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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嬤嬤提醒了我一聲,我才知道我該抬手命她們平身賜座。

後來我坐了一會兒,淑嫜就來了。

她打扮的很漂亮,一身明黃色的衣衫,上面綉著栩栩如生的飛鳳。

有宮女在身後攙扶著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到正坐之上入座。

我看得出來,她一直在深呼吸著,她也很緊張。

後來她入座了,我隨著一旁的女子一併起身,向她請安。

我們說,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然後,我抬頭,見到她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得了稀罕的寶物,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皓齒。

她與我們說,往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是自家姐妹,平日里無事了就聚在一起熱鬧熱鬧,總不至於生分。

我看著她覺著親切,等旁人都散去了,我又折返回去,笑著與她說。

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她也笑了,還拉起了我的手,應了我一聲。

我記得,她叫了我一聲妹妹。

這是我這一生第一次叫人姐姐,我本以為我同她可以和我同婉媃一樣,日日相對只是歡喜,再無旁事。

我本以為。

後來問了伺候我的嬤嬤玄燁昨天為什麼沒有來,嬤嬤說,後宮新人入宮,皇上必然是要先寵幸皇后的。

我不懂寵幸是什麼意思,只一味聽嬤嬤說著。

她說,往後會有一個叫敬事房的地方,會將我們的名字都刻在一個綠色的牌子上,叫做綠頭牌。

玄燁每天晚上想要誰陪,就翻了誰的牌子去。

我問嬤嬤,為什麼玄燁只有晚上需要人陪呢?那他白天做什麼?

嬤嬤又對著我笑,不回答我的話。

後來,我見著玄燁的時候,已經過了三五日了。

那一夜我正與宮人們在寢殿里玩著剪窗花,正同她們嘻嘻哈哈打趣笑著。

忽然聽到外頭的內監尖著嗓子喊了一句皇上駕到。

那些宮女慌了,連忙將窗花同剪子收拾起來,迎著我向外頭跑去。

我三步並兩步,狼狽極了,見她們出了門就跪地,我也學著跪地。

可那花盆底鞋我實在穿著不舒坦,就那樣當著眾人的面跌在了地上,摔倒在玄燁面前。

我正吃痛著,卻聽見玄燁的笑聲。

我羞的連都紅了,緩緩抬眼。

先是看見了他明黃色的龍袍,而後是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然後才瞧清了他整個人。

他面孔俊朗,與我平日里在府邸見的家丁奴僕都不一樣。

若說誰能和他相提並論。便只有與我和婉媃玩的最好的陵遊了吧。

我正想著,也忘了禮數。

他躬身將我扶起,替我拍了拍衣衫上的灰,笑著問我疼不疼。

他離我那樣近,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與心跳聲。

我有些害怕,大氣也不敢喘的搖了搖頭。

可怎知,他又笑了。

我低垂眉眼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笑得暖煦,像極了春日裡的日頭,懶懶灑在身上。

於是也不自覺,跟著他一起笑了。

。 但此時,沈棲梧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連忙起身跟著那下人腳步匆匆的從廳內離開。

周圍議論聲不斷。

顯然也聽到了剛剛的話,一個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七皇子向來身子不錯,怎會忽然暈過去?」

「剛剛不還好好地嗎?」

「許是中了暑氣?」

「……」

沈明珠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旁邊幾個丫頭也是如出一轍的心虛模樣兒,若非隔著帘子且挨的都又些許距離,定然會讓人察覺幾分不對。

「白姑娘怎忽然戴上面紗了?不覺得悶熱嗎?」

身側。

一女子忍不住開口,看著沈明珠換了一身頗為簡約的紅裙,面上更是輕覆著一層紅紗,眉眼間微微上挑,比剛剛見時更多了幾分嬌媚神秘。

她話一落。

沈明珠頓時嘴角微抽。

她也不知這宴會前還隔著一層薄紗啊,只怕被那七皇子醒來認出來,又怕被張珏察覺出什麼苗頭,剛剛還抓緊時間稍稍化了點妝,眉眼拉的長一點,與剛剛的妝容截然不同,連衣衫都飛快的換了一套。

人生艱難,處處為敵啊。

「適才過來時怕衝撞了男賓,所以才以紗覆面,怕失了禮數。」

話落。

她便將那薄紗摘了下來。

一張嬌媚妖嬈的臉頓時暴露在眾人面前。

若說剛剛她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如今便是一朵人間富貴花,妖嬈動人嬌媚卻不媚俗,體態風流讓人移不開視線卻生不出什麼其他心思,因為那一身氣勢讓人莫名覺得有些威壓,高高在上讓人不敢褻瀆。

「嘶…」

「白三公子果不欺我。」

「確實是一位姿容絕世的奇女子。」

「不知…可有婚配?」

「……」

男席上。

在沈明珠坐下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瞪大眼睛拉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珠瞪出來一般朝她這般巴望著,透過薄紗隱約窺得女子真容,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下一秒便紛紛開口詢問婚嫁與否……

那架勢。

生像是明日便要上門下聘一般。

白明陽聞言卻是臉瞬間垮了下來,

「我祖母可說了要多留四妹幾年,你們可別給我打什麼歪主意,讓我知道你們厚著臉皮湊上去的話,非把你們都打成豬頭丟到城牆上去!」

「……」

眾人頓時縮頭。

其中一人卻忍不住道,

「那打成豬頭之後就能求娶嗎?」

「……」

「……」

白明陽臉一黑。

女賓席諸多女子卻頓時掩面偷笑。

連沈明珠都止不住抬眸望過去,卻見剛剛開口的男子身材略有些圓潤,眼睛也眯成一條縫,樂呵呵的瞧著沈明珠方向,一見她歪頭更是下意識挺了挺胸膛,體重少說也有180,比她剛剛重生而來完全不遑多讓!

稍坐片刻后。

沈棲梧便回來了。

只說七皇子被帶到偏殿讓太醫診治去了,除此之外倒沒有多說其他,沈明珠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只要不出現在宴會上當面撞上就好。

若不然。

她恐怕還要給白府帶來不少麻煩!

此時。

眾人的目光全落在沈棲梧身上,她是天生的焦點所在,一舉一動都讓人離不開視線,而眼下她身旁卻還多了個人,一身墨綠色長袍穩重中透著些文雅,身姿挺拔,眉眼間更與沈棲梧有些相像,目光中似透著些許威壓,只迎上他的目光不少人便下意識端正了坐姿。

沈明珠一怔。

眼前之人的身份更是不言而喻!

沈丞相——沈自持。

原主的親生父親!

她微微垂眸。

在剛剛男人目光掃過時,心中頓時莫名升起了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似種種情緒瞬間交雜在一起一般,悲憤怨懟怯懦而又親近…五味雜陳似原主的情緒瞬間爆發,讓沈明珠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顫抖了幾分,極力控制才沒讓自己失態!

『即便是他又如何,都已經過去的自無法再論,倘若他是幕後真兇,我必不會輕易放過他,若他不是,我也必定讓他清楚一切還你們一個公道!』

她在心中一遍遍說著。

直至盞茶后。

體內的那股情緒才漸漸消散。

她擰緊了眉頭。

已是不止一次感受到原主的情緒了,她究竟是真的消散,還是尚存於這個身體內,若日後再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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