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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法子管用啊!”小九紅一邊跑一邊看着我收拾這些詐屍,當時就樂了,跑過一具被紮起來的屍體旁,用力踹了一腳。

“管用什麼!沒繩子了!”我轉頭看着唐家嬸子那邊,她畢竟是唐家的人,多少跟家裏的男人學了些東西,還能撐一會兒。

“有事跟我說啊,我有啊。”小九紅毫不猶豫,一下解開自己的衣服,跑到跟前就塞到我手裏。我眼前花了一下,感覺心神一晃,小九紅脫下外衣,裏頭只剩一件粉色的小衣,小衣很節省布料,總共幾個巴掌那麼大,這姑娘很蠻,但身上白的和藕節一樣,粉中襯白,被小衣一裹,身姿曼妙的緊。

那個時候,其實對男女之間的事一竅不通,只是覺得好看,還有隱隱的心慌。

“你快啊!”小九紅看我愣住了,趕緊就推了我一下:“等下你隨便看,現在先幫老孃解圍成不成!”

我隨手撕開衣服,衣服就這麼多,不能亂用。我看着宋百義在前面蹦的最高,立即就盯緊了他,握着石頭繞過去。小九紅其實還算機靈,知道配合,在前面引着那些屍體來回跑。我快步逼近宋百義,手裏的石頭剛剛舉起來,面前的宋百義突然一下子蹦起來,他的腳指尖也是烏黑烏黑的,我不由自主的縮頭彎腰躲了一下。

這一彎腰,宋百義直直從我頭頂蹦到身後,我還沒有來得及回身,就感覺後背被什麼尖利的東西劃了一下,不算疼,但是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身上的褂子已經沒有了,尖利的指甲就能劃破皮,我想到宋百義那發黑的手指尖,心裏立即死灰一片。反手一下砸過去,堅硬的石頭把宋百義半張臉幾乎砸爛了。

我只聽說過賴婆子,卻不知道被它毒到的人是不是必死,但是心裏發慌,隱約就覺得整個後背都開始微微的發麻。這感覺非常不好,讓我又怕又惱,衝過去一腳踩住宋百義的胳膊,舉着石頭一通亂砸,最後才用三花綁把他綁了起來。

“呀!”小九紅跑到我身後,小聲叫了一下,道:“黑了一片!”

本來我就很不踏實,被她這麼一說,幾乎想一頭栽倒在地。她告訴我,我後背上只有一小道不深的傷口,但是傷口周圍泛着淡淡的墨色,流出來的血都是臭的。

“不管了!先走!”我咬咬牙,轉身就朝唐家嬸子那邊跑過去,反正已經成這樣了,把這條命拼了也划算。

“這樣不行啊,那東西不是有毒的?”小九紅穿着粉色的小衣,跟在我後面顛顛的跑,一邊對我道:“得治治啊。”

“拿什麼治!你別煩了行不行!”我覺得心裏說不出的煩躁,立即叫小九紅閉嘴。

“兇什麼!我也是一片好意!你還兇,死了活該!”小九紅還着嘴,卻還是盯着我背後的傷口看。

我們接住唐家嬸子,身上受了致命的毒傷,索性把一切都拋到腦後,這一拼命,就把唐家嬸子從包圍中拉了出來。陰兵那麼多,根本收拾不過來,唯一的辦法就是馬上逃。三個人一口氣衝出過道,唐家嬸子認得路,繼續帶着我們朝前跑。那些詐屍和陰兵都已經是死物,沒有靈智的,只要地形合適,不多久就能甩掉。

“早說嘛。”小九紅終於鬆了口氣,看着唐家嬸子,不滿道:“早知道這麼容易就甩掉,剛纔何必還那麼費力。”

我感覺心跳的有點厲害,後背上的傷口像是被一道烙鐵烙着,火辣辣的發脹,渾身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最後幾乎有點跑不動了,扶着牆停了下來。賴婆子的毒的確很要命。

“大掌燈。”唐家嬸子看着我後背的傷,皺着眉頭道:“能撐得住不?”

“能。”我勉強笑笑,扶着牆慢慢的走,其實前後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覺得疲憊不堪,很想坐下來歇歇。

“能什麼能啊。”小九紅拽住我,看看唐家嬸子,道:“現在怎麼辦,都是你引的路,出了事了,怎麼辦!”

“算了,走吧。”我不想再耽擱,堅持着想繼續走。

“還怎麼走,這樣走不了多久,你就死了!”小九紅低頭想了想,一下把我按在牆上,深深吸了口氣,道:“別動!”

我臉貼着牆,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是隨即,我就感覺後背的傷口一陣溫潤的清涼,側臉看了看,小九紅正低着頭用嘴吸傷口裏流出的血。我立即就開始掙扎,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複雜中又有種淺淺的羞澀。

我剛一掙扎,小九紅就用力按着我,噗的吐出從傷口裏吸出的血,道:“她不救你,我也不救你,你坐着等死嗎?我知道你心裏感激的要死,但是別謝我,剛纔你在水裏救我一次,現在還你一次,咱倆誰也不欠誰了,別動啊,再動,我可真的就不管你了。”

沒有人想死,我也不想,小九紅很用力的在傷口上吸着,這是土辦法,沒有救治措施的情況下唯一能用的辦法。她一直把傷口周圍的淡墨色全部吸乾淨之後,才擦擦嘴巴,噓了口氣,道:“看看能不能活。”

後背那種火辣辣的脹痛感減輕了很多,但整個人就像是害了一場病一樣,暈沉沉的沒有力氣,這樣肯定不能把賴婆子的毒完全吸出來,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大掌燈,歇一會兒吧。”唐家嬸子用袖子擦擦我頭上的汗,道:“前面的路不算遠了,歇一會再走也來得及。”

“嗯。”我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覺得腦子脹,而且臉龐開始發燙,身上卻涼颼颼的冷,閉着眼睛靠在牆上。

“去給他找點水。”唐家嬸子對小九紅道:“頭上發燙了,沒水不行。”

“我是你家的使喚丫頭?”小九紅嘟嘟囔囔的,但是最後還是壯着膽子跑到旁邊一個滴水的洞口前,想辦法接水。

“大掌燈。”唐家嬸子在我旁邊,道:“順着一直往前走,只要小心點,路上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前頭的路都是大塊的地磚鋪出來的,記住,逢雙不踩,千萬不要忘記。踩了雙會有麻煩的。”

我吃力的睜開眼睛,看着唐家嬸子,腦子雖然還是昏的,但是她說的話我能聽得清楚。

“有的事,沒法子啊,從生下來開始,命就註定。”唐家嬸子道:“以後真要頂罪,我去頂,到了下頭,我們當家的要責怪我,我也說不出什麼。”

“嬸子,你……”我突然覺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支撐着坐直了一點,睜開眼睛問她道:“你說這些……說這些做什麼?”

“大掌燈,真的對不住了。”唐家嬸子不看我,突然伸手扶住我的額頭,一拉一推,我的後腦勺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咚的一聲,眼前一黑,立即就昏了過去。 譚弈之碰了碰裴玉雯的手臂。他湊過來,在她耳邊說道:「你和那定國公世子……」

「我們都是應了一塵大師的傳喚過來的。他來的時候,一塵大師還沒有到。我們就在這裡隨意說了幾句話。至於後來一塵大師是什麼意思我是一句都沒有聽懂。你還想問什麼?」裴玉雯睨他一眼。

「我沒有什麼好問的。不過有個人……應該有很多問的。」譚弈之朝後面嚕了嚕嘴。

裴玉雯回頭。只見端木墨言與長孫子逸還在說什麼。長孫子逸滿臉不悅的神色。

「這位世子爺是有名的溫文爾雅。他能讓他這樣生氣也算是本事。」譚弈之一臉的興災樂禍。

裴玉雯看向前方,皺起眉頭:「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譚弈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在對面不遠的地方,方老夫人,方老夫以及陳家的小姐們在那裡等著。

上山的時候他們才在譚弈之的手裡吃了虧,沒想到現在還敢在這裡出現。不過,以他們的身份,譚弈之還不值得他們這樣『紆尊降貴』。只怕他們的目標是長孫子逸這個貴人。

長孫子逸見到那些人,臉上的笑容如常,只是眼裡沒有絲毫笑意。

「老夫人在這裡等人嗎?」長孫子逸溫和地說道。

方老夫人看著長孫子逸,笑得慈祥:「聽手下的奴才說你在寺廟裡,老身本來不信的。現在見到世子才相信了那些奴才的話。世子接下來去哪裡?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去我們陳府小住幾日吧!」

幾個陳小姐嬌嬌滴滴地走過來,將長孫子逸圍成一個小圈,恭敬地行了禮。

裴玉雯看著人群中的長孫子逸,暗暗同情著他。

他現在就像一隻困獸,四周都是虎視眈眈的獵人。想要衝破這個包圍圈,要麼殺了獵人,要麼屈服。

「我們先走吧!」裴玉雯對方老夫人點點頭,帶著眾人與他們擦身而過。

長孫子逸一直看著裴玉雯的身影消失。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見了,他才收回目光。

「老夫人,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本世子就先告辭了。」

世人皆說他溫潤如玉,卻不知道玉石也有脾氣。他確實溫潤,但是也要看面對誰了。

這些日子他調查了陳家,知道陳家並沒有表面那樣清貴。所謂清貴之家,一切不過就是笑話。無論是家裡的男人還是女眷,暗處不知道做了多少有違清貴之名的事情。現在他手裡就掌握了不少證據。只等回到京城,把那些證據放上龍案,這清貴之家只怕會從世間消失。

「世子爺,家裡備著薄酒,還請世子爺賞光,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方老夫人客氣地邀請著。

「不用了。上次不是已經吃過了嗎?」長孫子逸微笑地拒絕。「老夫人的心意我領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就不在這裡叨饒了。」

「上次是壽宴,邀請了不少人,沒有好好款待世子。世子爺初來此地,我們陳家多有怠慢,實在心有愧疚。」

方老夫人就是不願意放走這送上門的富貴。

長孫子逸是太后的侄孫,定國公更是尊貴無比。要是他們陳家的女兒能做個側妾,對他們來說也有利。

陳家的庶女那麼多,要是能送給定國公世子做妾室,那是所有女人都要嫉妒的事情。以長孫子逸的相貌,不知道多少女人上趕著想做他的妾。陳家就算是清貴之家又如何?除了一個響亮的名聲,其他什麼也沒有。他們家的庶女嫁得再好也不過是三四品官家裡的庶子或者給誰做填房。

「哎呀……」一人摔過來,又正好是長孫子逸站著的位置。

長孫子逸沒動,突然一道黑影擋在他的面前。那人摔進了暗衛的懷裡。

「謝謝世子爺救了我。要不是世子爺,小女子就要破相了。」陳惠蘭嬌滴滴地靠在暗衛的懷裡。

暗衛語氣冰冷:「我不是世子。」

陳惠蘭聽見冰冷的聲音,本能地打了個冷顫。她連忙站直身體,憤怒地瞪向對面的人。

「你!大膽,你竟敢抱本小姐。」

陳芝蘭眼含不屑。這些人到底有沒有長腦子?那人是世子的隨從,就是世子的心腹。她憑什麼教訓她?

陳芝蘭無比後悔回到陳家。她的養父母是商人,覺得她是官家小姐,身份尊貴得多,便讓她回來了。

然而真正融入這個家庭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麼的困難。這個家的人沒有幾個聰明的。平時看著聰明,其實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她親眼看見陳家的人得罪了一個又一個人。 請和傲嬌的我談戀愛 那些人或許身份不夠高,但是時間長了,其中總有人能夠飛黃騰達一飛衝天,到時候就是他們家沒有退路了。

「二小姐不舒服吧?老夫人,應該帶二小姐去看看大夫才是。」

陳惠蘭氣得夠嗆。

這位世子爺長得如同潘安在世一般俊美,為什麼是個不解風情的?她都投懷送抱了,他還沒有表示。

「怎麼連站都站不穩?要是不舒服就告訴老嬤嬤,她們會送你們回去的。誰還不舒服?」

方老夫人畢竟是見多了宅斗的場面。那些宅斗小技巧瞞不過她的眼睛。

「我剛才滑了。」陳惠蘭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

她長得也不錯,可是世子爺連個正點都沒有瞧她。她氣不過,就想用點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對自己的長相有信心。只要他願意抬頭看一眼,一定會對她滿意的。

然而,他看了,還是沒有反應。這讓陳惠蘭感到挫敗。

回去后她又得被祖母懲罰抄書。畢竟今天做的這件事情做得很不好。她身為大家閨秀,就算想出面勾引男人,勾就勾吧,好歹把人勾上手,這樣誰也不會說她什麼。最失敗的是不但沒有勾上手,還壞了名聲。

「世子爺,京城來了飛鴿傳書。」一個手下出現在長孫子逸的面前。「還有皇上的急函。」

「老夫人,你也聽見了。皇上有傳令,我必須回去接旨。改日再來叨饒老夫人。告辭。」 端木墨言抓住她的手腕,對著佛珠一陣搗鼓,終究沒有取下來。

剛才戴上它的時候非常輕鬆。現在想把它取下來,竟無論如何也取不下。

端木墨言與它扛上了。一塵大師不說那幾句話,他雖說看著刺眼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爽。偏偏他要說那幾句話,他越想越不高興。

什麼叫三世姻緣?他們兩人有了三世姻緣,那他算什麼?

「你做什麼?」

裴玉雯見他取出匕首,連忙把手縮回來。

端木墨言沒好氣地看她一眼:「你還怕我把你的手砍了?」

裴玉雯指著青紫的痕迹,滿是控訴地看著他:「就算你不砍,我的手也快廢了。你和一串佛珠置什麼氣?瞧瞧我的手,快要斷了。」

端木墨言抓住她的手腕,手指輕輕地摸著青紫的地方。他的眼裡滿是懊惱的神情。

「來人。」

一道影子跳到馬車上,然後鑽進馬車裡。

馬車裡還有裴玉靈,裴玉茵和譚弈之三人。小林氏,林氏和李氏坐了另外一輛馬車。

見到這突然鑽出來的人,他們無比慶幸安排了兩輛馬車。要是李氏見到這神出鬼沒的人,還不得被嚇壞身子?

「主子。」此人垂著頭,拱手說道:「有何吩咐?」

「藥膏。」端木墨言攤開手。

那人從懷裡掏了一會兒,遞出來一個瓶子。

「下去吧!」端木墨言又一臉嫌棄地把那人趕下去了。

馬車一晃,那人從面前消失。

裴玉靈掀開帘子,看著外面消失的人影,驚訝地說道:「這身手比姐姐還好。」

裴玉雯的手腕又被端木墨言抓在手裡。聽了裴玉靈的話,抬眸睨了她一眼。

裴玉靈吐了吐舌頭。就在準備縮回頭的時候,她突然看著外面輕咦一聲。

「怎麼了?」裴玉雯問道。

裴玉靈連忙放下帘子,滿臉平靜地說道:「沒什麼。」

說完,她看了一眼裴玉茵。

裴玉雯是何等細心的人。瞧裴玉靈的樣子就知道絕對有事。瞧她的眼神,應該與裴玉茵有關。

回到裴家,李氏吩咐眾人她最近要吃齋念佛。在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們只需要送點齋飯到她房間。

「嫂子,奶奶這是怎麼了?」裴玉靈好奇地問道。

小林氏壓低聲音,告訴眾人:「奶奶在寺廟的時候給小弟許了願,接下來一個月要吃齋念經為他祈福。她還找無妄方丈給小弟批了命格。無妄方丈說小弟貴不可言。奶奶這下子算是放心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笑起來。

他們這麼多人說的話比不上無妄方丈的一個字。以後終於不用擔心她胡思亂想了。

其實裴燁一日沒有回來,李氏一日不安心。不管在邊境立了多少功,都沒有他平安回來來得實在。

裴玉雯拉著裴玉靈回到房間。裴玉雯還沒有開口,裴玉靈舉起手,討好地笑道:「我全部交代。」

「說吧!剛才在那裡看見了什麼。是不是和秦氏有關?」

裴玉雯坐下來,用現成的茶具沏茶。

裴玉靈坐在對面,一臉仰慕地看著裴玉雯的動作。

不管看多少遍,姐姐泡茶的動作就是那樣好看。有時候她覺得姐姐才是真正的世家貴女。京城裡那些世家貴女簡直太噁心了,哪有姐姐一半的風采?

「姐姐,你真是能掐會算。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與那個女人有關?」

裴玉雯將茶水遞到裴玉靈的手裡,語氣平淡:「小妹是個很簡單的人。她的生活圈子很小。除了我們這些家人外,外面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就算有相處得不錯的,那也是那些綉娘們。而剛才你看了小妹一眼,那眼裡有惱怒,也有擔憂。現在能夠影響小妹的人不多。只有秦氏最近總是出現。」

「姐姐說得不錯。我看見秦氏與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的。 霸愛成癮:穆總的天價小新娘 那個男人跟小弟差不多年紀。」

裴玉靈滿臉厭惡:「我們怎麼會有這樣的娘親?」

「我們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不過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別管她了。只要她別惹我們就行。」

當李氏從房間里出來時,她發現家裡多了一個小佛堂。為了建這個佛堂,還把無妄方丈請了來。

自從有了這個佛堂,李氏就更喜歡念經了。不過,她的精神狀態反而比以前更好。或許這就是信念的作用吧!因為心中有佛,心中有信念,蒼老的身體就彷彿得到了無窮的力量。

裴氏衣坊,書房裡。裴玉雯推門走進去。

裡面坐著一個婦人。那人見到裴玉雯,神情冷漠:「聽說你們拒絕做我們陳家的生意,為何?」

「上茶。」裴玉雯朝外面喊了一聲。

一個婢女從外面走進來,垂著頭給他們倒好茶,然後在旁邊等著。

書房是裴玉雯處理事情的地方。平時她不喜歡有人跟著。因此沒有她的吩咐,其他人不能進來。

這婦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夫人。方夫人前來質問裴玉雯,是因為她女兒陳琳蘭很快就要嫁到湯家,她想找裴氏衣坊定製一百套衣裙,然而裴氏衣坊拒絕了。陳家派了幾個管事過來商討,裴家毫不鬆口。

「方夫人即將嫁女,不好好地籌辦令千金的嫁妝,倒有閑情來找小女子閑談。」

「誰找你閑談?你要是答應了,本夫人會來這裡嗎?」說著,用手帕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裴家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你們要一百套衣裙,我們願意合作。不過你們想在一個月之內要貨,那就是故意為難我們。我們衣坊的單子已經排到半年後了。」裴玉雯雙手交纏,眸光冷淡。

「我們給你們雙倍的價格。」方夫人倨傲地仰著頭。「天底下就沒有銀子辦不到的事情。」

「說得不錯。不過雙倍……還是不行。」 假如鴕鳥有愛情 裴玉雯撥弄著算盤。「要是答應你們陳家的單子,我們就要違約五家的單子。當初訂下了契約,到時間沒有交貨要支付十倍的違約金。也就是說,我們要付出十七萬兩銀子。而你們陳家支付雙倍,原價一百五十兩一套,也不過三萬兩,差距太大了。」

「你們衣坊的衣服那麼貴?怎麼不去搶?上次我們在你們衣坊買的衣服也不過七十兩罷了。」

方夫人瞪著裴玉雯,一幅她故意敲她竹杠的樣子。

「哦?那夫人應該還沒有見過我們另一個區域的衣服吧?那裡的衣服都是二百兩以上的。你們要量身定做,我們已經按最低的價格收費。夫人嫌貴,看來我們這合作沒有必要再談下去。畢竟要是失約了,我們裴氏衣坊的招牌也就壞了。這可是比支付十七萬兩違約金更加的嚴重。」 被撞昏的同時,我已經失去了知覺,之後的事情是怎麼樣的,我不知道。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腦子裏恢復了一些意識,但是卻睜不開眼睛,渾身上下感覺冷,朦朧中,我覺得自己躺在一個溫暖又軟潤的懷抱裏,這個懷抱讓我稍稍暖和了一些,也安心了一些,我下示意的伸出手,緊緊抱着身邊的人。

我就在這個帶給我溫暖的懷抱裏半睡半醒着,又過了很久,滾燙的臉慢慢降溫,身上也暖和起來。儘管仍然很疲憊,身子發酸,但是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我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件粉色的小衣,自己半個身體蜷縮在小九紅懷裏。我能看到她的眼睛,還有她的表情。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臉又開始發燙,我的思想遠沒有開放到一定程度,當時那個年代裏,男女之間拉拉手都會相互臉紅半天,更何況,是躺在一個姑娘的懷抱裏。我一時間就有些不知所措,想說什麼,卻始終說不出口。

就在這一瞬間,我心裏對小九紅的印象,開始改變。她還是小九紅,驕橫傲氣的小九紅,但是此時此刻望着她,卻覺得她的驕橫中,又多出一些之前讓我料想不到的東西。她完全可以趁我昏迷的時候走掉,甚至可以藉機把我殺了,但是她沒有,就這樣抱着我,一直守到我體溫恢復正常爲止。

我心裏想說幾句感激的話,知恩圖報,是混河灘的人應該謹記的準則,但是我該怎麼開口?在我想要說話的時候,我一下子想起,我爹,是死在紅娘子手裏的。

“好點沒?”小九紅臉皮比我厚,就那麼不自然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整整自己的衣服,道:“你眼睛真是瞎了啊,我之前看着你那個什麼嬸子,就覺得她吊眼薄脣,不是什麼好鳥兒,你還一口一個嬸子叫的親。”

一提起這個,我的心神馬上就收回來了,唐家嬸子,她是怎麼回事?我太容易相信人,一直到此時,我纔回想到,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不正常的。宋家那些人被趕到這裏,唐家嬸子能看不到?她看到了卻不說,是什麼意思?甚或,宋家人就是她親手趕過來的?

我站起身,朝前面看了看,跟唐家嬸子說的一樣,走過這一段,地面上全都是一米見方的大石磚,鋪的整整齊齊。我還記得唐家嬸子的話,其實這個事情很讓我摸不着頭腦,她如果只是想要我的命,那麼直接動手就是了,不用告訴我怎麼走出去然後再把我撞暈。

我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大石磚,試探着走出去一步,逢雙不踩,意思就是隻能踩着單數的方磚走過去。唐家嬸子沒有說謊,腳下單數的石磚非常結實牢靠,穩穩當當的。我在前面帶路,前後走了大概十來塊方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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