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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蘇文沒有時間再調整兵力佈置,連忙取消引漢軍入城,設伏圍殺的戰略,下令城內伏兵立刻殺出,圍攻城內漢軍。

數萬伏兵從城門附近街巷殺出,迎擊典韋所部先登軍。典韋下令不管兩旁,只以霹靂彈開路,向前衝殺。

太史慈見城門處伏兵四起,立刻令乞活軍以強弩向前拋射,掩護先登軍前進。

太史慈所部乞活軍,是田齊各府軍中最早參與出海作戰的府軍,攻城經驗最為豐富。乞活軍左右兩曲,左曲配備長槍和數支標槍,右曲配備橫刀、強弩。作戰時,左曲在前列陣拒敵,右曲在後拋射殺敵。

而太史慈兩屯親衛都是按重甲騎軍訓練和裝備的,戰時負責從兩翼突襲敵軍。可惜今晚殺入密道,戰馬無法帶入城中,令太史慈親衛重騎威力大減。

魏延的海東軍和甘寧的鷹揚軍都是騎軍,但此時也沒了戰馬,只能當作步兵使用。

魏延和甘寧見高句麗伏兵盡出,立刻下令全軍沿街道兩側,向前突擊,封堵各個巷口,護住先登軍和乞活軍兩翼。

但海東軍和鷹揚軍騎兵多以雪鋒刀和連弩為武器。雪鋒刀專為騎兵打制,刀身輕靈,長度比橫刀短了三分之一。連弩射速雖快,但威力和精準度比長弓和普通弓弩弱了不少。

高句麗士兵多以長槍、長刀為武器,列陣衝出街巷。海東軍和鷹揚軍雖然訓練過步兵軍陣,但並未經歷過實戰,此時與敵交鋒,陣形有些散亂。

高句麗數千弓箭手登上沿街民居屋頂,居高臨下,亂箭齊發。高句麗長槍手成排而進,打得海東軍、鷹揚軍步步後撤。甘寧和魏延勇武無敵,率親衛沖入高句麗軍陣,斬殺數名千夫長,這才勉強將高句麗伏兵擋住,保證了先登軍和乞活軍後顧無憂,加速前沖。

李義受傷不重,只是有些脫力。他被醫士救醒,見海東軍、鷹揚軍因為無馬而陷入被動,立刻向金藤建議道:「府衙後院旁邊就有一處馬廄,裏面有戰馬數百。請金千戶率軍推倒左側院牆,奪取戰馬,支援海東軍和鷹揚軍。」

金藤大喜,率無當軍用霹靂彈炸開院牆,沖入馬廄。馬廄中只有百餘守軍,被無當軍一個衝鋒,殺了一個乾淨。

金藤攻佔馬廄,得到六百餘區戰馬,快速送至海東軍和鷹揚軍軍中。

甘寧和魏延得到戰馬,心中大喜。兩人率親衛屯上馬,沿街一陣衝殺,直接擊潰高句麗數支千人隊。

典韋手執兩柄短戟,已殺到城門附近,對面高句麗士兵上前阻擋,典韋雙戟揮舞成輪,碰著就傷,砸著就死,無人敢靠近他身前。

守門校尉見典韋勇猛無敵,殺得守軍步步後退,下令弓箭手放箭。此時城下兩軍交錯,火光昏暗,難分彼此。但高句麗弓箭手不敢違背軍令,只得閉眼盲射,暗自祈禱不要傷到自己人。

先登軍身披重甲,弓箭難傷。高句麗守軍這一陣亂箭,沒有傷到幾個漢軍,卻將高句麗自己人射倒一片,慘呼連連。

守軍被自己弓箭手射得膽寒,急忙向後退避。先登軍得到喘息之機,立刻向守軍拋投霹靂彈和短戟。

陣陣爆炸聲響起,城門周邊守軍被殺散一空。典韋哈哈大笑,親自殺入門洞,雙戟一揮,斬斷門栓,打開了城門。

城門一開,早列陣等在城外的巴音、夫渠、魏風立刻率所部騎軍湧入城內。

城上高句麗守軍見城門被攻破,士氣全無,軍心渙散。肅慎、挹婁軍趁勢攻上城頭。

索離也急令夫余軍和高句麗戰俘軍登城,支援肅慎、挹婁軍。

魏風、巴音、夫渠率軍從內側攻上城牆。內外夾擊之下,城上高句麗軍終於崩潰,逃的逃,降的降,無人敢擋漢軍兵鋒。 少林十八羅漢陣有了菩心率領眾一代弟子加入,實力更加雄厚,看上去牢不可破。

「法成守乾位,法覺守坤位,法相守艮位……」

菩心鎮守中心,一一安排吩咐各一代弟子自領一個羅漢陣守在了與道門八高手對應位置,意為嚴守休、傷、生、杜、景、死、驚、開八門,與乾、坤、艮、震、巽、坎、兌、離八個方位的八位道家高手正面交鋒。

「動手!」

曲九一聲令下,八人一齊動手,殺入了羅漢陣。

十八羅漢陣有了菩心及眾一代弟子注入強大的血液,戰力暴增,勢如破竹,原本是守陣,漸漸變成了破陣之勢。

起初,一字正清派冀州分舵兩位舵主陳秋雁和申六斤、摩天教兩位護法秦弋華和郭碧樹四人對雲崖閣的八卦劍陣沒有完全領悟,配合起來捉襟見肘,稍顯遲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幸好四人都是宗師級高手,還能勉力一戰,守住陣腳。

雲崖閣四大弟子曲九、藺逸、文泰溪、南宮影熟知八卦劍陣,配合默契,彌補了他們武功不濟的事實。

「八卦劍陣守八門,八門八位相對應。八位之間可互補,八門錯開又互通。八卦變化六十四,萬劍齊發一劍勝。」

曲九飛劍靈動,邊打邊說,將八卦劍陣的奧義告知陳秋雁、申六斤、秦弋華、郭碧樹四人。

出塵極致或入境者,必定天資聰穎,領悟力強,練武資質極佳。四人逐漸領悟了八卦劍陣的奧義,加強了互相之間的配合,默契程度漸長,劍陣的威力開始顯現出來,扭轉劣勢,與十八羅漢陣針鋒相對。

少林寺一代弟子,大多武功已經達宗師,能與道門八大高手正面交鋒,唯獨秦弋華和郭碧樹兩個一品高手,武功更在他們之上,佔盡優勢,披靡無敵。

菩心鎮守羅漢陣中央,時不時偷襲秦弋華和郭碧樹,這兩個點才能制衡。

道門八大高手率領的小隊,遊走於十八羅漢陣的縫隙中,如同八條長蛇,在數十個齒輪間迴轉,遊刃有餘。

「道門的攻擊勢如破竹,和尚們這是頂不住了。」范正大說。

「不,這正是十八羅漢陣的巧妙所在,誘敵深入,四面夾擊。八卦劍陣的極致是八八六十四,八人可抵六十四人,而羅漢陣則是源源不斷,無窮無盡,一可抵百,百可成萬。在陣法上,雲崖閣已經輸了一截。若非八大高手武功高強,雲崖閣撐不了這麼久。」彭園畫說。

范正大不再反駁,因為他感覺這丫頭對武功的見解要超於他,要是說錯了反而丟人。

十八羅漢陣圍得如鐵桶一般,將八卦劍陣牢牢困住,只有武功至高的秦弋華和郭碧樹能衝殺一番,餘人根本是首尾難相顧,陷入掙扎之中。

曲九忽然意識到不對,大喊一聲,「變陣,守八門!」

八卦劍陣迅速收攏,在羅漢陣中心組成了守勢。

菩心指點羅漢陣,呲溜溜地轉圈,將整個八卦劍陣圍得水泄不通,此為關門打狗。

守陣的開始破陣,破陣的反而守陣,這一來黑白顛倒了。

菩心凌空主持大局,指點羅漢陣實施破陣之法,眾一代弟子沖在最前頭,氣勢兇猛之極。

「看樣子,此次佛道陣法的較量,道門是輸定了!」范正大說。

「不然。所謂陣法,以不變應萬變,靜待脫兔,一擊制勝。陣法的主旨是守陣,並非破陣。用陣法破陣法,本就是個錯誤。八卦劍陣破不了十八羅漢陣,羅漢陣要想破劍陣也沒那麼容易。」彭園畫說。

慕容笙暗暗吃驚,這丫頭的話頗有道理,果然深得武功陣法精髓。

「說佛門不輸是你,說道門不贏也是你,那到底誰贏誰輸?」范正大不屑道。

「同樣是三劍客之列,看來差距果真還是有的。」彭園畫冷笑道。

「臭丫頭,你休要猖狂,有種咱們打賭,我賭佛門贏。」范正大一臉不服。

「打賭沒有賭注怎麼行,銀子現在盡歸我有,你拿什麼跟我賭?」彭園畫傲慢道。

「我……我就拿金劍跟你賭,我贏了你的銀子都歸我,你贏了我的金劍歸你。」

雖然佛門贏面稍稍偏大,彭園畫還是允諾答應了,否則范正大沒完沒了,叨叨個不停,反而影響她觀看這百年難遇的大陣仗。

十八羅漢陣圍着八卦劍陣就是一通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奈何八卦劍陣陣法詭異,加之道門八大高手武功高強,竟是久攻不下。

雙方陷入了僵持階段。

「這些老和尚還等什麼,如果現在出手,道門必敗無疑!」范正大賭注壓了少林寺贏,處處替和尚們着想,對幾位坐岸觀虎鬥的高僧頗有言辭。

「你懂什麼,這就叫君子之斗,公平決戰,誰要敢先上人,就是小人行徑。在我們狼族,非常看重這個。」彭園畫說。

「看着吧,一定會有人先等不住的。」慕容笙笑道。

果然,沒過多久,文泰溪鎮守的生門發生了錯動,一隊人有些站不穩腳跟。

文泰溪早先被菩心打了一掌,本就有傷在身,在如此高強度的壓迫夾擊之下,變成了八卦劍陣最大的軟肋,風雨飄搖中,變得羸弱不堪。

眾僧看出了破綻,使勁往文泰溪這一點攻擊。

曲九等七人也察覺到不妙,加速八卦劍陣的運轉速度,努力減輕文泰溪的高壓處境。

然而,冥冥中自有定數,一切終究是徒勞。

嘭!

法成瞅準時機,一棍將文泰溪的長劍挑落,法覺飛身而至,一棍打在了文泰溪胸部,將他打翻在地。

「守陣,補空缺!」

曲九大喊一聲,七人率隊迅速收攏,勉力撐著維持住八卦陣。

但殘陣八卦陣,終究不是氣勢正盛的羅漢陣的對手,被破陣只是遲早的事。

「哈哈哈,這些傢伙撐不住了,我要贏了!丫頭,銀子準備好!」范正大喜道。

「急什麼,不到最後一刻,一切都是未知。」彭園畫斥道。

「曲大俠,我來幫你們!」

東方棋元拔劍出鞘,飛身入了羅漢陣,守在了八卦劍陣生門,補上了文泰溪被打倒而留出的空缺。

「東方兄,仗義!」申六斤笑道。

「除魔衛道,驅除異族邪教,乃是我輩的本分!」東方棋元昂然道。

曲九並未言語,表面冷峻,想必心底還是對東方棋元很感激的。

八卦劍陣殘而復全,加之東方棋元武功又高,劍陣的實力大大提升。

少林十八羅漢陣久攻不下,重新陷入了僵持。 不久之前此處本還是茅亭宿花影的桃源景象,轉眼卻已經成為一抔萎蔫刺鼻的焦土,教人怎不唏噓!

賈似道威懾逼人的目光下,劉管家焦急而有序地安頓僕役們收拾起殘局來。

火是滅了,但是,顯然有另一把火在平章大人的心中熊熊燃起,燒得他眼中都滲出狠辣、陰戾的咄咄之色——

而立在他身側的賈平也盯著眼前一切,滿眼思量——

青天白日,在平章府的別院內,當著他們的面,竟然會平白無故又起了一場大火!

短短半旬,三番兩次,賈府就莫名其妙失了兩次火,這其中的離奇古怪著實讓人不得不深思。

而這一切,卻似乎又與那蓮池邊搶著救人的少女有著某種詭譎異常的聯繫,況且,她既然會女扮男裝出現在平章府,那本就有包藏禍心的嫌疑!

莫非真如朝堂上之傳言:確有人敢在他父親的背後興風作浪不成?而趙重幻就是那顆棋子不成?

他身後的榮王視線也落在焦黑的茅亭上,靜靜聽著隨扈低聲回稟適才打聽出的來龍去脈,目光沉斂,似有所思——

見局面終究控制住了,一臉黑沉的賈平章這才扯開麵皮子擠出幾分笑意,領著賈平撿步而來拜見榮王夫婦。

通過衛如祉等人之口,他們父子自然早已知曉昨夜於豐樂樓內,賈平所毆之人正是榮王妃的親侄兒。

如今一大早,榮王夫婦便不請自來,看來是對昨夜之事頗為耿耿於懷。

賈平心中對於打人一事雖然不以為然,但是此刻榮王夫婦親自找上門來,神色也不免生出幾分踟躕。

賈似道依舊不動聲色,只一臉慣常的微笑。

諸人見禮。

不過榮王卻一色溫和,隻字未提及昨夜豐樂樓之禍,惟微笑著與他們寒暄了兩句后便攜著眸色焦灼不定的榮王妃往正救人的蓮池邊走去。

賈平章見此情形不由眉頭蹙了蹙,與兒子對視一眼,皆面露狐疑。

沉吟下,二人一致回頭向正低眉順眼立在一側的羅雲沁。

賈平眸色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頓了頓,還是示意她過來。

「王爺、王妃作何一大早會來我們府上?他們,可提過昨夜豐樂樓之事?」他冷聲問道。

羅雲沁碎步過來,恭敬地對著賈平章行禮,隨後望著二人搖搖頭道:「王爺並未多言,只道是尋父親有要事相詢,其他便不願多言!」

「不過,王妃看起來甚為焦慮、的模樣,一直催促說要見父親,媳婦生怕他們有甚要緊的事情,便趕緊請他二位先來停嵐軒!豈料想——」

她小心翼翼地睨著賈平章神色,連忙又追了一句,「媳婦魯莽,還是應該遣人來通報請父親去正廳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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