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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白瑧摸出一顆黃豆大的黑褐色種子遞到胡菲菲面前,神秘道:「這是葡萄種子,已經可以結出一品靈葡萄!」

胡菲菲雙手一緊,美眸中帶了一絲緊張,「真的?」

葡萄她知道,是凡人界一種美味的果子,以前不是沒人試着用凡果培育靈果,一部分是以失敗告終,另一部分就是代價太大,若是能將凡果培育成靈果,儘管是一品,那代表成功了,那麼凡葯呢?更甚者,有些靈藥是不是可以提品,胡菲菲不敢想下去……

她伸手捻起種子查看,這粒種子的靈力波動,的確是黃階一品的。

「他剛培育出一顆就給我了!」

這些年,白瑧沒少資助牛二,買了大把種子,還低價賣了一些催生符給他。

上次她去買種子時,牛二偷偷摸摸給她塞了這顆種子,因為第二天就要進秘境,她還沒來得及種,此時拿出它,也是想幫牛二搭搭線,畢竟那麼個傑出的人才,一直呆在外門有些屈才。

而胡菲菲是個頗有原則的人,白瑧不想為難她,若是她能重視,最好不過。

據她所知,若是可以通過執事弟子的評估,丹霞峰弟子是可以申請研究補助的,當然研究成果歸丹霞峰所有,個人不得隱瞞。

這條件正適合牛二這種研究型人才,到了那不用擔心靈石,一心搗鼓種植就行。

胡菲菲還待繼續問,被突然冒出的兩道聲音打斷。

「師妹!」

「師叔!」

兩人嘴中嚼著果乾,齊齊抬頭看去,不遠處的陰影里走出兩人,看那身形,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朝兩人拱手行禮,胡菲菲放下手中的乾果,起身還禮,儀態雍容典雅,白瑧也跟着起身,只淡淡點點頭,她已經看出來,那女子正是何婉柔。

先前聽胡菲菲說過他們丹霞峰的名額分配,並無何婉柔,是以下午見到她時,白瑧頗覺意外,不過白瑧不想和這位有什麼交集,不曾想到了晚上,她會來找她們。

在場女修也只有5人,兩人隱約猜到一些他們的目的,沒有讓她如意的打算,畢竟人家親哥哥還在呢,雖然是同父異母的……

這位師兄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胡菲菲只當不知,端正了神色,正式道:「不知孔師兄有何事?」

「是這樣的,我們隊中還有何師妹一位女子,不知她可否與師叔和師妹們一起?」

那位孔師兄言罷,看了兩人後方的帳篷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的帳篷那麼大,應該可以再住一人!

白瑧垂眸,這帳篷是胡菲菲的,這位孔師兄這般行事,倒是讓人為難。

胡菲菲這般鄭重對待,又姓孔,應該是她大師伯明疏真人的徒弟孔夏,也就是吳婷的二師兄。

估計這人是真如傳言一半,是個一心修鍊和煉丹的丹痴,有點為吳婷未來的日子擔憂……

「本是不想駁師兄的情面,只是今日着實有些不巧,我們兩人都要在外面待着,師兄請看!」

胡菲菲伸手引著孔師兄上前,孔師兄上前幾步,就見帳篷中有禁制光芒閃爍。

剛剛他以為胡師妹和白師叔在外面是為了聊天,如今看來應是另一位師妹在進階。

「為兄冒昧了,那為兄……」

「沒事的,孔師兄!我可以在此等候,我和靈兒妹妹相熟,我們正好可以在此為她護法!」

何婉柔給孔師兄墩身行了一禮,笑意盈盈地解釋完,而後看向胡菲菲,顯然這後面一句是說給胡菲菲聽的。

「其實也並不太熟!」

白瑧悄咪咪給胡菲菲傳音,若說熟倒也沒錯,只是這感情嘛,好似沒有多少,白瑧自然不能讓她當面鑽了空子。

那孔師兄似是頗為感動,看着何婉柔的目光不覺帶出溫柔繾綣,白瑧頓覺沒眼看,不要太肉麻,還真是一位不諳世事的純情「少男」。

只聽他柔聲說道:「既如此,為兄便陪你在此等候!」

「不知胡師妹意下如何?」

許是又想起了主人家,孔師兄又看向胡菲菲,溫聲詢問。

這人倒是個真溫柔的性子,不太惹人厭,但也不討喜。

胡菲菲好整以暇,伸手做請的姿勢,「可以,師兄請便!」

之後她帶着那標準化的完美笑容坐下,白瑧有些不解,胡菲菲雖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但在為人處世方面,也是為人稱道的,以她往日的性子,並不會表現得如此明顯和生疏,連請他們入座的的場面話都不說。

隨即見她又擺出一套晶瑩閃耀的茶具和配套用具,這一套上品法器茶具是她的珍藏,華美異常,她只有極高興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白瑧也僅享受過兩次,她這顯然不是高興的……

見她有條不紊地將她送的兩種乾果點心裝盤,隨意擺放在精美的雕花茶案上,白瑧縮了縮脖子,默默將吃了一半的乾果盒子遞過去,又掏出兩盒高點,這種時候,她只要配合就好。

只在心中暗暗琢磨,她那個態度,又這般大方,這是要做什麼么蛾子?

她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自帶一種從容芳華,做好了這些,她對孔夏道:「這是如意齋新出的點心和乾果,還請師兄賞光!」

面上掛着她那公主式完美笑容,熱情地請孔師兄品嘗,怎麼看怎麼違和。

孔師兄似是沒看出胡菲菲的態度,撩起衣擺,極其自然地入座,還招呼了何婉柔。

他平日雖醉心煉丹,也是聽過如意齋之名的,也好奇這家店鋪的吃食有何不同,竟引得名玉真人前去,今日有人招待便不虛辭。

「聽聞如意齋的吃食難買,不想師妹這有許多!」

面上帶着純然的喜悅,不似作假。

白瑧咬了一口點心,暗暗腹誹,這位整日呆在山頭煉丹,除了因為他是個丹痴,其他方面估計也痴,就是痴的方向相反。

。 江安,縣衙。

好不容易安排好敘永和瀘州南岸的官員后,顧德全正準備歇一口氣時,就聽到閆祖庚派人來報:「報告顧部長,敘州府南岸已下,閆師長讓您派人前去接收。」

「知道了。」顧德全聞言有些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隨即問道:「他們人呢?」

「報告顧部長,閆師長正準備率軍南下光復雲南鎮雄等地。」

「行,我知道了。」顧德全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便讓傳令兵下去了。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接管地盤而煩惱,這還僅僅只是幾個縣城,要是後面打下幾個府甚至一個省了,那樣的景象顧德全有些不敢想像。

此時他也突然理解了黎漢明的擔心了,地盤太大,官員太少,顧德全也擔心會出亂子。

不過好在各地都留有一些受傷退役的紅旗軍士兵,有他們作監督,暫時倒也不用太擔心。

………..

大定府,府城。

在黔西州一戰解決掉了清軍騎兵后,寧培忠可謂是一路勢如破竹的拿下了黔西州和平遠州,而後他又率軍迂迴到了大定府府城,會同其他兩路兵馬輕而易舉的的奪取了府城。

至此,除了威寧州和水城廳外,大定府大半地區便落入了紅旗軍之手。

正當寧培忠準備一鼓作氣的拿下剩下兩地后,黎漢明讓他牽制貴陽清軍的軍令到來了。

「傳我將令,命烏江關駐軍由養龍司向息烽移動,第一旅進駐陸廣驛,第三旅進駐鴨池河鋪,第二旅繼續西進,光復大定府剩下的地方。」

「是!」眾將紛紛應了一聲后便離開下去佈置了。

寧培忠則是站在那裏看了看地圖,牽制任務不難,難的是怎麼想辦法拿下貴陽。

………

安順府,永寧州。

大定府被遵義紅旗軍佔領的消息,王阿從等人早就收到了,如今紅旗軍大隊兵馬調動的消息也同樣被他們知道了。

「軍師,這遵義義軍的打算莫不是要攻打貴陽府?」從紅旗軍的佈置不難看出,他們劍指貴陽府,只是想要憑那麼一點兵馬就想攻打貴陽府的話,王阿從有些不敢想像。

桑鴻升聞言想了想后回道:「屬下倒以為,他們應該是為了牽制貴陽府的兵力,如此來看的話,屬下猜測,平越州那裏必有大戰。」

丞相王抱羊聽到二人的話,頓時心中一動,開口說道:「既如此,我們是不是派一支兵馬北上拿下水城和威寧?」

「不可!」聽到王抱羊的話,王阿從和桑鴻升幾乎同時開口拒絕道。

見狀,王阿從和桑鴻升對視了一眼后便笑了笑說道:「軍師說吧。」

「是!」桑鴻升先生拱手應了一聲后才對王抱羊說道:「丞相大人,烏蒙草原雖然重要,但是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草原而豎立一個大敵很不明智。」

說到這兒,見王抱羊沒有生氣后桑鴻升才緩了緩語氣說道:「再有一點便是,他們還有一支兵馬在西進,我們這時才派軍北上,不但撈不到好處,反而可能會被殲滅。」

「據我所知,遵義義軍早就已經開始了對大定的佈置了,他們早已聯絡上了各地土官,這也是他們如今只派一小股兵力西進的原因。」

聽到這兒,王阿從也點了點頭說道:「正如軍師所言,我們當下的敵人是滿清,不宜再豎立一個大敵。」

「是微臣考慮不周了!」王抱羊聞言一想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如今他們的確不能再生事端了。

王阿從點了點頭后,便沒在理他,轉而對桑鴻升問道:「那軍師以為我們是否參與?」

「屬下以為,我們和那位明王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既然他們牽制貴陽的清軍是為了其他地方的大戰,那麼我們也應該策應,讓貴陽的清軍無暇他顧。」桑鴻升聞言想了想,環視了一圈后拱手回道。

「再說,我們也只是策應一下,而已,並沒有什麼損失,反而會讓那位明王欠下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聽桑鴻升這麼一分析,王抱羊、潘成德等人紛紛應和道:「軍師言之有理。」

「那好,既如此,那麼便讓廣順州的賀朝用將軍策應一下吧!」王阿從見狀便直接吩咐道。

「是!」眾人聞言連忙應道。

王阿從想了想起身說道:「各位,遵義義軍如今在四處攻城略地,咱們也不應該落後,大定府咱們不能打,那咱們就打雲南廣西吧,給李阿六元帥傳令,命他向雲南的曲靖府、陸涼州、廣西州等地發起進攻,把遵義義軍的情報也告知韋首領,他看過後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是!」

……….

貴陽府,提督府。

「混賬!蠢貨!」接到鎮遠府傳來的消息,額勒登保頓時怒不可遏,如今匪亂未平,德楞泰竟然搞起了內鬥。

把楊遇春等漢軍將領調離,功勞是沒人瓜分了,但是也讓綠營兵和漢兵離心離德了,額勒登保是真沒想到德楞泰會做出如此短視的事情來。

一旁的馮光熊見狀拿起桌上的消息看了看,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總督大人,如今可謂外患未平,內憂乍起了,德楞泰此舉,真是不該。」

「唉!」額勒登保此時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德楞泰把楊遇春等漢將調開,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京里來的那幫八旗子弟。

朝廷雖然一直在為八旗的生計操心,但奈何那幫人太不爭氣,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軍隊中來了。

這讓額勒登保頓時有了一幫豬隊友的感覺,如今苗亂的平定眼看着就要結束了,到時只要大軍揮兵西進,遵義匪軍便可一戰而定,再然後便可聯合四川雲南等地兵馬,貴州可定。

只是如今這麼一來,額勒登保知道,要想平定貴州的叛亂,已然遙遙無期了。

想到這兒,額勒登保不由得有些無力的再次嘆了一口氣后對馮光熊說道:「馮撫台,為今之計,咱們就只有死守一條路可走了。」

「總督大人,您身為雲貴總督,此時撤去雲南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沒必要和我等死守。」馮光熊聞言笑了笑回應道。

額勒登保聞言搖了搖頭,道:「貴州守不住了我跑,將來雲南守不住我再跑,如果將來這大清的天下守不住了,我能往哪兒跑啊。」

聽到這話,馮光熊面色疑重的拱了拱手后,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下去了。

額勒登保是有機會跑不跑,作為貴州巡撫,馮光熊已經是沒有退路了,只剩下與貴州共存亡一條路可走。

馮光熊離開后,額勒登保看着桌上的消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大清江山遲早會毀在這幫蛀蟲手上!」

………….

平越州,孫家渡。

楊遇春大軍一路北上皆是沒有遇到任何探馬,如今已經到了遵義匪軍佔領的邊界了,還是沒有發現一兵一卒。

這不由得讓楊遇春有些疑惑,他的大軍雖說行軍隱秘,但他相信瞞不過有心人,他同樣也未曾小看過遵義的亂匪。

如今這般模樣,倒是讓楊遇春心中有些警惕,不敢大意分毫。「大軍就地紮營,派出探騎過江探查。」

「是!」楊芳連忙應了一聲后便轉身邊走邊喊道:「大軍就地紮營!」

從十里,到十五里,二十里,哨騎探查的距離越來越遠,但楊遇春還是有些不放心,直接讓哨騎探查去了瓮水。

大軍在孫家渡紮營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清晨,哨騎才終於趕了回來:「報!軍門,過江后官道不遠,便進入了山谷,直到了瓮水那裏,兩旁古樹蔭蔽連天,屬下等為防有埋伏,於昨夜來回試探探查了幾次,並無異樣。」

「知道了,下去休息去吧!」楊遇春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便讓哨騎下去休息去了。

等哨騎離開后,楊芳才緊皺着眉頭說道:「將軍,這遵義匪軍莫非還是打的死守三渡關的主意?」

「如今看來怕是只有這一種解釋了。」楊遇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自己高看那幫匪軍了?

不過楊遇春也沒有大意,下令道:「命前鋒營繼續向前探查前進,各營稍事休息,著好衣甲,隨時準備出發!」

瓮水,某山林。

躲過了清軍哨騎的探查后,陶也頓時鬆了一口,但他知道,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按照慣例,接下來便是敵軍前鋒營開道。

想到這兒,他便對身旁的傳令兵小聲交待道:「告訴兄弟們,繼續給我躲好了。一會就算槍炮聲響起,沒我命令,也還是死死地給我藏好。不遵命令,軍法處置!」

在他們的前方,正是山谷出來后的一個盆地,也可以說是一個更大的山谷,張林沒有選擇在險峻的山谷埋伏,而是另闢蹊徑的選擇了出了山谷后盆地的對面。

大軍經過山谷,必然是最警惕的時候,過了山谷,而又沒有遇到埋伏的話,那麼此時必然會是最放鬆的時候。

人在最放鬆的時候往往會失去相應的警惕,這時便是突襲的最佳時機。

在清軍前鋒營經過盆地的時候,例行的朝周邊打了幾槍,當士兵運氣不好被打中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他旁邊的人便會立馬捂住他的嘴巴。

一直到前鋒營離開后,才會讓人捂著嘴抬下去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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