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說這些話的時候,小林氏眼眸渙散。她看著這個房間。房間早就不是當年的婚房,但是她按照他們兩人的喜好布置的。在房間里還有她的丈夫裴軒的生活用品。其中包括大量的衣服,以及他最喜歡的那把匕首就掛在牆上。

她還年輕,但是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改嫁。有裴子潤,姑姑,以及小姑子陪著,她覺得自己能夠撐下去。然而……

「原來這就是嫂子最近困擾的事情。」

裴玉雯站在門口。

她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小姑子。」小林氏見到裴玉雯,眼裡滿是驚訝。

她想到什麼,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改嫁。」小林氏顫抖地解釋著。

「子潤,我和你娘有些悄悄話想說。你去找裴勇玩吧!你不是想跟著他學武嗎?」

裴玉雯走向裴子潤,蹲在他的面前,溫柔地說道。

「姑姑,把你那個神秘的高手叫出來吧!我想跟著他學。那天我看見他比小鳥飛得還快。」

裴子潤火熱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挑眉,捏了捏他的小臉:「你早就盯上他了是吧?真是個古靈精。清風,你帶小公子出去玩。」

一道黑影出現在房間里。眨眼間,他一把抱住裴子潤,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房間里只剩下裴玉雯和小林氏。姑嫂兩人面對面坐著。

「誰逼你了?讓我猜猜。舅舅不是這樣的人。外祖母更不是。是你娘,我的那個舅母嗎?」

小林氏已經冷靜下來。她拉著裴玉雯的手掌,強扯了一個笑臉:「你別問了。你就當什麼也沒有聽見吧!」

「那你的心裡已經有主意了嗎?」裴玉雯看著小林氏的眼睛。

小林氏的眼神還是那樣迷茫,顯然並沒有做出什麼決斷。裴玉雯見到她的樣子,微微有些皺眉。

王氏到底想做什麼?她關心自己的女兒,不想女兒這麼年輕就守寡,這些她都能理解。很明顯小林氏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她有了心上人,一切水到渠成,大家也不會為難她。然而這種被強迫的感覺並不是很好。

「嗯。我知道怎麼做。」

嘴裡這樣說,眼神卻透露出她的糾結。畢竟那是她的親娘,她不可能像裴玉雯這樣不給她臉面。

「那你自己做決定吧!如果你真的想改嫁,那也要找個合適的人。那個人不能嫌棄子潤,不能嫌棄你再婚的身份,對你要像哥哥那樣好。你跟他在一起要感覺到幸福。只要這些條件都允許,我們裴家不會死拉著你不放。我可以代替奶奶作主,給你一份豐厚的嫁妝。」 小林氏沉默地坐在那裡。

裴玉雯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不過看得出來她還是被王氏說動過。如果她真的一點兒改嫁的心思都沒有,此時應該不用猶豫,而是直接就會拒絕王氏的提議。她畢竟年輕,一想到未來幾十年都要守寡,心裡難免搖擺不定。

不管她平時表現得多麼的豁達和能幹,終究是個年輕貌美的少婦。每天回到家看著冰冷的房間,連個暖心的人都沒有。縱然她與裴軒有過真摯深刻的感情,時間長了也會逐慚消散,最後變成了一片冰冷。

裴玉雯沒有打擾她,讓她安靜地思考。

此事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她就當作沒有聽見過。接下來她繼續忙手裡的活兒,不曾干涉小林氏的事情。

小林氏忐忑過,見其他人都不知情,感激地看了一眼裴玉雯。

小林氏嫁到裴家這些年來,李氏和林氏待她極好。這樣的長輩打著燈籠也難找。如果裴軒不死,她一定會是世間最幸福的媳婦。只可惜,在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完美的幸福。

又過了幾天,小林氏還是偶爾會單獨進城。不過每次匆匆趕過去又會匆匆趕回來,來去從來不超過三個時辰。

裴家眾人沒有懷疑過她在做什麼。她在裴家照樣那樣自由。

裴玉雯趕著馬車來到裴氏衣坊。她如平時那樣巡視著裴氏衣坊的生意,如她所料,生意還是像以前那樣火爆。

「清風,你跟孟大叔聯繫一下,讓他給我找幾個擅長做生意的人。我還要把生意擴大。」

裴玉雯看完賬本,朝暗處的人說了一聲。

「不用找孟叔,我們黑面軍之中有個金銀閣,裡面的人都是擅長做生意的。事實上,我們黑面軍這些年能夠支撐下來,就是金銀閣的閣主做生意支撐著我們的生計。只可惜去年閣主過世,金銀閣就閑散下來。現在由你接手的話,想必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清風出現在她的面前,垂頭說著一件她不知道的消息。

「以前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裴玉雯看著面前的俊郎小夥子。

「金銀閣副閣主交代,如果新任的黑面軍首領連黑面軍都養不活,那麼讓黑面軍早些解散反而是好事。這段時間你的表現讓金銀閣的人刮目相看,所以他們願意與您見面。」

「原來這些日子以來,我還在被人觀察。這樣說來,我沒有讓他們失望了?」

裴玉雯聽說這個消息,不但不生氣,反而對這個金銀閣副閣主產生了興趣。

她爹曾經說過,對這個黑面軍他是放養的狀態。黑面軍里有許多奇人異士,這些人有自己的脾氣。對於有真本事的人,任何人都應該給他們最起碼的尊重和理解。一旦信任了對方,就不要疑神疑鬼,那對大家的相處都沒有好處。

「是的。無論是孟叔還是其他黑面軍的兄弟都很滿意你這位新首領。」清風如實回答。

「那就帶著黑面軍的信物傳喚這位金銀閣的副閣主,就說我要見他。」她正好缺這麼一個幫手。

原來手裡還有這樣的王牌。以前還是太低估她爹給她留的這支黑面軍了。

清風帶著她的令牌離開。這一走至少要三天才能趕回來。只因金銀閣的總閣離這裡挺遠,他得趕過去找人。

裴玉雯站在窗前,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當她在行人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時,眸孔不由得瞪大起來。

是他?

他怎麼回來了?

人群中的那人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順著視線看過來。當看見她的身影時,他的眼神淡漠又陌生。

裴玉雯的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時候,一隻纖細的手掌拉住那個男人。

那是一個俏麗的女子。女子笑得溫婉可人,就像清雅的淡菊。最主要的是那個女子梳著婦人的髮髻。

「夫君,怎麼了?」女子瞧見男子的視線,順著視線正好看見裴玉雯。

裴玉雯朝後面退了兩步,避開了那女子的打量。

她靠在牆上,捂著胸口自言自語:「奇怪,我躲什麼?我與那人又沒有什麼關係。幹嘛像是做賊似的?」

此時,外面的街道上。那對小夫妻正在逛街買東西。突然,男子停下腳步,眼裡閃過恍然的神色。

「怎麼了?夫君。」少婦疑惑地看著他。「我們馬上就要見到爹了。你是不是很緊張?」

男子扯了一個笑容:「不是。我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少婦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男子的眼裡閃過促狹的神色。「某個人……應該很快就會來這裡了。」

當裴玉雯坐著馬車回到裴家村時,裴家村的人見到她都奇奇怪怪的。特別是李氏和林氏,對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裴玉雯拉著小林氏進了房間,直言不諱:「嫂子,他們到底怎麼了?你給我說實話吧!」

「童小子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漂亮媳婦。」小林氏尷尬地說道。「他們想必是擔心你不好受吧!」

裴玉雯恍然大悟:「難怪一個個都這麼奇怪。他回來就回來唄,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介意嗎?當初他可是特別喜歡你的。」小林氏眼含擔憂,也有幾分試探的意味。

「他年紀一大把了。我不喜歡他,他就不該娶親嗎?這是我很樂意看見的結果。挺好的。這是好事情。」

裴玉雯滿不在乎。

「如果你不喜歡他,這些日子為什麼幫他照顧他爹?你對他也很特別,跟對其他男人不一樣。」

「嫂子,他幫了我許多,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回報他一些是應該的。好了!沒有別的事情,我想繼續畫圖了。」

衣坊里所有的衣服都是她畫的設計圖。畢竟是貴女,以前穿的衣服都是最好的。她見過的漂亮衣服更是數不勝數。

以她對衣服的審美能力,設計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她也有獨特的想法,將那些想法執行起來,自然會達到不同的效果。

「那好吧!看來大家誤會了。」小林氏舒出一口氣。「那你忙,我不打擾你了。」 小林氏走後,裴玉雯卻是一副圖也沒有畫出來。

當她回過神時,不知不覺竟來到了童家的院門外。從裡面傳出女子的輕笑聲,以及童鰥夫慈愛的說話聲。

「爹,這是我們給你帶回來的清心丹。這不是普通的葯,而是辰的主子從神醫那找來的。以後爹每個月吃一顆,身體會越來越好的。辰的主子特別上心,特意讓辰帶回來給您老人家。爹,你現在就吃一顆吧!」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們應該留著。我一大把年紀了,能活幾天啊?」童鰥夫受寵若驚地說道。

「爹,辰立了大功,這是他主子給他的獎勵。再說我們全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以後我們還想給你生個孫子呢!」

少婦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被這個話題給羞著了。然而他們是一家人,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對對對,我還想抱孫子。為了孫子,老頭子還想多活幾年。」童鰥夫的情緒變得高昂起來。

裴玉雯在院門外聽了一會兒。聽著裡面的談話聲,她的心情格外的複雜。

這是她曾經想見的畫面。真的發生了,卻有些無法接受。或許真的如裴家人所說,她對童亦辰是特別的。

然而這份特殊很快就會消散。不管她以前有沒有感覺,現在都不能再有。他已娶,她便不能再有任何想法。

當裴玉雯準備離開的時候,只見一個高大的漢子走了出來。他看見外面的裴玉雯,眼裡露出驚訝的神色。

「裴姑娘?」童亦辰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與京城裡那些天香國色的美人相比,她長得只能算是清秀。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少女,卻是那個人的心尖。

想到回來時他的囑咐,他的眼裡閃過暗光。

「姑娘有事嗎?」

裴玉雯察覺到他話語里的陌生以及疏遠。她毫不意外他會有這樣的改變。畢竟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應該避嫌。

「只是路過而已,打擾了。」裴玉雯朝童亦辰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時,她想到什麼似的,重新轉過身:「恭喜你娶得嬌妻。你的妻子很好,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提起那個少婦,童亦辰揚起幸福的笑容:「是啊!我此生何其有幸,竟能娶到這樣好的妻子。我很愛她。」

裴玉雯只覺這笑容好刺眼。不過,她總覺得面前的男人好陌生。或許是因為他不再喜歡她,所以感覺不一樣了吧!

「那就珍惜這樣的幸福。」裴玉雯毫不留戀地邁出步子。

「辰。」少婦走出來,正好看見裴玉雯離開的身影。「她是誰呀?不會是你以前的桃花債吧?」

少婦嘟著嘴,嬌嗔地瞪著他。

童亦辰失笑,俯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少婦聽后,眼裡閃過驚訝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說……她就是那個人……」

「嗯。」童亦辰點頭。「以後見到她,可要客氣點。說不定很快她就是我們的女主人了。」

「可是她並不知道以前的童亦辰並不是你。她現在指不定還在埋怨你是個負心漢呢!而我就是那個搶了你的狐狸精。她不恨死我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喜歡我?辰,要不我們給她說實話吧?」

「不能說實話。主子說過,這件事情只能他親自來說,我們不能多事。」

「真是麻煩。辰,我怎麼想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麻煩。要不,我們搬家吧!」

「也不能搬家。算了,那位姑娘瞧著是個豁達的人。再說了,指不定她對主子沒有動心,現在自然也不會傷心。」

裴玉雯傷心嗎?

傷心倒不至心,就是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她也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時間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裴燁的家書送了過來。在家書中,他寫明自己很好,雖說受過幾次傷,但是每次都是小傷。而且他現在已經陞官,成為了南宮葑的先鋒大將。他還問起柳琉環,讓裴玉雯轉告柳琉環,等他功成名就之時,便是八抬大轎迎娶之日。

見到這一頁,裴玉雯知道裴燁沒有時間給柳琉環寫信,所以沒有另一封信送到柳家。她暗暗鬆了口氣。

「說來也是奇怪。柳家怎麼一直沒有消息?環兒是不是迴向陽,再也不回來了?就算不回來,也該寫封信啊!」

「是不是環兒的家族不允許環兒和小弟的親事?聽說那些大戶人家最講究門當戶對。我們現在和他們門不當戶不對,他們應該不會同意的。為了不讓她和小弟來往,便她把關起來了。大姐,我們打聽一下環兒的下落吧!」

裴玉雯皺眉:「本來想瞞著你們的。現在也瞞不下去了。環兒在回來的路上遇見山賊,她為了引開山賊,失足掉下懸崖,屍骨無存。柳家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只給她建了衣冠冢。」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大姐,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們?」裴玉靈大驚。

「是啊!大姐,這種事情瞞得了嗎?小弟要是知道了,豈不是得發瘋?」

「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們,就怕你們沉不住氣。小弟正是關健的時刻,千萬不能讓他分心。就算要告訴他,也得他平安歸來再說。」

「這件事情聽你們大姐的。你們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吧!」李氏皺眉:「好人不長命。那麼好的姑娘,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環兒……」裴玉靈和裴玉茵抹淚。「姐,我們想去給環兒上柱香。」

裴玉雯點頭:「嗯,我帶你們去。」

遠在京城的某個府院里,有人翹著腿坐在那裡喝酒,突然一隻信鴿飛了進去。

他一把抓住信鴿,溫柔地撫摸著它的毛髮。那雙深邃的眸子深情地看著它,就像看著自己的情人似的。

從它的腿上取下紙條,將它放在旁邊吃食。展開紙條,一邊看上面的內容一邊抓起旁邊的酒壺大口喝著酒。然而在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時,嘴裡的酒噴了出來。

「雯姑娘以為『童亦辰』已經成親,心情沉悶,鬱鬱寡歡。近日與不同男子同進同出,有相親的意向。」 相親?那個沒心沒肺,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打動不了的丫頭要相親?那他這些日子的堅持算什麼?不是一場笑話嗎?

端木墨言將手裡的紙條揉爛扔在地上。他氣憤地提起酒壺,再次大口地往嘴裡灌著酒。

大量的美酒澆灌下來,整個房間里滿是濃郁的酒香味。砰一聲,酒壺扔了下去,砸得滿地都是碎片。

他躺在軟榻上,氣呼呼地閉著眼睛。鬆鬆垮垮的衣服穿在身上,露出強壯的胸膛。那頭墨發更是凌亂,像只剛剛睡醒的野獸,整個人隱藏著強大的力量。

突然,他猛地坐起來。

「我倒要瞧瞧,你連我都瞧不上,到底什麼樣的男人竟能讓你動心。」

話音剛落,房間里已經沒有那道強壯的身影。他如一道殘影,眨眼間便從那裡消失。

而沒過多久,一支馬隊從城門口衝出去。

半個時辰之後,皇帝身邊最得力的老太監前來七皇子府宣旨。管家迎出來,客客氣氣地送走了老太監。

整個京城都知道七皇子不受皇帝的疼愛。在所有的皇子之中,他最早被趕到封地。雖說現在留在京城,卻是個閑散皇子,不像其他皇子那樣各有各的政務要忙碌。最重要的一點,越是這麼早有封地,越沒有機會登上大寶。

如今皇帝好不容易給他安排政務,他居然稱病不見。很快皇帝大發雷霆的消息就從宮裡傳了出來。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七皇子有多麼不受待見。

「當年七皇子也在戰場上撕殺了好幾年。也是那時候他的容貌被毀,現在必須靠著面具擋丑。皇帝也是人,也容易偏心啊!七皇子這樣好的兒子也不要,偏偏寵愛那些只會溜須拍馬的。」這樣的話在老百姓之中流傳。

不管京城如何的混亂,端木墨言都感覺不到了。他留下心腹盯著京城的朝局,自己卻趕到了千里之外的小縣城。

當他再次出現在那個熟悉的地方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這一路上他一直騎馬,馬匹換了好多次。然而馬兒得到了休息,人卻一直沒有休息。這樣晝夜不停地趕路,終於把兩個多月的行程縮短成一個月。

「雯兒小心。」一個俊郎的青年抓住裴玉雯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擋在身後。

一人騎著黑馬衝過來,眼瞧著就要踩上那個青年。在這時候,一隻手從黑馬上伸出來,一把抓住青年擋著的少女。

裴玉雯察覺到了勁風,利落地出招對決。就在她與那人對戰的時候,已經看見那個衝出來的人的樣子。

「墨言。」她停下手裡的招式。

端木墨言殺氣騰騰地看了一眼那個青年,將裴玉雯抓上馬,抱著她騎馬而去。

「雯兒。」青年朝著裴玉雯的背影大叫一聲。

裴玉雯朝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有危險。

青年皺眉,自言自語:「那人好面熟啊!墨言……這個名字也很熟悉。墨言……墨言……在哪裡聽過?」

端木墨言騎著馬飛奔而去。那些跟著他的手下沒有追上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樣的體質。當那些手下見自家主子只記得美人,根本不記得他們時,自覺地找客棧調理自己。

拜託!他們主子的身子是鐵打的,他們卻是肉體凡胎。這一個月他們拼著最後一口氣才勉強跟上來啊!

幸好已經到達目的地,要是還有幾天路程,只怕他們已經集體陣亡。而死亡原因竟是脫力。身為七皇子身邊最得力的戰將,這樣的死法簡直讓他們死了也不能瞑目。

「停下來。」

眼瞧著端木墨言還不停下,裴玉雯有些不耐煩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