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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鈴沉吟:“三太子果然是觀照因果的大神,我知道有這麼一個會玄光術絕學的奇人。聯繫一下試試,我們去拜訪拜訪。再說這第二句……”

“‘身體生紅瘡’……”我慢慢念道:“是不是說我二嫂身上長了什麼皮膚病?”

解鈴摸着鬢角,想了半天,嘆口氣道:“全然沒有概念。最有意思的是第三句和第四句,羅稻,你讀的時候覺沒覺得似曾相識?”

“死粉陰間來,原名彼岸香……”我又讀了兩遍:“好像有點耳熟,琢磨不出來。”

“死粉,彼岸香。你再讀讀。”解鈴道。

庶女容華:這個王爺我家的 我念了幾遍,腦子裏突然打了個閃,我靠,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死粉就是絲粉,彼岸香連起來讀,快讀,那就是標香。三太子的乩言裏出現的居然是這種新式毒品!

“我還是不明白,我二嫂的失蹤和這種毒品有什麼關係?”我急切地問。

解鈴沉吟良久,緩緩搖頭:“我有些想法但很籠統不成套路,這件事還的走一步看一步。羅稻,事情已然這樣了,就不要着急,我相信二嫂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只能各安天命。這幾天我會去找那個會玄光術的奇人,有了消息就通知你。”

這一等就是三四天,解鈴沒等來,倒把銅鎖等來了。這天晚上我正鬱悶翻着網頁,銅鎖來電話,聲音有點急促:“稻子,晚上過來,我約了幾個朋友到金時光。”

金時光是我們市規模和檔次都非常大的夜總會,背景極深,號稱男人的小天堂。我也就以前和同事聊天時候聽過它的名字,從來沒去過,那地方就不是我這樣的人能去的,光聽名字就覺得好像是遠在天邊的高大上。據說裏面的小姐公主啥的,都是國色天香級別,最次也是大學裏的文藝部長。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讓我別囉嗦,說可能有線索。

那天廖警官和我說完緝毒的事,我本來沒打算認真辦,敷衍敷衍就算了。可現在我二嫂的下落居然和這種毒品掛上鉤,我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趕緊穿衣出門,打車到了金時光,銅鎖和幾個朋友正在門口說話。此時已經入秋,晚上有些寒冷,銅鎖披着黑風衣,小肚子挺起,映着燈紅酒綠的門燈,有點成功人士的範兒。

銅鎖看我來了,趕忙叫過去,引見給他的朋友們。這些朋友一聊起來都是生意人,或大或小都有自己的公司和買賣,大家透着客氣,寒暄幾句一起往裏進。

轉過前臺,一樓是舞廳,裏面放着嗨歌,黑壓壓一片人頭正在狂甩跳舞,旋轉燈轉動,萬花筒一般的光芒掃過,每張臉都極其放浪猙獰。每個人都撕掉了面具,在這裏狂放自己。

銅鎖和那幾個朋友低聲交頭接耳,神情詭祕。不一會,銅鎖過來低聲說:“他們要進包間,本來不想讓你這個外人進的,可我好說歹說硬是拉着你,到時候你就低調,進去別亂說話。”

我心狂跳,非常緊張,點點頭說行。

有服務生引路,我們從暗門進去,裏面走廊漆黑一團,形如迷宮,走廊兩邊不少大包廂,有的虛掩着門,不時從裏面傳來酒瓶碰撞,鬼哭狼嚎的唱歌,女人浪笑的聲音。

我們順着走廊七扭拐,來到裏面的一間。推門一進去,空間簡直太大了,金碧輝煌,少說也得上百平,整個設計是仿歐洲皇室,金燦燦一大片,雖然此時暗着燈,也足夠亮瞎我的狗眼。

不過,這裏的設計有點讓人不舒服,實在是太端莊太威嚴,反而透出一股壓力,從四面方滲透來的氣場,呆在這裏呼吸都不順暢。

包間裏已經坐了一堆男人,個個刺龍畫虎,有的穿着黑背心,有的乾脆光着膀子,案几上一堆酒瓶子,亮着液晶大電視,裏面空放着v,也沒人唱,看樣子已經嗨過一撥了。

這些人的模樣讓我不舒服,焗油的黃髮紅髮,還有的剃着光頭,一臉橫絲肉。看人的眼神全都是拿眼睛愣着看,那架勢就像隨時找茬要揍你一頓。

他們擡起頭看我們進來,有個又瘦又幹看起來極橫的混混,馬上說道:“草,阿彪不是讓你不要帶外人嗎?”

和我們一起進來,銅鎖那些朋友裏有個人,立即說道:“冬哥,這些都是朋友,沒事。我們都是在一個生意場耍,知根知底好朋友。我就是帶他們來見識見識。”

叫冬哥的混混從煙盒裏抽出一根菸,馬上有旁邊的小弟擦亮打火機遞過來,他吸了一口站起來,走到我們身前,十分不禮貌地挨個看看。

“你是誰?”冬哥站到我面前,皺眉問。

我心裏顫一下,這個冬哥的眼睛還真他媽的毒。

那個叫阿彪的趕緊埋怨:“銅鎖,不是我說你,說過不要帶外人,冬哥不高興了,趕緊讓他走吧。”

這種場合銅鎖也插不上話,估計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怕惹出麻煩,趕緊遞眼色:“稻子,要不你先走吧。”

我也有點害怕,這冬哥的眼神太惡,真是天生的惡人,那架勢真像隨時要捅人一刀。我轉身就走,心說這個渾水我可不攙和了。

要走的時候,忽然身後有人喊了一聲:“稻子。”

聽聲音特耳熟,我轉過身看,昏暗的光線下,那些混混裏站出一個人,慢慢走過來。我一看就愣了:“我靠,趙癩。”

以前在蟠桃村,我有兩個死黨,一個陳皮一個趙癩。我們三個人小時候玩的特別好,還曾經學着劉關張桃園三結義。趙癩原名不是這個,因爲小時候長了一腦袋癩皮,被我們戲稱叫趙癩。後來我們三個人人生軌跡各不相同,我考上大學到了城裏,陳皮留在村裏務農,趙癩十幾歲時候因爲家裏窮就輟學了,說是進城打工,這一走就沒個蹤影。除了月月匯錢證明這個人還活着,除此之外,音訊全無。

今天真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他。

多少年沒見了,趙癩現在也結實了,長得敦敦實實,穿着背心露出腱子肉,頭髮焗油,黃蓬蓬的豎着。比起小時候,現在的他一身風塵江湖氣。

趙癩對冬哥說:“冬哥,沒事,這是我小時候的哥們,一起光屁股長大的。這小子就是個學生,沒什麼背景。”

冬哥笑:“既然是你哥們,也就是我哥們。兄弟,坐。趕緊的,大家都落座。”

銅鎖拍拍我,他暗舒一口氣。

我們這些人坐在轉圈沙發上,先喝了一通酒。我和趙癩正在敘舊,就聽阿彪說:“冬哥,關起門都不是外人,是不是讓我們這些弟兄開開眼?”

冬哥讓小弟出去叫服務生,然後和服務生耳語了幾句。時間不長,門開了,進來幾個服務生端着大盤子,每個盤子上都擺着好幾個奇形怪狀的壺。

因爲光線太暗,看不清是什麼東西。我心裏砰砰跳,預感到要出大事。

我問趙癩這是什麼東西,趙癩嘿嘿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在這裏放心大膽的玩,冬哥和看場大哥鐵着呢,絕對不會有人搗亂查房。”

服務生給每個人面前都放了這麼一個壺,我好奇拿起來看。壺不大,盈盈可握,呈半藍透明,能看到壺身裏有淺淺的液體,特別粘稠,晃一晃好像是油。壺身上面是長長細細的壺嘴,大概能有成人食指長短,我看了看,實在看不明白這玩意是幹什麼用的。

阿彪拿起酒瓶碰了碰玻璃案几,清清嗓子說:“各位朋友,各位兄弟,今天呢是冬哥榮升金時光夜總會保安部副主管的大日子。作爲冬哥的好朋友,咱們是不是一起呱唧呱唧?”

“譁”所有人鼓掌。

冬哥十分豪氣地壓壓手:“各位兄弟,我阿冬別的沒有,就是義氣。今晚到場的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來捧場我非常感謝。大家都放開玩,誰也不能藏着掖着,下面給大家弄點新鮮的。”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裝滿了淡藍色的結晶體。我和銅鎖對視一眼,心臟狂跳,這東西正是那種新式毒品。

不明白的人管它叫標香,其實原名彼岸香。 冬哥晃了晃:“可能大家都聽說了,最近道上有種新玩意,就是這個。詞?書?閣?οゞWWCSGCMゞο這麼說吧,這東西我嘗過,那滋味,嘖嘖,你們用了就知道。我就說一句話,爽到了極點。”

他讓小弟給每個人都送一粒,我心砰砰跳,媽個蛋的,還真吸啊?我可不能碰這東西。趕緊對趙癩說:“不行啊,我不能碰,大哥知道能揍死我。”

滿屋人全都側臉看我,那些混混眼神不善,我頓時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罵道:“裝什麼逼,不愛在這呆着,趕緊滾。”

冬哥擺擺手,對我說:“兄弟,這你就外了。不知道的才管這玩意叫毒品,其實呢?我告訴你這壓根就不是毒品,這是古代給道士修煉成仙的丹藥!對人的身體不但沒有傷害,還有好處哩。”

旁邊有小弟說:“大哥,能煉出元嬰不。”

冬哥哈哈大笑:“能,還他媽能渡劫呢。”

有人問這玩意怎麼用。冬哥說你們這些土鱉,看我的。他拿起一粒晶體,兩個指頭搓着,慢慢碾碎,那些粉末順着細細的壺嘴落到壺裏,和裏面的液體發生混合。說來也怪,這兩樣東西似乎發生了某種化學變化,一接觸便看到液體冒出細細密密的氣泡,然後生出一股青煙。青煙越出越多,幾乎充斥着壺裏的每一處空間,濃濃密密,翻翻滾滾,猶如一派雲山霧海。

阿彪趕緊問:“這就能吸了吧?”

“哈哈,看你個土鱉樣。”冬哥笑:“還沒有暖壺的呢。來,叫暖壺的。”

服務生下去,時間不長,進來一排漂亮女孩子。這些女孩身上沒有風塵氣,看上去不像做那一行的,個個穿着齊到大腿根的連衣裙,長得清純淡雅,很像是大學生白領之類。

“哪位給冬哥暖壺?”服務生說。

有個扎着馬尾辮的女孩走出來,甜甜笑笑:“冬哥,我來。”

她大大方方坐在冬哥旁邊,拿起那個壺,把壺嘴緩緩插進自己鼻腔裏,猛地一吸,就看到一股青煙被她吸入鼻子裏。

馬尾辮女孩放下壺,整個人仰在沙發上,手腳攤開,飽滿的胸脯不斷上下起伏,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她整張臉都有點發青,臉部皮膚居然都在抖動,像是有無數只細細小小的線在她皮膚下穿梭。她重重呼吸了一下,然後開始呻吟,聲音這個,叫的包間裏男人個個咽口水。

此時此景極爲詭異,包間這麼多人鴉雀無聲,全在盯着這個吸了標香的女孩,看她自己在那的動作。氣氛又詭譎又香豔,讓人透不過氣。

冬哥說:“我給你普及一下科學知識,這標香生出來的第一股煙據說有毒,不能直接吸,所以要找人‘暖壺’,讓這個人來吸第一口。‘暖壺’也有講究,不是什麼人都能幹,必須要年輕漂亮的小丫頭。”

有女孩笑:“冬哥說笑了,我經常暖壺,就是吸這第一口,也沒看我中什麼毒啊。這都是你們有錢人的花樣。”

冬哥說:“甭管花不花樣,現在玩的就是這個情趣。我說你們這些丫頭別乾站着了,看好哪個兄弟就過去,大大方方的,大家都是實在人。”

這些女孩看來也不是強迫的,個個歡欣鼓舞,迫不及待地衝過來。

來到我身邊的是個戴着黑眼鏡框的清純女孩,看那模樣也就二十三四歲,一副知性白領的樣子。連衣裙下面露大腿,上面露胸溝,身上散發着女孩天然的香味,坐在我旁邊,我心臟狂跳,臉都紅了。

媽的,都多長時間沒碰過女人了,可別這麼考驗我。

這女孩挺會說話,主動挽着我的胳膊,低低地說:“哥,我最喜歡你這樣面相憨厚文質彬彬的,不像他們那些臭男人,不知道憐香惜玉。”

我緊張得全身繃在一起,額頭全是冷汗,乾笑兩聲:“好說,好說。”

趙癩道:“羅稻,看你這個熊樣。你一看就是學校裏的乖學生,家裏的乖寶寶,我都懷疑你斷沒斷奶。我也懶得說你,能不能有點成人的架子,還跟孩子似的。小妹,我可跟你說,今晚你可得陪好我這位兄弟,陪不好我拿你試問。”

黑框眼鏡女孩白了他一眼:“不准你說俺家羅哥。”

“嘿嘿。”趙癩怪笑:“得,得,這就護上了,我不管你們了。”

黑框眼鏡女孩湊在我耳邊輕聲說:“哥,我給你暖壺。你吸吸這個,可爽了,保你當皇上都沒這麼舒服。”然後她又吐氣如蘭:“羅哥,我活可好了,一會兒你試試啊。”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我就感覺全身熱血狂流,呼吸急促,意志在薄弱。趙癩這話說得對,我他媽都快三十歲了,成天看片打遊戲什麼的,能不能過點成年人的生活。

今天我就要嚐嚐成年人的味道。

黑框眼鏡女孩纖纖玉手捻起一粒藍色的標香,輕輕碾碎,灑在壺裏。她動作極其優雅,邊弄邊輕輕說:“哥,這個壺你知道叫什麼嗎?”

我搖搖頭。

“我聽一個大哥說過,這種壺是特製的,剛出來的時候叫鬼笛,道上朋友嫌不好聽,就起個很雅的名字叫仙笛。神仙吹的笛子呢。”她糯糯地說。

這時,“仙笛”壺裏產生化學反應,升起滾滾青煙。黑框眼鏡女孩拿起壺,託在掌心,靜靜看着,輕輕地讚歎:“好美啊,真是仙境。我就愛給大哥們暖壺了,每一次我都會步入到那種極樂的世界。”

她慢慢把壺嘴插在自己鼻子裏,猛地一吸,隨之一聲輕嘆:“啊”

她放下壺,整個人摔在我懷裏,臉色漸漸發青,迷茫着雙眼,不停呻吟。她撫摸着我的臉頰,嘴裏卻在喊着:“殺了我吧,啊,我要死了。”

(修改)。他揪着兩個女孩的頭髮,緊緊閉着雙眼,臉色完全發青,張着嘴不斷吐出青煙,昏暗的光線下,整個人如鬼似魅。

現在全場唯一保持清醒的就是我和銅鎖了。

銅鎖拿着壺,在那猶豫。我看着他,我們現在意志就在一線之間。他不吸我也不吸,他如果吸了呢,我該怎麼辦?

銅鎖看看我,一咬牙,他把壺嘴插進鼻子裏,猛地一吸,然後把壺重重放在案几上,整個人迷迷糊糊就躺下了。

我抹了把臉,豁出去了,我也想看看這玩意到底有啥玄機。

我把仙笛壺拿起來,壺嘴插進鼻子,猶豫好一陣,重重一吸。開始是鼻粘膜灼燒的疼感,然後一股酥麻開始順着鼻腔攀爬,沿着整張臉爬行,最後進入腦子裏。

就像是一瞬間打通了四肢百骸所有的關竅,剎那間飛昇成仙。我不知道成仙是什麼滋味,但此時此刻的強烈感覺,就讓我有那麼一種成仙的錯覺。累贅的肉身像衣服一樣脫掉了,我整個飛出的桎梏。身體的笨重,呼吸的沉悶,皮膚上的壓抑全都煙消雲散,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擔,輕裝前行,披着薄紗跑在清風習習的沙灘上。

我環顧左右,這種感覺真是奇妙極了,我像是脫離肉身,能夠站在神的客觀角度來審視世界。我看到包間裏,每個人都在醉生夢死,飄飄欲仙。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詭祕的音樂聲,完全找不到音源,聲音之輕如同有人在耳邊叮嚀,似有似無,飄飄渺渺。音樂聲之餘,似乎天棚開始落着水滴,滴滴答答脆響,如空谷飄音。

房間裏不知何時充斥滾滾的青煙,燈光晦暗如月,高高懸在天花板,煙霧繚繞中,就好像不知不覺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我看到每個人都若隱若現藏在青煙之中,整個氣氛迷離到爆。

就在這時,伴着若有若無的音樂聲,我忽然看到有一隊人從外面居然穿牆而進!

這些人穿着很老式的白色麻衣,戴着人皮面具,微微弓着腰身,屈着腿,踏着內字,以一個節奏一樣的動作,排成一隊慢慢穿牆來到屋裏。

我現在無法確定看到的是實景,還是迷幻中大腦產生的幻覺。

這些人個頭不高,僅有一米六左右,那人皮面具特別嚇人,看上去極爲逼真,就是活脫脫從人臉上剝下來的。那些面具的表情都很木然冷森,這些怪人分散開,一個找一個,包間裏每個人都攤上這麼個怪人。

我的身邊居然也來了這麼個怪人,我本能地想掙扎,卻根本無法控制身體,或者說我壓根就沒有肉身了。

那個怪人緩緩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摘掉,這不摘還好一摘差點沒把我嚇尿。眼前這個人就是惡鬼,臉的輪廓是三角形的,面色慘白如紙,眼睛和嘴是三個黑洞洞的深窟窿。它吐着陰氣,慢慢趴在我的身上。

它白色麻衣下居然是空的,裏面的皮膚極爲粗糙,表面生滿硬毛,扎的我渾身疼。這就怪了,我沒有肉身的感知,此時竟然能觸覺到這個鬼的皮膚。

這是個女鬼,騎上我就開始幹。我掙扎不了,全身又疼又癢,偏偏又爽得要命,整個魂兒都在飄。

我環顧一圈,包間裏吸食了標香的每個人都對應了一個這樣的鬼,一鬼一人,全都在做着那種事。這些鬼好像雌雄共體,和男人來,它就是女鬼。和女人來,它就是男鬼。有個細節我看的特別清楚,一個女孩雪白的胸捏在一個鬼手裏。那鬼手又粗又大,遍生黑毛,骨節扭曲,緊緊捏着女孩的胸,整個都捏變形了,一黑一白形成極爲強烈的視覺反差。而那女孩眯縫着眼,似乎不知疼痛,完全迷離。

我忽然打個激靈,冒出冷汗。因爲我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氣,居然隨着鬼的動作在慢慢被它吸走。 這種場面這種經歷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衝破了我的認知。詞?書?閣?οゞWWCSGCMゞο

那隻鬼騎着我,我沒有半分力氣,根本無從掙扎,只能眼睜睜看它行事。數鬼做罷,從這些人的身上下來,又排成一隊緩緩穿牆而出,不見蹤影。

周圍瀰漫的青煙,漸漸消散,整個過程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幾分鐘。此時的我感覺自己漂浮在半空,想動也動不了,只能這麼幹挺着。感覺既痛苦又爽快,靜靜享受着沒有的束縛,輕飄飄的快樂。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青煙散盡,四肢百骸的感覺重新襲來,又酸又麻,就像全身的筋骨血肉打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感覺現在的自己既是原來的我,又不是原來的我,簡直是奇妙到無法述說。

我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昏暗的光線,金碧輝煌的包廂裝修,知道自己又回來了。

滿包間男男女女全都光着身子,包括我,身上不着一物。那個黑框眼鏡女孩赤着身子伏在我的腿上,一屋子都是男女幹事之後的羊騷味。我想站起來,渾身沒有力氣,腦子嗡嗡響,好半天才回過神。

我慢慢把衣服穿上,頭重腳輕,回憶起吸食標香後那種種奇幻之像,簡直如同做了一場春秋大夢。

我看到銅鎖無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我,眼睛無光,非常茫然,又閉了回去,繼續昏睡。我沒有理會他,心裏透着一種噁心的罪惡感,覺得做了一件特違背良心的事情。

我正要走,就聽後面有人輕輕地說:“稻子,等等我。”

說話的是趙癩,他身體素質比我好,此時已經活動如常,把衣服穿好,只是走路略有些搖晃。我們兩個像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戰友,互相攙扶打開包間的門走出去。

走廊有服務生,把我們領到外面。從正門來到大街上,我看看錶,已經凌晨四點半了,天色還黑。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激靈,恍恍惚感覺真像再世爲人。

我裹裹衣服,吐出一口冷氣,好半天才說一句話:“真他媽的邪性。”

趙癩哈哈大笑,摟着我的肩膀叫過一輛出租,要司機沿着街走,看看有沒有24小時燒烤店。我趕忙道:“算了,我得回家了。”

“回什麼家,夜生活纔剛剛開始,”趙癩不由分說:“羅稻,你也就這麼大出息了。今天說什麼也得跟我走,一會兒我帶你見見嫂子。”

“呦呵,你行啊,進城這些年都處上對象了。”

趙癩洋洋得意:“那是,看見你嫂子別起外心啊,她可漂亮了,以前當過金時光的公主。”

這話聽的我心裏咯噔一下,按說公主不出臺,也就陪個酒唱個歌什麼的,可畢竟是這種骯髒之地工作的女人,說她一塵不染那是胡說道。我對這樣的女孩有種偏見,覺得不是良家婦女,喝個花酒打個鑔還行,真要處對象算是有辱門風。

我們找到一家燒烤店,趙癩要了一箱啤酒,一堆羊肉串,和我推杯換盞起來。最新章節百度搜索:。我們聊到剛纔的經歷,趙癩吸食標香後看到的幻象居然和我是一樣的,先迷迷糊糊如欲登天,然後來了一羣惡鬼進行牀弟之事。他說標香這東西爽就爽在這,許多有錢有勢的人都在服用,不圖別的,就圖魂靈脫體的感覺,還有一個,就是能和鬼交。

趙癩告訴我,現在有錢人錢多燒的慌,不知道怎麼玩好了,溜個冰都算沒創意,沒事喝個人奶那才叫享受。現在標香一出,馬上成爲精英們的最愛。

人,他們已經玩夠了,現在開始玩鬼了。

我喝着酒沒說話,心裏有點沉重。人的感官能享受到的刺激快樂是有限的,而精神上卻無止境。和鬼交聽來可怕,可在許多人看來,卻是難得的精神盛宴。

“到底那些玩意是不是鬼?”我問。

趙癩一口喝乾杯中酒:“你問我還不如問問你的腳後跟,我怎麼知道?!甭管是不是真鬼,你覺得它是鬼,它就是鬼。”

喋血飛鷹在行動 這話說得有點意思,我喝着酒套他的話:“這種標香最早是怎麼來的?”

趙癩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現在市內也僅僅只有幾家背景很深的夜總會有,我聽說幾個大哥級的拆家手頭纔有貨。至於這玩意是誰鼓搗出來,又是怎麼往外散的,這就不是我這樣的馬仔能知道的了。”

聊了一陣,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在他眼裏,冬哥就算頂着天了。繼續喝下去,趙癩開始絮絮叨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說革命家史。說自己剛進城在工地打工,寒冬臘月都得搬磚,然後又去飯店打工端盤子,就因爲湯汁撒客人身上,讓幾個人堵在廁所一頓臭揍,飯店老闆吭都沒吭一聲。自從之後,趙癩眼睛發狠:“馬來隔壁的,我也看了,這年頭就是拳頭和錢當道。真的,稻子,我跟你說句實話,只要能過得好,讓我做什麼都行,這年頭就是越狠混得越好!”

我拍拍他,不知說什麼好。

他問我最近幹嘛呢,我說我下崗了,現在正投簡歷尋找面試的機會。趙癩打着酒嗝說:“稻子,要不然我給你找個買賣,你跟我幹,虧不了你。”

我笑笑沒說話,讓我這個知識分子跟你砍人去?

他喝多了,摟着我哭的泣不成聲,眼淚鼻涕抹了我一身,好不容易把他弄上車,他迷迷糊糊說個地址,我把他送到家。

趙癩是在外面租的房子,小區很爛,樓房老舊,牆皮剝落。我摟着這個醉漢,好不容易上了三樓,把門敲開。時間不長,門開了,門裏站着一個穿着白色棉睡衣的女孩,這女孩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瘦瘦的,好像有病的樣子。不過她非常漂亮,未施粉黛,五官極爲精緻,特別是有一股氣質。那是一種見過大場面,臨危不亂從容不迫的自信和狀態。

她看着趙癩心疼地說:“阿辰,你怎麼又喝多了?”

我纔想起趙癩的大名叫趙辰,人長得癩頭癩臉,名字倒是這麼韓風。趙癩已經昏迷不醒,我扶着他進了客廳。這家裏相當寒酸,一室一廳,牆壁烏漆漆的,屋子裏光線很差,透着潮氣。我把趙癩放到裏屋的牀上,這個女孩小心地把鞋子脫掉,然後輕柔地蓋上被子,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呆得很不舒服,這個家有些壓抑,再說孤男寡女也不方便,寒暄兩句就要走。

“你不是他那些兄弟吧?”女孩咳嗽了一聲問。

我點點頭:“我和趙……趙辰小時候是一個村的至交好友,算是老鄉和死黨。長大後各有各的發展,很久沒見面了。今天我們老友重逢,貪杯多喝了一點,嫂子別見怪。”

“我叫俏俏。”女孩說:“我看你和他們那些人都不一樣……”她頓了頓說:“我的事,趙辰和你說過了吧?”

我有些尷尬,沒想到她這麼直接。想到她以前是混夜店的,心裏確實有點膈應。

“我以前是公主,後來做過一段小姐。這沒什麼,掙錢嘛。現在趙辰愛我,我也愛他,這就足夠了。”俏俏說。

她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很平常的事情。這個憋悶的房間裏,我就覺得胸口有種東西在涌動。我什麼也沒說,點點頭道:“我走了。”

俏俏把我送到門口,我心想這女孩是個人物,趙癩走狗屎運了。

來到外面,晨風陣陣,看看錶已經早上六點了,大街小巷開始一天的生氣,小販出攤,工人上班,學生上學,陽光灑在我的身上。回想起昨天晚上黑暗包間裏的那一幕,恍若隔世。我看看走在大街上充滿朝氣的人們,誰會想到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如此可怖的陰暗面。

我一宿沒睡,幾無睏意,腦袋裏那股勁還沒過去。標香這玩意就像在身體來了一場顛覆性的大地震,狂震之餘還有無數的小余震,身體每個細胞都在跳躍,大腦裏風馳電掣,全是一幕幕黑暗鬼交的細節。

這裏離我的住所相當遠,可我不想坐車,就這麼在大街上走着,迎着晨風,靜靜體悟身體的變化。

這時,電話響了,是解鈴打來的。解鈴一開口就是:“羅稻,聽說你們昨晚去體驗了一把彼岸香?感覺如何?馬上來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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