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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婭垂眸,收回目光,乖巧地跟在他身邊。

秦陽朝着原本蘇婭看着的視線處隨意掃了一眼。

那個李義龍就在這裏。

也是奇怪,鬼魂向來不會進警察局,更何況是白天。而李義龍這魂魄倒也奇怪,看上去好像還有點木愣愣的。 不過李義龍走神走到公安局來了,倒是第一次見。

李義龍的妻子很快來到他們面前。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女人,在繁華先進的a市,她體型偏胖,一根馬尾,不施粉黛,手指粗得跟蘿蔔乾似的,整個氣質就像最普通的農村大媽一樣,穿的也是偏暗色的衣服,沒有一點時尚款式。

腹黑相公枕上寵 此刻的她眼眶紅腫,顯然還沒有從丈夫的遇難中恢復過來。

當聽說秦陽和蘇婭就是她死去的丈夫差點撞死的人的時候,她的眼淚唰一下掉了下來,膝蓋一彎,就要給秦陽兩人跪下。

嚇人一跳。

秦陽忙托住她。

“我老公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對不住……真的對不住……他平時是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可絕對不會故意害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您先站起來,不用這個樣子。我們也沒受什麼傷。”秦陽忙安撫她。

看得出來,這事對於她這個普通的女人來說確實是一件意外。

“周隊,屍檢報告出來了。”二樓匆匆走下來一個警察,手中拿着一疊紙,面色嚴肅,腳步飛快。

“怎麼樣?”周隊接過紙查看。

“死者李某並非死於車禍,而是中毒。從他的胃裏提取出了消化物殘渣,裏面檢查出了約1克的亞硝酸鈉。不過,死亡時間確實是在車禍時間發生的時候。我們懷疑,李某是因爲亞硝酸鈉中毒之後去開車,而後在開車過程中毒發身亡,這場車禍可能是他在中毒時候轉動了方向盤導致的。”

亞硝酸鈉。

秦陽看了在場幾個人一眼。

其實現在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東西,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工業鹽”。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爲它跟我們平常在吃的食鹽很像,而且味道也差不多。

但是有毒。吃0.3克就能引起中毒症狀,更何況是消化過後還剩下1克。

想不死也難。

周隊看了看報告,又看向李義龍的妻子:“你丈夫昨天晚上在哪裏吃的飯?”

女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們,好像不明白爲什麼這麼問。

秦陽幫忙解釋:“你丈夫可能是吃了一種有毒的鹽死的,所以問一下他昨晚哪裏吃的飯。”

女人的眼眶突然睜大:“不可能啊!昨天晚飯是我做的,我們一家三口都吃了。吃完之後他說去工地裏運貨才走的。”

“有沒有可能是他之後又吃了點東西?反正你丈夫的死因就是中毒,不是車禍。”

破案的事情就輪不到秦陽他們插手了。

在周隊他們忙碌的時候,秦陽悄悄湊近金靜,示意她湊過耳朵來。

“幹什麼?”金靜從剛纔屍檢報告出來之後,臉色一直不是很好看,見他這個樣子,也有點不賣面子。

沒辦法,秦陽只好親自湊過去。

“李義龍的魂魄現在就在這裏。”

“什麼!?”金靜突然一聲,一驚一乍的,頓時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秦陽趕緊示意她別激動。

金靜也意識到了,飛快收拾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湊近了他,兩個腦袋幾乎要碰在一起。

“他在哪兒?他跟你說話了嗎?他既然在這裏的話,你趕緊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姐,你的科學主義價值觀呢。我現在突然對着空氣說話,然後告訴你們死者是怎麼死的,你確定他們不會把我強行送到第二人民醫院裏去?”

金靜理虧,有點心虛。

“那怎麼辦?我掩護你?還是你先把那個魂魄帶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問問。”

“不行。”秦陽抿脣,“其實,昨天晚上三個交警來我家的時候,我就看到他了。他好像一直跟着警察在走。而且反應有點木訥,我叫不走。他連自己的老婆在這裏都沒有反應。”

秦陽再一次看向李義龍所在的那個方向。

在警察的辦公桌對面靜坐着,也沒有別的什麼動作,整個人陰森森的。在瞭解了他的死因之後,秦陽特地去觀察,確實面容憔悴,像是中毒身亡的。

“他好像想報案。”

蘇婭突然開口。

秦陽和金靜齊齊看了她一眼。

“你也看得到?”金靜問。

秦陽代替她點頭:“對。”而後根據蘇婭的判斷去觀察。

確實……李義龍雖然一動不動地靜坐着,可眼睛確實偶爾看一眼忙碌在辦公桌面前的警察一眼,好像是想等他有空了,再開口一些事情。

秦陽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金靜:“你也是警察,你可以把他帶過來。”

“我?我什麼都看不到啊。”

“你看不到他沒關係,他看得到你就夠了。這樣,你現在去那邊……”

秦陽當即當起了指揮官,示意金靜要走到哪裏,說什麼話。

“不行不行,我說話中氣十足,就算是壓低聲音,辦公桌那邊的警察還是會聽到。我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也是……金靜的聲音跟一般人說話不太一樣,中氣十足,自帶混響,屬於那種即使是普通說話,也能傳播出很遠聲音的人。

秦陽又想了想:“把你的手給我。”

殘情ceo的替身新娘 金靜當即眼色一凜,警惕道:“你想做什麼?”

“既然你說不了話,那我只能讓他看到鬼文,提醒他跟你走呀。”

金靜有些猶豫,不過還是伸出了手。

秦陽沒有顧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掌心朝上,右手飛快插褲兜裏一下,而後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指甲上已經蘸了一些硃砂。

用指甲上的硃砂飛快在金靜的掌心畫了一個比較簡單的符文。

“用你的掌心湊近那個凳子就行,然後你記得看我的反應。我向你招手讓你過來,就是成了,你趕緊過來。如果不成的話,就只能再想辦法了。”

金靜點頭,走了過去。

遠處原本在辦公桌上忙碌的男警察突然看到金靜朝着他徑直走來,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還有點驚訝。

“金姐?找我有事麼?”

金靜繃着臉,乾巴巴地迅速回復:“沒事。就過來看看。”

回頭看到秦陽衝着她招手,她如釋重負,趕緊走了回去。

“丟死人了,感覺跟個傻子似的,走過去再走回來。”金靜有點羞惱。 話雖如此,可鬼魂已經帶到了,秦陽憋着笑,迎了上去。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這裏人多,先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金姐,你對這裏好像很熟的樣子,趕緊帶路。”

“爲什麼要在局裏?外面不行麼?”

“他不肯出去的。”秦陽眼神示意她的後面。

金靜一想到有一個鬼跟在自己的身後,雖然自己什麼都看不見,還是覺得背後的汗毛豎起,一陣寒意襲來。

膽子大成她這個樣子,還是會被這種東西嚇到。

三人來到了一間休息室。

“蘇婭,幫忙放個哨。”秦陽吩咐,而後朝着金靜身後的李義龍揮了揮手,“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李義龍渾渾噩噩的,眼神還是比較呆滯,被他的手揮舞着吸引了過來,微微擡起頭看向他。

秦陽跟他交流了一陣之後,放棄了。

“他好像對除了警察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說話,金姐,這樣,我說一句,你問一句。看着這裏說。”秦陽手指給了一個方向。

金靜有點不太情願,跟鬼打交道這種事她一點也不覺得新奇好玩。

“還有陰陽師溝通不了的鬼啊。”

“他魂魄不全,僅憑一縷執念撐着,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自我意識了,對於這樣的鬼魂,除了完成他的目標,旁人當然插不了手。”

一般人有三魂七魄,而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李義龍其實只有一魂一魄。

看他的反應,應該是還有執念才留下這一魂一魄的,並非人爲分裂。

金靜按照秦陽的話來問,終於讓李義龍開了口。

就跟蘇婭說的那樣,他就是來報案的。不過報的案子卻跟他本人沒什麼關係。

他說,他昨天晚上去工地裏裝貨,準備把貨運到別處的時候,開車前去上了趟廁所,在蹲公廁的時候,聽到了公廁後面的小林裏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聲音。

諱愛如深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有人來這裏打野戰什麼的,所以安靜地在那兒偷聽,後來卻覺得聲音不太對勁。

女人似乎被男人捂着嘴巴,從喉嚨深處不斷髮出掙扎的申吟,還伴隨着一些竹葉被踹動的聲音。

而後,他聽到男人拿着什麼東西狠狠地砸向女人的聲音,一邊砸還一邊罵髒話。

很快,女人的掙扎聲徹底消失了,外面傳來悉悉索索好像是拖動屍體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聽到了殺人現場,李義龍當時就害怕了,一動也不敢動。直到過了好一陣子,確認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他哆哆嗦嗦地穿起褲子想要出去報案。

可是,別看平時看到殺人事件、恐怖電影什麼的看多了,現實中親自聽到,李義龍腿軟了。

爲了壯膽,他特地在工地附近就近找了一家店,要了一盤羊肉串,還特地吩咐,多加點辣。

結果,來的路上,他突然開始頭暈、無力、胸悶、氣短,甚至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悸,隨後還感到劇烈的腹痛,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在那個時候,他手腳僵硬着,意外打開了遠光燈,想要關上卻已經遲了。毒發得太快,他臨死前最後的感覺就是——眼前突然一片黑,好像聽到方向盤轉了一下。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金靜的臉都黑了。

在她的地盤還敢這麼囂張地殺人!

“豈有此理!”她拍案而起,那一掌的力道可不輕,原本比較寂靜的休息室突然嘭的一聲,嚇了秦陽他們一跳。

下一秒,蘇婭開口提醒:“有人過來了。”

秦陽忙讓金靜告訴李義龍最後一句話。

“這事我一定會處理,謝謝你的好心,放心去吧。”

其實這李義龍還真算是個好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乎自己是怎麼死的,只想着把生前最後一個念頭給完成了。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而後打開。

就在門開的瞬間,李義龍的一魂一魄消失在了原地,跟隨着其他兩魂六魄去鬼門關報道了。

“金姐,你們怎麼在這裏?發生什麼事了麼?”

是剛纔送屍檢報告的那個警察。

“啊……哦,我在跟他們聊一些私事。”金靜一看就是不怎麼會撒謊的人,說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秦陽拿她沒辦法,主動幫忙圓謊:“金姐她爸前兩天發生了一點意外,剛好我認識一個醫學比較好的朋友,所以……確實是私事。”

金靜忙點頭:“對。”

“伯父受傷了?!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裏養身體呢。”

……

出了休息室的門,金靜當即就打算去跟進工地公廁後的竹林裏的殺人案件。至於這邊的李義龍中毒事件,就讓專門的人員繼續跟進吧。

秦陽是很想參與的,只可惜他的身份只是學生,要說是個醫學院的學生,說不定還可以矇混着說能幫點什麼忙,可他偏偏是英語專業的,沒有理由出入犯罪現場、跟進遇難情況。

有點掃興地走出局子,秦陽長長地嘆了口氣。

“要是什麼時候,咱們a市的警察能普遍接受一個陰陽師來幫忙跟進案件,那該有多好。這樣偷偷摸摸的,總覺得見不得人似的。”

“爲什麼想要幫忙這些事?”蘇婭問。

秦陽摸着下巴:“我們無法杜絕這世上的人枉死,但是我們可以盡全力還他們一個真相大白,讓罪犯不能繼續逍遙法外。這纔是一個正直的熱血青年該有的偉大目標。”

“那你當初爲什麼選擇英語專業?跟進兇殺案,跟英語專業有什麼關係?”

“學英語是爲了讓我走出國門,踏足世界。這世上除了我國,別的國家也肯定有鬼魂嘛。不是有什麼吸血鬼、狼人、聖騎士軍隊什麼的傳說麼,一般傳說都是有歷史淵源的。不過現在看來,光是對付一個a市就已經夠我呆一輩子的了,學英語確實沒什麼用啊。”

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時間。

“我剛纔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蘇婭突然開口道。

“什麼?”

“剛纔李義龍說,死之前最後一個畫面是眼前突然一片黑,然後聽到方向盤好像轉了一下。這樣的敘述,不像是他自己不小心轉動的方向盤。” “剛纔李義龍說,死之前最後一個畫面,是眼前突然一片黑,然後聽到方向盤好像轉了一下。這樣的敘述,不像是他自己不小心轉動的方向盤。我在想,會不會轉動方向盤的另有其人……應該說是鬼。”

秦陽被蘇婭的這番言論震驚了。

確實……確實按照她這樣的分析,李義龍死之前連遠光燈都沒法關掉,更何況去轉動方向盤。可車子確實是突然轉動了方向盤……

“誰要害我們?”

秦陽猛地想起在出車禍之前,他才感慨過的——自從去了老家回來之後,他一個禮拜幾乎天天都遇到事情。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反常了。

以前的他,一個月只有兩三次單子,也就是給姜浩澤拉來的客戶祈福、辟邪之類,簡單得很。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導致現在他的生活變成了如此險惡?

“秦陽?”

蘇婭見他停住了,輕聲叫了他一下。

重生之首席千金 秦陽擡頭盯住她。

還記得長壽衣莊裏的方爺爺跟他說過,蘇婭沒有命格,而他要因爲接納蘇婭而變動命格。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着?

禍命孤星入,亂世百鬼出。陰山千載裏,陽門守心處。

他突然拉起蘇婭的手:“走,我們去長壽衣莊。”

重生八零:醫世學霸女神 蘇婭茫然地被他拉走。

兩人一路直奔長壽衣莊。好在現在他們有車了,趕到長壽衣莊的時候,方奶奶還沒有關門。

不過,這次秦陽也不是來找方奶奶的,他站在門口,朝着方爺爺招了招手。

這條弄堂非常幽僻,平時根本不會有什麼人來。秦陽也不用顧及什麼別的,直接跟方爺爺聊了起來。

他簡單描述了一下這一個禮拜,自己身上、身邊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跟您之前跟我說的命格的問題有關係。”

方爺爺打量着他:“沒錯,就是這樣。”

他看向蘇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番,最終面色沉重地道:“還是沒有命格。你這女娃子,總讓人感覺是個禍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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