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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出招沒有絲毫凝滯,出手以前好像就做了打不中的準備,他迅速變招,突然朝着我來了。五根手指頭如鷹爪一樣,透着陰氣寒風,直插我的面門。

我手裏正拿着一柄波斯彎刀,情急中抽刀去擋;那人的爪子和刀身相碰,“鐺”一聲脆響,波斯彎刀居然從中折斷,好像一輛重型卡車撞在我身上,把我從屋裏居然打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裏的斷刀,腦子一片空白,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個人偷襲解鈴然後再擊退我,不過就是瞬間,可能也就一秒都不到,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我趕緊爬起來,撩起簾子進去,屋裏已成一片狼藉。古董架子倒了兩個,砸的滿地都是瓷器脆片,銅錢和一些小型器具全都散落在地。

老魯受了重傷,上半身鮮血淋漓坐在牆角,不停地大口喘氣。南方姑娘守着他,哭得泣不成聲。

而那個神祕的客人站在房間中間,居然把解鈴、容敏、丁軍和喵喵師父都逼到了最裏面。客人揹着手,不動如山,氣勢非常,把幾個人的去路全部堵住。

我從門裏進來,那人背對着我,我看到對面解鈴他們的臉色很難看,對這個人非常忌諱。

沒想到局勢會變成這樣,剛纔我撩簾子的聲音,那人肯定聽到了。果然,他轉過頭看我,表情僵硬,像是一塊石頭。他突然出手,這次我躲不了,被他抓個正着,他猛地把我往裏一甩,我連滾帶爬到了解鈴他們身邊。

我摔的渾身生疼,問道“他是誰?”

解鈴緊緊盯着這個人,說“他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兇殺案嫌疑人,姚國琛。”

我大吃一驚,心怦怦亂跳,沒想到他居然敢主動現身。

姚國琛走到門口,把外面的大門關上,然後隨手又拉上了窗簾,屋裏頓時陰下來。他咯咯笑“今天我不找別人的麻煩,只要一個人,就是你。”他用手一指解鈴“只要你跟我走,其他人就會活下來,要不然我會殺光你們。”

這時丁軍把配槍拔出來,對準姚國琛大吼“你別那麼囂張,我知道你是滅門案的主要嫌疑人,你居然威脅起我們來了。趕緊束手就擒吧,不要罪上加罪。”

容敏冷冷道“收起來,你的槍對他沒用。” “呵呵。姚國琛看着丁軍笑“開槍,你大可以試試。”

丁軍估計整個職業生涯都沒見過如此兇頑的歹徒,他倒是非常冷靜,沉住氣說“我再重申最後一遍。 攻妻不備:帝少,早上好! 馬上束手就擒,不然一切後果都有你承擔。”

姚國琛緩緩走過來,他的身形看上去極其偉岸,又高又大,又擋住了屋外的光線。顯得整個人的影子魁梧而猙獰。

喵喵師父說“這個人果然不一般,身上沒有人味,他已經不是姚國琛了。”

丁軍嚥下口水“不是姚國琛還能是誰。”

“這個人的氣息相當詭異,身體裏蘊含着非同一般的能量,我看不出來他的路數。我說小朋友,你是警察吧,趕緊打電話支援。我們幾個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喵喵師父說。

它不這麼說還好點,丁軍好勝心大起,他呵呵笑,把配槍揣起來,掰掰腕子。活動活動筋骨“我是警察,雖然我不喜歡你們,但我還是有責任保護你們;都往後靠,我跟他過兩招,我可是省大比武的散打王。姚國琛,你小子自投羅網,這是送上一份現成的功勞給我。”

我們面面相覷,既然他這麼想動手,就讓他動吧,我們在後面觀察觀察也好。

丁軍走過去,面向姚國琛站住“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現在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趕緊投降。跟我去警局自首。有什麼話到那裏說清楚。”

姚國琛站在原地沒動,房間陰暗,他的臉淹沒在黑色的陰影中,五官棱角分明,透出極強的煞氣。

丁軍不敢大意,試探着伸手去抓姚國琛,速度並不快,便於及時變招。他並不莽撞,能在刑偵隊混飯吃。那也不是一般人。他的手剛伸到半途,姚國琛還手了,速度極快,還是持五爪狀,犀利無比,直取丁軍的咽喉。

姚國琛下的是死手,就是奔着一擊斃命去的。 霸道總裁小萌妻 丁軍果然有兩下子,往後一閃躲過。

別看簡簡單單的一招,居然讓丁軍冒出了冷汗,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他慎重無比,知道眼前站着的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身上已經背了四條人命,也不在乎多殺兩個,絕對是亡命徒。

丁軍緊張地思考着該怎麼辦,動作有些僵硬,姚國琛嘴角微微翹起,根本不留餘地,往前走了一步,又是一抓,指風凌厲,如鬼如幻。.?小說丁軍臉色變得煞白,情不自禁使出擒拿格鬥的架勢,稍稍避開這一抓,隨即摟住姚國琛的肩膀,腳底下使絆子。

這一套動作下來,就有點搏命的意思了。完全不顧個人安危,“嗤啦”一聲,丁軍沒躲利索,姚國琛一爪下去,把他的肩膀抓得鮮血淋漓。

丁軍咬住牙,臉上青筋暴起,不去管傷口,繼續做着自己動作,一下子擒拿住了姚國琛。

他大吼一聲“給我躺下!”

手上用力,腳下也使勁,可姚國琛不動如山,呵呵怪笑“可悲的人類,不值一提的力量。”

丁軍靠在他的身上,搏盡全力,而姚國琛還是紋絲未動。姚國琛非常不耐煩,伸出大手,對着丁軍的後背重重一拍,寂靜中發出“嘭”一聲巨響,丁軍一口血噴出去,可他居然還沒倒,咬着鮮血染紅的牙,瞪着眼珠,還在用力扳着姚國琛;

姚國琛抓起他,揚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姚國琛應該是練過鷹爪功吧,其他不提,就這一雙手無比犀利。他這個大嘴巴的力量估計比泰森也不遑多讓,丁軍整個臉都扇飛了,倒退數步,滑了出去,撞在古董架子上,全身都是血,緩緩癱軟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姚國琛五官扭曲,顯得非常焦躁,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古怪,整個人像是月光照射下的狼人。

我們誰也沒有妄動,緊緊盯着他。現在的形勢特別危急,我們已經逼入絕境,今天不分出個高低恐怕不能罷休。

解鈴輕聲道“你們都後退,這個人我來對付。我記得這間店有後門,一會我纏住他的時候,你們帶着傷號趕緊撤。”

“師兄,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也要留下。”容敏說。

解鈴看她“師妹聽話,你手上還有傷,沒好利索,留下來給我添亂。你的任務就是保護所有人安全離開。”

他轉頭對我說“羅稻,借你一樣東西,鬼面杵先給我用用。”

我顫抖着手,把鬼面杵從腰裏拔出來交給他。解鈴拿到鬼面杵,在手裏顛了顛,突然殺出了隊伍,鬼面杵已經出鞘,杵身流光溢彩,在解鈴手裏散發出異樣的光芒。一人一杵合二爲一,直撲姚國琛。

姚國琛五官扭曲,看到解鈴殺過來,仰天一聲大吼。

聲音綿綿餘長,震人雙耳,這哪是人的動靜,簡直就是一頭橫行山林的頭狼。

這一聲喊過來,所有人臉上變了顏色,藏在牆角的南方姑娘更是誇張,被這一聲大吼,居然嚇得暈了過去。

全場最鎮定的人莫過於解鈴,他臉上的表情很平淡,面不變色,眼神凝聚而專注,盯着姚國琛的軟肋。

喵喵師父急道“其他人趕緊走,別添亂。容敏你聽話,帶着其他人走,出去找幫手或是報警都可以;這個人太兇險,再不走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容敏看着解鈴,冷冷說“我不走,我不能看着師兄陷入險地不去幫忙,你們愛誰走誰走。”

喵喵師父無奈地看我“羅稻,你帶着他們先走吧。”

我心亂如麻,不知該怎麼辦好,我可是解鈴的好朋友,這種時候我要是走了,豈不是連容敏這樣的女流之輩都不如嗎。

這麼短的工夫,解鈴和姚國琛已經交上手,此時不知過了多少招。

姚國琛沒受過什麼武術訓練,身形步法雜亂無章,就跟大街上潑婦打仗一樣。可有一樣,他力氣大速度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這一個快,再高的武學大師也乾瞪眼沒辦法。因爲快,他出招快變招快,就算有漏洞,也是一閃而過,別說抓住了,甚至都無法近身。

解鈴在他面前勉力支撐,動作遲緩,被姚國琛逼得步步生險。兩人一看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姚國琛看解鈴的眼神很怪,解鈴像是他的獵物,滿目都是極強烈的捕殺慾望。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姚國琛在殺自己家人的時候,吸食對方生氣,獲得能量,嗨到了極點。難道解鈴就是他的下個目標,他想抓住解鈴,把體內的生氣全部吸空?

解鈴稍一凝滯,便被姚國琛抓住。

姚國琛扭着解鈴的胳膊,解鈴吃不住勁兒,雙手被扭到背後。姚國琛還在繼續扭着,呵呵笑“拿着這破玩意就想對付我?給我扔下!”

他使勁扭着解鈴的胳膊,骨頭“嘎吱嘎吱”響,解鈴臉色蒼白如紙,滿頭冷汗,就是不屈服,緊緊咬着牙關,手裏緊緊握着鬼面杵。

姚國琛把鬼面杵拽出來,在自己手裏掂掂,呵呵笑“什麼破玩意。”

擡手一甩,鬼面杵直直飛出去,插在古董架子上,把手兀自震顫不已。

姚國琛笑“你小子還挺硬,給我跪!”他照着解鈴的腿彎踹了一腳,解鈴一個跌趔,腿顫抖不停,可就是不跪。

容敏快急哭了,她手裏拿着前世打造的彎刀,要往上衝;

喵喵師父緊緊拉住她的褲腿,厲聲道“後退!用不着你!”

它看我“羅稻,就算史文生不在,我們也可以合體。 韶華緣夢錄 現在情況緊急,顧不得那麼多了。”

它“喵喵”叫着,縱身一躍,順着我的褲腿爬上來,一直爬到我的頭頂。

喵喵師父開始誦經。聲音低沉,從它嘴裏出來,竟然無比莊嚴。

“真神迴歸,收服邪魔!”它凌空喊了一聲。

可我們面前空空,並沒有出現法身真相。容敏急得跺腳“你們幹嘛,師兄快沒命了。”

喵喵師父厲聲道“羅稻,盤膝坐地,集中精神,越是危機越不要慌亂。”

此時解鈴全身鮮血淋漓,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姚國琛拽住他在地上拖,一步一步向門外去。我們知道,出了這扇門,依姚國琛的本事,再想抓到他便勢比登天。

我坐在地上,微微垂目,不再亂想,全身進入空靈狀態。恍惚中,喵喵師父喊道“真神迴歸,收服邪魔!”

我在定境中觀照,這次的感覺和在尼泊爾的山洞裏一樣,一尊金身喇嘛浮空出現。時間又進入凝滯狀態,我看到了屋子裏所有人的反應,他們如同泥塑一般保持着表情。

丁軍已恢復神智,他和店老闆老魯全都是驚訝至極的表情,他們癡癡地看着冥冥中出現的金身喇嘛,人都傻了。

容敏也是一臉驚訝,不過她還不至於感到太驚奇。而解鈴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布妖長號。

姚國琛停下腳步,表情凝重似有所思,他把解鈴推到腳邊,用手指着金身喇嘛大吼“你是人嗎?”

金身喇嘛沒有說話,凌空飛渡,一步一步踩着虛空來到他的近前。 姚國琛覺察到了金身喇嘛的不一般,氣息爲之一凜,全神貫注。

他感知到眼前這尊喇嘛非同小可,可能是最棘手的敵人。

金身喇嘛踩着虛空來到他的近前。垂頭俯視,滿眼都是慈悲。他伸出手去摸姚國琛的頭頂,姚國琛倒退一步閃過,眼睛開始充血,耳朵一動一動的,像是某種獸類感知到危險的緊張狀態。

我聽到喵喵師父說“六道皆爲有情衆生;你的來歷非凡,何不現出原身。”

喵喵師父的話,相應的從金身喇嘛的嘴裏也說了出來。

姚國琛毛髮賁張,猛然跳起來揮動一掌,直擊金身喇嘛。與此同時,他發出驚天一吼,聲音又疾又快。震得整個古董店都瑟瑟發抖,刺得人耳朵生疼。

金身喇嘛依舊保持佛禮的姿勢。一動不動,看他一掌近前,這才慢吞吞地伸出自己的金色手掌和他相對。兩人都是掌,在空中猛然相擊在一起。

雙掌相對,寂靜無聲,兩個人像是在太極推手,看不出用了什麼力氣。可是兩掌碰撞激發出的無形能量,如同死亡的漣漪迅速擴散。這股氣息無形無色,卻又凝如實質,像是泰山一般壓在所有人的心口。連我都覺得有點噁心,呼吸開始困難,好像到了高海拔的山區,身體非常難受。

我能感覺到喵喵師父也承受着極大的壓力。這隻貓全身的白毛都已經豎立起來,呼吸急促。金身喇嘛是我和它某種精神力的合體,並不是法力無邊,他所承擔的壓力都會反饋到我們的身上。

姚國琛的力量也開始瀕臨衰竭,他躁動不已。我心中暗喜,這人太危險,不能留下喘息機會,咬咬牙一鼓作氣,把他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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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姚國琛的身體裏忽然迸發出一股難以描述的能量。這種能量非常細微,順着他的身體亂竄,本來已經衰竭的力量竟然開始得到補充。我大驚失色,在定境中去觀照他。

很難形容現在的姚國琛,他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處於躁動爆發的邊緣。如同一顆已經點燃引線的炸彈。

“不好!”喵喵師父突然喊了一聲。

姚國琛身體開始膨脹,他本來就是大個,身體越來越大,竟然超過了兩米。金身喇嘛雖然浮空,可還是要仰望他。

也不知變化是怎麼發生的,姚國琛的肉身突然消失,在我們面前,出現的是一隻從來沒見過的怪物。

這隻怪物大概兩米多高,屋子裏光線晦暗,形成了一輪巨大的黑色陰影。

我們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誰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這隻怪物如果硬要形容,很像是一隻黑色的狼,臉龐又瘦又長,雙眼發着碧綠的光芒,長相極爲陰狠猙獰,充滿了邪惡和狡詐的意味。它全身覆蓋着厚厚的黑色毛髮,後爪撐地,像人一樣站立。這時我才注意到,這隻怪物居然長了六個爪子,四隻後爪撐在地上,兩隻前爪像人一樣探在身體的前端。

而且最怪的是,如果仔細看,這隻怪物的模樣很像是兩條狗在交媾的狀態下突然合爲一體,化成一獸。雄犬在上,雌犬在下,下身緊緊貼在一起,使得雌犬前爪隱沒在雄犬的身體裏,而雌犬的兩隻後爪撐在地上,就形成了這隻怪物現在的模樣。.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這隻怪物猛然仰首,朝着天花板一聲狂吼,聲音就跟猛犬咆哮差不多,一個古董架子應聲而倒,砸的滿地碎片。

它揮動前爪從上到下猛砸金身喇嘛。喵喵師父提了一口氣,貓眼圓睜,用意識操控金身喇嘛,反掌上舉,就是要硬接這一下。

變身咋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跟你硬對硬槓一下。

兩掌在空中相對,沒有任何聲音,雙掌相交的瞬間陡然擴展出一道肉眼看不到的衝擊波。衝擊波能量太大,蘊含着絕望的氣息,老魯和南方姑娘這樣的凡人,馬上暈了過去。其他人也不好受,都在勉力支撐。

屋裏算是遭了秧,如同刮進一陣龍捲風,整個店風雨飄搖,東西全都打碎,後窗的一扇玻璃竟然“啪嚓”一聲裂出絲絲的紋狀。

最令人驚訝的是,金身喇嘛竟然應聲而滅!它被打成了無數的金光,閃耀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喵喵師父“喵”慘叫一聲,從我頭頂橫飛出去,直直撞在牆上,一口貓血噴出來,白毛上淋漓的都是鮮紅色。

“這……這是什麼東西?”丁軍看得這隻怪物發愣,話都說不溜。

喵喵師父勉強爬起來,嘶啞着說“這應該是山海經描述的上古神獸,叫從從。又南三百里,曰栒狀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碧石。有獸焉,其狀如犬,六足,其名曰從從,其鳴自詨;”

“上古神獸?”丁軍眼睛都直了,今天的遭遇算是顛覆了他的認識。

這個叫從從的上古神獸,掃視一圈整間鋪子,猛犬一般的毛臉上露出笑意,笑得極其詭詐。

它抖抖身上的毛,用四隻後爪交替踩着地面,一堆堆碎玻璃和碎瓷器在腳下咯咯聲響,來到解鈴的面前。

解鈴身負重傷,萎靡不振,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從從張開嘴,嘴角往下淌着涎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它一把揪住解鈴的脖領子。布狂肝圾。

從從慢慢化成人形,毛在收縮,細瘦的臉頰開始回覆,漸漸出現人的模樣,正是姚國琛。它並沒有完全變回人的樣子,還有些半人半獸的特點,抓住解鈴,一步一步向外拖。

我想站起來,可雙腿發軟,腦子一陣陣眩暈。剛纔金身喇嘛被一擊湮滅,我和喵喵師父都不同程度受了傷,我全身無力,無法集中精神,稍微一凝神,就覺得好似萬針穿頭,痛的差點沒昏厥過去。

我扶着牆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向姚國琛,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也要想辦法阻止他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萎靡的解鈴突然睜開眼,抓住姚國琛的胳膊,猛然朝後一掰。如果喚作其他人,還真有可能被他的突襲得逞,可姚國琛的原身那可是上古神獸,力大無窮,隨手一甩,解鈴就飛了出去。

解鈴在空中一個轉體,輕飄飄落地,雖然滿臉是血,可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我搖搖晃晃走到他面前,驚喜道“你沒事?”

解鈴直起腰,沒有搭理我,嘴裏唸唸有詞,忽然“嘭”的一聲,全身的邊緣居然冒出一團青色的火焰。

“師兄,不要啊!”容敏在後面喊了一聲。

解鈴一臉嚴肅“師妹,事急從權,我也沒辦法,要不然今天大家誰也活不了。我只能解開身上的地府封印。”

他脫去上衣,露出全是肌肉的上半身;解鈴的身體非常健美,如同希臘雕像一般,充滿美感。

他的身體上閃耀着很多篆刻的小字。我以前從來沒見過解鈴的身上還紋着什麼字,可現在竟然出現了,而且這些小字像是有生命一樣,有一定的閃動規律。

字體閃耀着,連成一片,使得解鈴身體邊緣燃燒的青火越來越旺,整個人似乎都沐浴在火焰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容敏。

容敏擦擦眼“師兄曾經進陰間修行過,身上被黑無常用陰文篆刻了符咒。他的身體現在就是法陣,以身爲符,可以驅動陰間的亡魂惡靈。”

姚國琛看着他,顯然也覺察到了危險。他隨手撿起地上一塊瓷器碎碴,突然出手,那碎碴子像是子彈一樣,猛地激射過來,直奔解鈴。

解鈴身上的篆文光芒大盛,從他身體裏突然探出一雙近乎乾枯的女鬼手臂,凌空抓住瓷器碎片,捏了個粉碎。

我完全嚇傻了。此時,解鈴的身體上攀附着許多條手臂,有女人的有男人的,像是黑蛇一般遊動,情景又恐怖又詭異。

“亡靈上身。”容敏嗓音乾啞。

解鈴一蹬地,衝向姚國琛。姚國琛倒退一步,做好應付的準備。解鈴轉眼衝到,猛地揮動雙臂直擊姚國琛。姚國琛凌空抓住他的雙手,阻住解鈴前進的腳步。

兩人看似一動不動,實則凝聚全部能量在憑空絞力。

解鈴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眼見的無數亡魂在他身體和青色火焰中間遊走。這些亡魂像是開了鍋,張着大嘴慘叫不停,黑氣蔓延在他的胳膊上,使得解鈴雙臂猛地粗了好幾圈。

一個是上古神獸,天生的神力。一個以身體爲符陣,驅動亡靈罪魂,業力纏身。

這兩個人的骨節都在嘎吱嘎吱亂響。

姚國琛大吼一聲,人形消失,又變回了從從的模樣,一條接近三米高的惡犬!它像人一般站立,全身兇相畢露,恨不得一口把解鈴吞掉。 能看出來解鈴已經在透支精神,面如金紙,額頭滲出冷汗,可他還在支撐。www/xshuotxt/com.?小說嘴角始終掛着笑容。

神獸從從居然還有閒情逸致,調侃着說“你們人間的陰陽符陣對我是沒用的。不過我對你倒是越來越感興趣,看來王永福說的沒錯,你對我們確實大有用處。”

他說到王永福,我想起那個偷窺的猥瑣男。這個猥瑣男果然不同尋常,他和從從是一類人。難道他也是上古神獸?

解鈴在如此險境,居然還能笑出來“生平能遇到你這樣的敵手,也算我的幸運。”

他身上的符咒更盛,整個房間的氣溫陡然下降,光線非常陰暗,像是一瞬間整個古董鋪掉進了陰冷的冰層下面;窗簾無風自動,大門“嘎吱嘎吱”響。尤其門上懸掛的風鈴,此時更是響個不停。那麼清脆的鈴聲此時聽來透着焦躁和陰森。

突然之間,外門“哐”一聲開了,我們看向外面,全都傻眼了。尤其丁軍,張着大嘴就沒合攏過。

大門外應該是古董街的街道,大白天人來人往,而現在的大門外,卻是一片幽綠黑暗的迷霧,深不可測。霧氣猙獰盤旋,隱約響動着很多人悲慘嚎叫的聲音。

霧氣裏透着濃濃的死亡氣息,我一時錯覺,認爲我們全都死了,此時已經落入陰間。

容敏淚如雨下“師兄。你強行打開陰陽大門,對你的修行有很大的損壞,你這是何苦呢。”

解鈴一邊和從從絞力,一邊說“事急從權嘛,壁虎尚知斷尾求生,何況咱們人呢。損修爲就損修爲,總比所有人都把命搭上好。”

這時迷霧中突然隱隱出現幾個人影。這些人全都是瘦高的身材,穿着古代衣服,看起來很像苗人。.?他們每個人都撐着一把黃色的古傘,傘蓋很大,遮住面容。他們每走一步,都帶着滾滾的黑氣。這些人懸空而來,腳下踩着黑色的亡魂。

這些人走進古董鋪,帶來了濃濃的死亡氣息。他們來到從從的身後,飛出黑色鎖鏈套在它的身上。想把它拖走。

解鈴終於緩口氣,到退一步,扶着雙膝,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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