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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對了,你昨天晚上追的那個貓妖追到了嗎?」我漫不經心問道。

宴起明微微皺眉,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怎麼知道我追的是貓妖。」

我摸摸鼻子,笑道:「眼力好!」

魂淡啊!

我真是恨不得把這貨的腦袋按在地上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我特么要是壞人,壞的邪祟,你丫的早就死了幾次了!

宴起明平視前方,道:「沒追上。」

快要到海蘇家的時候,我叫宴起明停住腳步,「那個,我先進去看看海蘇,你過會兒再來。」

宴起明:「哦。」

我快步進去。

面色焦急的海蘇看到我進來便問道:「怎麼只有姑娘你一人來?道長呢?」

我微微一笑,道:「有時候愛情這種東西是需要渲染的!」

海蘇:「……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跳上房梁,道:「海蘇姑娘,你與宴起明的愛情需要片片紅葉渲染、催化!來吧,表現出你的柔美無助,肯定能虜獲道長『芳心』的!」

海蘇感動的看著我,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我只是覺得你們成為一對和和美美的小夫妻,好過你含恨而死而他漂泊天涯。」

海蘇激動道:「多謝姑娘。」

我:「不客氣,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

海蘇疑惑,「什麼事情?」

我:「你出嫁后,你的嫁妝贈給我。」

海蘇:「……」

所以宴起明剛進來的時候,他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片片紅葉紛飛,微微泛著紅光的楓葉恰似那光輝晨星,看漫天紅葉,如煙花落霞般紛紛揚揚纏綿絢麗!燈火朦朧,鮮艷如血的楓葉飄揚,紛紛飄落的是瑰麗的紅色!

我:嗯嗯嗯,這場景造作啊!浪漫啊!就是我躲在房樑上撒楓葉撒的有點累!

飄揚紅葉中間,是一個半跪在波斯地毯上的絕色麗人,海蘇。

海蘇側臉對著宴起明。

她的容貌清純秀美,光彩奪目,卻被憂愁覆蓋。

我:嗯嗯!不錯,孺子可教也!來吧,向道長展現你的柔美無助!

道長的芳心就在前面向你招手啊!

加油!勝利就在眼前!

這麼一想,我撒楓葉的手更加賣力了……

海蘇的聲音溫和柔美,瑰麗神奇:「長夜晦暗幾何?雲散月破,應有時。白雲蒼狗,歲月悠悠,無數憂愁,湧上心頭。時匆匆若過客,匆爛漫而無成。長嘆息兮愁煩,一曲哀歌,無處消愁。天茫茫,地悠悠,腸斷白薠洲;山曲曲,水折折,魂斷雲夢澤!」

情真意切的海蘇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確實是柔弱無助!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

很好!夠造作!我很欣賞!加油,道長的芳心就在眼前!

這麼一想,我又是使勁的撒楓葉!

宴起明:「……」

海蘇字字悲切,低低嗚咽,道:「海蘇命苦,若是嫁於妖怪為妻,不如死了算了!」

宴起明淡淡道:「姑娘請仔細說一說,這嫁於妖怪為妻是怎麼回事?」

海蘇便把昨日黃妖派遣貓妖來向她提親的事說出,貓妖說黃妖將會七天之後來迎娶她,請她務必做好準備。如果她不從的話,黃妖就會率領手下大開殺戒,殺掉所有人。

他們說正事的時候,我依舊在樑上使勁的撒楓葉!

我去!!

勞資楓葉撒了那麼多,宴起明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再這麼撒下去,勞資的法力絕對會耗盡了啊!

你們有沒有人告訴我讓我別撒了啊!

宴起明安慰海蘇道:「姑娘不必擔心,我必定會收了黃妖。」

海蘇字字悲切,淚眼婆娑道:「多謝道長。若非道長在此,小女子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爆笑萌妃王妃太難追 我:宴起明還是沒有反應……他的眼睛是不是能故意屏蔽這些鮮艷如血的楓葉啊!!

對面一大屋子的楓葉,他腫么像是看也沒看到的樣子呢?!

肯定是我撒楓葉的方式不對!!

我再次呼啦一下,更多的楓葉漫天飛舞,右手再次呼啦一下,淡淡的紅色煙霧飄散,朦朧之感更加迷離……

宴起明不悅道:「紅色煙霧是什麼?」

我:「……那個,沒有毒的,只是給你們渲染一下迷離浪漫的氣氛而已。」

等等……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那就是在宴起明心中,邪祟=必須死,我=邪祟!

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道:「那個,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其實我不是邪祟,我是人。這些楓葉是我剛才採摘的。」蕭老頭一看妖蛟靈體又幻化出一個靈體發起偷襲,如果不是敖金出手相助,估計自己此時命喪黃泉了。

蕭老頭帶著感激的眼神看著敖金點了點頭,敖金死死的盯著妖蛟兩個靈體。

「你們兩個對付左邊那個,右邊那個交給我了。」敖金指著面前兩個妖蛟靈體說道。

「好!你多加小心。」蕭老頭點了點頭。

妖蛟靈體沒給我們喘息的機會,主動向我們發起攻擊,我和蕭老頭互看一眼便迎了上去。

修鍊出妖體的妖蛟……

《南派走山客》第二百零五章·自爆元神 宴起明沉默半晌,幽幽道:「這是夏天,楓葉不是紅色的。」

我嚇得一腳踩滑,啪嗒從房樑上掉下去。

還好,腦袋沒有撞到桌角……

大意了,忘記夏天楓葉不是紅色的,秋天楓葉才是紅色的……

海蘇道:「不如道長留下來吧,與我好好商量如何對付那妖怪吧。」

我:︿( ̄︶ ̄)︿

只怕你把道長留下來不是為了商量如何對付妖怪,是為了攻略道長大人吧!

以著公事的幌子接近道長,道長捉妖心切,也不會拒絕,你很聰明……

宴起明猶豫再三,道:「好。」

海蘇頓時破涕為笑,道:「有道長在,我心中就安定了,那妖怪必定能被道長收了!」

哎!

菇涼你笑的這麼開心,你的西皮(cp)之一黃妖造嗎?你向道長撒嬌,你的西皮之一黃妖造嗎?

黃妖兄,乖,你的綠帽子戴歪了,我幫你戴正。

我此刻稍微有點為黃妖默哀,黃妖大人啊,你的娘子給你戴了綠帽子啊!還準備收你啊!

不過,誰叫你強搶民女的。

這幾日,我盡量錯開與宴起明待在一起的時間。

媽噠!

勞資怕啊!勞資怕宴起明啥時候斬妖除魔的癮犯了會一劍戳死我啊!!

是以,他用膳,我看書,他用膳完畢打坐我去用膳,他找我,我故意說沒空……

嚶嚶嚶,真不是我想那麼做的,是我膽子小!

生命誠可貴啊!

直到後來海蘇叫我們一起去前廳商量如何對付黃妖的時候,我自知避不過去,這才去了前廳。

海蘇焦急道:「明日,我便要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活著回來,你們有什麼看法?」

我緩緩打開摺扇,稍微扇了一下,發現並無旁人說話,宴起明也海蘇兩人皆是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我大囧!

我只是打開摺扇裝個逼而已!

你們看我做什麼啊!

我能想出什麼解決之道啊!

要不,我就把從楓鬼哪兒聽到的事情說一下?

我沉吟道:「海蘇姑娘周圍四處都有普通的貓在巡邏著,而那些貓大部分都是黃妖的爪牙,也就是說,我們這兒的一舉一動,黃妖差不多都能知道。」

海蘇疑惑道:「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一些妖怪告訴我的。」

海蘇:「……你果然是邪祟!」

我:原本打算(((┏(; ̄▽ ̄)┛裝完逼就跑……

菇涼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要說出來啊!!

你不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啊!!

不捅破大家相處的多麼和諧啊!!

還有,你不應該早就猜到我是邪祟的嗎?不然誰會在夏天弄出那麼多的紅色楓葉啊喂!

等等……

我什麼時候成為邪祟了?

我不是妖怪啊!我真不是妖怪啊!!

誰能相信我啊,好吧,誰都不會相信……

宴起明打斷海蘇,道:「你接著說。」

海蘇驚恐的問:「可,可她是邪祟,說不定是黃妖那伙的,你,你相信她?」

我:!!!∑(Дノ)ノ

有沒有搞錯菇涼!!

你忘記是誰幫你攻略道長大人的嗎?

你當著我的面挑撥我和道長大人的關係真的好嗎?!

我內心咆哮,面上卻是淡然表情,高深莫測道:「黃妖手下有很多貓妖,那些貓妖也不算是等閑人物,比如貓將軍、金華貓、貓鬼等等。」

海蘇疑惑道:「貓將軍?這,這是什麼怪物?」

好吧,又要我裝逼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宴起明沒有阻攔我裝逼的樣子,我便引據論典起來,把黃妖手下的各類鬼怪娓娓道來。

「貓將軍,安南有貓將軍廟,其神貓首人身,甚著靈異,或雲貓即毛子之訛。意思就是說安南地區有個貓將軍廟,頭是貓,身子是人,也叫雲貓等等。」其實這是清朝黃漢寫的《貓苑》上面記載的。

不過因為清朝在後面,所以我也沒提清朝。

我微微端起一杯茶,潤潤嗓子,這才放下茶杯,悠然道:「至於金華貓的由來更久,金華貓,養了三年後,每到中宵的時候,就蹲踞在屋頂上,張嘴對著月亮,吸取月亮的精華,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妖怪,總出來魅惑人,遇到婦女就變美人,遇到男人就變美女。南宋時期洪邁寫的《夷堅支丁》卷八有金華貓的記載,《夷堅志》中亦有記載。」

絲!

我感覺我的牙快要掉了!被自己酸掉的!

其實不僅這兩本中有記載,納蘭性德寫的《淥水亭雜識》中也有那麼一句,金華人家忌畜純白貓,能夜蹲瓦頂,盜取月光,則成精為患也。明朝陸粲寫的《說聽》中也有那麼一句,金華貓,人家畜之三年,后每於終宵,蹲踞屋上,仰口對月,吸其精,久而作怪。此外,《續子不語》、《貓苑》中也有金華貓的記載。

海蘇問道:「那貓鬼呢?」

我幽幽道:「貓鬼,亦稱貓蠱,就是貓的鬼魂,巫蠱中動物蠱之其中一種,詛咒人死亡的妖術,據說古代行巫術者,可以蓄養並操縱它去害人獲利。貓鬼最早記載於《北史·獨孤陀傳》,據聞「貓鬼」最盛行的時期為隋朝。在此一期間,有大量的貓被殺死、隋王室親戚中有一位叫「獨孤陀」的人,他操縱「貓鬼」詛咒親姐姐皇后以及妻子的姐姐,此一事在中國很有名。發生此一事件之後,隋朝朝廷更嚴格取締「貓鬼」。並將信奉「貓鬼」或「蠱毒」這類邪魔妖法的人家流放到邊陲地區。不知道這和苗疆巫蠱之術盛行有沒有關係呢。」

最後,我面無表情道:「這些妖怪、鬼怪單獨拎出來,宴起明道長可能打得過,但若是他們聚在一起圍攻宴起明道長,不知道長有幾分勝算?」

宴起明沉思,道:「勝算不大。」

我接著道:「至於黃妖,他是這一群妖怪鬼怪的頭目,實力更是厲害,黃妖與道長單挑的話,道長恐怕很難取勝。」

海蘇快要急得哭了,問道:「這怎麼辦啊?」

我:「不如這樣吧。明日我們抬出兩對花轎往不同的方向走,派來迎親的妖怪們肯定會也分成兩隊,因為他們不知道兩頂花轎里誰是海蘇姑娘。」 你們先在這裡等我,我去蛟屍那裡再看看。徐家的人絕對不是為了一條妖蛟特意過來的。」我收起悲痛的心情扭頭又鑽進了水中。

此時水面已經被血液染紅,一蛟一鰲的屍體支離破碎的沉在水底。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來到碎成好幾截的蛟屍旁邊慢慢尋找起來。

除了水底散落的鱗片和蛟屍外,我什麼都沒有發現。

忽然,一絲若隱若現的靈氣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扭頭往靈氣散出的地方游去。

一截蛟屍在幽暗的水底岩石叢中散發出淡紅色的光芒,我急忙用定江矛戳了一下。

「叮」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想起,定江矛的矛尖好像碰到了硬物。

我慢慢的蹲下用腰間的青銅匕首小心翼翼的劃開蛟屍上面殘存的皮肉。

一個長滿了銅綠的銅盒出現在我的眼前,盒上雕刻著一頭瑞獸麒麟的圖案。

銅盒的縫隙處被某種東西封住了,應該是用作防水的。

我輕輕的捧起銅盒看了看,然後將它小心翼翼放進腰間皮袋裡面。

也許蛟屍內不只一隻銅盒,想到這裡,我又用手在蛟屍內細細的摸索起來。

忽然,我的指尖觸碰到一顆圓形物體,就像是一顆玻璃球。

我趕緊一把抓住它,就在抓住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手心傳入我的腦子。

「看來是顆內丹。」想到這裡,我急忙把它從蛟屍內掏了出來。

一顆火紅色的珠子出現在我的手中,珠子散發出火紅色的光芒。

而周圍的水溫也越來越高,手心的紅珠也越來越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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