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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逸雪冥黑的瞳孔一陣收縮。目光落在矮几上那些黑乎乎的藥渣上。

金昊欽有些雲山霧罩的感覺,躁動型精神分裂症?聽着好陌生的病症。

“三娘,你的意思是媚娘這裏有問題?”金昊欽指尖指着自己的太陽穴。目不轉睛的看着金子問道。

金子點頭應道:“是,這藥的氣味跟我第一次進媚娘房間聞到的藥味是一樣的。所以,媚娘應該患有間歇性精神病,還有狂躁症!”

“那逸雪你說,會不會是媚娘突然犯病了,然後活埋了自己的孩子?”金昊欽目光轉向沉默不語的辰逸雪身上,有些急促的問道。

“有可能,但我現在有些奇怪的是王大爲爲何要隱瞞媚娘患病的線索呢?”辰逸雪目光清冷。白淨的臉似乎透着寒氣。

“這個王大爲一定有問題,看來,要將他帶到衙門裏好好問一問!”金昊欽沉着臉說道。

說起王大爲,金子這纔想起來。剛剛她讓王大爲出去,怎麼這會兒無聲無息的?

“辰郎君剛剛在外面,可有看到王大爲?”金子問道。

辰逸雪搖頭,淡淡應道:“沒有,在下一直以爲他跟你們在一起!”

“四下找找看。感覺這個案子,應該跟王大爲有些關係!”金子吩咐道。

二人應了一聲好,便一道出了房門,才走到院子裏,便見元慕領着一羣捕快進了小院。

“金護衛!”元慕含笑喚了一句。看到辰逸雪和金子也在場後,忙拱手作揖:“再一次見到辰郎君和金仵作,在下深感榮幸!”

辰逸雪和金子也紛紛拱手還禮,彼此打了一聲招呼。

“元慕,你怎麼突然帶這麼多人過來,媚孃的下落,查得如何了?”金昊欽笑意晏晏的問道。

元慕寒暄完,斂起臉上的笑容,神色一沉,正色道:“已經找到媚娘了!只不過,她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是在哪裏發現的屍體?”金昊欽一臉驚愕的追問道。

“在黃土坡附近的一個山洞裏,今晨卑職帶着人重新到孩子死亡的現場去勘查,希望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沒想到在一處山洞裏,竟發現了媚孃的屍體。大人說負責本案屍檢的人,是金仵作,知道今晨昊欽你一定會帶着金仵作和辰郎君來王大爲家詢問,所以卑職便過來請金仵作過去,順帶通知一下媚孃的義兄。”元慕說完,眸子掃了小院一圈,咦了一聲,問道:“王郎君不在麼?”

“嗯,剛剛還在的,突然間就不見了,我們剛剛還想去找他呢!”金昊欽應道。

金子現在心裏有些複雜,本案的關鍵人物-媚娘,竟在這個時候死了……

她總覺得媚孃的死,有些蹊蹺,但又說不出來蹊蹺在哪兒。唯一可以說的通的一點,便是媚娘因精神病發,殺了自己的孩子,因爲她是屬於間歇性精神病患者,所以清醒過來之後,無法原諒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所以,去了活埋孩子的地方,自殺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是這樣麼?

金子整了整腦袋中有些凌亂的思緒,剛想擡頭對元慕說出發去案發現場,就看到院門口,王大爲捂着嘴,淚流滿面。

“元,元捕頭,你剛剛說,媚娘死了?這……是真的?”王大爲渾身都在顫抖着,目光緊緊的盯着元慕,期許着元慕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似的。

元慕凜神說道:“是,今晨發現了媚孃的屍體!”

王大爲抑制不住哭嚎了起來,一個大男人,哭得那樣傷心,真的是讓人聞之內心不由惻然。

金子定定的望着他,她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辰逸雪,發現那廝也面無表情的盯着王大爲看。

“王郎君節哀吧,在下需要問你一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好麼?”金子走到王大爲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微安撫。

王大爲擡肘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擡眼看着金子,眨了眨眼,哽咽道:“金仵作要問什麼?”

“媚娘,是不是有精神病史?”金子直截了當問道。

元慕和在場的捕快皆一臉震驚的望向王大爲。

王大爲臉色有些難看,嘴角抽搐了幾下,才點頭應道:“是!但她不是常常發病的,只是偶爾而已……”

元慕上前,沉着臉問道:“爲何你之前要向官府隱瞞這樣一條重要的線索?”

王大爲吸了吸鼻子,說道:“兒遇到媚孃的時候,她正懷着孩子,爲了生計,她一個弱女子頂着大肚子,幫人家洗衣裳,生活很困頓的,兒憐惜她,常常給她送一些饅頭吃食,相處時間長了,便認了媚娘做義妹。媚娘生了孩子之後,精神開始變得有些恍惚,忽喜忽怒的,後來去瞧了大夫,大夫開了藥,吃完已經好了很多。神智不清明,對一個女子而言,會影響她的聲譽的,所以,兒纔會隱瞞媚孃的病情!”

辰逸雪接口說道:“孩子極有可能是媚娘殺害的,可能殺孩子時,她也是無意識的,已經失去了理智。至於媚娘,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得屍檢之後才能確認了!”

“嗯!”金昊欽應了一聲,看着元慕和衆人道:“那事不宜遲,現在就趕去案發現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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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啦,繼續求票! 金子和辰逸雪先後上了馬車,命野天跟着金昊欽,驅車趕往命案發生的現場—–黃土坡。

車軸迅速地旋轉着,輕微的輪軸聲響傳進靜寂的車廂內,分外清晰。

辰逸雪和金子都沒有說話,二人皆是一副冷肅的模樣,氣氛微微壓抑。笑笑坐在車廂的一角,黑嗔嗔的眸子滑過二人的面容,撲閃着睫毛,連自己的呼吸都儘量控制得輕緩。

黃土坡,顧名思義,那裏是一處山坡,而且泥土的色澤粘黃,沙礫細柔,由此得名。

馬車在山坡下停了下來,金子躬身出了車廂,眯着眼睛仰頭望了一下坡頂,其實山坡不算陡峭,只是略比此刻站着的地面高聳些,黃澄澄的一片,遠處有幾個黑點,隔得遠,金子看不清楚那是什麼。

笑笑和野天依然留在坡底下等候。

金昊欽將馬匹栓好之後,便領着辰逸雪和金子循着土坡的小徑,往案發現場行去。

暴雨後的陽光,總是特別燦爛。

金色的光線穿透雲層,撒在黃土坡上,在地面上反射出一道道七彩的眩光,明晃晃的,甚是刺目。小徑兩邊的灌木,在光影和微風的掃拂下,就像一隻巨大的爬行動物,緩緩蠕動着,發出沙沙的輕響。

金子提着工具箱,跟在金昊欽身後,登上了坡頂。

金昊欽修長的手指着遠處,回頭對金子和辰逸雪說道:“那裏,便是發現孩子被埋的地點!”

金子循着金昊欽的指尖望去,那是一個刨空了的土坑,土坑中的積水早已經蒸發乾涸,土坑的四周立着細小的竹竿,上面纏着一圈白色的絲線。

金子望着那個彷如巨獸般吞噬一個小小生命的土坑,只覺得吸入胸腔裏的空氣,都帶着絲絲涼意,直竄肺腑。

“我過去看看!”金子的聲音有些乾涸。

她提着工具箱,緩步走到土坑邊。伸出白皙的手指捻了一些坑底的泥土,放在掌心中輕輕的摩挲着。

沙礫的大小,質感,跟孩子腹腔中的基本一致,可以肯定,這裏便是活埋孩子的第一案發現場。

金子從懷裏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將手中的沙礫用帕子包上。

她將帕子收進袖袋後,起身,對金昊欽說道:“現在去媚娘死亡的那個山洞看看,金護衛知道在哪一個吧?”

日光下。二人的眉眼皆是那般的清雋出塵。不同的是辰逸雪乾淨雋爽。肌膚白皙,在日光下彷彿會發光的水晶,美輪美奐;而金昊欽剛毅利落,膚色古銅。眉目烏黑,看上去硬朗、漂亮又精神。

“知道,元慕剛剛有留了人保護案發現場,就在這附近的一個小山洞裏。”金昊欽應了一句,翹首望了不遠處露出來的藍色衣角,俊眉微揚,看着辰逸雪和金子說道:“跟我來!”

辰逸雪挨着金子並肩而行,眸色疏淡,淡淡說道:“那些沙子三娘你應該比對過了吧?跟孩子體內的一致?!”

金子知道辰逸雪一向細心。剛剛她那細小的動作,他就已經清楚自己是在比對,真的好聰明!

“是!可以肯定,這裏是埋孩子的第一現場!”金子應道。

“嗯,孩子究竟是不是媚娘殺的。看了她的屍體,就能清楚明白了!”辰逸雪應道。

金子點頭,在現代,幾乎沒有刑警或者法醫會喜歡這種自產自銷的案子,殺了人再自殺,可謂死無對證。刑警和法醫只能靠屍體呈現出來的證據和案情推理,去猜測案件發生的始末,但真相究竟是如何,動機是否跟猜測的一樣,無人能給一個完美的定論。一切將隨着死者的死亡、兇手的死亡而塵封掩埋。

到了小山洞門口的時候,金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剛剛在坡底下遠遠看到的小黑點,其實就是這些小山洞。

門口守着現場的捕快們恭敬地給金昊欽行禮致意。

金昊欽揚了揚手,對身邊站着的一個捕快說道:“老妖,將絲線拉開,讓金仵作和辰郎君進去勘查!”

那個喚作老妖的捕快,對辰逸雪和金子,可謂印象深刻。

小刀陳的那個案子,他至今依然記憶猶新,那宗案件讓府尹大人愁白了頭,影響不可謂不轟動,然卻在他們二人的協力相助下,僅不到一天的功夫,順利破案,並將小刀陳逮捕歸案,太了不起了!

他咧嘴朝金子和辰逸雪行了一揖,說道:“在下好開心再次見到辰郎君和金仵作,在下口拙,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金子和辰逸雪相視一笑,金昊欽卻沉着臉,拍了一下老妖的腦袋,咬牙打斷道:“黃花菜都讓你說涼了,動作利索點兒……”

老妖道了一聲好嘞,手腳麻利地解開了三條長長的白色絲線。

金子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她用手肘揉了揉鼻子,提着箱子,緩步進入小山洞。

老妖帶着三人走到媚孃的屍體旁,解釋道:“早上發現屍體的時候,就是在這裏,元捕頭吩咐過,在金仵作到來之前,不要移動屍體,所以,屍體和現場在你們來之前,都是封鎖的!”

“做得很好!”金子微微一笑。

辰逸雪幽沉的眸子掃過媚孃的面容,瞳孔微微收縮。

媚孃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正前方,她的五官很精緻,輪廓姣美。

一襲素藍色的襖裙上沾着星星點點的黃泥點,後背靠着山洞的內壁,雙腿蜷縮,呈現跪坐的姿勢。她的右手握着一把目測約莫四寸長的匕首,刀尖沒入心臟。

金子將工具箱打開,戴上了手套和口罩,開始檢查媚孃的屍表。

“根據屍體的屍溫判斷,媚娘應該是在昨晚的丑時死亡的!”金子看了辰逸雪說道,見他早已經拿了一個小冊子,開始描摹下媚孃的屍體狀態。

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彎起,金子想要將媚娘胸口的那把匕首拿下,卻發現媚娘緊緊的握着刀柄,金子怎麼掰,都無法將她的手掰開。

“金仵作,怎麼了?”老妖有些奇怪的問道。

“是屍體痙攣!”金子脫口而出,眸中有一閃而過的瑩光。

辰逸雪清雋而專注的眼睛望向金子,冷靜問道:“金仵作口中的屍體痙攣,難道是區別自殺和他殺的重要依據?”

金子口罩後面的面容一臉訝色。

琥珀色的眸子怔怔的凝了辰逸雪兩息。

辰逸雪怎麼也懂得這個?

只因爲自己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麼?

天吶,天吶…….嚴重懷疑他有讀心術,不然就是從現代穿越來的。

嗨,不對啊,在現代,也只有從事法醫學的人,才懂得屍體痙攣是個什麼意思,普通人,哪裏會懂得這個?

好吧,金子不得不相信,辰大神,是與衆不同的!

金子頷首應道:“在法醫理論中,屍體痙攣,的確是甄別自殺和他殺的重要依據,而且是百分百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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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也知道要跟古人解釋清楚,讓他們聽得清楚明白,是一件非常費勁兒的事情。

她不厭其煩地再次解釋道:“ 簡單地說,如果死者是被他人殺死後故意僞裝成自殺現場的話,那麼死者的手,就不會緊緊地握着刀,就算握着,手也是鬆弛的。一般來說,人體在死後,都會經歷肌肉鬆弛的階段,而後再過渡到屍僵。打個比方,例如上戰場的士兵,有時候我們會看到他們在死後還高舉着長矛大刀的樣子,這就是沒有經過肌肉鬆弛和屍僵,而是在臨死前的一瞬間,發生了屍體痙攣,所以,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明白了麼?”

現在,辰逸雪、金昊欽和老妖算是聽明白也清楚屍體痙攣是個什麼意思了。他們細細地品味過金子的這一番解釋後,皆不約而同地、目不轉睛的盯着金子看,似乎要將她看個清楚透徹。

金昊欽的眼中有無數的疑惑,三娘,還是她的親妹妹三娘麼?

她的模樣,她的眼睛,都在告訴着金昊欽,她是的,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可三娘怎麼會懂得這個?

戰場上的士兵會有屍體痙攣的情況出現麼?

她怎麼知道的?

十三年的時間裏,三娘可是個纏綿病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娘子啊

辰逸雪的面容幽冷而沉靜,看着金子的眼神,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桀驁,多了幾分欣賞和探究!

老妖則一副見了神人,就快五體投地,頂禮膜拜的樣子了

金子對三人如注的目光,微微有些不適應,清了清嗓子說道:“雖然媚孃的屍體痙攣已經告訴我們她確係自殺無疑,但在下既然擔任了這個案子的主檢仵作。屍檢的流程,還是要完善做好的。現在繼續檢查!”

“有沒有乾淨的布?我想在這裏就地給媚娘做屍檢,要脫下她身上的衣袍檢驗!”金子問道。

金昊欽聞言看向老妖,老妖聳了聳肩,略微沉吟後問道:“乾草行不行?在下剛剛看到山坡的另一端有被割下來曬乾了的乾草,若可以的話,在下就去撿一些回來!”

在外頭作業,通常都沒有選擇的餘地,有乾草總好過將屍體直接放在泥土地上。

金子應了一聲:“可以,有勞了!”

老妖笑了笑。拱手說道:“在下馬上回來!”說完。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

在老妖出去尋乾草的時間裏。金子讓金昊欽幫忙,將媚娘握着匕首的手,用勁兒掰了下來。

“還握得真緊啊!”金昊欽呼了一口氣,那帕子包着匕首的刀柄。端詳着被鮮血染紅的刀子,低喃道:“這把刀,好別緻啊,在州府,還從沒見過呢!”

辰逸雪眸光如電一般,飛掃過匕首,聲音確實漠然的:“這是兇器,千萬別弄丟了,保護好!”

金昊欽睨了辰逸雪一眼。心道不都已經確認媚娘是自殺的了麼?怎麼這傢伙還繃着臉,一副沒盡興的樣子?

難道是覺得這個案子不夠挑戰性?

金昊欽想想也是,逸雪這傢伙,喜歡跟那些自以爲聰明,做得天衣無縫的兇手角逐。這種殺人後再自殺的案子,對他來說,貌似真的不具挑戰性!

辰逸雪沉思了片刻,凜神打量起了小山洞。

儘管剛剛金子已經給出了一個明確的定論,媚娘是自殺的,但直覺卻告訴他,這個案子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是自己想太多了麼?

不多時,老妖抱着一把乾草回來了,他的翹頭履沾着一些黃泥巴,走進山洞的時候,地上很自然的沾染着細碎的泥點,還有一個個清淺的腳印。

那廂老妖和金昊欽幫忙着將乾草鋪開,準備給金子檢驗媚孃的屍體,窸窸窣窣地進行着,這廂辰逸雪卻斂容細細地研究起了山洞門口到媚娘伏屍地點的現場環境。

他信步走到山洞門口,藉着光亮,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鞋子上沾染着一點點的黃泥,雖然雨後,泥土乾燥了很多,但鞋子的邊緣,還是被黃泥沾染了一些。他輕輕的跺了跺腳,有黃色的沙子跌落,而且,山洞內的地面較外頭陰涼潮溼,所以,地上會清楚分明地印着清淺的腳印。

辰逸雪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着,心中的疑惑,就像石子投入湖面泛起的漣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擴大,盪漾

金子將媚孃的衣袍退了下來,金昊欽和老妖有些尷尬地背對着。

金子沒有理會他們二人,兀自細細的檢驗着。

因爲懷疑孩子就是媚孃親手殺的,所以,金子第一個檢查的地方,便是媚孃的雙手。

媚孃的手,不算纖柔,一看就知道是個幹過粗活的,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子。她的雙手指尖和掌關節,皆有擦傷,而且這個擦傷痕跡,從傷口的癒合程度上推算,跟孩子死亡的時間是吻合的。

金子拿出鑷子,從她的指甲縫裏,摳出了一些黃色的東西,將之粘在帕子上。金子將剛剛在山坡土坑上提取的黃泥沙粒拿了出來,跟媚娘指甲中的黃泥做了比對,發現二者的色澤和沙礫的大小基本一致。

“媚孃的手指指甲內粘有黃色的泥沙,經過比對,跟在山坡土坑裏的泥沙是一致的,這說明了媚娘到過土坑邊,抓過坑裏的泥沙,孩子的死,應該是媚娘造成的!”金子說道。

金昊欽對這個結果沒有異議,他們在王大爲小院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一層了。但老妖就表示無法理解,這身爲一個母親,怎麼可能做出殺親這種殘忍、慘無人道的事情來呢?

金子聽到老妖提出的質疑後,緩聲說道:“在來案發現場之前,我們已經查到媚娘是個精神病患者,所以,我們不能用自己的想法來衡量一個精神病患者的想法。”金子頓了頓,續道:“這樣對待一個小孩子,一般人是做不出來的,通常都是精神方面有問題的人才能做出來。除了媚娘手中的沙礫,你們是否還注意到媚孃的鞋子,上面沾着的黃泥也在告訴我們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她去過埋孩子的案發現場,所以,我們有證據可以間接的證明,孩子是被媚娘活埋的!”

老妖看了金昊欽一眼,見金護衛也是一臉信服的表情,便掩下了自己那點不足推敲的疑惑。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又鼓起勇氣,提出另一個問題。

“金仵作,在下能不能提一個疑問啊?”老妖回頭,瞟了一眼媚娘白皙的屍體,紅着臉問道。

“當然可以!”金子笑了笑。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時有人想要活埋孩子,而媚娘在那裏掙扎、抵抗、挖孩子呢?”

“媚娘身上沒有威逼、抵抗損傷,”金子沉聲說:“所以,她生前沒有遭受到控制和威逼!”

“原來如此!”老妖一臉欽佩,朝金子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委實佩服金仵作!”

辰逸雪剛剛已經細細地留意過現場環境,發現了很多漏洞,此刻見金子他們三人討論得熱鬧,才緩步走了回去,眸色清亮地看向金子,慢悠悠道:“現在蓋棺定論,爲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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