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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自顧自對著上天發起誓起來。

聽到何康發下毒誓,姬昊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若是天運太子知道自己要誅殺他的消息,提前隱遁了起來,姬昊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到時一年的時限來臨,任務沒有完成觸發懲罰反噬,這可不是姬昊想看到的。

何康看到姬昊的面色緩和了不少,心中也是一喜,雖然修士發下的誓言基本都會應驗,但他可沒有把姬昊想殺太子的事情傳回去告訴鮮於卓,自然就是為了今日可以用來博取姬昊的信任。

待何康發完誓言,姬昊才繼續開口問道。

「你說你此次前來與天運太子有關?到底是怎麼一會事?」

何康看到正戲來了,忙再次露出一副哭喪的表情嘶聲力竭的喊道。

「因為柳無雙!天運太子想要在下全家的性命!求公子救命啊!」 風搖樹影,濃雲遮月。

靜謐的街道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幾步路的距離都看不分明。街道上空無一人,錢日升小心翼翼的沿著路邊的店鋪壁影,往衙門方向移動。

穿過巷子,右拐就是南街,他看著微微泛光的石板大道,開始加快了腳步。

可還沒走上大道,就聽身後一聲咳嗽,這聲音突兀的如同晴天霹靂,驚得錢日升汗毛直炸!

他猛然回首,只見一個黑影,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身後。

「你要去哪裡?」聽聲音似乎是白天跟自己說話的那個男子。

錢日升一下子慌了起來,對方又問了一遍他才緩過勁,說了一句:「有……有要事……跟郡守商量。」

這是公門裡的官話,可這時候說出來,顯得生硬而又笨拙。

對方哧的一聲輕笑:「大晚上的,你有『要事』跟郡守『商量』?」

那人靠近了幾步,人影將錢日升牢牢的罩住:「什麼『要事』啊?說來我聽聽。」

錢日生努力剋制著自己內心的恐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如果白天出門是試探對手的第一步,那現在便是真正的開始!

這個男子顯然是負責盯住錢日生的,為防止錢日生將郡守的「秘密」向更多的人透露,所以必須要盯死錢日生的動向。

夜深人靜,錢日生看不清對面的面目,但是那種凝沉的殺氣卻極其明顯。

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嘴半張著卻害怕的半點說不出話來。

這時只覺勁風撲面,只聽砰的一聲,頓時眼內生光,錢日生的臉彷彿被木樁捅了一下,猛的往後栽去。鑽腦的酸痛從鼻樑直頂後腦,疼的他眼淚橫流,顯然是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那人又走了兩步,剛要抬腳,這時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老石,行了,現在出不得差池,不在乎這幾天。」

錢日生被剛才的一擊打的暈頭轉向,可心裡卻更加驚詫,這個莫名的聲音來的特別突兀,竟然還有一個人跟在自己身邊!

他還沒想明白,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錢仵作,平安是福,不是嗎?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錢日生捂著鼻子,可心裡卻陡然一亮,這個聲音他想起來了!是白天跟自己說話的那個人,讓自己「安心在家聽命」。

錢日生還在胡思亂想,只覺得自己肩頭被人一把抓起,那個叫老石的手勁極大,疼的錢日生都叫不出聲:

「你這爛命一條,多活一天都是福報,滾回去!」

錢日生狼狽的模樣把大漢嚇了一跳,這才出門多久就給堵了回來,他心裡也有些焦急,事情比他想的要嚴重的多,對方顯然是日夜緊盯,不留一點空當。

他問明白了前因後果,沉思了一會兒,竟然嘿嘿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算的多精明呢,敢情是狗跳門帘子——全憑一張嘴。現在倒好,連門都出不去。」

大漢說完便躲在燈影里,雙眼黯淡無光,事情比他想的棘手多了!

他見錢日生沒有聲音,便無意的瞥了一眼,只見對方盯著煌煌閃爍的燭火,縱然臉上狼狽不堪,神情卻顯得極其凝重。他不由得留上了神……

「兩個人。」

「什麼?」大漢一愣神,沒有聽清,又問了一句。

「門外盯梢的是兩個人,」錢日生極其認真的回復道,等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你想出城的話……反而是好消息。」

大漢聽的雲里霧裡,相處了幾天,越發的覺得眼前的仵作有些奇怪。

膽小、懦弱,可身上卻藏著一種凌厲的決絕,最讓他捉摸不透的卻是絕境之中卻能顯露的深沉。

錢日生眼神微微一暗,隨即又微微亮了起來,對大漢說道:「除掉他們,就有機會!」

他說到這裡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腰后藏著的刀。

大漢哧的一聲,還以為錢日生會提出什麼高明的主意,搞了半天還是要去送死。

他隨手捻起碗碟里的一粒花生米,霍的朝嘴裡一丟,一邊嚼著一邊說道:「就你這慫樣子,憑什麼除掉兩個身懷武功的人?」

錢日生默然無語,內心卻有了成算。

大漢繼續問道:「再說——郡守身邊還有個師爺,怎麼的?你能一打二?」

對大漢來說,仵作就是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愣頭青。愣頭青對計劃往往過於籠統,總覺得事情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他們沒有耐心去思索,也沒有能力去籌劃,總希望用蠻力和一往無前的勇氣去解決事情,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才會被抓住。

大漢摸著腮下的鬍鬚,長長吁了口氣:「不過你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對方有兩個人盯著你,如果……」

「如果真能殺了他們,郡守一定比我們著急,他必定要主動見我!」

錢日生不知道何時已經抬起了頭,一下子把話接了過去,隨即他轉臉盯著大漢:「我是仵作,城內出現屍體,郡守必然要我前去驗屍,那時候……」

他說道此處雙眼迥然生光,牢牢盯著大漢,那種眼神不是在徵求還是帶著一種肯定。

大漢本想說如果一個人支走他們,另一個人翻牆跑,起碼能保證自己活命。看著錢日生的眼神,他愣是把話咽下去了。

賭命一搏的人往往都活不長,殺人和出城有時候是兩件事。

他嘴上不說,心裡卻不禁有些嘆惋,不由得想到行當里的一句老話:

只有真正怕死的人才能當殺手。

他對這個滿腦都在想著郡守的仵作感到頗為頭疼,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但是——你怎麼才能除掉門口盯梢的兩個人呢?」

他湊近錢日生,帶著不屑:「他們兩人都是會功夫的,總不能都站在那裡給你捅吧」

「你和我分工。我殺一個,你殺一個。」

「你憑什麼保證能殺了對方?」大漢緊接著又是一句逼問。

「因為我不會武功。」錢日生語氣堅定異常,彷彿志在必得。

大漢剛想罵人,錢日生緊接著就是一句:「剛才的情形我看的清楚,他們現在不能殺我,所以只能制住我,要制住我就必須要近身!」

他話一出口,立馬做了個捅刺擰轉的動作,看上去的確似模似樣。

經歷過剛才的那一幕,錢日生自認為克服了一些恐懼,他堅信自己一定能抓住下一次機會!

錢日生一句一句的話語說的短促有力,讓大漢陡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難道他剛才出去,就沒指望能進衙門?他是故意想要看看對方有幾個人盯梢的?

「兩人一死,郡守和師爺肯定比我們害怕!說不定他們先自己跑了,我們還要報官追他們呢!」

呀!大漢吸了口涼氣,這的確是個出奇的想法!做賊心虛啊!

大漢再一次看著錢日生,只見燭火闌珊之下,仵作並沒有因為剛才的靈光一現而有一點波動,彷彿還在構思著什麼。

大漢不禁看入了神,明黃的燈燭將錢日生的面龐照的亮暗分明,找的有光的一面溝壑清晰,無光的一面如同深淵。

他在想什麼呢?

子夜時分,風清雲淡,月光從雲逢中灑下薄紗一般的光,照著闃無人聲的街巷,更增幾分神秘。

一個人影吹滅了燈,剛邁出門就聽見鸚鵡叫了起來:「平安是福,平安是福。」

「噓——」

人影貼著牆壁偷偷的探聽,確認沒人走動,這才小心翼翼的一騰身子翻了出去。

錢日生看著大漢從西牆一閃而出,隨即也照樣聽了會兒動靜。他默默的等著,估摸著差不多了,便扒著牆頭,用腳一蹬,也從另一邊翻身出去,隨後身子一低,快步轉入剛才的那條窄巷。

如果運氣好,八哥的動靜已經驚動了監視的人,此刻應該跟上去了。

他蹲在暗影之中,左右看著兩邊的巷口,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躡手躡腳的沿牆走去。

大漢說的沒錯,郡守身邊有個師爺,自己斷然敵不過。可他已經想好了計策,既能讓郡守必須見自己,還能讓師爺離開郡守,讓自己能和郡守單獨相處。

「趙公幹下發四門,城裡出了命案,命犯在逃,封城十日,非賀郡守的手令不得開門。」

「這有什麼無法善後的,城內殺手乾的……」

「最近刑房的都在城內搜尋命案殺手……」

這幾天的危機已經讓錢日生迅速冷靜下來,郝老四、假郡守、老楊頭兒,三個人的言語在錢日生腦海中匯聚,那天偷聽到的隻言片語更讓領悟到一絲別樣的味道。

一個假郡守跟個殺手這麼過不去,肯定不是為了「平靖治安」,而那個殺手似乎又對真假「賀大人」都有一些難以言明的東西。

他已經仔細思索了多遍,更加肯定了其中的異樣。假郡守對自己是以穩為主,只求自己不要多嘴生事,殺瘦狗、治八哥、言語警告,都是敲打自己;而對那個漢子,他敢肯定必須要殺之而後快!

有這一條,就足夠了。

一片濃雲將月色遮住,只有淡淡的白光將雲朵的邊緣鑲嵌了一圈白光,錢日生隱沒在深深的黑夜中,深深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走去。 伴隨着神座高高升起,永恆之上響起腳步聲。

一位擎天偉岸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來到古老的神座面前。

他之高,高於萬丈。

他之巨,仿若諸天星辰。

無盡的血霧在他的周身不斷縈繞,深紅可怖,彷彿帶着某種莫大的威能。

隨即,偉岸身影微微轉身,坐在了古老的神座上。

這一刻,狂暴的混沌之海立刻靜止,無波無浪……

「劍來!」

莫名的神音唱響,響徹混沌,響徹永恆,直達億萬萬時空。

音落,神座前方立刻生成黑洞。

一把神秘古劍從黑洞中,緩緩升了起來……

古劍很普通,劍柄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刻了一個字,一個神秘玄奧的古字:「蒼」!

難道,這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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