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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帖交上去之後,早有殷勤的服務員將他們引到大廳中,位置在主位以西的副桌,這樣的安排,令唐老太太大喜過望。

主位就是核心,距離主位越近,也就說明地位越高。之前唐家連參加壽辰的資格都沒有,現在不但參加了,而且還距離主位不遠。這種提升,就像忽然跨過了萬重山。

「怪了,陳立那貨呢?他不是說天遠航親自邀請他嗎?」唐明運左顧右盼,調侃道。他看到了很多海州的公子哥,就是沒有找到陳立,他覺得不過癮。

「明運,注意影響,老爺子的名諱,你怎敢直說?」唐老太太壓低嗓門警告道。

「是是是,對不起,奶奶。」唐明運嚇了一跳,他還真沒想到這茬。

提督,你好 「哥,那廢物就喜歡胡扯,你別信他的。 重生香江大富豪 你看看,到會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算個什麼玩意。」唐明蘭眼角一斜,譏笑道。

「是了,是我太天真,竟然信了那廢物的話。」唐明運找到了台階,嘿嘿而笑。

唐明蘭又看向唐夢云:「夢雲,你老公的事,你也不清楚嗎?」

唐夢雲冷冷地道:「我哪知道。」

一家人臨出門的時候,陳立還在花園裡,唐夢雲也不知道陳立在想什麼,更不知道他會不會參加壽辰。

「奇怪了,你們是夫妻,你不知道他的事。還是說,你是怕丟面子,故意這樣說?」唐明運嘻笑道。

唐明蘭低笑道:「畢竟要學狗爬,多丟人,先撇開關係是明智的。」

唐明運笑得合不攏嘴:「就是就是,回家以後,就讓陳立爬來給大家看,想必有趣得很。」他被陳立打了兩次,對陳立恨之入骨,現在有了報復的機會,哪裡還會放棄?

「明運說得是,我們非常期待。」

「敢跟我們副董事長叫板,腦子壞掉了。」

「可惜啊,少了一條尾巴,哈哈哈。」

唐家眾人也壓抑了聲音,小聲調侃著。唐明運現在是副董事長,眾人當然要提前打好關係。

唐明運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家不要急,回去后就可以看到了。」

「對,先等等。」有人附和道。

參加壽辰的人越來越多,迎賓小姐將一個個客人帶到指定座位。

陳立始終沒有現身,唐家眾人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篤定,認為陳立只是吹牛罷了。

此時,陳立正在海天酒店的總統套房中,跟天遠航在棋盤上較勁。兩人的棋路天生相剋,天遠航一局也沒勝過,最好的成績,只是打了個平手。這讓天遠航十分不滿,他認為陳立是故意讓他。

「老爺子,今天是您的壽辰,要不咱先歇會?」陳立詢問道。

「不急,不急,時間還早。」天遠航連連搖頭,他掏出手機,「你等著,我叫人。」

陳立不由失笑,他倒無所謂勝負,輸幾局也沒什麼,但是天遠航這樣在乎,他又不能故意輸棋,也是很為難。

「老傢伙,你在哪裡了,怎麼還沒到?」天遠航接通電話,立刻吼道。

從語氣判斷,對方跟他的交情不淺。

「咔。」

套房的門開了,一位老人走了進來,他發如霜雪,滿面紅光。跟在他身後的男女,都是他的弟子。

老人名叫車有根,海州象棋協會的名譽會長。他身後的男弟子叫彭三子,女弟子叫孫寒。

陳立看到老人,有些吃驚。車有根的大名,在國內是很響亮的。他自己是國手,還創辦了象棋興趣班,經由他教出的弟子,幾乎包攬了海州市的大獎小獎。

「老傢伙,你可來了。」天遠航霍地站起,他上前一把扯住車有根,就往座位上帶,然後將他按在了座位上。 陳立不由失笑,這位天老爺子,也太急了點。

車有根哈哈大笑:「急什麼,趕著投胎啊。」

「混帳,你個老傢伙才去投胎。」天遠航不滿道。

陳立站了起來,他對兩位老先生的溝通方式感到吃驚。要知道,這位車有根老先生可是德高望重,在業內極受人尊重,想不到天遠航對他這樣不客氣,兩人還樂呵呵地互損,樂在其中。

「車老先生您好。」陳立拱手為禮。

「有禮貌的年輕人。」車有根笑道,「能夠把天老頭打得急眼,後生可畏啊。」

陳立只有陪笑,這個時候怎麼說都不好。

車有根又道:「能把天老頭殺得叫救命,實在罕見,有趣的年輕人,我們下幾局?」

陳立沒想到這位車有根老爺子這麼直接,一時間,他有些發怔:「壽辰快開始了吧。」

車有根笑道:「不急,要是我不下幾局,天老頭只怕一口菜也吃不下,壽宴怕是開不了。」

「用不著師傅出手,我就夠了。」車有根身後的年輕人忽然說道。

車有根低聲叱道:「三子,不可無禮。」

彭三子看似是在貶低陳立,實際上更是損了天遠航,因為天遠航敗在陳立手下。

陳立坐了下來:「行,老先生有命,晚輩只有聽從。」

車有根坐下,撫須而笑:「很好。」

車有根有個習慣,他喜歡執黑,講究后發制人。有人曾經觀察過,覺得他走棋只適合這一個套路,後來人們發現,只要他執紅,對手根本沒有半點機會,直接被一波帶走,從開局到中局到殘局,半點機會也沒。

陳立也不過多謙讓,他第一步進七路兵,「仙人指路」,這是攻防兼備的招數。

車有根立刻平炮。

到了第九個回合,形成了紅方退七炮邀兌黑2路炮的局面。

車有根撫須大笑:「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時候,就是從這個局開始學的。」

言下之意,是說陳立班門弄斧。

陳立沒有說話,他還在仔細查看棋局,他以前學棋,就看過車有根出版的棋書,熟知他的布局,這回故意用一個老的布局,為的也是推陳出新。

「師傅,壽宴快要開始了。」孫寒忽然說道。

車有根笑道:「是了,要加速。」說著,他又隨手走出幾步棋。

陳立一直按譜應著下去,車有根更是迅速,幾乎落子如飛。

陳立怔住了,到了中局,車有根走了一步有疑問的棋,這步棋在棋譜上極為罕見,陳立從沒見過這樣的棋。

這樣的臭棋,出現在別人身上,斷然不算什麼,可是對方是車有根,是著名的國手,這就有些奇怪了。

看到陳立苦苦思索,天遠航有些驚訝了。難不成,他還能贏過車有根不成,他可是國手。兩人的開局是仙人指路對卒底炮,很正常的開局。演化到眼前的局面,倒也稀奇。

「年輕人,不錯,善於思考,這是好事。」車有根撫須微笑,他並不著急。

彭三子和孫寒看在眼裡,表情古怪,他們從來沒有看到,有誰能夠在車有根面前,還能做到這樣沉著應對。

「能不能快點,想什麼呢?」彭三子有些不耐煩,小心嘀咕道。

孫寒盯著陳立的臉,她覺得很奇怪,能夠得到車有根的誇獎,這絕對是一件稀罕的事。

「咳,觀棋不語。」天遠航提醒道。

他把車有根找來,為的就是打敗陳立,到了現在,他倒不希望陳立迅速失敗,而想看看陳立到底有多少本事,在這位大國手的攻擊下,可以支撐幾個回合。

又走了四個回合,陳立忽然沉底叫將,黑落士,陳立又炮打中炮,棄炮叫將。黑飛高象,陳立底車吃肋士叫將。到了這時,黑只有老將上二樓,在聯攻之下,無處可逃,敗局已定。

車有根哈哈大笑:「不錯,年輕人。」他輸了棋,反而顯得很開心。

陳立抹了抹額上的汗:「車老先生,晚輩僥倖勝了,多謝承讓。」

彭三子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他實在不願相信,他的師傅車有根,乃是國手,居然會敗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手上,這簡直是胡鬧。

孫寒一會看看棋盤,一會看向陳立,默然無語。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我師傅讓你,你怎麼能勝,開玩笑呢。」彭三子不屑地看向陳立,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存心相讓,哪有這麼容易勝棋。

天遠航沒有說話,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倒有幾分高興。不為別的,他戰勝不了的對手,連車有根也要費勁,他覺得很有成就感,看來,不是他一個人的棋藝差。

孫寒也說道:「要不,再走一局?」

她覺得之前一局太倉促,而且她師傅車有根似乎也不怎麼在意,多少有些敷衍的味道。

車有根撫須微笑:「棋也走了,我們來這裡是參加老傢伙的壽宴的,可不能耽誤了正事。要比較,宴后再說吧。」

他本來就不是太在意,輸了也正常,哪怕對方只是個年輕人。再說了,能夠戰勝天遠航的年輕人,本身也不簡單,至少不會比他的兩個弟子差。

「車老先生說的是,壽宴要緊。」陳立陪笑道,這樣的好機會,他當然要抓住。

車有根點點頭,帶著兩個弟子走向宴席。

天遠航哈哈大笑,他拍著陳立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車有根老傢伙也不是你對手。不過,看他也是隨便走的,等他認真起來,還有把握嗎?」

「隨便走幾局吧,輸也沒什麼。」陳立笑道。

「怎麼可以這樣?一定要全力以赴,把車老頭給拿下。」天遠航吹鬍子瞪眼睛地說道。

陳立嘆道:「姜還是老的辣,勝不了就勝不了,不承認也沒辦法。現在我也好說什麼,只能說,儘力而為。」

天遠航立刻回嗔作喜:「就是,小子要保持這種心態,拿下車有根這個老傢伙。」

陳立好奇道:「老爺子為什麼這麼大的執念?」

「什麼執念?」 氪金醫生 天遠航根本不承認,「車老頭可是國手,是拿過冠軍的人,你小子能夠勝他一局,已經是非常了不起。要是可以再戰勝他一局,你可就厲害了。」

陳立苦笑道:「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勝過他。」 壽宴大廳,一眾賓客都已經到位,只是不見老壽星天遠航,所有的人都在等著,一等就是一個小時,有的人在心裡埋怨,卻又不敢說出來。

「奇怪,天老爺子這麼大的譜嗎?我聽說他是個很隨和的老人。」唐慶生四下打量一圈,低聲說道。

「爸,不著急,又不是只有我們在等。我沒有看到陳立,就已經很高興了。」唐明運笑道。

唐明蘭也笑道:「哥,到時我也要看看,陳立在地上學狗爬的英姿。」

唐老太太一言不發,對於這些言論,她視而不見。

忽然,人群熱鬧了起來,許多人起立,看著大門的方向。

「天老爺子來了。」

「終於等到了老壽星,不容易。」

「老爺子真是仙風道骨。」

祝福之詞此起彼伏,中間也有疑問之聲。天遠航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人,在場眾人並不認識他。

「咦,怎麼多了個年輕人?」

「就是,奇怪,難道是天家的女婿?」

「可別亂說,天家可還什麼都沒說呢,小心天家小姐知道,你就慘了。」

眾人小心議論著,開始關注那位跟在天遠航身邊的年輕人。

唐家眾人沒有說話,他們全部當場石化。

那個年輕人,赫然是陳立。

之前陳立說的,他已經得到天遠航的邀請,居然是真的。而且還是隨著天遠航一同到場,這待遇,簡直不敢想象。

「不可能,怎麼會是陳立。」唐明運臉都青了,他實在不願相信。 穿越大封神 他本來還想著,回去后,讓陳立當眾學狗爬,他好開心地看笑話。現在這個願望落空,他心裡失落得很。

唐老太太暗嘆一口氣,對於小輩們的競爭,她看在眼裡,也不想管。在她看來,家族要有活力,競爭是不可避免的。

唐老太太不知道,為什麼陳立能得到天遠航的器重。事實上,陳立做到了。

「真的是陳立,這個廢物。」唐明蘭瞪圓了眼睛,十分不甘心。她與唐明運一條心,看到唐明運吃癟,她也非常惱火。殊不知,她口口聲聲說陳立是廢物,她自己豈非連廢物也不如?

唐夢雲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知道陳立有本事,然而她從來沒想到,陳立不聲不響,就跟天家老爺子攀上了關係,從這情形看,絕對不簡單。

天遠航在主位坐下,陳立坐在他右側,那是第二主賓的位置,至於右側的主賓位置,則是車有根,海州人多數認識他。畢竟國手,名聲在外。

陳立左側的主人位置,坐著天雨。

一個大家沒見過的年輕人坐在這個位置上,足以說明很多問題,賓客們開始小聲討論。

「看,我說得沒錯吧,這是內定的乘龍快婿啊。」

「八字還沒一撇。」

「明擺著的事,還有什麼好爭的?不說一定,難道沒有這樣的可能?」

「這小夥子很俊啊,氣度也沉穩,商業精英啊。」

眾賓客的話傳到唐家眾人耳中,讓他們百味雜陳。這些年,陳立在唐家根本沒有地位,只是個家庭煮男,向來是大家的笑柄。

在一眾來歷非凡的賓客眼中,陳立居然成了香餑餑,這在唐家人看來,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根本是個廢物,還什麼精英,都在胡說八道。」唐明蘭咬著牙,低聲咒道。

唐明運心情沉重,他沒有心情去罵什麼。他之前跟陳立賭,輸了的人要學狗爬兩圈。這個時候,他只希望陳立不要看到他,更不要提起什麼打賭的事。要不然,他當眾學狗爬,在海州就出名了。

唐夢雲只有苦笑。

外人都看重陳立,只有唐家人對陳立不屑一顧。

天家老爺子,那是極有本事的人,也對陳立這樣推崇,反觀唐家人,個個以為自己是天才,幾乎沒人正眼看過陳立。

「夢雲,你去給老爺子敬杯酒。」唐老太太忽然說道。

唐老太太自然不屑去糾正賓客們的看法,事實上,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比她的地位高。她身為一家之主,做事自然要為家族利益考慮。她讓唐夢雲上前去敬酒,一來向外人表明陳立的身份,再有,也可以讓唐家跟著沾光。

唐夢雲坐著不動,她可不想出這樣的風頭。

「奶奶,到了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我們能來這裡,到底是誰沾誰的光?」唐夢雲淡淡地道。

「笑話,難道我們來這裡,都因為陳立不成?」唐老太太不悅地道。

唐夢雲輕嘆一聲:「我們唐家引以為傲的城西項目,天家並沒參與,顯然不在他們眼裡。我們唐家將這個項目做好了,難道就能換來他們另眼相看么?」

她已經看得很清楚,唐家眾人向來驕傲,很多事情都是自以為是,這導致他們的眼睛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唐老太太有心反駁,一時間,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難道說,唐家能夠前來參加天遠航的壽宴,還是因為陳立的原因。對於唐家來說,簡直是丟臉。

「陳立要真有本事,就該引領唐家升為一流家族。要不然,他始終是個不成器的廢物。」唐老太太憋了半天,才生硬地說道。

唐夢雲只有無語,她發自內心地感到厭惡。連唐老太太都是這樣,更不要說唐家其他人了。

陳立怎麼樣,這些根本不需要唐家的承認。

現在陳立貴為天遠航的座上賓,在海州有頭有臉的人物看來,這是無上的殊榮。

至於唐家,只不過是過來湊數的罷了。

壽宴進行了晚輩祝壽,賓客獻祝詞之後,壽宴正式開始。賓客們開始互相走動,有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都開始推杯換盞,熱鬧非凡。對於赴宴眾人來說,這不但是給天老爺子祝壽,也是彼此結識人脈的一條重要途徑。

天雨蹦跳著,到了唐家眾人所在的酒桌。

唐老太太看到天雨,連忙起身。在天雨面前,她是長輩,按說是不用這樣客氣的。

「你好,天小姐……」唐老太太招呼道。

「誰是唐明運,我想看錶演。」天雨不待唐老太太說完,她就直接打斷道。

天雨知道唐家怎麼對待陳立,對唐家人沒有好感。她是率真的人,說話自然不客氣。 天雨的忽然造訪,令唐家有些措手不及。

唐明運結結巴巴地道:「天小姐你好,我是唐明運。」

他心裡有數,該來的躲不掉了。他之前看到陳立和天雨有說有笑,顯然是陳立跟天雨說了之前打賭的事。

天雨看了看唐明運,笑道:「原來是你。你真的厲害,在地上學狗爬,是你想出來的主意吧,很好,現在讓大家見識一下吧。」

唐明運心裡大恨,陳立自己不出面,現在讓天雨來說,這是把他往絕路上面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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