人我們天生就容易招惹妖魔,自從那一次你有鬼搭你車之後,我就知道我們父女兩人也逃出這個命運,不過我知道那個鬼暫時不會傷害你。才放心的離開,後來我回到了家裏,但是我在身上因爲在那江家古墓裏面被設下了詛咒,不得不慘死。我也以爲自己必死無疑了,我的魂魄也都已經離體了,但是我沒有想到會有人將我的身體擄去,還喚回了我的魂魄,讓我變成了假死。

聽着爸爸的回憶,我頓時目瞪口呆,原來這一切居然是這樣的,難怪我和季蘊去陰間也找不到我爸爸的魂魄,實際上那個時候爸爸的魂魄早就被人收起來了,可是那個收掉我爸爸的魂魄的人究竟是誰,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問道,那救你的人到底是誰,他爲什麼要那麼做,還有你身上那所謂的詛咒又是什麼?

爸爸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那個人,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那個人非常的年輕,長得棱角分明,但是做事非常的古怪,最重要的是他好幾次似乎都想在我的身體裏面找到什麼,我懷疑他也是爲了我們許家的那個鳳凰式神而來。

棱角分明,做事古怪,這敘述倒是有點像宋臨越,不過那時候宋臨越還沒有復活,那就不是他了,那究竟是誰呢?難道是!沒錯一定是他,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華亦,他三番四次的接近我,上次還在我的身體裏面放了什麼東西。他知道我爸爸沒有死的事實,難道事情都是他乾的,可是他是素屍派的人啊,和黑衣組織無關,可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雖然找到了老爸解開了我許多未解的謎團,但是還有一些我實在是想不通,比如那個爲什麼他們都說季蘊殺了我爸爸,是惡意的栽贓還是卻有其事?

於是我將上次我在上海那家醫院聽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我老爸,包括那個突然冒出來說是我堂叔的人,我希望聽聽老爸他怎麼說,結果老爸聽完什之後閉口無言,只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許久才道。

幺兒,你告訴我,今天離開的那個男人是誰,真的是你的丈夫嗎?

我苦笑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道,沒錯,他是我的老公,我和他已經結婚了,只不過他現在應該不是他吧,有人附身在他的身上了,不過你們爲什麼會在一起,你又是怎麼被人關到這裏來的?

我總感覺這中間有很多的漏洞,是我爸爸在隱瞞什麼嗎?不會的,爸爸沒有理由那麼做。

爸爸看着我許久才道,孩子,你不能和那個男人來往了,他來歷不簡單,而且還是一個鬼,你們在一起沒有好結果的,還有……爸爸落到現在這個模樣和他逃不了關係,雖然他並不是親手殺死我的,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

那次我魂魄離體之後在我們家老宅子看到他在我的身體上面做了手腳,當時也是他吧,他附身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就他做了手腳之後,我就感覺自己的魂魄再也掙脫不開了。宅子起火的時候,也是他將我的身體運了出去,後來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了,但是我猜和他逃不了關係。

我頓時愣住了,看着老爸說着這些事情,腦海在飛速的旋轉,和季蘊逃不了關係,但是他並沒有間接的害死我老爸啊,而且老爸現在也沒有事情,那一次也是一個疑點,雖然後來季蘊告訴我他是被人用江挽晴引出了那個宅子,可是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人證明,全是他的一面之詞。

後來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重慶,還和那個華珊珊在一起,而那個華珊珊又養了屍蟲,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繫,難道真的是季蘊故意設計的嗎?不對,就算是季蘊設計的,他也沒有想過害我,一直以來他都是保護我不受傷害,我和他經歷了那麼多,已經完全的相信他了。

所以我搖頭,看着老爸說道,先不說這個,後來呢,那個堂叔是什麼鬼,他爲什麼一口咬定你被季蘊殺死了?還騙我,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老爸咳嗽了兩聲解釋道,那個堂叔是你爺爺在外面生的孩子,後來在你爺爺死了之後,他來找過我一次,他也想要得到式神,結果……呵呵……

老爸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那笑聲陰冷刻骨,讓我頓時不寒而立,老爸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我還想要繼續詢問,他是怎麼來到日本的,可是他卻露出了一臉疲態,我心裏不忍,還是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反正時間還多,又有佐藤家族的人受在這裏,相信就算是那些人想要來傷害我爸爸也沒有那麼容易,我給老爸蓋好了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

老爸躺在病牀上,冷幽幽的說了一句,不管怎樣,你都不能再見那個季蘊了,還有那個孩子,是孽種,不能留啊。

我低聲了說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說着我就離開了病房,漓兒還在重症監護室裏面,我得去看他,門口守着兩個黑衣保鏢看來是佐藤木石請來的,佐藤木石就在外面,他看到我出來之後,立刻起身上前對我說道。

我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這樣,是我太大意了,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我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反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了我爸爸和季蘊的所在對麼?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佐藤木石低下了頭,道,真的十分抱歉,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你相信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我之前告訴過鬱南,但是沒有想到他會將你帶出來,害得你孩子受傷,十分的抱歉,希望你接受的我的歉意。

我卻冷笑,這件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就是他們給設計好的,爲什麼恰巧我出去,就發現了我爸爸在那裏?當時要不是我在門口看到了季蘊的身影,我一定不會跟進去,恐怕也找不到我爸爸。

而且那個沖田司衣也是十分的可疑,他爲什麼要幫我,我爸爸究竟是誰關起來的?我爸爸口中一直唸叨着式神,可是真正知道我式神的也只有這個佐藤木石而已,他是第一眼就看出來的,這一點太過奇怪了,如果他說是因爲式神之間有所聯繫。

我還能夠勉強的接受,但是這一切的巧合不能不讓我想多,他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所關係。

見我根本不打算搭理他,佐藤木石知趣的離開了,我推開了病房的大門,便看到空蕩蕩的病牀,我心裏頓時失落起來,我還以爲……還以爲季蘊會來這裏,可是他怎麼可能會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我呵呵一笑,走進了病房,看着漓兒熟睡的臉一時之間心疼無比,當時的季蘊到底有沒有多少心在身上啊,怎麼能對漓兒下那麼重的手!結果我剛剛關上門,就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手瞬間摟住了我的腰肢。 那冷硬的下巴下一秒抵在了我的肩頭,我頓時身體僵硬不敢在動彈,那熟悉的味道和感覺我當然知道我身後站着的是誰,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已經被宋臨越附身了怎麼會到這裏來。

所以我愣在原地沒有動彈,空蕩蕩的病房裏面此刻安靜極了,似乎一點細小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而我,則是聽到了季蘊的呼吸聲音,還有那一滴滴下來的水跡。

我看着自己的衣服前襟,此刻哪裏從肩頭一滴滴的滑落下血跡,顯得有些觸目驚心,將我淡藍色的襯衣全部侵染溼透,我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突然意識到這鮮血是從我身後的人身上流出來的。

我下意識的轉過了身,結果便看到靠在我背後的那個人直接朝着我摔了下來,我及時拉着了他的手臂扶住了他的身體,便看到季蘊一張慘白的臉毫無血色,而他的嘴脣幾乎已經接近了青色。

我頓時將他放在了病房的另外一張牀上,緊張的推着季蘊的胸口道,季蘊,你怎麼了?爲什麼會受傷?

季蘊此刻的意識顯然是有些不清楚,我也不明白,之前他還好好的怎麼會受傷,又怎麼溜進病房裏面來的,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季蘊卻掀開眼皮,看着我笑了笑,然後伸手撫摸上了我的額角,一邊輕聲道,我來看看你和孩子……咳咳……

可是下一秒他就壓低了聲音,纖細的手指來不及掩住口鼻,鮮血便從他的嘴巴里面流了出來,我頓時慌了,四處找紙巾給他擦血,眼眶通紅的看着他。

你不要着急,慢慢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現在是季蘊嗎?你究竟是被誰打傷的?

我急切的問着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是季蘊卻一把抓住了我給他擦拭嘴角的鮮血的手,對着我搖了搖頭道,你小聲一點,別讓人聽到了,這件事情很複雜,我現在來不及和你解釋,你只要記住,不管未來我做什麼,你都要相信我,這樣你才能夠看到真正的真相,這個世界上你現在只能相信我。知道嗎?不要輕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爸爸,你能答應我嗎?我雖然是瞞着你很多事情,但是你要相信我沒有惡意,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

我看着季蘊,難道他今天來這裏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些的嗎?哪怕自己受傷?我點了點頭,如果我連季蘊都不相信了,那我就沒有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了。

見我點頭季蘊欣慰的笑了笑,輕輕在我的額頭上面印下了一吻,然後踉蹌着從病牀上面下來,走到了漓兒的病牀前面。

神色猶豫,我知道他在忌憚什麼,於是拉住了他的手腕,小聲道,你放心吧,漓兒沒有事情的,只是你之前爲什麼會那樣。

季蘊看着我,欲言又止,半響才說道,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你相信我嗎?我沒有想要傷害漓兒的。

我看着季蘊幽深的眸子,終究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我相信他。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道,我不能在這裏多待,馬上就要離開了,你現在就待在這裏,他們暫時不會動你的,等我辦好這一切就來接你和漓兒。

說着他就想要離開,我頓時拉住了他的手臂,紅着眼眶說道,就不能多待一下嗎?你爲什麼要躲着這些人?是那個佐藤家族的人嗎?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那次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消失,還有我父親究竟是……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季蘊打斷了,他看着我認真的說道,這件事情我現在真的不方便和你解釋,但是我能夠告訴你的是,很快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不管是你父親的還是你的,那藏在幕後的人已經快要忍不住了,所以,答應我,再過幾天,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

說着他就拉開了我的手,可是我現在滿心的疑惑,季蘊這幾句話根本就不能夠打消我的念頭啊,我瞬間抱住了他的腰,搖頭道。

你一定要和我解釋清楚,不然我不會放你走的。

我像一隻爬山虎一樣爬在他的背上,將他整個人纏繞上了一圈,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他,這一次一定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開他。

我細聲道,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來我和漓兒經歷了什麼,我們的魂魄被勾到了陰間,險些沒命,我還回到了前世,發現了原來我們相遇的真正真相,司雪刃去投胎了。我身邊現在誰也沒有了,現在你也不說一聲的離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你再待幾分鐘好不好,讓我緩一緩,我太累了。

這些事情我都不想管,我只想好好的過我的平靜生活,可是爲什麼你們一個個都逼我,都瞞着我?真的,你們所有人都不要把我當傻瓜好嗎?

季蘊楞着身體,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有說話。

我終於發現在自己的有多不理智,於是我苦笑了一聲,從季蘊的背上滑了下來,然後低着頭看着地面。

許久才說道,你走吧,季蘊,你走吧,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處理好了再告訴我吧。

結果卻沒有想到季蘊轉身就將我摟在了懷裏,他將我的臉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後磁性的聲音在我的上方傳來。

他輕聲道,你聽……

我靜靜的靠在他的胸口處,結果很快就聽到了從他胸口傳來的咚咚咚的聲音。

我頓時睜大眼睛,愣在了原地足足三秒鐘,才猛地擡起了頭,看着季蘊有些蒼白的臉。

不可置信的顫聲道,你……你……心跳聲,你有心跳聲了。

季蘊看着我苦笑道,沒錯,我有心跳聲了,還有……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上面的鮮血,那是鮮紅色的,他看着手指對我說道,我還有了鮮血,心跳……我的心臟在漸漸的復甦了,我有心臟了。

我道,那你……現在……

季蘊摸着我的頭髮解釋道,沒錯,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現在漸漸的變成人類了。

我道,真的嗎?你要變成人類了,那鍾月瀾真的沒有騙我,她說……她說你要經歷九次雷劫,然後就可以重生,我一直以爲她是騙我的,但是你現在……

季蘊看着我苦笑道,沒有那麼多,我已經經歷了四次雷劫了,還有最後一次,如果成功我就可以成功蛻變成人類,我的心臟也會完全的復活,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能夠在一起了。

季蘊要變成人類了,他有心臟了,難怪我聽到了呼吸聲,可是他的心臟……他的心臟是哪裏來的?殭屍是沒有心臟的!之前季蘊就只是用了那幾具殭屍的肋骨煉製成了心臟的替代品啊,但那根本就不是屬於他自己的心臟。那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越來越看不清楚季蘊在做什麼了。

看我一臉擔憂的樣子,季蘊忍不住摸了摸我的臉頰道,你不用擔心,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只不過現在我所做的事情還不能告訴你,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了。

相信他,相信他,我是相信他,可是我不能容忍他瞞着我去做哪些危險的事情啊,我們是夫妻,他沒有必要什麼事情都悶在心裏,他可以和我講啊,不要一個人去做這些事情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是知道季蘊的脾氣的,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很少有改變過的,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只是我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疑問,必須要問問他。

如果我在前世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話,那是不是代表着,季蘊以前真的是遇到過我?那我和他去宋臨越古墓的事情他究竟還記不記得,是不是他抹去了我的記憶?爲什麼會這樣。 於是我將自己的疑問全部都問出來了,我迫切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因爲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隻要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我就知道這一切是爲什麼了。

季蘊有些震驚的看着我,許久才緩慢的說道,你都知道了?

我震驚的看着他,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真的知道這件事情嗎?你快告訴我啊,這件事情對我真的很重要!

季蘊艱難的看了我一眼,半響才木楞楞的坐在了病牀上面,說道,這件事情……我一直不敢告訴你,你要是知道了,對你的打擊一定很大。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我皺眉看他道,你爲什麼會這樣說?究竟是什麼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消除過我的記憶?究竟是爲什麼?

季蘊看了我許久,終究是磨不過我,還是開口告訴了我這個驚天祕密,我也沒有想到原來我一直尋求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他看着我認真的說道,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知道的,做了鬼魂之後我的以前的記憶總是記不清楚,很多事情在我的腦海裏面都已經模糊了,前些日子我發現自己身體漸漸恢復到人類的樣子,而我的記憶也開始恢復過來,所以我也猜出了你的身世之謎。

我的身世之謎?我的身世有什麼問題?難道不光是許意濃轉世那麼簡單嗎?

季蘊搖頭道,其實我也記不得和你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了,甚至已經記不得你的面容了,你曾經不是問過我爲什麼會選着找上你,還要和你結冥婚嗎?而是因爲我的腦海當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重慶,七星崗有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後來幾十年我的記憶只有這一句話,所以當初你問我是不是有目的接近你,我真的不確定該怎麼回答。

我緊張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六十年前見過我?不對,不對,我是問你在墓室裏面的事情,你還記得嗎?你爲什麼要打昏我,在那之前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剛剛問道這裏,就感覺腦袋一陣劇痛,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我回憶這些事情,究竟在隱瞞什麼,爲什麼我一提到這些事情就會頭痛欲裂,爲什麼?

季蘊握着我的肩膀,緊張的看着我道,你究竟怎麼了?頭痛嗎?我幫你看看。

說着他就伸手貼着我的腦袋,瞬間我感覺到冰涼的氣息從我的後腦勺裏面源源不斷的融入過來,那劇痛的感覺瞬間好多了,我四肢癱軟,季蘊將我抱到了一旁的病牀上面。

俊逸的雙眉皺到了一塊,深色的眸子不安的看着我,我疑惑的問道,究竟怎麼了?你怎麼是這幅表情?

季蘊卻看了我一眼道,你的身體裏面被人設置下了封印,有人在纂改你的記憶!

什麼?封印?什麼纂改我的記憶,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腦子裏面怎麼可能會有封印?

我緊張的看着季蘊,想要他給我一個答案,季蘊安撫似的摸了摸我的額頭道,你放心吧,這個封印對你的身體應該沒有什麼影響,我只是奇怪,到底是誰在你的腦海裏面設下了封印,你的身上到底有什麼驚天的祕密,不能讓人發現的?之前我一直懷疑你應該是某個人的轉世,我甚至覺得你應該就是天子娘娘的轉世,那個一直藏在幕後計劃着一切的女人!可是有很多的事情太不合理,連我都想不明白。

萬欲妙體 原來季蘊也懷疑我是天子娘娘的轉世?那個天子娘娘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爲什麼我總是從別人的嘴裏聽到她的消息,那個處處幫我們的鐘月瀾,那個李嘯博,還有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華亦,他們究竟是派來的?

我腦海裏面的封印,難道是上次去陰間的時候被李嘯博封印起來的?只有他在我的面前神神叨叨的說過這些,可是不對……我腦海裏面那些有時候多出來的記憶,那些根本不屬於我的記憶,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這種情況的呢?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突然,我好像知道了什麼,沒錯了,我之前還算是正常的,可是自從在上海那一次,我和司雪刃去到了那個人販子的窩點裏面,那時候我不是救了一個女孩嗎?那個女孩給我感覺就非常的古怪,而且自從她碰觸過我之後,我就覺得自己腦子裏面就多出來了一些東西。

後來就發現不對勁,那個李嘯博找我下去陰間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我總感覺這像是一個早就被人設置好的陰謀一樣,爲什麼我會那麼湊巧的走進了那個前世鏡,還發現了這一切?可是這麼說起來的話,最可疑的不是漓兒麼?

我遲疑的將目光轉移到了還躺在病牀上的漓兒,他慘白的小臉,緊閉的眼睛,額頭冒出虛汗。

他還那麼小的一個孩子能夠懂什麼?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巧合也說不定啊!我這樣安慰自己總算是覺得心裏暢快了許多,哪怕是自欺欺人,現在我也顧不得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季蘊身體瞬間一僵,就準備離開,我趕緊拉住了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慌張。

門口傳來一個用蹩腳的中文問話的聲音,許小姐,外面有人來探病,請問讓他進來嗎?

探病?是誰來探病了,我皺着眉頭,在這個時候誰知道我們在醫院裏面,我不安的看着季蘊,他伏下身體在我的額頭上面溫柔的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在我耳邊說道,你不用害怕,我現在不方便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你只要記住我對你說的話就行了,不要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的話,尤其是你爸爸,小心。我會一直在背後默默的保護你和漓兒的,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們。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突然問道,你的意思難道是我爸爸有問題?那你今天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被宋臨越附身?你是裝的對不對,那你怎麼忍心對漓兒下那麼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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