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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任命爲少校的孫鼎創在得知這條大潛艇歸自己管的時候,還小小的興奮了一下,要知道這玩意可是核潛艇。孫鼎創在指揮這艘潛艇前往南美的過程中,裏裏外外將潛艇檢查了遍,所有操作系統,以及運動整體性結構設計,在腦海中仔細的畫了一個腹稿,對於上校來說,這種是一種很大的收穫了。當然現在孫鼎創在海面上,看着遠方的龐然大物換面的靠近南美陸地,不由得爲這種壯觀的人造物體心馳神往,自言自語的道:“真算是在這個位面見到世面了。”

排水量五十萬噸浮島平臺,橫跨大洋到達南美海岸線附近,巨大的浮動島嶼,在速度上只有十節的速度,在防禦力上只需要一枚核炮彈命中,這個浮島平臺就玩玩,但是有一個優點不能忽視。那就是載重量巨大。在戰列艦完全掌控制海權的情況下,一艘浮島平臺在可以運載上兩個重型裝甲師,或者是五萬輕步兵,到達目標區域作戰。亦或是長期滯留於該處海岸線,爲軍隊後勤提供巨大的支援。

孫鼎創的部隊現在就在這個浮島平臺上,當浮島靠近海岸線五百米的時候,浮島平臺前方兩個嵌入在浮島上的船從浮島中開出來,連帶着巨大的鋼鐵浮動板塊在海面上鋪設出來。鋼鐵板塊迅速的延生到陸地上浮動平臺和陸地迅速對接完畢。然後就是大量的輪式重載車輛,以及履帶戰車從浮動平臺上迅速駛入陸地。

這是一場登陸,需要將部隊一次性快速的部署到陸地上,這個過程自然是要越快越好,而且能登陸的地點必須非常隨意,能隨意的在各種海岸線,深水港或者淺灘上登陸,否則給人家的探查部隊發現,一個核彈下來丟下來全完了。如果不是登陸的話,只是運送補給物品,只需要用氣墊船運送就可以了。

十分鐘後孫鼎創隨着登陸小艇到達了陸地,他開始接受屬於自己的部隊,四千八百位輕步兵,三十六輛輪式裝甲車突擊車。陸地部隊只有這麼多,當然還是權限方面,孫鼎創是可以呼叫空襲,當然是在電磁通訊可以的情況下。

當然還有二十架直升機,在自己軍事所在區域七十公里範圍內在油料彈藥情況允許的情況下,爲孫鼎創待命。整個軍隊就孫鼎創,整個地面作戰部隊看起來這麼多人,這麼多裝備,但是實際上就只有孫鼎創一位新人類,六千名士兵,十分之一是亞人類。當然這些亞人類中有四十三位是孫鼎創的徵召兵。

孫鼎創看了看這樣一隻亂哄哄,把藥物當成軍需品的部隊,臉上露出了一絲荒誕感覺。怎麼有一種中世紀騎士老爺帶着大量的家臣,以及更多的農夫去打仗的感覺。

當然如果任迪在這裏的看着一大幫次人類歪歪斜斜的排着隊列,帶着傻氣的組隊按照一位位亞人類的命令帶着鋼盔,手持衝鋒槍的樣子。心裏絕對會冒出來僞軍這個詞。次人類的部隊的氣質和日僞軍很相像,但是裝備嘛,是德國俘虜蘇聯,招募的僞軍的裝備。二戰僞軍哪家強,蘇聯籍貫僞軍有五十五萬爲德國而戰,至於法國,整個維希都是僞軍。出現僞軍和民族劣根性無關,只和帶頭抵抗的政府有關。

孫鼎創按照戰鬥手冊將所有的作戰車輛披上茂密的枯樹枝,以及和黃沙岩石顏色相近的布匹。然後將這些重型作戰車輛分散分佈。然而接下來孫鼎創開始講自己的步兵隊伍也按照一個連爲基本作戰單位分散分佈了。

孫鼎創小心翼翼的驅趕着作戰部隊朝着上面分給自己的作戰方向趕過去。力挽狂瀾什麼的,孫鼎創已經不指望了,只要不犯錯,並且能活下來,就是優先目標。

讓我們將鏡頭拉到另一邊,李怡然也就是孫冰慧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也參與了南美洲作戰。而且是交火似乎非常劇烈。周天合盟的標誌是九宮河洛圖……

在地面上一個個帶着這樣符號的裝甲車,以攻擊集羣停留在地面上。一輛輛裝甲車在地面上,擺開攻擊陣型,這鋼鐵洪流的氣勢撲面而來,瓦特聯邦在天空駕駛戰機的飛行員,看到地面上這麼一大股裝甲力量滾滾“前進”。頓時膽戰心驚。連忙對後方發揮了電波。

疑似十幾個裝甲師,在阿根廷區域上增援戰場的消息立刻返回到瓦特聯邦中樣指揮部。最裏面嚼着巧克力奶昔的瓦特聯邦司令官特格林正在指揮着這場超大戰役。南美的大地圖上,一個個己方軍隊所在的藍點和地方軍隊所在的紅點相互交錯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藍點的數量要佔據上風。正面戰線的紅點已經發生了大規模潰敗。

很明顯瓦特聯邦這場陸戰即將獲勝。只需要集中火炮力量對敵軍主要後退路徑進行猛烈的核武炮擊,將周天合盟的軍隊以核火炮覆蓋區域爲斷點,分成兩部分,瓦特聯邦的這場戰鬥就勝利了。

在戰列艦的指揮部中,特格林已經在暢想這次作戰勝利給自己帶來的榮譽了。坐在戰列艦中遙控指揮幾百公里十幾萬陸軍的會戰,這就是新人類最高指揮部常態。

特格林眼睛盯着屏幕,手上的光筆在屏幕上圈圈畫着進攻方向看,同時嘴中報着一個個接下來作戰即將需要攻擊消滅的目標。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因爲君王不知道作戰的具體情況,在信息化作戰時代,只要指揮部還把握前線的情況,是對前線作戰部隊有最高命令權的。

然而馬上即將是戰場迷霧瀰漫的事情。因爲接下來是核炮擊,巨大的磁脈衝干擾會讓戰艦上的指揮中心失去對前線的瞭解。所以新時代十萬人以上的大規模交戰,兩方指揮官想徹底打一場,一開始是不會釋放核彈的。因爲一旦釋放核彈就意味着前線對前線的徹底失控。

在失控的情況下,前線的部隊沒有監督,有可能會自己跑了躲避核武炮擊,當然也有可能是在勝利的、鼓舞下避開核炮擊區域,將其他交戰地區的敵軍徹底消滅。

現在瓦特聯邦的軍隊快勝利,戰場電磁波迷霧很快就要到來了,原本清晰的戰場就要在籠罩的紗布中一決勝負。

“參數調好了嗎?”特格林意氣風發的對身後的絲腿修長的新人類女軍官問道。這位女情報官說道:“將軍,火炮已經準備就緒。”此時在戰列艦的北部整流罩一樣的結構打開,一個個長炮管在海水中緩慢的擡起。炮管上的浮力環,根據計算系統的調節,在炮管上滑動着。

波浪翻滾的海面上,猶如定海神針出水一樣的電磁炮管在睡眠露出了七八米的高度。一艘戰列艦六個炮管,露出海面,炮口的防水機械裝置還沒有打開,但是在炮管另一端的發射部位,一枚枚長一米,直徑三十釐米,光滑如鏡子一般的金屬炮彈已經被機械傳動結構塞到發射位置上。

磁力系統正在蓄積電磁能。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特格林所在的指揮部紅色的警鈴大響。原本紅藍點所表示的作戰圖案右側出現了數量衆多的紅點。連帶着是前線戰機航拍傳回來的圖案。在左側交戰地帶,地面上的戰車星羅棋佈的出現在大地上。這樣突發情況讓瓦特聯邦原本勝券在握的一幫指揮官們不由得緊張起來。

特格林迅速地喊道:“重行計算參數。敵人的裝甲部隊前進速度是多少。我們要對可能區域進行大規模火力覆蓋。”

十五分鐘後,掉轉角度的炮口發射了一枚枚金屬炮彈,炮彈的極高的速度,在穿梭空氣的時候,相摩擦形成了高溫火焰,變成了一條條火流星瞬間飛到了幾公里外。隨後消失在天空中。

一兩分鐘後,炮彈再次返回大氣層。如果從太空中俯視,炮彈不僅僅在高度方面是彎曲弧度的,在地表水平方向上也是微微的走了一個弧線。正常火炮需要計算拋物線,然而這種超遠程火炮就要考慮地轉偏向力對炮彈的彈道影響了。

隨着一發發炮彈接近大地,一發發蘑菇雲交替升起。一道道光在大氣上擴散着,臭氧層都被強大的光輻射破壞,形成了一個個空洞。每一顆炮彈的爆炸當量最高不超過一萬噸TNT當量。大伊萬太重沒有實戰價值。

核爆的衝擊波衝到五千米的高度和衝到三萬米的高度,對人類是沒什麼差別的,因爲人類生活在地面。核火力瘋狂的破壞,讓地面上的雜草樹木瞬間燃燒起來,處於核爆邊緣的次人類士兵,身上的皮膚迅速脫落,跳入沸騰的河水中清洗這自己的武器和身體。

天昏地暗的環境下,常規戰爭環境瞬間變成在煉獄中作戰的環境。 核武的火焰在天空中綻放的時候,地面上有着看起來粗壯炮管厚實履帶的裝甲集羣猶如高溫窯爐中泡沫一樣幻滅。沒錯是幻滅,不是金屬受熱融化變成軟塌塌的一層,連衝擊波還沒有到達的時候,地面上原本是裝甲師的地方一瞬間化爲一朵朵氣態的火焰。當然在隨後衝擊波到達的時候,這些火焰就如暴風雨下的飛灰一樣全部吹乾淨了。

核彈威力並沒有這麼大。在一百公里外地下掩體中通過震波測量。到遠方核子火力覆蓋的震盪接二連三的傳來,這個周天合盟的指揮部中,有種計謀得逞的氣氛。兵者詭道也。三國演義傳記中曾記載用草人借箭。這種製造假部隊的行爲到了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是用大量的充氣娃娃來代替的。

這支在瓦特聯邦高層信息地圖上的龐大且恰好威脅瓦特聯邦陸軍的龐大裝甲部隊,其實上都是充氣戰車,部分充氣戰車甚至是安裝自行車輪子,可以在較平坦地帶通過遠程電訊指揮下進行巡邏移動的,戰車後面拖着的棉布隨着在拖動中帶出了大片的灰塵。

哦別說是駕駛戰鬥機的亞人類飛行員,就是視力較爲敏銳的新人類飛行員都無法分得清這支“埋伏”姿態的裝甲部隊是真是假。當然這些輕便的充氣治平路,由於是一夜中佈置的,所在的位置剛好處於威脅瓦特聯邦陸軍的陣位置。瓦特聯邦在遠方的指揮部也沒有時間分辨,站在瓦特聯邦的角度上來看萬一,這支裝甲部隊是真的,雙方的部隊絞殺在一起,那就只能無條件用核武連着自己的部隊一起毀滅了。

至於現在,瓦特聯邦的核武洗地,清洗掉了他們目光中的一隻“數額龐大的軍隊”然而隨後戰場就在所有人的眼中變成了迷霧狀態。核打擊的副作用,當核爆的電離體出現在戰場上時,混亂的電磁能量波動,讓信息化通訊成爲泡影。

核爆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一朵朵核武蘑菇雲在大地上競相開放的時候,在一百公里外周天合盟的指揮部中,同樣失去了對前線的電磁指揮。

地面上原本是黃沙,岩石障礙顏色的洞口張開,一架架菱形的直升機從建築物中快速飛出來,這些直升機將充當戰場傳令兵的作用。就像過去冷兵器作戰時代,人們通過騎兵傳遞信息一樣。軍隊的指揮權將從後方戰列艦高級軍官的手中落到這些前線指揮官的手中。

雖然叫做前線指揮部,但是與部隊之間的距離也在上百公里範圍內。以武裝直升機三百公里每小時的速度,四十分鐘可以跑一個來回。返回的時候不會直接降落,而是通過電訊號的直接傳遞給地面。雖然在混亂的電磁環境下,長途電磁通訊無法實現,但是短途一兩百米的距離內,只要功率夠,速度完成信息傳輸還是不成問題的。

戰場小蜜蜂就是對這些飛行的直升機貼切的稱呼。一架架呼嘯的直升機帶着指揮部的命令朝着前線趕過去,然而在枯草遍地的地下,穿過厚實的土壤碎石以及數十米厚的混領土防護層,這裏就是周天合盟的戰場臨時指揮部。

非常不寬敞,但是擺滿了作戰所需的軍用通訊儀器。在這個作戰實驗室中大部分原本依靠電子的通訊系統已經變成了不可使用的紅色,一個個電子屏幕上顯示的是戰區中的地形以及幾十分鐘前部隊所在的位置,所有區域的戰況,當直升機返回的時候,通過訊號將指揮部所需的戰場信息更新一遍。

和瓦特聯邦一樣,周天合盟這個前線指揮部顯示的戰場同樣龐大,寬達到幾百公里的戰線,在這個大地圖上,周天合盟十五個這樣的戰場指揮部,對戰場形成監察。

因爲核武器威力巨大,所以讓戰場變得如此龐大。所有的部隊都在規避核打擊。戰鬥部隊分散佈置,是這個世界不得不以戰鬥佈陣方式。以萬噸核武,零點五公里的殺傷半徑來算,這麼龐大的戰場是不可能被核彈完全覆蓋的,現在以周天合盟的技術只能做到密集發射對重點區域實施覆蓋。而且核彈還要考慮空爆還是近地爆炸,因爲如果是高空爆炸,雖然威力有所欠缺,但是對無裝甲暴露目標殺傷範圍非常廣,但是如果要是裝甲車的話,爆炸距離就要近一點。這個世界核彈實戰的經驗要甩二十一世紀幾條街。

當然在核元紀年之前,核武殺傷半徑並不是這樣算的,因爲核元紀年之前,1萬噸級核武器:光輻射0.45公里衝擊波0.57公里貫穿核輻射1.00公里。另外還要算一個沾染核輻射。至於這個世界。所有參與核戰的次人類,新人類均不會考慮次人類在戰後的輻射病問題。核彈的殺傷標準被人爲的降低了。

至於亞人類和新人類,有一個戰後六個月不允許生育的規定(等待全身新城代謝一邊,核武放射性對生殖細胞的傷害,全部被新的細胞替換。)在戰爭中亞人類和新人類都有防護服,新人類甚至有單兵動力機甲。

這裏的戰場並非城市,一枚核彈在人口密集區域可以造成數萬,十幾萬人的死傷。所有的萬噸核武器全是戰術應用,在短期內,對一片敵人進攻區域進行摧毀,然後讓步兵上去摧毀。

當瓦特聯邦對他們判斷中的有價值目標進行戰術核殲滅時,周天合盟的戰列艦也對這片戰場,認爲有價值的目標進行了核打擊。一朵朵蘑菇雲同樣在發動進攻的瓦特聯邦攻擊集羣中炸響。

現在和瓦特聯邦炸的充氣部隊不同。周天合盟現在炸的是實打實的瓦特聯邦進攻區域。在這片區域有着裝甲車,步兵集羣等等。核武徹底將瓦特聯邦的軍隊分開了。而周天合盟的部隊這裏,由於核武爆炸的重點被充氣軍隊吸引住了,所以遭遇核打擊的次數是十位數以下的。

一朵朵蘑菇雲如同死亡的圖騰,地獄的巨木一樣在天地之間聳立,然而在蘑菇雲與蘑菇雲數千米的間隔之間,幾分鐘前趴在地下躲避光輻射和衝擊波的士兵,在前線指揮部的命令下爬起來。開始了廝殺。

渾濁熾熱的空氣中,天空中一片片黑色天洞區域中,灑下綺麗星光的戰場環境下,一束束子彈相互你來我往的射擊,發動機轟鳴的越野戰車組成集羣在戰場上迂迴着,身穿防化服的亞人類比劃着讓次人類士兵迅速跟上,一隻軍隊作戰首腦新人類指揮官身穿着全身密閉單兵裝甲。在蘑菇雲下,指揮着自己手頭上的力量廝殺。

天空中呼嘯而來的武裝直升機,在混亂的戰場中只能靠着太陽來分辨方位。至於這些混亂的戰場情況畫面,隨着直升機的訊號傳輸,進入這個畫面。

在作戰指揮室中,身穿中校軍銜的孫冰慧面容如冰山不變的在指揮室中。周圍的有人想誇讚恭維她,但是話到了一半,就被孫冰慧這樣的氣質逼回去了。

充氣軍團的提議是孫冰慧提出的。所有的充氣假部隊,均來源於孫馳勇的港口城市。早在一個月前,孫馳勇的雲浮港口,將這批特殊的軍用物資委託送到南美戰場,還是備受質疑的,按照軍部的意思有這個運力和戰場佈置能力,還不如多運一兩千部隊,多運幾百噸彈藥有意義。

然而現在這些質疑全部煙消雲散了。這場戰役直接將對面一百多顆核彈騙在空地上爆炸。根本沒對周天合盟造成有影響的損失,原本佔據兵力劣勢的周天合盟,在雙方核轟炸後,變成了優勢一方。而代價只不過是充氣塑料而已。估計連瓦特聯邦此時投放核武價格成本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這樣的戰果當然值得周天合盟的指揮官得意。至於始作俑者的孫冰慧並沒有得意的情緒。利用假部隊欺騙對手,在現代化戰鬥中非常常見。基本上是二戰後就有這個概念了。

之所以在這個世界大舉成功,只能說這個世界的在覈元紀年後,丟掉了戰爭的節操,同樣戰爭的水平也下降了。對於這種情況孫冰慧想了一下,周天合盟的情況給了這種情況不是標準答案的解釋。——戰爭是一個體系,一個需要作戰者在各個方面動腦筋進行體系籌劃的過程。

次人類作戰不可謂不勇敢,亞人類一線指揮不可謂不盡職盡責。但是作爲戰爭頭腦的新人類,數量上是硬傷。在覈武大破滅後雖然技術武器有了媲美戰前的發展,但是在戰術上似乎只是往暴力方面發展。追求更快的攻擊,更猛的打擊。

當然上校級別的演變軍官戰爭素質之高和這個世界軍官不能比。演變培養的上校軍官所消耗的資源,用一個位面的資源概念來衡量,差不多是平均幾十場二戰的資源量。首先在正常位面中,不可能由一個有希望的卻進入低谷期的國家供你來重建。

三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夜幕即將降臨,戰爭已經逐漸落下尾聲,雙方前線交戰的過程中已經確認瓦特聯邦二十七個新人類指揮官戰死或者受傷被俘。如果說在地下指揮部中用直升機指揮的新人類指揮部是前線指揮部,那麼這些跟隨軍隊作戰的新人類是火線指揮官。一個新人類就是一隻數目超過六千次人類的軍團。一場戰爭死傷二十七個新人類已經非常不錯了。

要知道瓦特聯邦的新人類只有二十六萬,除去一半的女性。然後再從中挑選適齡男性,差不多隻有四萬人。這四萬人是各行各業的精英,加入軍隊四千人就了不起了。 貴女嫡妝 軍隊中的這四千人傷筋動骨死個一千人,軍隊系統就遭到了重創。整個瓦特聯邦就要在戰略上做出重大妥協。至於周天合盟也好不到哪裏去,新人類總數不超過四十萬。

“李怡然上校,你的功勞我會如實的上報。”身爲新人類前線指揮官葉河,帶着讚許之色對孫冰慧如此保證着。 南美洲大陸的戰爭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當然非洲亂成什麼樣子,周天合盟也不知道。周天合盟現在的信息交接範圍僅限於整個太平洋。外交官什麼的,由於新人類數量的匱乏,核元紀年之前,律政,外交官,金融管理,這些職業在新人類中是沒有的。比如說金融管理,次人類的地位實際上就是奴隸,亞人類的地位就是新人類奴僕,見過奴隸主和老爺對自家的奴隸和奴僕用經濟管理嗎?對次人類保證吃喝,然後保持強大武力鎮壓就行了,然後還可以用藥物控制嘛,就次人類那個智力,對明天未來的概念都沒有,怎麼可能起義。要是有萬分之一能起義然後自我組成國家的可能,到達這個位面的541298戰區演變軍官會無奈成這個樣子?

能到達這個少將晉級中將的任務世界,那個不是策劃革命的好手。一個個任務位面中看起來演變軍官在革命的過程中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從這個位面對比,甚至更狠一點和一些純廢墟的位面對比,演變軍官只是一個小火苗罷了。小火苗丟到柴火垛中才能引起大火,丟到沙子堆中瞬間就滅了。

新人類對亞人類次人類的金融管理是不需要的,他們之間哪一點人口,每一個新人類結合他們可以操控的機器和生產線,相當於他們每一個人類在整個社會生產體系中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份子。每一個人都是生產力,之間的物質充沛和高等社會主義有的一拼,物質需求都滿足了,差不多隻有伴侶情感上不能做到極大豐富了。

至於外交官,如果有外交官的話,這絕對不是什麼安全的職業,三大強權常常開戰,在敵人的國土上搞外交。好吧,太不安全了,新人類的價值有多高,在南美戰場上一個新人類在前線掌管六千人以上部隊,一個裝甲團的部隊。在後方生產線上,新人類人口就相當於產能。三位姓孫的演變軍官現在給這個世界的逼婚情況搞得頭疼異常,就可以說明新人類世界對人口到底有多麼重視。由於有着極強的危機感,所以思想教育上也非常單一,一個新人類男孩被從小教育,要成爲科學家,研究強大的武器滅掉其他兩個世界上的敵對惡魔。好吧整個社會都是這樣你指望有新人類當外交官用嘴皮子交流。

濟南,工業車間中測量磁力子體中的帶電粒子向軸心運動並被壓縮試驗,磁力裝置穩定的運行,這種運行試驗在元淼位面已經做過了,整個設計是成功的,之所以還要在這個位面重複試驗一遍,是測試所有的零件是否合格。

元淼生產零件的工廠和人,與這個世界生產工廠和世界的人,不能保證是百分百一樣的。標準這一套數字系統,重新變成現實的時候,還是需要實驗的。

整個磁力爐正在試車,在測試大廳中,任迪就這麼等待着。當然不是乾等,而是拿着一封扁平的電腦,翻看着。翻看的內容是新人類的戰場家書。在這個信息不暢的世界,任迪還是非常懷念在元淼位面心心相印的道具。

一年前任迪就這個問題,詢問孫鼎創,孫鼎創的作答是:“這個道具非常罕見。”

然後孫鼎創認真笑着說道:“如果不是決戰,哪怕是天子盟首腦,都不會攜帶天子盟公共資金收集的道具進入簡單任務世界。”孫鼎創的解釋讓任迪明白道具的罕見。道具這種東西在大多數任務中一個任務只有一個。由於尉官數量衆多,校官區域會用尉官思想概念中數額龐大的資金來購買手機這些道具。當然爲了防止道具流失,同時凝聚天子盟的戰鬥力,購買資金全部是由天子盟出的,購買的道具名義上是屬於天子盟的。購買的道具一部分上繳給上面的將官,換取數額更加龐大的紫金。另一部分是內部分配。

每場任務這些道具平攤給各個社團長官,一個社團能分到多少道具,一般是按照這個社團的戰力來分配的。比如說炎空社的校官比新華社的校官要多,那麼分配下來的道具,必然是比新華社的要多。然而一個個社團分配掉的這些共有道具,都是要記賬的,一場任務用多少,你這個社團就要在未來團戰任務中義不容辭的出多少力。這些社團分配的道具沒有用完,是直接上繳上去的,等待下一場任務繼續按照規則平分給所有的社團。

至於一個社團內部怎麼分配這些天子盟發下來的道具。一般是評判該任務時間段中到底誰的任務最難,然後讓這個校官來保管這些道具。爲什麼是任務最難的保管道具,而不是任務最簡單的保管道具呢?雖然任務最簡單的保管道具更保險一點,不至於在一個難的任務中突然任務失敗把道具全部丟掉。但是對於社團來說,道具誠可貴,人才價更高,而且校官之間的凝聚力更是無價的。而且這樣的策略,一個社團的成員,在非常困難的任務中遇到其他社團的成員,會產生一種隱形的威懾。

所以在元淼位面的道具大戰,其實是一種特殊狀況,並不是說明校官階段道具滿天飛。

在孫鼎創和任迪講述完這一切的時候,對任迪笑了笑。意思很明白,在沒有進入任務之前,孫鼎創沒想到是這麼高難度的任務,孫鼎創以爲就是輕鬆的,以考察任迪貢獻(傳授核技術)爲目的的任務。所以這麼簡單的任務沒帶道具。

對於孫鼎創這樣隱晦的埋怨。任迪也用微笑迴應。任迪沒有任何愧疚,任迪的臉皮和趙衛國一樣厚實了。這一層微笑的意思是:“道具無所謂,要是知道這個任務的難度,你會進來嗎?”

將鏡頭拉回來。

孫鼎創的戰場家書傳回來了,分爲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傳給趙瑾雯的和家族中成員的,基本上是報喜不報憂,宣佈自己在戰列艦上生活非常愉快,拍攝了幾張船上生活的照片,以及短視頻發過來。這些照片和視頻基本上都是還沒有到達南美洲大陸之前,在戰列艦上拍攝的。

至於任迪這一部分,則是陸地戰爭的照片,視頻資料。任迪手中平板中播放的五十公里外的核武爆炸圖案,是孫鼎創在南美距離核爆最近的一次。從拍攝的場景來看,孫鼎創是穿上了動力裝甲,全副武裝的拍攝這個畫面的。

整個視頻環視周圍,核爆沖天而起的蘑菇雲並不是一個。視野之內,可以看到的應該是六個以上,至於更遠的地帶從視頻上爆發出強烈閃光的次數來看,至少是二十個以上的核彈爆炸。

“任迪,我現在還是安全的。在這個瘋子一樣的世界中保持安全,真的非常刺激。”視頻播放完畢後孫鼎創的聲音在視頻結尾處對任迪報平安。

對於孫鼎創現在的感覺,任迪感同身受,在第一個傳奇延續任務中,和敵軍相互炮戰,不知道敵人的炮彈會不會精準恰好的落到自己頭上,一瞬間將自己終結。那種感覺和現在孫鼎創這種看核炮彈開花的心態是一樣的。

然而接下來的照片闡述則是詮釋核戰爭的殘酷,在覈爆炸爆發後,孫鼎創就必須按照命令帶着部隊向核爆區域挺近。大量的次人類被注入了超量的興奮劑,想着核爆區域跑過去,一個小時後隨着天空中白雪一樣的塵埃落下。這些次人類身上或多或少鼓起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包。有的人甚至咳出血來。

但是在過量的神經興奮藥物下,這些缺乏核防護的次人類並沒有感覺,核輻射會死人這個概念,新人類並沒有傳授給次人類。至於亞人類則是躲在車子中,有時候迫於命令穿着三防服從車子中跳下來指揮士兵戰鬥。

核輻射損害的是DNA,但是DNA被損害的後果,是一輪新城代謝後纔會出現的,身上大部分供給生命活動的蛋白質,無法有DNA合成,所以全身就會像一塊死肉一樣慢慢的腐爛。部分次人類會在覈輻射中頑強活下來。但是應該不超過三分之一。

從孫鼎創傳回來的照片可以看到核爆後的珍貴的一手資料,五百米直徑,深四十米的彈坑,邊緣由於衝擊力的作用,是比彈坑周圍的平地要凸起,想一個小土坡一樣,然而當航拍系統約過這個小山坡,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彈坑。從彈坑坑底到彈坑邊緣是一條條赤紅的皺褶,所有的褶皺以彈坑中央爲核心,成輻射狀,皺褶中的熔岩,流淌在彈坑中央,積攢成了一個熔岩的湖泊。熔岩流淌過的地方,成熒光色。

然後就沒有了,負責航拍的無人系統,就到此爲止。在這種高輻射的地方,攝影器材撐不住多久。然而戰鬥發生的地帶則是在距離彈坑邊緣一公里外的位置。

看到孫鼎創現在所處的環境,任迪一陣默然。這樣的戰火,遲早會燒過來的。任迪站了起來,笑了笑說道:“演變軍官從來不配享有和平。” “沒有人才,什麼都玩不了。”任迪非常不開心的看了看一大堆先進的資料,更高級別的反應堆已經試驗出來了。整個體系的數據任迪都攥在手裏面。隨時都可以利用兌換的材料,在這個世界進行步驟性加工,利用周天合盟現有的工業力量將這個反應堆架設起來。所有的技術無論是在投影天賦空間中,還是在這個位面中都已經驗證完畢。可以說只要任迪將這個技術放出來,能立刻讓周天合盟的核反應能源技術上一個臺階。

然而任迪不想放,爲什麼呢?因爲價格,混合堆出現後,以爲濃縮鈾中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貧鈾,價格就會猛漲。然而現在只不過是核廢料罷了。

至於釷,在二十一世紀一公斤氧化釷的價格是三百元。至於現在,周天合盟現在的反應堆技術就是釷鹽堆,現在的釷礦在周天合盟中已經成爲了戰略資源。私人是絕對不可以大張旗鼓的開採釷礦,所有封存釷的倉庫都是一級戰備。雖然這東西比鈾礦常見,但是一旦大規模貯存被周天合盟查到,那就是要被重點監視的對象。至於大量收購,這種行爲是非常值得周天合盟上層值得推敲的。

任迪現在就要在周天合盟表現的和乖寶寶一樣,囤積實力這種事情,是要顧忌別人的眼光的。

至於核廢料貧鈾,現在所有的戰列艦使用的都不是增值反應堆,每個十年都要大量更換反應堆燃料芯。由於目前的技術無法使用,而且在戰爭階段如果被破壞,這核廢料一旦泄露將對核心區域造成嚴重污染。所以周天合盟的沿海城市都不會存這些東西。所以現在只要濟南方面願意,停泊在港口更換下來的乏燃料棒,這種可以做髒彈的危險品,在檢驗後濟南是可以申請對其深埋處理的。以做髒活累活的名義將這些核廢料,悄悄的偷天換日的弄走。弄到西北去。核燃料雖說可以從演變空間中兌換,但是兌換……

至於周天合盟的監管,只要這些核廢料不進入人口密集的核心區域,不會有人時刻監視的,任迪完全可以監守自盜。然而任迪敢打保票,只要混合堆技術出現,這些核廢料就輪不到自己來看管了。釷礦要變成核燃料還需要幾十年的過程,然而混合堆技術,幾乎是能直接在反應堆中燒原本不能反應的貧鈾。

任迪腦海中突然冒出久遠前自己看的修仙小說情節。裏面的主角貌似是能把煉廢的彈藥變廢爲寶。然而任迪現在並沒有偷着樂的開心。因爲這些核廢料到自己的手裏,自己依然還是無法運用。

如果說周天合盟這裏是欠缺全套生產的技術參數。而西北那裏就是欠缺操控技術的人。對於任迪來說,任迪現在就像一個有雙穿門的孩子,從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和民國時期的中國之間能來回穿越。沒錯縱然周天合盟的物質發達,能搞到衆多先進設備,但是在陝西那邊只能簡單的維持一個基地而已。

哪怕是全自動設備,一些系統也是需要一年一檢查的。自動化設備,減少的是高素質人的勞動量,低素質的人口想用自動化來降低勞動力使用,是不可能的。陝西那裏的情況。從目前實驗的情況來看可謂是慘淡。

目前第二代次人類已經降生了。只有三分之二安全降生,基因補全不是你補上去一段基因就可以的,比如說噴氣式飛機中需要一個進氣口,不代表把這個進氣口安裝在螺旋槳戰機兩側,就能提高螺旋槳戰機的性能,相反還會降低螺旋槳戰機的性能。DNA也是這樣,一段基因,分泌出來的蛋白質,在一個生命活動中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沒有該生命活動的話,該蛋白質根本反倒會打亂其他生命現象。

基因修改的問題就像一團亂麻,不是隨便抽一斷線,就可以將亂麻解決,你必須找到線頭。整個基因修改補全過程中,是需要確定一段基因的添加有用途,在此基礎上再次添加。

而基因的形成也是有順序的,魚類登陸那是先進化出能在潮溼空氣中呼吸的生命系統後,有了這個基礎纔會把魚鰭進化四足,鱗片逐漸向毛皮發展,你要魚鰓還沒有進化成肺。就在水下長出雙腳,這個划水的速度足夠水下的天敵滅你好幾回了。

李子明那裏的情況就是這麼無奈,基因補全沒有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和原本的次人類相比,現在形成的這一代別說和他們的父輩相比,就是能不能活到他們父輩的平均年齡,還是未知數。現在這波次人類只是出生,馬上還有發育,等一系列複雜的生命活動需要經歷,在這些生命活動中,修改的基因產生的蛋白質是否會對整個次人類生存產生良性作用,還有待統計。

現在任迪需要面對的並不是單純的基因學,基因只不過生命科學中的一把鑰匙。一個產生蛋白質,然後蛋白質自行按順序拼裝成複雜生命的鑰匙。基因的變動作用不是生命出生就能看出來基因的作用的,需要該生命用一生的生命時間,走過成長髮育的所有的路程,消耗成長股發育所需的所有營養物質,學習生活資源,才能驗證基因變動引發的蛋白質生產等一連串的生命活動是否對該位人類是有用的。

三分之一新生兒連自我意識都沒有形成,就因爲生命活動出了問題而夭折。一個個新生兒丟入火化爐中銷燬的場面,任迪看到了。這些只是開始,活下來的那三分之二,到底有多少是基因修改正確的幸運兒。任迪已經不敢樂觀的猜測了。

黃土地上,衆多渴望生存的意識,有幸降臨於世界,卻因爲,實驗不得不提前離場,用生命來驗證種族的道路。聽起來非常偉大。如果不和這些意識有任何交流,完全可以站在一邊詠唱這些意識爲物種前進做出的偉大貢獻。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人是情感動物。

陪伴守護其成長,傳薪火於其手中。若無牽掛誰會做這件事情呢。

當任迪正在鬱悶,實驗室科技無法在主基地複製的時候。

黃土高原下方几百米深的從新生兒培養中心,李子明有種想哭的衝動,二十多萬新生兒,目前已經一歲多了,多多少少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問題。只有四百個新生兒以次人類的正常發育標準來看是較爲正常且良性的。不過也只是現在看起來是良性的,接下來的發育有沒有問題。誰都不敢有任何保證。

至於現在李子明忙瘋了,整個醫療部門忙瘋了。自然人發育過程中任何一種人體分泌的化學物質,是不多不少的。比如說甲狀腺激素這種物質,分泌少了,會刺激甲狀腺增長,形成甲狀腺腫大(大脖子病),分泌多了,會變成甲亢。自然人分泌的量是剛剛好的。

然而現在修改了基因的這些新生兒,出現的問題是某些蛋白質分泌了,但是分泌的量不對。嚴重影響孩童的正常生命活動。所以現在李子明所能做的,就是給這些新生兒建立病例檔案,用人工生產的激素按照定時注射來調節生命發育。然而就是這一過程,又有大量的新生兒死亡了。

不注射藥物,死亡,注射藥物沒把握好量,一天兩天沒什麼,時間一長,生理機能紊亂,還是死亡。李子明有時候感覺到自己其實是在殺人,以光鮮的旗幟掩蓋殺人之實。當孩童清澈的瞳孔渙散的時候,李子明一時之間想過要不要放棄。理智告訴李子明,這只是開始。

地下建築中李子明踏上了電梯,隨着電梯鋼索的拉動,心煩意亂的李子明到達了地表。

在地表,現在是土豆種植的時間。一年前的生育潮,讓一個次人類家庭獲得了孩子。這些孩子當然是沒有經過基因修改的。五年之後部分家庭有可能會迎來他們另一個孩子。基因修改後並且存活下來的孩子。

大量的次人類知曉這地下實驗室正在進行篩選的實驗,但是並不知道篩選的過程是多麼殘酷。

李子明舒了一口氣現在是土豆種植的時期,地表一片勞作的氣氛。雖然經過核武的洗禮,農耕的文化習慣並沒有消失。

看着衆多的次人類一心一意的挖坑給種下土豆,然後澆水,重複的步驟,李子明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在平復。似乎被一種未知的力量撫平。

一位次人類臉頰上的汗水滴下,憨厚的臉龐擡起,回頭看着身後整齊的苗坑,臉上一瞬間露出滿足之色。

剛從實驗室中,給衆多殘缺新生兒弄得,心靈顫抖,焦慮的李子明,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心裏突然間被什麼觸動。默默地情不自禁的對自己問道:“我,到底有多愛這個文明。”

李子明感覺到嗓子有點沙啞,似乎自己捫心這一問把自己問住了。過了一會,李子明突然笑了笑,然後說道:“真是的,怎麼長大了我就不知道煽情的表達了呢。”

李子明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也曾上過初中,遞過紙條,對女生表白過。當初戀伊人問我有多愛她時。我曾說過‘我願化成一座做石橋,經受五百年的風吹,五百年的日曬,五百年的雨打,只求你從橋上走過!(此句來源石橋禪)’,那時我無五百年證明。不過是空話而已,而現在,我只是不敢說了。”

李子明回望着山谷中的農田,喃喃地說道:“願我此時之念,隨時間流逝,不爲空念。” 濟南,臨時搭建的生命科學實驗室正在研究,大約七十四位新人類在這裏工作,約五千名亞人類按照新人類的要求進行着枯燥的實驗步驟,主導這個實驗室工作的是任迪。在衆多來到這的新人類眼中,代號爲嚮往者傢伙似乎有着無窮的精力。當然也十分的神祕,因爲身份上是一個亞人類。

所有的在這裏工作的新人類都是聰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按照趙家大小姐要求,一個個新人類都是享有高薪的,同樣既然和趙家簽訂了合同對實驗室中的一切研究數據和細節也是要保密。名義上整個生命科學實驗室的主管是四十二個新人類。但是實際上誰能想得到是一位名義上是亞人類的高等人才。

沒錯在,在這些新人類的目光中,任迪的身份一直是個密。所有新人類心裏時常猜測任迪在周天和盟的真實身份,爲什麼會以嚮往的代號,亞人類的身份在這個實驗室中工作。所有的和任迪照面的新人類不知曉,只知道這裏面有更深的機密。

至於這個實驗室所做的工作真正的意義,也只有任迪知道。製造工具三大步驟材料,設計原理,以及加工手段,以戰鬥機這種關鍵部件需要承受巨大能量的工具爲例,材料方面看起來比其他兩個方面要關鍵。然而把人體看成工具,人體任意一種化學物質生成的條件都算不上苛刻。

關鍵是要知道怎麼合成。這個實驗室是分析基因的。所有的基因片段最終會合成什麼基礎蛋白質鏈條。這個工作現在是最低端的。因爲蛋白質從基因中形成,還需要在體內摺疊。這需要用熒光標記,至於摺疊出來的蛋白質,在生命活動中起到什麼樣的基石作用,最關鍵的基因修改應用效果的實驗,就不在這個實驗室中做了。也就是說沒有次人類基因修改的臨牀試驗數據,任迪這裏的數據就算泄露了,也只不過是得到人體一段段基因生成蛋白質的實驗。新人類是絕對不敢應用的基礎。這就像二戰後日本一樣,能生產部分先進的材料,但是拿到材料,不知道該怎麼用在最先進的國之重器的體系上。

至於歷經高溫高壓的工業材料,只知道生產不知道用途後果也就是這樣,至於人體這種“工具”材料方面不是問題,用途設計方面一竅不通,那就是純粹的驢給人家拉磨了。生命學中永遠是實驗數據最寶貴,活人實驗數據更是極端珍貴,二戰結束後731部隊也就是因此得到了美國庇護,他們的價值足夠美國拉下臉皮違背正義。

在這個純淨玻璃器皿,全恆溫室的實驗室中,大量的生命學原始數據正在一個個高精度實驗艙中取出。然後進行着最基礎的破譯。這個實驗室在周天合盟看來只是一個小項目。不值得一提的小項目,就算在基因上有所突破,新人類也只會將其當技術儲備。但是誰能想到這些實驗數據會在深陸地區,應用着,並沒有如新人類所想,躺在資料庫中儲備着。

這一天任迪正在爲整個實驗室安排新一輪的工作,李子明那裏對新生兒的研究發現了一些特例,將生命活動中的一些現象與部分基因有了猜測性的對應。所以現在任迪這裏破譯基因的重點,也就要隨着黃河聚集地的指揮棒來有目標的工作了。

尋找需要研究的基因,在二十一世紀非常難找,因爲找不到那些基因與人體特徵相關聯,處於人倫也不敢嘗試,只能找那些有遺傳病的家族進行研究,研究他們到底是哪個基因與正常人不同。而且就算找到了這些有遺傳病家族的成員,猜測到了疑似基因,也不敢着手修改,萬一找錯了,修改錯了。這鍋是誰背?至於現在,發現疑似就,直接修改下一代新生兒的基因,無論後果,用屍骨積累知識的修改驗證,是絕不可能發生一般位面歷史上的。

前段時間李子明近乎崩潰情緒的向任迪闡述,第一批新生兒的情況。任迪雖沒有直接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但是任迪明白第一批新生兒倖存不多。

相對於李子明的崩潰,任迪所見到的是次人類區域一切希望泯滅的絕望,對自身血統的絕望。當然任迪也承認,自己不在黃河聚集區中心,對黃河中心並沒有直接感觸,情緒上反應的要遲鈍一點。

任迪現在的情緒帶着一點恐懼,對於核戰火的恐懼。眼下的和平,絕不是長久的。還有別的演變軍官在這個世界,如果不向前走,當別的演變軍官掀起的浪潮涌來時,這種核戰火遲早需要自己來面對。

至於孫鼎創那裏,算是直面核戰火的前沿,他的態度完全就是對核戰火的恐懼了,演變軍官帶着強大科技種田一段時間碾壓世界的情況是有的。所有的演變軍官都希望用這種輕鬆的方式度過任務,碾壓世界。但是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就比如說這個任務,孫鼎創在覈戰火下被摧殘了三年。幾乎每一次回信任迪,都在問黃河中心的情況怎麼樣了,還缺什麼資源,同樣還在問任迪科技爆的怎麼樣了,可見孫上校進入這個高難度位面的獲獎感受是什麼?

一串腳步在實驗室的地板上響起,從這一串腳步,可以聽出腳步的主人是個妹子,當然這個妹子的情緒貌似很不好。任迪放下了資料,對幾個新人類主管說道:“任務就是這些,去忙吧。”

趙瑾雯的長腿止步於二十米外,一臉笑容,似乎是剛好過來檢查的。然而任迪明銳的發現,這一臉笑容下,隱藏着是非常深的怒火。趙瑾雯的腳步在一百米外,任迪就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了。眼下的隱藏在正常人眼前,是完美的,但是在任迪的眼中太多破綻了。

“在工作?”趙瑾雯微笑不露齒對任迪問道,貌似感興趣的看着任迪手上的資料。

任迪說道:“剛忙完。”

趙瑾雯說道:“辛苦了。”

任迪說道:“有事情嗎?”

趙瑾雯看了看任迪,然後從自己口袋中掏出一直筆一樣的發光器,芊芊玉指拿起這個發光筆,插到一旁的儀器接口上。整個儀器上方出現一輛特殊的坦克。坦克上方有三個可以獨立轉向,猶如水桶般大小的探照燈的東西。

趙瑾雯笑着說道:“你設計的激光武器已經加入實戰。合盟軍方對這種武器體系有正面評價。如果成本如你說說的那樣,會以六千貢獻點爲一輛的價格向你訂購三百四十七輛。”合盟的訂購採用的支付方式是兩種,一種是直接物資調配,第二種是信用支付。物資調配是生產產品的物資,至於第二種支付是對參與勞動的新人類亞人類的勞動支付。這就是貢獻點。

因爲新人類人非常少,新人類想要一切生活用品都能從合盟中找到。不存在新人類會被餓死的情況,但是新人類內部之間也是要排資論輩的,那就是按照貢獻來排,很多設施物資調配正常情況下是可以滿足新人類需求的,但是有時候需要當雙方的權限產生衝突的時候。那就需要新人類的貢獻點來決定了。支付貢獻點多的一方,將更有權限。

這樣的好處就會將攀比限定在新人類內部,不會出現動輒用衆多資源彰顯自己奢華的社會現象出現。

比如說古代三代養貴十代世家的大貴族,一盤菜用一畝地所產的紅心山芋中央的那一個紅心,做一道菜裝逼。這種採用對社會底層珍視的糧食採用不屑一顧的態度來顯示自己高貴的方法。最終會造成大量的社會財富,在上層無意義的攀比中浪費,除了創造一大堆無用的奢華服務業GDP。根本看不到任何作用。

踐踏社會底層珍視的東西來顯示自己高貴,其實是一種不自信。二十一世紀的人類會無聊的踐踏泔水,來顯示自己比豬高貴嗎?

現在的新人類在血統上凌駕亞人類核次人類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事實。他們根本不會把自己和次人類亞人類放在和自己相同的位置上比較,他們只會在自己之間比較。脫離了衣食住行俗物上的比較。新人類會比較在社會中誰更有權限。這就貢獻點的由來。如果把次人類當成機器,亞人類當成高等的機器。其實新人類的社會結構就是共產主義社會啊。什麼?怎麼定義的?二十一世紀有人把北歐那種福利模式吹成共產主義雛形,新人類這樣難道不應該是物資極大豐富的共產主義嗎?至於奴隸社會,擺脫奴隸分分鐘被打回原形什麼的? 美人咒 北歐高福利脫離全球工業體系也活不了。

六千個貢獻點一輛激光戰車,作爲勞動補償很不錯。周天合盟只要支付成本價,就能拿到武器。任迪這裏拿到貢獻點會提高在對合盟的內干擾權利。

任迪說道:“多謝你的支持了。貢獻點分配的問題。”

趙瑾雯擺了擺手說道:“14年的時間,陸戰激光項目上馬,僅僅兩年的時間,你就拿出了成品。然後在16年的時候。”

說到這,趙瑾雯笑着看了看任迪說道:“你知道嗎?你的天才是多令人羨慕嗎?在研發激光戰車的兩年間還沒有吧其他的項目拉下,每天平均休息時間不超過一個半小時。你知道嗎,和你接觸的一百三十五位新人類,都很懷疑的私下再問,你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人類。”

任迪說道:“也許是核核爆炸,產生的良性突變吧?”

趙瑾雯說道:“良性突變,如果真的能良性突變,除非大自然能鬼斧神工雕琢出核反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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