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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白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雖說她現在就指望著那一園子辣椒成熟,可牛頭村也沒見過給誰家兩倍工錢的先例。

「芳蘭姐,你肯幫我就太好了。工錢就按照市面上的算,每旬再放你一天假你看如何?」

「月白妹子,你這就生分了。你的忙我是幫頂了,別的也不說了。」

蘇月白從芳蘭家離開,腳步都輕快了,回到家二驢和陸彥墨都沒回來。往常覺得不太寬裕的屋子,這會兒空落的有些寂靜。

在屋裡待了會兒,乾脆提了罐茶水,給山上的爺倆送去。


才剛到半山腰,就見元寶急匆匆的往山下跑,一邊跑還一邊喊:「不好啦,二驢摔著了,快來人啊。」

蘇月白一慌,手裡的水罐也不要了,拽著元寶便問:「我家二驢怎麼樣了?」

元寶一個小孩兒,這會淚流滿面,慌的嘴皮子都打顫。一見蘇月白,便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個全乎。

蘇月白也顧不上分辨,便拽著人往山上跑。

「二驢!」

「娘親……」

二驢本就生的瘦小,這會兒跌倒在一處山坳里,側趴著,也看不出來傷成什麼樣。蘇月白也不敢碰他,著急的繞著他問哪兒不舒服。

二驢抬了抬眼皮,小臉慘白,還不忘對她笑:「娘親,我沒把爹爹的午飯摔了。」

蘇月白眼一熱,心裡一慌,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傻不傻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那點兒吃的。」


「頭疼不疼啊?腿呢?手呢?」

問清楚后,只見到手臂有擦傷,蘇月白懷疑手臂可能骨折,倒也沒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走,娘帶你去瞧大夫去。」

別說二驢雖瘦,可也有點兒份量。幸好她這具身子也不是沒受過苦,雖勉強也抱得動。

元寶抱著給陸彥墨的午飯,在身後緊隨,期期艾艾的說:「夫人,少爺他……他不是自己掉下來的。」

「怎麼回事?」

「就……就……」元寶偷偷瞅著二驢的眼色,也不敢說。


「娘親,我真的沒事兒。」

要不是看他還傷著,蘇月白恨不得狠狠揍他屁股一頓。

「你成心惹我生氣是吧。」故意板著臉,餘光在兩個小夥伴之間來回。

「娘親,我真的沒有……」二驢哪看過蘇月白這幅臉孔,忙解釋:「我是看到紅姨了。」

蘇桃紅?

蘇月白眉心皺了皺,無奈道:「她是惡鬼嗎?青天白日的把你嚇成這副樣子。」

二驢漲紅了臉,好半天才說:「她不安好心,老是打爹爹的主意。」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我才……」

「說謊的小朋友會被大灰狼叼走哦。」蘇月白故意嚇他,「假如她真的不安好心,你一直瞞著我,萬一她害我怎麼辦?」

二驢剛剛摔的那麼嚴重都沒掉一滴淚,現在急的眼圈都紅了。

蘇月白也不忍心逗他,安撫道:「這都大人的事兒,你就給娘親安分的念書,多吃飯,長高高就夠了。」

二驢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說:「她對人說,我不是爹和娘的孩子。還說,等將來要給爹生個大胖小子,把咱們都趕出去。」

蘇桃紅是瘋了嗎?竟然對孩子說這些。

蘇月白撕了她的心都有了,這會兒當著孩子的面,強忍著:「你當然是爹和娘的孩子,她亂說的,咱們以後不要理她。」

看來蘇桃紅還沒死心,上次被她設計遭人恥笑還不夠,竟然還在辣椒園徘徊。恐怕是不止辣椒,她心裡惦記的還有別人的老公。

心裡一怒,臉上也帶出來幾分。

「以後她要敢亂說,娘親就去撕了她的嘴。」

二驢笑得拍手,「好呀好呀,到時候看她還拿什麼亂說。不過娘親啊,你還是不生氣的時候最好看了。」

「小調皮鬼。」

牛頭村只有一個赤腳大夫,給二驢粗略檢查了下,告知她並無大礙。

「就點兒擦傷,上點葯就好了。」

「可是我擔心他是不是折了胳膊?」蘇月白實在不信他的醫術。

「是嘛?」大夫捏了捏,很肯定的告訴她。「就是扭著了,沒大事。」

蘇月白尋思著,要不要去城裡給二驢看看,就有人掀了帘子進來,正是陸彥墨。

陸彥墨是在辣椒園裡和泥壘牆,左等右等不見飯來,肚子飢,這才下山來。半道上遇著元寶,這才知道二驢受傷。

「二驢怎麼樣了?」

當著大夫的面,蘇月白只對他說輕傷。等到家后,才讓陸彥墨準備下,帶孩子進城一趟。

「我懷疑他是胳膊摔折了。」

陸彥墨一聽,也一驚,忙上前仔細摸了摸,舒了口氣。

「就是扭著了,沒大礙。」

蘇月白皺眉,一張笑臉上寫滿不信。

「我見二驢疼的厲害,怎麼也不像是扭著了。」

「他呀。」陸彥墨點了點兒子的鼻尖,沒好氣道:「和你撒嬌,你要是不信就問問他。」

蘇月白忙去看二驢,見他兩頰染上兩坨紅,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你都快把我給嚇死了。」

有二驢這一遭,蘇月白這一天是別忙和了。

往兒子嘴裡塞了粒梨子糖,蘇月白狐疑道:「你是不是不想去念書才故意哄我?」

二驢臊紅臉,爭辯道:「我是真的被嚇著了。紅姨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一張臉又白的像鬼,走路一陣風,我就掉溝里了。」

蘇月白仔細想想,蘇桃紅每日打扮的弱柳扶風,也不知道在臉上塗了幾層粉,還不真是白的像鬼,噗哧一聲就笑了。

「行了,吃你的糖吧。」

陸彥墨進來,也跟著笑。

「有什麼好事?」

蘇月白瞅了他一眼,冷哼:「在說你兒子被蘇桃紅嚇著了。你倒是與我說說,她今天又去找你做什麼?」 蘇月白這個人護短的很,她的東西別人多看一眼都不成。

何況蘇桃紅數次在她面前找存在感,比蒼蠅都煩人,這次還嚇壞她寶貝兒子,這事兒絕對沒完。

她心裡氣憤不已,抬眸卻見陸彥墨薄唇微彎,鳳眸含笑,不禁氣得臉紅。

笑笑笑!就知道笑!

外面那麼多小浪蹄子天天惦記自家漢子,你知道老娘多辛苦嗎?居然還敢笑!

嬌軟的小手摸上男人的耳朵,用力一扭。

「快給我從實招來!」

陸彥墨清咳一聲,握著一隻柔荑輕輕自耳朵上撥開,順手握在掌心。

「當著孩子的面,成什麼樣子。」


炕上的二驢瞪大眼睛,小嘴長大成一個O型,蘇月白臉一紅,拽著他便往外走。

「給我解釋。」

「你……」陸彥墨想到她最近忽冷忽熱的態度,又無法確定,只能小心問:「可是吃醋了?」

「醋什麼醋,你當我醋精轉世啊。」

心裡怦怦狂跳,臉也因他的話微微泛著紅。

陸彥墨略感失望,忙說:「她今天來打聽辣椒的事,我將她趕走了。」

「怎麼趕的!」雙手叉腰,一副母老虎樣。

「就……」

陸彥墨解釋了一番,蘇月白這才確定蘇桃紅這個死妮子究竟來幹啥。

「你以後見到她半句話都不準和她說,憋死她!」

「成,都聽你的。」

臉一紅,蘇月白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油嘴滑舌。」

「聽自家媳婦的話,哪裡有錯了。」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蘇月白深吸了一口氣,擔憂道:「蘇桃紅和那個叫賈恩真恩的,一定會再來,我擔心這些辣椒遲早會遭他們的毒手。」

這倆人狼狽為奸准沒好事,蘇桃紅覬覦自家男人,什麼噁心事做不出來。還有那個賈恩的,更是可惡。

「別擔心。」陸彥墨伸手撫平她緊皺的眉,「你不是叫了芳蘭幫著看園子。」

「我擔心他們狗急跳牆,到時候芳蘭姐豈不危險。不行,我得想個法子。」

蘇月白皺著眉在屋裡走來走去,忽然一拍腦門兒。

「我可真笨。園子光有牆可不成,就算把牆壘高了,賊人費些功夫還是進的來。到時候在園子里蓋個窩棚,夜裡人也能守著。對了,還得需要幾條看家護院的好狗。」

看門狗好尋,可要符合蘇月白的要求的,卻難。若是從小培養,還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陸彥墨見她忙得團團轉轉,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你先去做飯,此事交給我來辦。」

二驢受了傷,吃不得醬油,家裡的飯菜也做些沒滋沒味的。

「娘親啊,我連鹹菜也不能吃嗎?」

「不能。你身上有傷,到時候烙疤了可怎麼成。」說著給他夾了一筷子鹹蛋,「吃這個不也一樣。」

「好嘛……」小小的人兒委委屈屈的捧著碗,用勺子扒拉著稀粥,別提多好笑。

蘇月白忍著笑,叫元寶多看著他點兒,便出外忙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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