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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斷吐納,他就感受到自己不斷變得強大,也更加的自信!

呼吸吐納起了作用之後,嚴語的自信增強,回想起老祖宗傳授的一切!

猛然睜開眼睛來,嚴語彷彿能夠洞穿一切虛妄!

他的目光穿透了金光,穿透了黑色的烈焰,終於看清楚了鬥法的兩個人。

只是,嚴語並沒有驚喜。

因為兩人的真身並沒有骨肉!

極品全能邪少 ,無論是生門之人,還是死門之人!

生門之人的真身是個紙人,嚴語甚至連紙人身上的符文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死門之人的真身則是一個黑色的陶泥人偶,人偶上粘著牙齒和頭髮,顯得更加逼真,也比紙人更加的堅實。

嚴語無法看到自己的臉,否則他就能看到,此時的他雙眸散發出的光芒,就如同刺破夜空的雷電一般犀利!

所有的光芒和烈焰都變得那麼可有可無,身上的灼燒感也不再出現,嚴語的心中湧現出強大的自信,就好像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從未想過,老祖宗傳授的這些東西,會變得這麼有用,變得這麼的強大。

或許這就是老祖宗曾經跟他說過的那樣。

冷靜的內心,才是力量的源泉!

只要保持內心的平靜,才能擁有強大的洞察力,才能判斷局勢,才能看清一切!

剛才驚天動地的戰鬥,一下子變得索然無味,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嚴語甚至能夠看到對坐者的那兩個人!

而那兩個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嚴語的目光,他們從入定之中醒了過來!

死門之人率先察覺到了嚴語的目光,他終於轉頭,看向了嚴語! 一個金光大放,一個魔焰滔天,雖然潛意識裡會認為是一正一邪,一善一惡,但認真計較起來,還真不一定能確認,到底哪個才是生門之人,死門之人又會是哪一個。

畢竟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而只要是幻覺,都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想。

嚴語利用老祖宗所傳授的靜心之法,終於看穿了虛妄,直透本質,起碼在他看來,應該是這樣。

因為那人臉上的金光已經消散無蹤,露出了真容。


嚴語的心頭如遭雷擊,又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用力地揪了一把!

關於這個人的記憶,似乎很久遠,卻又魂牽夢縈,有記恨,也有思念,有埋怨,也有理解。

他的眉頭微蹙,眼神之中滿是悲天憫人,就好像他是菩薩的靈魂,投胎到人類的身軀之內。

「父親……」

嚴語一直在尋找與父親有關的一切,他甚至認為,這一任的守護者,就是父親嚴真清。

或許適才他金光大放,也確實符合守護者的形象定位。

但嚴語不敢再貿然去相信。


父親同樣在看著他,他無聲地喊著,嚴語能看到他的嘴型,似乎在喊著:「快跑!快跑!」

許是見得嚴語無動於衷,父親又將目光轉向了對面那個人。

嚴語順著目光投望而去,但見得那人的魔焰已經熄滅,可臉面卻仍舊看不清楚。

他的面目不斷在變幻,時而是死去的孫先生等人,時而又是齊院長和濛鴻銘,時而又是秦鍾等人,就好似嚴語曾經懷疑過的對象,全都集合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無論如何,嚴語心中都應該警惕起來。

因為父親的面容已經展現出來,但那人仍舊保持著神秘,極有可能幻覺的掌控者,是父親對面那個人。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掌控者太過狡猾,幻化成父親的樣子,為的只是欺騙嚴語!

這種情況下,嚴語根本無法區分,本以為自己已經洞徹虛妄,誰知道仍舊是一團迷霧,就好像他一路的經歷一般,永遠有嫌疑,卻又找不到答案。

父親很是焦急,他又將眸光投向了另一個地方。

嚴語順著他的目光朝外頭往了出去,但見得趙同龢等人全都亂了套。

有一個人衝撞到人群之中,正在與師叔們搏殺,沒有奇幻到極點的鬥法,只是尋常人的拚命。

那人手裡拎著一柄卡卓藏刀,一刀便斬斷了趙同龢的道劍,將趙同龢的半截手掌都削落在地。

整個山洞全是血跡,噴濺到山壁的圖畫上,趙同玄等人同樣命懸一線。

他們在遭遇著最大的危機,即便他們人多勢眾,抱團圍攻之下,仍舊無法制服那個人,甚至被那個人大開殺戒!

或許父親是想告訴自己,嚴語已經被幻覺迷昏了,他所看到的,才是外頭真正在遭遇的危機,他是在提醒嚴語趕快醒過來!

然而此時,父親的脖頸已經被對面之人死死扼住!

那人的身形拔高了幾倍有餘,就好像巨人一般,父親根本無力再抵抗,更沒法再反擊。

這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人,嚴語發自內心想要去救父親,可另一頭,外面的戰鬥也同樣血腥慘烈,而且師叔們還落了下風。

他分不清哪頭是真,哪頭是假。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詭異,沒有人能夠像巨人一樣高大,但父親給他的感覺,又那般的真切。

外頭的場景也未必就一定是真的。

可相較之下,嚴語更願意相信,眼前的父親是真的,因為他希望能多看父親一會兒。

只是眼前這一切是幻覺的話,外頭的師叔們,或許真的在遭受生死危機。

更重要的是,自己根本無法醒來!

嚴語不再遲疑,也不再觀望,他撿起了父親遺落在地上的純陽劍,沒有片刻的停頓,手指在劍刃上一抹,烈焰果真燃燒了起來!

熊熊燃燒著的烈焰之劍,便這麼刺入了巨人的后腰!

那巨人轉過頭來,看著嚴語,面容仍舊在不斷變幻,只是速度越來越慢,就好像一個漸漸成型的塑像。


嚴語心中有期待,他希望最終能夠看到他的真面目。

可惜,當這個人冷卻下來,身形縮小成正常的形態,他的臉上卻罩著木質儺面,就好像在儀式中死去的那些人們一樣!

面具底下開始滴水,外頭電閃雷鳴,就好像他殺掉的是龍王爺,天地失去了掌控,天氣也陷入了狂暴一般。

嚴語將面具摘了下來,面具底下的容貌,卻如同龍王廟裡的龍王塑像一般!

嚴語已經失去了耐性,就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被人戲耍,看著龍王塑像的臉,就好像戴著一張假臉皮。

手指捏著耳邊的皮膚,嚴語用力一扯,便將龍王塑像的麵皮給扯了下來。

然而底下卻出現了細細的龍鱗,濕潤而有質感,將麵皮一塊塊撕扯下來,下面的龍頭便活了起來一般。

這樣的玄幻場面就好似永遠沒有盡頭,嚴語扭頭看時,父親的臉已經變得死白,雙瞳已經渾濁發灰,雖然嗅聞到不到腐臭味,但父親的軀體正在漸漸腐爛。

他的皮膚開始變黑,身體膨脹,面目也開始變形,蒼蠅從他的眼睛鼻孔嘴巴鑽進爬出,而後便是胖胖的蛆蟲。

在短短的瞬間,他就見到了一個人從死亡到腐爛的全過程。

「不!」

嚴語的情緒也不由自主地波動,從再見到父親之時的驚喜,到如今的悲痛欲絕。

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明知道是夢,卻無法改變,心情仍舊要隨著夢境的變化而變化。

他又拚命念起了心經,又開始呼吸吐納,但一切都只是徒勞。

手中的純陽劍已經漸漸熄滅,產生了冰冷的感覺,就好像能夠嗅聞到鐵鏽的甜味。

鐵血戰狼 ,反握純陽劍,抵住自己的腹部,用力往腹部刺了進去!

疼痛由點及面地發散開來,嚴語閉上了眼睛,他的耳朵終於聽到了聲音!

山洞隔絕了外頭的大雨聲,廝殺聲卻在山洞裡震蕩迴響,嚴語猛然睜開了眼睛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柄匕首,已經刺入到腹部,只是刺破了表皮,出血也不多,更沒有傷及內臟。

而匕首的刀刃卻被一直枯瘦的手,死死地抓住!

順著這隻手,不斷往上看去,他終於見到了這個人的真容!

「父親!」

嚴語幾乎要哭出聲來。

因為他的鼻腔里充斥著山洞裡特有的悶熱氣味,他甚至能聞到父親身上的木香氣味!

父親的樣子,就跟適才的幻覺一樣,就跟他記憶中的一樣,跟他無數個夜晚所夢想的那樣!

不過父親的狀況並不太好,他的身上傷痕纍纍,肩頭和大腿上甚至還有槍傷,子彈射擊之下,大半個肩頭血肉模糊,大腿幸虧是擦傷,否則連站立都困難。

之所以確定是槍傷,因為這種傷口是巨大的衝擊力造成的,嚴語見過,還是能夠判斷出來的。

只是他們當中沒有人攜帶槍支,為何父親身上會有槍傷?

「我掩護你,你快逃出去!」

父親的話語帶著毋庸置喙的堅定與威嚴,嚴語下意識就要跟著他往外跑。

可這才走了幾步,便發現師叔們全都躺在了地上,唯獨趙同龢與趙同玄還在勉力抵擋!

嚴語只看到那個行兇者的後背,他很想看看他的正面!

腳步的遲滯,讓父親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兩人在山洞裡詭異地重逢,卻來不及敘舊半句,更沒辦法解釋其中的內情。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了解真相,你遲早會看到,也遲早能看到他的真面目的!」


嚴語的心中感受到了委屈,更產生了質疑!

但他表面上卻沒有反應出來,扭頭走了兩步,突然緊握匕首,朝著父親刺了過去!

父親也是大驚失色,往後退了半步,卻露出猙獰的笑容來!

雨水打落到嚴語的臉上,一滴兩滴,嘩啦啦全都傾瀉下來,他的前方,他的腳下,就是懸崖!

也就只是一步之遙,他差點就跌落懸崖,萬劫不復!

抬頭看時,父親的面容已經發生了改變,他的臉上,戴著儺面,山洞的入口就在遠處,依稀能夠看到師叔們躺在地上。

嚴語心中滿是失望,也充滿了憤怒!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願意露面嗎?」

「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還有必要嗎?」

嚴語的語氣很是冰冷,比這雨水還要冰冷,雨水打在儺面上,對面的人卻無動於衷,如同一塊石頭。

「你不敢說話,是因為我認得你的聲音,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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