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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金明擡頭看了眼陳風,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指着408病房的房間說道:“人在裏面呢,醫生剛給她做了緊急救治,目前正躺着。”

“蔡隊長,她…她沒事吧?”

陳風試探性弱弱問道:“該…該不會?”

“嗯,經醫生檢查,不會少於三個男的……”

蔡金明呼了口氣搖着頭說道:“情況不是太好,我剛通知對方父母了。”

確認了這個消息,陳風和柯宏澤有些震驚,雖然途中兩人就有千萬種遐想,可畢竟猜測未經證實,多少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直到希望被完全打破,心中難免堵得慌。


“那…那她怎麼樣了?”

陳風再次問道。

“小姑娘很平靜,從救她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眼神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水也不喝,飯也不吃,哎,真夠慘的……”

蔡金明搖晃着腦袋嘆了口氣,再次掏出煙悶悶抽着。

此時陳風和柯宏澤也是心情沉悶,不自覺地也掏出煙狠狠抽着,似乎此刻也只有尼古丁的刺激,才能讓滿是漿糊的腦袋更加清醒。

可事實是,越抽頭越痛。

三人在走廊盡頭抽了好一會煙,過往的行人和護士都會詫異地看一眼,可沒人上前阻擾,尤其是護士,得知病房裏來來個不幸女孩,身爲女同胞,也是頗爲憤怒和同情。

“那些歹人抓住了嗎?”

一根菸畢,陳風看着蔡金明問道。

“沒有,對方很聰明,一有風吹草動就跑得沒影。”

蔡金明解釋道:“我們根據你提供的線索,過程倒是不復雜,很明顯這些人只是求財不求氣,最後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找到了鄧瑤。”

“那其他一點線索都沒有?”

陳風不滿地問道。

“沒有,目前目擊證人估計只有鄧瑤,她始終不肯開口,我們也沒辦法。”

蔡金明再次無奈答道。

“好吧,我能去看看她嗎?”

陳風請求道:“雖然我們不熟,但畢竟認識一場,或許能有轉機。”

“嗯,去吧,我們讓你來的目的也是如此,只有當事人開口,我們纔有機會破案,只是你要注意點,一般發生這種事,當事人都會比較激動,注意把握節奏。”

蔡金明拍着陳風的肩膀提醒道。

陳風默默點了點頭,深呼了口氣,緩緩走到病房前,推開了半遮掩的房門。

“你是?”

一進門,裏面的女警警惕地看着陳風,可站在陳風身後的蔡金明對女警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順便對她招了招手,女警才點頭離開了病房。

衆人離去,房門再次被關了起來。

下午的太陽餘暉透過紗窗斜射在病牀邊沿,陽光掠過的地方,洋洋灑灑飄着許多塵埃,白光映照在白色的被子上,反射出一道光芒。

鄧瑤至始至終面無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雙目暗淡無光,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角和眼角多處淤青,還有不少傷痕,原本清秀的臉蛋顯得有些變形,長長的秀髮有些凌亂,披頭散髮再無往日光彩。

雖然只是幾面之緣,可對方此刻如此遭遇,縱使鐵石心腸也止不住一陣心疼。

陳風瞄見了病牀邊的桌面上擺着個餐盒和一瓶水,他緩緩走過去,將水拎了起來,遞給了鄧瑤說道:“鄧瑤,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別這樣,多少吃點喝點,能活着就行,其他的,以後再說。”


陳風話說完,可鄧瑤依舊一動不動,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鄧瑤,你別這樣,發生這種事,誰也不願意看到,可你這麼作賤自己,值得嗎?你有沒有爲你父母想過?”

陳風怒了,對着對方吼了一聲。

可絲毫沒有作用,鄧瑤依舊一動不動,垂着的一對死魚眼看到不到任何生機。

“艹,都是他媽的陳凌濤……”

陳風狠狠踹了一腳桌椅,抓住了鄧瑤的肩膀罵道:“爲了陳凌濤那個人渣,你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陳…陳凌濤……”

此時的鄧瑤彷似迴光返照,嘴裏喃喃地念叨着“陳凌濤”的名字。

“鄧瑤,鄧瑤,你醒醒……”

陳風嘗試着搖晃着對方的肩膀問道:“陳凌濤怎麼了?是不是他害你的?”

“陳凌濤!”

鄧瑤突然擡起垂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陳風。

陳風看着對方那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神,禁不住打了個冷顫,那是真的的孤冷與毫無生機,他感覺看着那對眼神,心中一股寒意直逼頭頂,冷汗沿着背脊緩緩滴落。

“陳凌濤!”

鄧瑤突然發瘋似地從牀上爬了下來,緊緊抓住了陳風的脖子,邊喊着陳凌濤邊拼命掐陳風的脖子,可陳風在對方撲上來的那一刻,拼命護住自己,將對方的手使勁掰開,可此時的鄧瑤似乎力氣大了好幾倍,不要命的往陳風身上撲,又是抓又是咬的。

“鄧瑤,你醒醒,我不是陳凌濤,我是陳風……”

陳風一邊喊着一邊與對方對抗。


“嘶,嘯,啊……”

鄧瑤不管不顧,咬着牙,瞪着眼,嘴裏不停發出野獸一般的聲音,拼了命往陳風身上撲。

此時蔡金明和柯宏澤在門外聽見了聲音,趕忙推門而入,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驚嚇不已。

“快,快幫忙拉開她,她瘋了。”

陳風一手抓着對方的手,一手按住對方的脖子,拼命朝着蔡金明喊道。 兩人見狀,趕忙上前幫着拉開鄧瑤,可對方的力氣實在太大,再加上似乎沒有痛感一般,愣是扯不開,不知不覺中,三人都中了對方好幾下抓招。

眼見着無能無力,蔡金明對着鄧瑤後頸一個手刀砸了下去,鄧瑤搖晃了兩下,緩緩暈倒在陳風身上。

心存餘悸,陳風被嚇得臉色蒼白,大汗淋漓,瞪大了眼睛啞口無言。

此時門外的女警也趕忙過來幫着將鄧瑤扶回到牀上,並叫來醫生準備了繩索,將對方綁在了病牀上,避免對方再次發瘋。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別刺激她嗎?”

折騰了好一會,蔡金明瞪着陳風責怪道。

“我…我沒有…”

陳風撐着雙膝喘着粗氣解釋道:“我…我只是在她面前提到了陳凌濤,她…她就發瘋似的要殺我……”

“陳凌濤?”

蔡金明皺着眉頭問道:“陳凌濤是誰?犯罪嫌疑人?”

“陳凌濤是我堂弟,也是她男朋友。”

陳風緩了下氣說道:“估計她搞成這樣,是被陳凌濤害的,即便不是他,八九成也跟他有關,否則對方不會聽到他名字如此大反應。”

“那陳凌濤人呢?”

蔡金明問道。

陳風頓了一下,將近期陳凌濤發生的事情如一告知,當然關於自己的那部分適當隱瞞了起來。

“按你這麼說,她是被陳凌濤連累的,此前她還參與了詐騙?”

蔡金明整理了思路問道。

“可能吧,具體我也是一知半解,靠零星片段猜測的。”

陳風擺了擺手說道:“具體還需要找到陳凌濤才能清楚來龍去脈。”

“行,那我知道了。”


蔡金明應了一聲,隨後走出病房對下屬交代了幾聲,發出了抓捕陳凌濤的命令。

陳風眼見着呆在醫院也於事無補,簡單跟蔡金明聊了幾句,隨後就跟柯宏澤離開了醫院。

“怎麼樣?”

兩人坐在車內,柯宏澤隨手摸了摸陳風 脖頸上幾道深深的抓痕問道:“你沒事吧?”

陳風被對方一碰,嘶的一聲咧開嘴咬着牙,嫌棄地掃開了對方的手罵道:“媽的,你怎麼不去試試,疼死老子了,沒想到對方力氣那麼大。”

“哈哈,俗話不是說了,酒鬼和瘋子,都不好惹。”

柯宏澤打趣說道:“當然,你這個‘瘋子’有時候也不是好惹的。”

“行了,沒心情跟你開玩笑,現在一地雞毛,還是想想怎麼處理吧。“

陳風看着對方碎了一口。

“怎麼?你還想怎麼處理?這事已經超出你我範圍了,就乖乖交給蔡隊長吧。”

柯宏澤勸說着。

“嗯,那事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陳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指了指脖子上的抓痕說道:“我說的是這個,得想好回家怎麼跟幾個女人交代。”

“幾個女人?”

柯宏澤驚訝地合不攏嘴,直接給陳風豎起了大拇指。

“靠,想什麼呢?”

陳風直接給了對方一拳解釋道:“雪兒,我媽,我女兒,加起來不就是幾個女人。”

“如實說唄,難道你還想隱瞞?”

柯宏澤說道:“需要我去幫你澄清不?省得三堂會審。”

陳風看着對方賤兮兮的模樣,懶得搭理,扭頭默默看着窗外唸叨着:“我不是怕解釋這事,我是怕一家子都過於善良,鄧瑤的遭遇太慘,到時候又該傷心了,哎……”


這一次,柯宏澤沒有反駁,也跟着嘆了口氣,悶悶地開着車。

事實上陳風根本避無可避,脖頸上偌大的抓痕,一進門連女兒的法眼都躲不過,更別提母親和沈慕雪。

無奈之下,陳風只能選擇如實告知。

在得知鄧瑤的悽慘遭遇後,一家人也是頗爲感概,以至於晚飯時家裏氣氛都有些壓抑。

艱難地熬過了一夜,隨着次日太陽的高升,瀰漫在這個小家的陰雲終究緩緩散去,小家恢復如常,每個人各歸各位,各有各忙。

在鄧瑤父母未抵達江城前,陳風交代了何雲佳抽空去醫院幫着照顧,也算是給自己心理上一個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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