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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幾人的罵聲,正在其他方位逡巡的紅衣祭司也是不假思索的便沖了過來,想要做出合圍之勢,將林白困在其中,而後等彌提羅尊者到來,對他施以殺手!

「即然這樣,就別怪小爺我不客氣了!」情勢危急,眼見得身前這群紅衣祭司已然開始發出信號,而且更是都開始施展神降之術,當即也沒有猶豫,朝著這群人便撲了過去!他很清楚,如果不把這群人收拾乾淨,自己轉身而逃,恐怕也會落得個被人追殺的下場。

沒有任何猶豫,林白朝著身前的幾名紅衣祭司便撲了過去,身體就猶如是搏擊上游的游魚般滑溜無比,腳步迅疾如風,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然衝到了那幾名紅衣祭司面前。

那些紅衣祭司哪裡想得到,如此情況之下,林白不但不逃跑,反而還想要擊殺自己等人。但就是這麼一思慮的功夫,卻是讓他們失去了先機。林白兩手就如兩道閃電一般,一把捏住了這兩人的脖頸之間最脆弱的部位。

知曉那彌提羅尊者的作為之後,林白心中本就怒火滔天,此時出手,更是絲毫不留情面,一擊之下,只聽見咔嚓兩聲,脖頸的軟骨便被他扭斷,連哼都沒哼出來一聲,這兩人癱軟的身體便朝著地上倒去,眼瞅只有出的氣,再沒進的氣。

還沒等他們的身體落地,林白的腳步卻是已經又衝到了另外幾名正在施展神降之術的紅衣祭司身前,雙手如風,淡淡拂過他們的脖頸。這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也步了先前那兩人的後塵,不過其中一人的頸動脈卻是被林白捏開,鮮血朝外瞬間噴洒而出!

空氣之中到處都是腥鹹的血腥味道,而林白那張在夜幕遮掩下根本無法看清的面頰,此時也更是被剩餘的紅衣祭司想象得出如厲鬼般可怖。

林白從來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兒,而且從彌提羅尊者的所作所為便能想到,他的這些手下,平常滿口仁義道德的皇家祭司也都不會好到哪兒去。這種人面獸心之輩活在世間就是污染空氣,浪費資源,還不如殺了來的乾淨利落。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暴斃四人,林白周遭的那些紅衣祭司此時面色均是大變,不自禁的開始雙腿發抖,有朝後退去的態勢。但還沒等他們的做出反應,林白卻是如脫弦的利箭般朝著人群密集之處沖了過去,一往無前,殺氣外露。

那些紅衣祭司想要阻攔,但林白行走之時的身影卻是沒有半點兒軌跡可言,整個身軀如蟒蛇般靈活無比,在經過一些紅衣祭司的時候,更是一伸手便收割掉一條性命,而後迅速朝著下一個目標奔了過去,速度快的幾乎無法用肉眼看清。

如果成功施展出神降之術,這些紅衣祭司倒還算是有一戰之力,但如今情勢威逼之下,卻是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施展手段的時間,而若是沒有神降,以他們枯槁的生命里,就連普通人都有些不如。如今的林白,就如同虎入羊群,這群紅衣祭司只有由他宰割的份兒。

正在此時,卻只聽到從哈努曼多卡宮中突然傳來一陣悠長無比的號角聲,這號角聲尖銳刺耳將人耳膜刺得生痛,而那些紅衣祭司在聽到這聲音后卻是一個個神色大變,眼中紅芒閃露,彷彿只是這一瞬間便從任人宰殺的綿羊變成了餓狼。

「不好!」看著身前這些紅衣祭司的變化,林白登時便明白這恐怕就是那彌提羅尊者在幫助他們施展神降之術,當即便打定主意,必須在神降之術完成前儘可能多的殺死這些傢伙,否則的話,等會兒螞蟻堆大象,如此之多的紅衣祭司堆也要把自己堆死。

偉大的尊者大人,偉大的諸神,賜予我力量……就在其中一名紅衣祭司在聽到號角后,心神激蕩,口中喃喃念誦咒語之時,卻是發現林白的面孔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卻覺得心頭一涼,而後整個人便倒著飛了出去。

林白的手勁何其之大,這麼一拋,這紅衣祭司登時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朝著身後同伴的身體便撞了過去,就如多米諾骨牌效應般,只聽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登時便有一大群紅衣祭司跌倒在地,一個個瘸胳膊斷腿,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單手一揮之後,林白的動作卻是還沒結束,右腳朝著地面重重一踏,登時便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紅衣祭司沖了過去,兩者身體一撞,那紅衣祭司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就如同是被一截高速行駛而過的火車頭撞擊到了般,軟趴趴倒地,口中鮮血直吐。

這人倒地之後,林白身形突然扭轉,朝著他身側的另外一名紅衣祭司胸口一腳踹出!他疾馳的速度本就奇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踢出,那紅衣祭司的胸口登時便塌陷了進去,胸前斷裂的肋骨更是直接插進臟腑,嘴角抽搐著冒出一灘血沫,再沒了動靜。

「這……這還是人么……這是惡魔降臨了人世!」僅剩的幾名紅衣祭司看著林白的非人手段,只覺得肝膽欲裂。如今發生的這一切實在是顛覆了他們對人體的認知,他們實在是想不通,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會擁有這樣可怖的戰力!

號角雖然依舊嗚嗚作響,但這些紅衣祭司卻是已然根本無法施展出神降之術,他們的心已經亂了,這些同伴的凄慘死狀已經徹底將他們的內心大亂,他們不知道下一個面臨死亡威脅的會不會是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這個惡魔還會做出怎樣的動作!

殺人者人恆殺之!這些傢伙既然這麼想對自己動手,那在出手前想必也已經想過落敗之後的結果!戰爭永遠都是一樣的殘酷,不是敵死,便是我亡,亘古不變!

天幕之上黑雲陡然聚集,轟隆之聲不絕於耳,儼然一副大雨將至之象。 岑若夕一臉地不高興:“你當然不希望我來了。原本我燉了碗冰糖燕窩給你喝,我看你現在也沒空喝了。”說着一臉怒容地端着冰糖燕窩出去了。

方塵一向對自己溫柔,百依百順的岑若夕今天怎麼會像吃了槍藥一般火爆。

“喂,若夕啊,你別走啊。。。。。”可是岑若夕理也不理,扭頭就走了。

“還不快去追啊,人家都生氣了。”蘇曉婧酸溜溜地道。


方塵沒有動,只是用鼻子嗅了嗅:“好酸啊。好像有人吃醋了。”

“誰要吃你的醋啊。”蘇曉婧白了她一眼。

方塵哈哈一笑:“看你這樣子,醋罈子都打翻了。”像是想到了什麼,方塵突然變得正經起來:“若夕是在我逃難的那些日子日認識的。你爹的鐵血飛翼軍團對我玩命劫殺,幸虧若夕的爺爺救了我。後來若夕又因爲我,觸犯了族規,犯了死罪,連累了很多村民慘死於鐵血飛翼軍團手裏。如今她無處可去,所以一直跟着我,她其實也挺可憐的。。”

蘇曉婧心裏一陣愧疚,怎麼又是因爲父親,父親到底欠下了多少血債。想到這,她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氣:“天哥,若夕也挺可憐的,你趕快去安慰安慰她吧,我沒事。”

“好吧,那我去看看她吧,這丫頭性子倔,我怕她等下胡思亂想,我一會兒就回來。”方塵猶豫了一下道。

蘇曉婧微微一笑:“沒事,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可是當方塵的背影離開自己的視線的時候,他的心裏又有幾分莫名的失落。

方塵找到岑若夕的時候,岑若夕正坐在院內的假山水池旁低聲啜泣。

忽然一陣風吹來,她手中的白色手巾不慎被吹落,她的手一伸,沒有抓住,腳底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湖中墜去。

過往的丫鬟傭人們發出了驚呼聲,然而就在這時,閃過一道白光,岑若夕被那道白光帶到了旁邊。

過了一會兒,人們纔看清,剛纔是方塵飛身去接岑若夕,他的速度太快了,因此人們只能看到一道白光。

方塵輕輕地放下懷裏的岑若夕:“你這是何苦呢?”

岑若夕知道方塵誤會自己,但也不予揭破,他淚眼婆娑地道:“還不都是因爲你。沒有你,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方塵嘆了口氣:“傻丫頭,我不是好好地在這裏嗎?我怎麼會不要你,其實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看待的。”

“不要,我不要做你的親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岑若夕鼓足勇氣道。

方塵尷尬地站在那裏,怎麼和劉靈兒一個德性?方塵的情商也不算太低,他也看得出岑若夕喜歡自己,就像當初的劉靈兒一樣,可是他至今也無法斷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也許偏妹妹的感情還是多了點。而蘇曉婧則不同,當初和她一見鍾情,方塵就認定了蘇曉婧就是自己要找的類型。爲此他也努力過,然而命運的作弄讓他們站在了愛情河彼岸,遙遙相對,就算兩情相悅,也無法在一起。如今好不容易搭起了鵲橋,卻發現鵲橋的對面又多了一個女人。

這讓方塵有點頭疼:“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好嗎?不過有一點你要相信我,只要你願意,不管發生什麼情況,我都會在你的身邊保護你的。”

“真的嗎?”岑若夕說完,忽然有了種想要探查方塵內心世界的願望。自從岑若夕打開精神力量後,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了種超能力,就是隻要自己集中精力就能夠探查對方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剛開始的時候成功率不太高,然而一段時間下來,她幾乎能隨心所欲地觀察到別人的內心世界,然後不知道爲什麼,當他想要探查方塵的時候,卻發現她什麼也看不到,就如同一層厚厚的霧矇住了眼睛一般。

“你竟然也擁有了精神力量?”方塵驚奇地道。方纔岑若夕利用精神力量探查方塵的時候,方塵的腦袋一陣刺痛,如有外敵侵入,他體內的精神力量立即有了自主的應答。於是乎岑若夕什麼也探查不到。岑若夕雖然擁有精神力量,但是她的精神力量比起方塵的要弱上數百倍。

岑若夕點了點頭,其實她爲什麼會擁有精神力量,什麼時候開始有了精神力量,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曾經聽說凡是擁有精神力量的人,出身肯定不會那麼平凡,想起當時岑若夕的爺爺告訴他,岑若夕是自己撿來的,難道岑若夕也有着什麼不同尋常的身世?可惜現在也無從考證。

“她到底是誰?你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岑若夕想起剛纔方塵和蘇曉婧那親暱的一幕,臉上不由得一陣發燙。 「他奶奶的,這彌提羅尊者還真有兩下子,居然能藉助神降之術抽調出心火來攻伐!這施展神降之術的高手到了一定層次之後,還真是不敢小覷!」好容易用清心咒將體內那股無名邪火壓制下去之後,林白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一邊焦灼無比的張三瘋,心有餘悸道。

剛才的形勢可為是驚險至極,也虧得張三瘋跟隨自己前來此處,若是牆下沒有他接應,自己在心火焚身之下,勢必要被那些人擒獲。而且饒是他念誦如此多遍的清心咒,至今內心深處卻還是有暴躁不安的氣息不斷流轉,雖然隨時間推移,會慢慢消退,但還是叫人心驚。

單單是一個彌提羅尊者便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若是再被這喪心病狂的傢伙藉助普瑞蒂體內流淌的釋迦族血脈,抽調出哈努曼多卡宮下鎮壓的華夏氣運培育一大批和他擁有相等實力的傢伙,等到那個時候,就算是自己想要回天也乏術可行,自己這一行人是必要交代在此處。

八門鎖龍局中,只有此處的氣運與昆崙山相距甚近,如果不能順利將這股被封印的氣運取回華夏,那便無法滋養被朱師昇和孫星衍二人損傷的祖龍地脈,等到那時,沒有龍脈一如往常的滋潤,華夏勢必會發生許多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究竟是因為何種原因才使得釋迦族的血脈能和被八門鎖龍局鎮壓的華夏氣運生出反應;而彌提羅尊者手中所謂的輪寶又到底是個什麼來歷;還有就是為何天地元氣在哈努曼多卡宮中會受到如此強的束縛。這些疑問林白都沒有找到合理的答案。

深沉夜色中的加德滿都在林白眼裡就像是一個處處都是謎團的疑惑之城。

「既然小師弟你心火也消解了一些,咱們還是儘快回藍毗尼。陳老他們怕是要等急了!這些事情等咱們回去之後再細細思量,一定能夠找出其中的緣由!」張三瘋看著林白神色變幻不定的面龐,輕嘆了口氣,但?

?知為何,張三瘋紅潤的面頰此時居然有些微微泛白。

林白也清楚,此時就算是自己一人絞盡腦汁,也絕對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而且若是繼續在加德滿都逗留,等到天亮之時,哈努曼多卡宮中的人若是出來尋找自己,那時候就又是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還不如儘快回藍毗尼集思廣益,好好推斷一番。

也只有這樣才能儘快找出解決掉彌提羅尊者的辦法,將關在哈努曼多卡宮中的那些可憐孩子救出,讓她們從魔窟中脫身,不再受那比水火還要煎熬的苦難,重新過上如尋常孩童那般的無憂無慮生活,再不受什麼紛紛擾擾的糾纏。

晨光初升之際,藍毗尼就真如絕世而獨立的一處佛國般,無數的鐘磬之音迴響不絕,而且修建在此處的各大寺廟中更是傳來震耳欲聾的年誦經文之聲。這些佛音,再配上此處清水綠樹紅花,還有淡淡的白色霧氣,若是初次前來之人,定然會生出到了西天極樂世界的錯覺。

而林白心頭那股仍舊有些躁動不安的心火此時在各處傳來的佛音下,也消解了許多,熟悉的空靈和清凈感緩緩重歸於心,體內法力的運轉也稍稍順暢了一些。

「陳老,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著一個個怪模怪樣的看著我……」但剛一走進屋內之後,林白卻是發現,屋內的陳白庵等人神色怪異無比,一個個盯著自己就如同是盯著個怪物般。

陳白庵輕嘆了口氣,緩緩起身,朝著林白的肩膀重重拍了兩下,道:「小子,回燕京之後還是讓我儘快再給你檢查一次看還有沒有情劫的殘留吧!而且你小子最好也檢點一些,小丫頭們纏著你我就不說了,可你也不能弄個大和尚填充後宮吧!」

「是啊,我們真是沒想到林白你還有龍陽之好,現在想想咱們以前還在一個屋子裡睡過,真就得起一身的雞皮疙瘩!」沈凌風和魯燕魯燕趙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頭不止,而且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衣服遮緊,彷彿是生怕被林白看到之後吃了大虧。

就連索菲婭也是一臉鄙夷的表情看著林白,伸手在鼻子上颳了刮,道:「羞羞羞!」

「我這臉上也沒有什麼髒東西啊,怎麼著你們一個個都是一臉嫌棄的模樣……」林白伸手朝臉上抹了把之後,轉頭看著陳白庵一臉不解道:「陳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就一晚上不在藍毗尼,你們就這幅模樣,還龍陽之好,這都是什麼東西……」

「人家都巴巴找上門了,你就別抵賴了,還是老老實實和我們說清楚吧!」陳白庵緩緩搖頭,一幅痛心疾首模樣看著林白,道:「沒想到你還是做了不認賬的人,我真看走眼了!」

「……」林白徹底被這群說話沒頭沒尾的傢伙給弄得迷糊無比,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索菲婭也是一幅老氣橫秋模樣,搖了搖頭,不屑的瞥了林白一眼,道:「人家可是在房后的湖邊那等了你一整個晚上,趕緊過去看看,可別讓他等急了!」

看著諸人不懷好意的表情,林白心中此時也是充滿了疑惑。難不成是在燕京的幾女過來了,可若是他們的話,沒可能這群沒品的傢伙會說什麼龍陽之好;再或者是是劉經天、何少瑜他們過來了,這也沒可能啊,這倆人都已經被遠遠調出去歷練,怎麼會來此處!

帶著滿肚子的牢騷和疑惑走到湖邊,朝前掃了一眼后,林白的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波光粼粼,野花爛漫,而在這花叢之中此時正坐了個一襲白衣,正在拈花發笑的白衣和尚。這白衣和尚不光所穿僧衣不染塵埃,就連膚色都是如雪般白凈,眉目更是清秀無比,若是留長頭髮的話,恐怕絕對叫人無法分清性別,甚至比一些自詡美麗的女人還要漂亮上許多。

就在林白打量那白衣和尚的時候,這和尚卻也是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當看到林白的面容后,眉頭登時皺起,緩緩道:「你在來之前和彌提羅尊者交過手,而且中了他藉助哈努曼忿怒化身施展出的心火?這心火雖然被你以秘法壓制,但沒有化解根本,還有爆發的可能。」

目光一掃,便將自己身體的狀況盡數描述出來,這讓林白對這白衣和尚的身份變得愈發好奇起來,剛想張口詢問這白衣和尚究竟是什麼來歷,卻是發現他雙唇開始緩緩翕動。

「稽首皈依蘇悉帝,頭面頂禮七俱胝。我今稱讚大准提,唯願慈悲垂加護。南無颯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訶。」

「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陀,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聲如鐘磬,雖然無比清亮,但卻如撲面春風一般,叫人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清凈之感。剛開始之時,林白還想抵抗,但旋即便發現,這聲音一入耳中,心中那原本沒有清楚乾淨的心火登時緩緩消退,心神徹底恢復清明,法力流轉也變得通暢無比。

而且隨著這白衣和尚的念誦,湖面之上的漣漪都變得平靜了許多,而湖邊草地上的這些野花更是在那緩緩晃動不停,彷彿受了那經文的渡化,變得清凈無比。

「小僧伽釋,遵師父臨終遺命,前來尋找雙木一白。想必施主就是我師父臨終之時找出的天命所歸之人,還請施主能夠相助小僧,達成我師父未竟的心愿!」經文念完之後,白衣和尚緩緩起身,雙手合什朝林白施了一禮后,沉聲道。

聽著伽釋僧這沒頭沒腦的話語,林白心裡邊著實是有些糊塗,不過卻也明白此人絕對沒有惡意,便以道家禮數還了一禮后,道:「大師消解我心中無名之火,也算對我有恩,但這種完成未竟心愿之事,林某著實有些不解,不知道您究竟為何而來!」

「雪動崑崙,龍起華夏,佛生之地,光芒重放!」伽釋僧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悲色,緩緩念出一句偈語之後,低眉垂目道:「這便是我師父臨終之前所說之未來,想必施主你先前也曾見到雲虹之象,便是那日家師圓寂,歸於極樂世界,成就羅漢果位!」

聽到白衣和尚這話,林白眼皮不禁狂跳不止。當初雲虹出現的畫面他至今難忘,而且更是引動得佛祖誕生之地的那株菩提樹無風搖動不止,當時林白和陳白庵二人便在心中思慮到底是哪位佛家大能圓寂,卻是沒想到那人竟然是伽釋僧的師父。

不過越是如此,林白便越覺得這個伽釋僧的來意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一個擁有如此牛掰師承的和尚來找自己這個華夏相師合作,若不是那種天大的事宜,釋家和道家勾搭在一起,這種猶如天方夜譚般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尊師法力精深,圓寂之時居然使天地生出如此感應,著實叫人敬佩!不過天命使然,這位大師還請莫要傷悲。」林白安慰了那伽釋僧一句后,有些疑惑的看著伽釋僧沉聲問道:「不知道大師說尊師未竟的心愿究竟是什麼,林某又如何能幫得上忙?」 “要不是她父親反對,我們早就結婚生子了。”方塵回想起過去的林林總總,不由得感慨道。世間之事真的很難預料,蘇子峻當初之所以反對方塵和蘇曉婧在一起,是壓根兒就瞧不起方塵,然而打死他都料不到,滅了他蘇家的人竟是這個壓根兒不入他法眼的人。然而這一切卻註定了方塵和蘇曉婧的愛情之路不那麼平坦,如今好不容易兩人又走到了一塊,這個小丫頭卻又尋死覓活的。

岑若夕沉默了,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自己其實還應該感謝蘇曉婧,感謝她的父親,要不是後來發生的那麼多變故,也許自己這輩子都沒喲機會碰到方塵,這麼想着,她的心裏稍微寬鬆了一點。人之所以不開心,大多是因爲喜歡鑽牛角尖,但凡事情想開了,也許就不會那麼難受了,何苦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就在這時,啊福慌慌張張地前來,躬身施了一禮:“刑長老,有要事稟報。”說完,掃了掃四周,意思是讓下人們迴避一下。


方塵屏退其他人。啊福看了看岑若夕。方塵擺了擺手:“沒事,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就直說了吧。”

啊福低聲道:“是,我聽說,蘇曉婧的父親和大伯被害了。我怕人多嘴雜,所以不敢大肆渲染。”

“是嗎?消息可靠嗎?”方塵顯然也吃了一驚。這兩人不是躲在蘇府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被害。方塵和蘇子峻結了那麼大的冤仇,自然不會替蘇子峻難過,只是他怕蘇曉婧聽到這個消息難過。

“消息絕對可靠,我是聽一位在賀府當差的親戚說的。他說賀府將這個消息封鎖得很嚴,大家都不敢說,他和我比較熟,所以一時說漏了嘴。”

方塵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記得這件事對任何人都別說,尤其不能讓婧兒知道。”方塵的臉現擔憂之色,他怕蘇曉婧會難過。

岑若夕見方塵臉現擔憂之色,撒嬌地搖了搖方塵的手說:“我不會再跟蘇姐姐吃醋了,蘇姐姐家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會好好安慰她的。”

方塵微微笑了笑,這個丫頭來得也快,去得也快。但也就是這脾氣,讓方塵覺得岑若夕也挺可愛的,究竟自己在內心深處,是不是僅僅把岑若夕當成妹妹看待,他似乎有點不太確定了。而且要是真的也喜歡岑若夕,那今後三個人如何相處。兩人都對自己柔情似水,但是兩人彼此間卻是針尖對麥芒。

很多男人都有兩個夢想,一是天上不斷下鈔票,二是美女腦殼都壞掉,整天圍着自己繞。可是如今方塵才知道,其實這不一定是件快樂的事,能拿羣芳獎又能拿和諧獎的人並不多。

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發生了不少事,但都不是什麼大事。蘇曉婧終於知道了父親和大伯的死,因爲紙畢竟是包不住火的,世上根本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正是因爲蘇子峻和蘇俊峯之死,方塵和蘇曉婧真正地走到了一起,不僅人在一起,心也從此再無縫隙,同仇敵愾。愛情之路漸漸順坦起來了,當然岑若夕這個小女人雖然嘴上說不爲難,偶爾也會發發神經,計較一下。世上唯有愛情一樣東西是最自私的,看着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總是多少會吃點小醋的,要不然,宮廷裏面的爭風吃醋也不會綿延了幾千年,故事一大籮筐。

這天,方塵又如往常一般閉門修煉,啊福前來彙報,將軍府終於建成了。再過幾天選個良辰吉日就可以搬過去了。

這件事讓方塵異常興奮。自己雖然在林府有座單獨的別院,這已經比林府其他長老的待遇要高,但是畢竟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如今將軍府落成了,那可是自己的地盤,住得也舒服自在。

“走,先去瞧瞧。”方塵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帶着蘇曉婧和岑若夕來到了將軍府門前。

“哇,好大的一座將軍府。”岑若夕看着這座宏偉輝煌的將軍府感慨道。


“將軍府佔地五百多畝,耗資二千兩黃金。”啊福邊領着大家參觀,邊介紹。


整座將軍府雕樑畫棟,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真是個人間福地,其豪華程度比林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次將軍府的圖紙和施工人員以及費用全是由皇帝欽定的。甚至連門口那塊金子牌匾都是由皇帝親筆所書。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這般恩寵可是連賀家和林家等幾大家族都沒有享受過的,衆人心裏都很納悶爲何皇上會如此厚愛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 「我要重創我師父的彌提羅尊者身死道消;我要皇家祭司從此絕跡於尼泊爾;我要這佛誕之地從此以後徹底變為佛國,千萬子民從此只尊釋迦牟尼世尊!」

伽釋僧面上所有神色盡數收斂,向著四方各自走出七步,而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做出佛誕之時所做出的天上下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緩緩開口。

聽到這伽釋僧的話語之後,林白心中便咯噔一聲。雖然早就想到這伽釋僧前來找自己所要謀划的事情小不了,但他卻是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彌提羅尊者想要讓尼泊爾變成印度教的傳承聖地,從此之後此處再無其他教派;而伽釋僧這些人則是像讓尼泊爾從此以後變成佛國。兩人的謀划何其相似,但不管是哪一種,未來的尼泊爾恐怕都要陷入風雨飄搖之境,成為岌岌可危之局。


「抱歉,這是你們兩教的爭端,也是你們國內自己的矛盾,我既沒有必要幫助,也沒有這個能力幫助你們!」沉默片刻之後,林白緩緩搖頭,斷然拒絕了伽釋僧想要聯手的意圖,然後沖他拱手行了一禮后,道:「大師襄助驅散心火之恩,沒齒難忘,但此事斷無聯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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