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這裏有點難住她了。

太后看她愁眉緊鎖,不禁呵斥,「這個死樣子,是要告訴哀家,哀家要死了?」

顧冷清苦笑不得,「您說話中氣十足,可死不了。」

「那就說,有什麼難題,哀家解決。」

顧冷清看着她,遲疑,「雖說死不了,但手術有風險,太后可願意相信我一試?」

太后哼道,「哀家既然能從鬼門關回來,那便也怕不得那些,你儘管試便是,要死了,皇帝自然取你狗命,有你陪着哀家,不虧。」

雖然知道她在給自己信心,但還是有些無語的。

可時間再拖延不得,她讓金嬤嬤找個精明點的丫頭來,只需要她幫忙引流止血就行,其餘的,憑她的臨床經驗,要應付不是問題。

可當她要控制意念,取出手術台的時候,發現……醫療空間里的東西動也不動,沒有給她半點反應。

她又試了好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手術台,不能使用!

為什麼?

顧冷清完全想不通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她根本沒辦法完全控制醫療空間里的所有東西?那她豈不是沒辦法給太后做手術,必死無疑了?

她有些慌了。

看着太后那滿是期待的臉,她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可沒有手術台,沒道理就不做手術了!

顧冷清咬咬牙,決定硬上,沒有手術台,有手術刀就行,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無菌手術,她也必須要試一試。

既然都死過一次了,不差這一次!

此時,景和宮外,一干人心不甘情不願地散去,有的想留下來,看看太後到底留下顧冷清做什麼。

但都被金嬤嬤把他們請走了!

於是,尉遲墨被明弘帝叫去御書房。

「皇額娘找你媳婦做什麼?」明弘帝眼睛不大,但眼神藏着年月積累下來的威嚴。

尉遲墨知道,此時他的身份是父皇,而不是皇帝,就是在聊家常。

他說道,「皇祖母忽然說讓她侍疾,留在宮裏住幾天。」

明弘帝微微詫異,「皇額娘與你那媳婦向來沒往來,她會提出這些?」

尉遲墨知道父皇說的話客氣了。

誰不知道,當初太后最討厭顧冷清,要不是因為顧宰相的緣故,恨不得把她給休了。

就算現在生了個小王爺,沒以前那麼討厭了,可也不到這麼重用的地步。

他實在是費解,「兒子不懂皇祖母的意思,但的確是她親口。交代的。」

明弘帝忽然感覺到糊塗了,稱帝多年,幾乎沒什麼事情能逃得過他一雙炬眼,但眼下,他竟然參詳不出皇額娘的用意。

他微蹙龍眉,「你暫且回府,最好祈禱你那媳婦別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這話,充滿威脅。

尉遲墨點頭,「兒臣告退。」

景和宮這邊廂,顧冷清讓人準備一張一米高一些的床,讓太后躺上去,穿上無菌手術服,頭套,手套,一套標準的手術裝備下來。

繼而準備給她注射麻藥,開始進行疏通手術。

看着太后那張緩緩閉上眼睛的臉,顧冷清內心起初是恐懼的,看着到拿上手術刀的時候,整個人便變得自信從容,眼前的鮮血,便是不斷地提醒她要專註。

這一場手術,不容半點差錯。

婢女在一旁按照她的吩咐吸血止血,而她則專註於手術,讓心機梗塞的部位引入血流,過程萬分小心謹慎,還要保證夠快。

婢女到底是膽大,這麼看着也不害怕,這多少讓她安心一些。

終於,手術疏通成功,她暗暗鬆口氣。

可額頭上,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婢女見了,給她擦汗,看着她的神情多了幾分敬佩。

這可是她從未見過的場面啊。

這,這跟宰人哪有什麼分別?

可齊王妃居然辦到了。

「謝謝。」

顧冷清確認心跳正常,深呼吸,開始縫合開口,這是個技術活,也是她拿手的。

一層層的縫合起來,需要花費點時間,等縫合上最後一陣打結后,顧冷清渾身繃緊的神經猛地鬆開,她退後一步,看着那完美縫合的傷口,胸腔溢出以往從未有過的滿足。

以前,她做任何一台手術都胸有成竹,自信滿滿,可每一次完成,她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一次,她卻覺得是那麼的驕傲。

她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能夠完成手術,真的真的,得益於她曾經無數次的練習和實踐。

顧冷清摘下口罩,那一瞬間,百感交集,竟然紅了眼眶。

金嬤嬤等的焦急,在外頭詢問:「齊王妃,可以進來了嗎?」

顧冷清這才深深喘出一口氣,「進來吧。」

金嬤嬤開門進來,看到面前血淋淋的一幕,還有顧冷清穿着這麼奇怪的衣服,嚇得臉都白了,可看太后躺在床上,胸口還有起伏,這才放心一些。

顧冷清說道,「就別移動太后了,等她醒來再說,你們把這些髒東西都清理了。」

「好,老奴這就去辦。」金嬤嬤應着就要走開,顧冷清猛地想起什麼,囑咐道,「還有,今日之事,別說出去,影響太大,這關乎太后的安危,讓景和宮上下所有知情,人都閉嘴!」

金嬤嬤一聽這麼嚴重,急忙點頭,「是,老奴一定要這些奴才死守秘密,不敢說出去的。」

「好,快去收拾吧。」

顧冷清摘下頭套,手術服等等,幾乎累癱了,坐在貴妃榻上,一臉疲憊和輕鬆……

累!

她緩緩躺了下去,就讓她休息一會吧。

。 ……戰術摸進動作,孔捷在這兩天是給突擊隊成員們訓練過的。

戰鬥小組迅速拉出隊形,藉助黑夜的掩護摸進,狙擊組成員孔捷與葉民一前一後,負責全隊的指揮。

作為狙擊手,對槍法的要求自然是嚴格的,這一點孔捷曾經查看過葉民的槍法屬性值,高達71點,是整支隊伍里最高的,就是和自己相比也所差無幾。

若不是之前孔捷在自己的槍法上加了兩點屬性值,葉民的槍法屬性值比孔捷還要高出一個點。

突擊組緊跟在孔捷的後面,再往後是火力組、偵查組和最後的爆破組。

按照常規來說,其實作為狙擊手的孔捷完全可以待在隊伍的尾部,只是這是突擊組第一次執行特種作戰任務,孔捷不放心,這才親自率隊。

按照前兩日偵查組探查到的長坡據點日偽軍的防禦部署情況,在行動之前,孔捷提前用草圖繪出了此次襲取炮樓的進攻路線。

路線被隊員們提前牢記在腦子裡。

此刻雖然是第一次執行特種作戰任務,卻也是輕車熟路,隊員們在孔捷的率領下迅速地接近鬼子據點最外圍的鐵絲網。

遠處,鬼子炮樓上的探照燈燈光忽閃。

按照偵查組提前的夜間探查,鬼子炮樓的探照燈在據點巡查一圈大概需要兩分鐘。

按照孔捷心底默記的時間,鬼子的探照燈馬上就要過來了。

孔捷迅速出手,做出下壓的動作。

這是這兩日孔捷讓隊員們牢記的一些簡單的特種作戰手語。

一直留意孔捷命令的隊員們迅速做出反應,就地分散著將整個人匍匐在地面上。

炮樓上。

鬼子哨兵在炮樓的三樓,用一盞大瓦數的探照燈探查著據點周圍的動靜。

當然,只是照例而為,畢竟每日里重複這樣一件枯燥的事情,小鬼子同樣會麻木。

探照燈的燈光從孔捷一行匍匐的地域掠過,鬼子哨兵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破綻,那地方與周圍被清掃過射界的黝黑的地面一樣,並沒有反射回任何的燈光。

距離太遠,其實鬼子哨兵在炮樓上用探照燈查看周圍,能夠引起他警覺的,多半是與周圍黝黑的土地不一樣,能夠反射回燈光的物體。

比如鏡片,頭盔,甚至是擦得鋥光瓦亮的槍支,都能反射出微弱的燈光,這會第一時間引起鬼子哨兵的警覺。

長期駐守在炮樓的鬼子哨兵,早對據點的周圍點滴一清二楚,但凡有反射燈光的亮點出現,他們會第一時間調整早就熟記於心的射距,嫻熟的槍法下幾乎是指哪兒打哪兒。

這對於想要偷襲鬼子炮樓的人來說異常危險。

長坡據點就有類似的情況,有一些游擊隊只是想趁夜來偵察炮樓,結果意外暴露,鬼子摸黑射擊,次日,炮樓外圍出現了幾具土八路的屍體。

炮樓鬼子的警覺可見一斑。

這也是明知道鬼子的炮樓就在那裡,卻少有常規部隊能夠襲取鬼子炮樓的原因。

而這一點孔捷自然早就預料到了,所以在出發之前,孔捷讓隊員們用淤泥塗遍全身,就連臉和脖子都沒有落下。

與地面幾乎同一顏色的隊員們整個匍匐在地上,又把可能會反光的槍支死死地壓在身下,鬼子探照燈的燈光經過,自然毫無察覺。

遠處,看到鬼子的燈光從團長孔捷一行人的區域掠過,一營長王雷虎和二營長沈泉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好在有驚無險,槍聲並沒有響起。

鬼子探查過後,又有兩分鐘的間歇,孔捷緩緩起身,以手語下令隊伍繼續前進。

很快接近鬼子的鐵絲網,孔捷伸手,身後的隊員遞過來提前準備好的剪刀。

孔捷整個人側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剪刀的刀口卡在鐵絲網的網線上,然後緩緩的用力,但並不剪斷,留下最後的一絲之後,再用兩個手輕輕扭轉,便可以悄無聲息地讓鐵絲線從中斷開。

這樣是為了避免剪刀在剪斷鐵絲線的瞬間發出咔嚓的聲響,驚動炮樓的鬼子。

這萬籟俱寂的黑夜,一點點的聲響都可以傳出很遠。

又躲過鬼子的一輪探照燈探查,用了足足三分鐘的時間,孔捷這才在避開雷區的位置把鐵絲網剪開一個允許成人貓著腰通過的大口子。

可這還遠遠不夠,就在鐵絲網下後方,還有一道一米多寬的溝槽,溝槽里灌滿了水。

小鬼子狡猾,這是為了提防游擊隊剪斷鐵絲網偷襲,所以提前灌上有水的溝槽,這樣一旦游擊隊戰士們掉進去,濺出水聲,立馬便會引起鬼子的警覺。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