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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事還沒完,夜半醒來不見了何柔,臣城着實驚了好一陣子,屋子裏所尋無果之後,他瘋狂地撥打她的電話,前幾次都沒有人接聽,急的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準備出門去找人的時候,電話纔算是打通了。

“臣城,我回孤兒院了,沒有什麼事不要來找我……”何柔最終還是給他說明了自己的情況,現在夜半三更,他的電話打開就根本不管是否會騷擾到誰,怕他這樣沒完沒了,她只能接聽。

“誰讓你回去的,你走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臣城急不可待地問道。

何柔猶豫了片刻才道,“我看你睡得正香,不想打擾你!”

聞言,臣城深深蹙緊眉,她剛剛的猶豫,在他看來倒像是在尋找藉口,如果真的是這樣,她不用考慮就能說出原因來吧,難道……

隨機,腦海裏又一次浮現出她跟曾亞斌擁抱的畫面,這簡直就是他胸口的一根刺,扎進去了怎麼都拔不出來一樣,每一次想到就會痛,他們倆的關係他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何柔該不會是夜會曾亞斌去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體內就不禁涌起一陣滔天的醋意,雖然嘴上沒這麼質問,卻覺得應該去眼見爲實。

“我馬上過去,你等我一下……”

“什麼?”何柔在電話裏詫異出聲,“這麼晚你還過來幹什麼啊?我都要睡了……”

明明是好心提醒,不想他來回奔波,可現在臣城是鬼迷心竅,她說拒絕就更坐實了他的猜想一般,更不可能就此作罷。

“不行,我不看到你不放心,等我,我馬上來!”他不容拒絕地回答道。

掛斷了電話,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電梯,直落停車場,駕駛着蘭博基尼在大馬路上狂奔,汽車引擎發出的轟鳴聲震天巨響,帶着某個男人急迫的心急奔遠方……

這廂房間裏,何柔眼中蓄起了不小的風暴,憤怒地把手機丟在牀上,在原地踱步。

這個該死的臣城,她都已經對他足夠客氣了,忍着一天的氣惱還跟他解釋一大通,到最後他還是不相信她,居然還要三更半夜地跑過來看她到底是不是在這裏,他對她難道就沒有一點信任嗎?

這段時間小心翼翼建立起來的那點情感,如履薄冰地走到現在,看來他們之間,已經不是當初誰對誰做出的背叛,只能說,他們就是一對錯誤的存在,她永遠不可能跟臣城在一起,他們太多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太多性格上的缺點讓她無法埋沒良知跟他相處…… 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合適……

知道阻擋不了他過來探查的舉動,何柔最終還是選擇走出屋子,到院落裏等他。

夜已深,冬天的身影還遲遲不肯離去,夜空中刺骨的寒風依舊讓人禁不住的顫抖,何柔坐在臺階上,冷風襲過,撩拔起她垂在臉前的髮絲,冷冷的,痛痛的……

她順手撿起了落在腳邊的枯葉,想着今天與彭羽倩見面的一城,就覺得一股股惡寒洶涌朝她撲來。

那一巴掌打在臉上,也徹底打醒了她,是她以爲神不知鬼不覺才決定跟臣城在一起的嗎?羅春暉有先見之明,勸告了她不要再這樣下去,沒想到意外來得這麼快,那一巴掌打下來,也讓她想起了自己當初跟臣城說過的話,如果收到傷害,就永遠和他斷絕關係,這一次,似乎理由充分,想留都難了。



不知何時涌到眼眶的淚水已經冷卻了,何柔的眼神也已經沉冷下來,就在她決定了未來的路該怎麼選擇時,蘭博基尼“咻”一聲停在了別墅門口,何柔望着急匆匆下來的男人,她咬着牙,挺直了脊樑朝着他走去。

“看見了?看見我在這裏是不是就安心了?你以爲我現在在跟曾總約會是嗎?所以特意跑來查崗,臣城,我真是看錯你了!”何柔語氣冰冷地說着,一語中的話顯然剝落了某人的虛僞面具。

臣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兩三步走到了她面前,衝着她憤怒咆哮道,“既然你知道我會這樣想,那爲什麼要半夜三更地離開?我還沒有問你,你到底什麼時候跟曾亞斌變得那麼熟絡,都可以在大街上摟摟抱抱,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何柔不說話,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轉身就要走,他……果然是存着這種想法的,不是親耳從他嘴裏聽到他的質問,她的心裏還一直有個聲音在猶豫,現在看來,什麼都不用多想了,他讓她失望了,她決定離開。

憤怒,委屈讓心臟都要炸裂了。

“你要去哪?”臣城鐵青的俊臉陰霾冷厲。

何柔甩開了他的手,無力道,“既然你來是爲了看我在不在的,現在一切都瞭然了,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我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難道你要讓我一直存在這種疑問,一直用這種語氣對待你你纔開心嗎?你只要解釋和他的關係,難道這個對你而言就這麼難以開口嗎?”臣城上前用力拽住她的手。

何柔全身無力,被他大力一扯,險些跌倒,她轉過身,冷冷地道,“你要我現在跟你說什麼?我不是問過你,我的解釋你信嗎?你當時是什麼態度你難道忘記了?

那麼我現在告訴你,早上從超市裏買東西正好遇到你妻子,她帶着一幫女人過來羞辱我,對我是惡言相向,拳打腳踢,是當時路過的曾亞斌救了我,他爲了平復我的情緒帶我到咖啡廳裏喝咖啡,我受了委屈沒處發泄,他借個肩膀給我靠靠,就這麼簡單而已,但這些事,在你眼中就變成了偷情,臣城,你當初爲了榮華富貴拋棄我,到如今你完全可以把我忘記,我也從來沒有想過繼續去騷擾你,可是你非要來跟我糾纏,非要讓我跟你在一起,現在在一起了,居然又不信我,以爲我是你啊?

借一個平臺另攀高枝去?你今天的所作所爲,不禁是傷害了我,也同樣傷害了你最好的朋友,虧得曾亞斌是彭羽倩的親表哥都站在道理面前,而你呢,你就用你的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你這種人,就算是當了皇帝也是個痞子,永遠都不會有富豪的氣質和氣度,你就是個王八蛋”

後面幾個字,何柔用盡了全力吼出來,咆哮完畢,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厥過去。

聽到她的解釋,臣城整張臉居然呈現奇異的色彩變化,由一開始的鐵青轉爲愕然的青白,到最後,變成了滿滿的愧疚。

他完全沒有料到原因會是這樣,彭羽倩居然集結人馬來找何柔!

“你怎麼……你怎麼不早說啊?她來找你居然還動了手,你傷到沒有?讓我看看……”臣城一改之前的憤怒,一臉的內疚和心疼。

何柔不吭聲,也拒絕他的靠近,別開臉,不再看他。

此時此刻,臣城面對何柔已經再沒有之前的憤怒暴躁和嫉妒心態了,全然是一種亟待補償的神情,又不敢太蠻橫地對待她,怕她生氣,倆人就這樣愣愣相對站了很久,他纔敢試着開口。

“柔,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那些事,我當時就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我以爲你……你跟曾亞斌在一起了,加上你昨晚回來也是這樣鬧,我真的沒想過……”

“我不想聽,你走吧!”何柔打斷了他的話,因爲發現,只要他軟下態度,她的心也會隨之軟化,她不喜歡這麼懦弱的自己,不想再被他甜言蜜語迷惑,他不信任她是事實,管他什麼嫉妒還是不嫉妒呢!

臣城暗自嘆了口氣,這次真是自己做得不對了,她生氣他不敢惹,可總要給他看看她身上的傷吧。

“柔,我們到車上坐着聊一會好嗎?”

片刻之後,何柔揚起小臉,儘量顯得平靜地道,“臣城,我們分手吧!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好累!”

聞言,臣城劍眉一擰,眼神中滿是急迫和緊張。

“我知道我今天做得有點過份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被嫉妒操控了所有的理智我也不想發生這些不愉快,可是柔,難道我們每一次爭吵,你都要用分手兩個字來要挾我嗎?”

何柔秀眉也在同一時間蹙起,爲什麼,爲什麼要讓她遇到這個男人,明明是恨,明明知道他就是一切痛苦的源泉,卻還是有些迷戀,有些不捨……

但事實告訴她,哪怕再痛也必須割掉,否則,這些痛苦一旦被忽略,就會像擴散的癌細胞,終有一天會要了她的命!

“我曾經跟你說過,如果我們的事被彭羽倩知道,如果我被彭羽倩尋釁受了委屈,那就是我們分手的時候!”

話音落下,她毫不留戀地轉身要走,就在她淚水快要落下的瞬間,一道黑影罩下,她整個人被摟入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裏。

臣城抱着她,抿着薄脣不說話。

何柔知道,他沒有任何理由開口了,這是他曾經答應過她的承諾,雖然她也不願意有這一天出現,可既然都已經發生了,就像他說的話,一切都要向前看,她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擺脫他的束縛才能重獲新生。

“柔……”

“別說了,如果不想我恨你,不想我們將來見面只剩下冰冷的眼神交集,我們分手吧,這樣我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哪怕再遇到彭羽倩,我也不會對她還有愧疚之心,連還手都覺得自己沒資格!”她淚眼朦朧地望着他,悲哀又淒涼。

“我答應過你不會讓受傷害的,是我不好,是我的錯,對不起……”最終,萬語千言,千萬句想挽留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化作這一句對不起,卻根本不能把所有的愧疚和歉意表達出來,此刻他多想把她緊緊地擁在懷裏,可她說的對,他已經失去了那樣做的權利,他曾經許諾過再不會讓傷痛靠近心愛的女人,可是,他失敗了,他成了何柔眼中最沒用的男人!

何柔哽咽地吸了一口氣,輕啓聲道,“孩子們需要我,我這段時間都會呆在這裏,等到孤兒院新教學樓起好我們就搬過去,希望你能看在孩子們需要一個安靜生長的環境,多用點心別讓彭羽倩到這邊來鬧事,畢竟你們現在還是夫妻,她是有權利處理你手頭上任何不動產使用問題的,這件事,算我最後求你的吧!”

臣城沉痛地看着她從懷中掙脫,他想要抓住她的手變得那麼無力,看着她邁着虛緩的步伐走向大門,明明就是一個轉身的距離,他卻覺得從此刻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作了無法跨越的鴻溝,真真把倆人分在了彼岸,只能隔岸相望。

“回去吧,已經夜深了,好好保重身體!”

這是何柔觀賞鐵門那一瞬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的身影很快被昏暗的光線所淹沒,而臣城,卻始終站在原地,他揹着光,地上的影子被拉的斜長,透着一種夜下離人的孤涼和寂寥……

三月開春,奼紫千紅在醞釀了一個冬季後,慢慢醒等待爆發出美麗的自己。

春天是個美麗的季節,溫暖的季節,情人的季節,但對於何柔與臣城而言,卻是一個無心欣賞的季節。

這夜,何柔出現在離曾氏不遠處的一家餐廳,點好餐好焦急地等待着曾亞斌的大駕光臨,因爲上次的誤會,她想向曾亞斌當面道歉,沒想到曾亞斌居然能如此不計前嫌,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回頭看向窗外,夜幕下,五光十色的彩燈渲染着活力都市的魅力,何柔很久沒有這麼樣靜下心來欣賞這座城市的美,只是慢慢地又覺得,這世上那麼多的美麗幸福,卻沒有一份是屬於自己的,心中又不免失落。

“柔,對不起,我遲到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何柔猛地清醒過來,回頭一看,曾亞斌一身黑色西裝,氣質出挑地從過道那端走了過來。

何柔急忙起身迎接,“沒事沒事,曾總你貴人事忙,我等一下也是應該的,謝謝你能答應來吃餐便飯!”

曾亞斌走近了,才發現今天的何柔有些不同,她平日裏都是t恤牛仔褲那樣簡潔的裝扮,今天卻換了一條藍紫色的連衣裙,在這個還算寒冷的初春,倒有幾分讓人驚豔的感覺,就像看見了不畏嚴寒率先開放的迎春花。

“你今天真漂亮,這花送給你,就當我讓女士久等的補償吧!”曾亞斌將收在背後的鮮花遞了過來。

何柔不由得一震,但還是禮貌地接了過來,“謝謝你曾總,快請坐!”

倆人依次落座,隨後有侍應生上來服務,何柔請他儘快上菜,侍應生點點頭,很快退了下去。

“對不起曾總,那天讓你被誤會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菜式上齊之後,何柔靦腆地開口道。

“那天的事其實都已經過去了,我知道臣城緊張你纔會出手的,我不怪他,你也不用太把那些事放心上,今天你請我吃飯我答應下來其實不是說一定要你給個說法或是道歉,只是想靜靜地和你吃一次飯……”曾亞斌說着,目光由一開始的認真逐漸轉爲灼熱,直直地盯着何柔,猶豫片刻後道,“那我們就不提那天的事了好嗎?”

豪門首席的麻辣嬌妻 何柔暗自鬆了口氣,隨即揚起笑臉,“好,我聽曾總的,我們就簡單的吃一餐飯,來,曾總我敬你!”說罷,她主動地拿起了自己的酒杯。

“你的是果汁?”曾亞斌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似乎很久沒有在飯桌上見到果汁這類的東西了,就算是應酬,就算有女人,也都是喝的紅酒,這個何柔,果然與衆不同。

還是那種感覺,在何柔沒有出現之前,他根本不會多看一眼與自己身份不相匹配的女子,更別提是喜歡了……

可自從遇到了何柔,不知是被她身上散發的哪種氣質吸引,從一開始只是一味的同情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情愫,這些原因都是無法追根溯源的。

何柔並沒有收回視線,只是微笑道,“我一喝酒就會醉,我不敢在曾總面前出洋相!”

曾亞斌挑了挑眉,他從來沒有勸酒的習慣,更別說面對的人是何柔了,隨即,他先乾爲敬,當作默許何柔飲果汁的差距。

曾亞斌的親和,讓何柔消除了一開始的緊張,繼而跟他談起孤兒院的事,然後由這些事衍生出去,侃侃而談,甚是愉悅。

而另一廂,剛剛結束了一天忙碌的臣城正開着車快速地穿過擁擠的市區。

他神情冷漠地駕着車,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地掌控着方向盤,漫不經心的姿態,又顯露出他對工作之外的時間空閒下來的一種焦躁的心情。

是的,沒有柔在身邊,他真的不知道下了班之後要幹什麼,還有什麼能引起他的興趣,再加上,身邊還坐着一個嘴巴閒不住,一天到晚拿着關心他當藉口而跟着他瞎轉悠的甌羽鋒。

“聽說澳洲那邊的工廠已經把第一批樣板趕出來了,怎麼還不見發貨過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航運有些運作上的事我們不知道,但是他們想節約成本一定會等到每個月的開頭幾天把貨物一併發出,我想是這個原因才拖延着,只要不耽誤我們的使用,我不介意他們晚兩天!”臣城說得隨心所欲的。

甌羽鋒點點頭,隨後又問道,“對了,這段時間你晚上沒應酬,但好像你每天來上班的時候神情都不對,是不是又去酒吧買醉了?不知道這樣很傷身體嗎?” “多管閒事……”臣城冷冷嗤了一聲,突然……

“咯吱”一聲,飛速疾馳的車子來了一個急剎,甌羽鋒沒系安全帶,整個人因爲慣性直接朝前撲去,好在伸手敏捷,及時抓住一旁的扶手,才避免砸到擋風玻璃的不幸。

“你幹什麼突然剎車啊?”甌羽鋒全身的細胞都緊繃了起來,快速掃了一眼窗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啊。

見臣城不說話,他好奇地扭頭看去,發現臣城只是盯着路邊某個方向。

順勢看去,他也剛好瞧見一個女人走在路邊,裙裾飛揚,腳步悠閒,時不時扭頭看着她身側,時不時笑着說着什麼。

這人不是何柔嘛,看她的樣子,應該不是一個人在街上走着。

他把身體往後挪,這樣就能讓視線開闊些,但是這一瞧,差點讓他咳嗽出聲,陪着她一塊走在路上的,居然是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居然是曾亞斌!

甌羽鋒滿腦子的問好,但卻下意識地收回視線,偷瞄臣城,見他只是直直地盯着何柔,深邃的眼眸中一如既往的平靜,可詭異的是,這一次,他竟然在波瀾不驚之下,讀出了狂躁!

跟臣城朋友都快十年了,還不知某人的個性嗎?這個男人一旦深愛就會始終如一,加上過去五年何柔失蹤給臣城帶來的痛苦,那更是了不得啊,這世界上比何柔漂亮溫柔的女人不是沒有,可在臣城眼中呢,那就是不爲美色所動,但對何柔的那份用心,是既真摯又誠懇,甚至是沒有做人的原則都無所謂,無非就是想要抱得美人歸嘛!

彭羽倩和何柔在超市門口打架的事,臣城跟他說了,換句話說,他們倆現在分手的事他也知道了,就是因爲這樣,他才怕臣城想不開,下了班捨棄自己的私人時間也想好好陪着自己的哥們,沒想到,臣城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何柔跟曾亞斌走在一起!!!

臣城會怎麼想呢?是覺得一切正常呢,還是開始吃醋了?

甌羽鋒暗暗揣摩着臣城的心思,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你要麼就把車靠邊然後過去跟他們聊聊,要麼就別管了,你沒聽見身後不少車子在狂按喇叭催促你嗎?”

然後他的話還沒來及說完,“唰……”一下,跑車再次啓動,在短短地五秒鐘內就加速到了100馬力,沒有絲毫準備的甌羽鋒頓時狼狽一仰,重重地跌回副駕駛的座位上,然後,憋着一臉的青白緊張,襲上安全帶。

等到這陣驚嚇過去,甌羽鋒大驚失色地再次看向剛剛還好好的,一下秒就驟然風雲變色的臣城,深邃的眸中射出了可怕的暴戾紅光,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全身每個細胞都沐浴在刺骨寒風中。

完了完了,臣城真的吃醋了,其實這種誤會應該不會有的吧,曾亞斌是他們的好朋友,爲人如何臣城不可能不知道,他怎麼會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呢?

怎麼辦,現在處在危險當中的人是他啊,這個車速,已經嚴重超速,前前後後四面八方都是車子,臣城這麼個開法,不是要他的命嗎?但是他甌羽鋒又能很肯定地告訴自己,如果他出聲制止臣城超速,那結果一定也很慘!

翌日,臣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進鼎豐總裁辦公室,一夜之間,神情與容顏遽然變得頹喪,蕭索,這種迫人的神色着實把於萍薇嚇得渾身顫抖,還以爲他是爲了公事如此愁眉不展,愣是一個早上不敢踏進辦公室裏一步。

自從年假之後,何柔沒來公司上班,總裁整個人也變得神神祕祕的,不時地遲到早退,也不知道,總裁突然變成這樣是不是跟何柔有關係?

“萍薇,叫甌羽鋒來我辦公室一趟!”電話內線突然亮起,傳來某人低沉難以分辨心情的聲音。

“是,總裁!”沉默了一個早上的男人終於出聲了,於萍薇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不多時,甌羽鋒趕了上來,見到於萍薇神色緊張,向他比劃着什麼,他猛然想起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飈車畫面,立刻意識什麼,又輾轉回了一趟市場部,再出現時,手裏多了一份圖紙。

敲響辦公室的門,沒有聽到傳令,甌羽鋒皺着眉宇推開房門,看到臣城臨窗而立,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專注地看着腳下的世界,像是聚精會神地想着什麼,可甌羽鋒卻察覺到了來自他情緒上的冷硬。

這個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回到臣城身上了,正確說,應該從他找到何柔開始,他就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難道,這小兩口吵架了……

“總裁,你找我?”他站在辦公桌對面,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你幫忙看看孤兒院舊址可以適當的改造一下,做點什麼好?”片刻後,臣城收起沉思,轉過身來,目光嚴肅地看着甌羽鋒說道。

甌羽鋒料準了就是這個事,忙將手裏的圖紙往桌上一攤,一個簡單的地形平面圖展露眼前。

“這是孤兒院新砌的教學樓所在地,按照我們一開始的計劃,教學樓建好先投入使用,人員住宿的問題暫時先用着舊址上的二層樓房,現在孤兒院被大火付之一炬,如果教學樓建好而員工們沒有休息的地方也無法展開工作,所以我想,在左邊這塊原本用來計劃做成綠化帶的地方修建員工宿舍,這樣既不用擔心超預算的問題,也能讓他們彼此照應近一些。”

臣城認真地看着平面圖,聽着甌羽鋒的講解,心裏總覺得這樣擠擠嚷嚷的不好。

過了一會,他指着圖紙上西邊的位置說道,“這塊地上好像還有幾戶居民,拆遷事宜後續談得怎麼樣了?”

“已經去洽談過了,但是城,你可別忘了,這塊地是鼎豐用來做度假村的規劃,不能騰給孤兒院啊!”

甌羽鋒知道他想幹什麼,眉心深深蹙起,想當初臣城爲了收購孤兒院跟董事局鬧成那樣,不是因爲有這個度假村可以盈利,董事局的人睜一眼閉一隻眼,孤兒院到現在都不可能被收購,臣城現在想擴大孤兒院的使用面積,於私他是無話可說的,但是於公,一旦涉及那百分之一的利潤,都可能又是一場脣槍舌戰啊。

臣城俊顏突變,冷聲道,“怎麼,讓他們爲公益做一點事,少賺一點都不行嗎?各個都是有兒有女的,怎麼也不想想做做好事給子女積德啊?”

“可這一開始就是劃給度假村的啊,方方面面什麼東西都規劃好了,現在說要動這塊地來給孤兒院,整個計劃都要變,人員物工費用多餘支出,這又何必呢?再說了,民營的孤兒院這次出這麼大的事,將來政府一旦參與調整,它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如果到時候民馨都歸政府來管理了,這塊地不就等於白白地送人了嘛……”甌羽鋒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在商言商,他可不想看到鼎豐到頭來是給別人做嫁衣,這簡直就是經商者的無能。

“說那種話也太遠了,民營的孤兒院是市場所向,再加上有鼎豐在做支援,不可能發生你說的那種事,現在要做的是處理好眼前的問題,這些人不願拆遷,就算這塊是用來給修建度假村也得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走吧……我們過去一趟。”

兀自說罷,臣城拿起外套便大步朝着門口走去。

“可是城,這談價錢的事都已經分給第三房去辦了,你這樣做不合規矩啊……”甌羽鋒焦急地追上去提醒,可臣城根本不管不顧,他也知道硬着頭皮地跟着他去一趟市郊。

自從孤兒院起火之後,他們倆還是第一次來到現場。

這裏已經被警察用警告線攔住,以告世人不可隨便進入探看,臣城在斷壁殘垣周圍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也就沿着小路往上走,繞過山邊一個彎道,就看到正在加班加點趕工的新教學樓。

拋開平面圖,站在這個位置,還能看見那未搬遷的住房樓更靠近孤兒院,劃給孤兒院使用更合適一些,當初那樣安排,是考慮到舊址可用,現在舊址都被大火燒成那個樣子了,計劃就該隨之改變,這是人之常情,到了他這裏,怎麼就這麼多規矩壓着呢?

“到那邊看看去……”臣城冷冷道,率先解開了西裝外套,讓自己能手腳靈活地穿過這片泥石堆,操小路趕到對面去。

可憐了那一向只把體力花在牀上的甌羽鋒,還得陪公子趕考這般跋山涉水,一陣腿軟。

從老先生手裏購得的這塊地,周圍沒有轟鳴的工廠,環境清新怡人,後背靠山冬暖夏涼,周圍景色環境都是做度假村的不二之選,當中有着一個面積十多畝的天然湖泊,改造之後可以做成從客房背後流出的小溪,羅曼蒂克的浪漫到了極致,之前有臣城成功開發的一處度假村年年賺的盆滿鉢滿,董事局的人自然希望臨近市區這塊地修建度假村能多大就多大,所以他們一直希望,除了買下的這塊地之外,最好能把周圍那幾戶人家的地也給徵了,一塊劃入版圖中去,可是現在,臣城去動起了另外的念頭。

光想想那些老古董咄咄逼人的嘴臉吧,他們會同意讓一個一直賠錢的孤兒院還要吞噬周圍的土地嗎?甌羽鋒只覺得要喘不上氣了。

繞過一堵被推翻的圍牆,走到大路上來,他們同事看到了一輛銀色瑪莎拉蒂停在一旁。

這,這不是曾亞斌的座駕嗎?

甌羽鋒在心中哂笑一聲,真是冤家路窄啊,昨晚才讓臣城看到曾亞斌和何柔在一起,今天居然又瞧見曾亞斌出現在西郊,別說是巧合,他聰明的腦袋可想不出能這“窮山僻壤,荒山野嶺”的郊區,能有什麼商機讓曾亞斌到此一遊!

臣城眼底也是同樣的疑問,而就在這時,一住戶屋裏走出一羣人來,他們有說有笑,最後握手道別,其中倆人就是曾亞斌與他的助理。

臣城半眯着眼,目不轉睛地盯着曾亞斌,帥氣俊逸的臉龐,陰霾密佈,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還在甌羽鋒怔住的時候,臣城已經怒氣衝衝的快步衝了上去。

曾亞斌與助理告別了住戶正要轉身,忽然看見來勢洶洶的臣城,還帶着一股殺氣,曾亞斌不覺一怔,但隨後還是禮貌的打着招呼,“城,這麼巧,在這裏遇見你!”

“在這裏遇見你才巧吧,這裏好像沒有你曾亞斌到來的理由,請問曾總過來幹什麼?”臣城刻薄地迴應道。

曾亞斌朗聲一笑,想起上次咖啡廳事件,難道現在臣城都還沒有消氣嗎?

“我是幫人過來看看這裏的情況,如果你有事你先忙,我先走了!”曾亞斌禮貌客氣地說着。

“曾亞斌,你是知道這塊地已經早在我鼎豐收購計劃內,我真的想不到你有什麼理由到這來,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原因就別想走!”臣城火冒三丈地攔在曾亞斌面前,凶神惡煞地樣子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助理與甌羽鋒見情況不妙,趕緊衝上前來將二人拉開。

曾亞斌目光陰鷙地盯着臣城許久,最後仍是一言不發地朝着門口走去,不是甌羽鋒拉着,看到這一城,臣城恐怕要再次朝曾亞斌衝上去。

“你拉着我幹什麼?我要去問問他究竟跑到這來做什麼!”臣城掙扎着怒吼道。

可甌羽鋒哪敢放手,心裏知道臣城現在的怒氣完全來自昨晚看見的一城,分明就是被醋意矇蔽了理智,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兩位好朋友打起來。

“該死的曾亞斌……”

望着曾亞斌遠走的背影,許久之後臣城嘴裏只是咒罵了一句,或許他心裏的潛臺詞是這傢伙不僅要搶他的女人,現在連他看中的一塊地都要搶。

花了好長時間的安撫,直到瑪莎拉蒂已經遠遠離開了市區,臣城纔在甌羽鋒的勸告下平復了心情,繼而開始對這片區域內的住戶進行了探訪諮詢。

住戶因爲一開始的收購價格遲遲沒有簽字,鼎豐一天就沒法在這裏施工,現在倒好,一下子來了兩位老闆,還有鼎豐的總裁親自蒞臨,這裏的村民雖說都是老實人,可看到有發財的機會也不可能錯過吧,一夜之間成了兩大集團爭搶的寶貝,他們自然得坐地起價,狐假虎威地好生威脅了一把臣城。

見到這樣的場面,臣城談判的心情變得更差了,一聽出對方的意圖後立馬起身走人,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甌羽鋒跟在他身後,頻頻地搖頭嘆氣,這個被分手弄得脾氣暴躁的男人,真是太難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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