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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農婦一聽激動地鼻涕眼淚流了一大串,便連忙起身向着家裏走去,我和管庭跟在後面緊步跟着,不一會就看到了那個看起來雖然簡陋但是很整潔的房舍。

管庭腰間的煉妖裹越來越亮,我們隨着農婦輕輕地走進了院子。房門大開着,鍋裏的熱水已經喝得一乾二淨,竈裏的火也早就熄了,此時屋子裏正此起彼伏的傳來陣陣的鼾聲。

管庭用手憑空筆畫了一下,像是畫了一個複雜的圖畫,然後站在他身後的我便發現眼前的牆慢慢透明起來,甚至可以看見屋裏牀上躺着一個壯漢。

再仔細的看,那分明不是人,而是一個碩大的白色兔子。

管庭又揮了揮手,眼前的景象便消失了。

“只是只過路的妖怪,不用怕。”管庭轉頭看着我像是在安慰我,我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便趕忙尷尬的放開。

“那怎麼辦呢?”我撓了撓頭。

“它的真身就在附近,最好沿着宿主早上走過的路再去找找,如果看到它只需要把它驚醒就可以了,莫要傷了它,這種東西最是記仇。”

那農婦嚇得比我還顫抖的厲害,我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大嬸,這位除妖師得在這裏看着,我陪你去找找看,不要怕,我師傅是城西趙……”

像是習慣性的說出那個名字,不過如今似乎這不再是我的靠山和依仗了。

我乾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不過管庭除妖師的名號已經足夠讓農婦放心了,她便領着我向田地裏走去。

管庭看着我點了點頭,好像是在說,沒事。

田間的小路像是下了霜,冰冷的,溼漉漉的。我仔仔細細的翻看着路邊的乾草從和光禿禿的樹幹之類的地方,但是都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蹤影。

忽然一塊青色的大石頭後面傳來人的說話聲音,農婦也是個膽小的人,聽到這聲音便直直的撲上來抓住我的手臂,那力氣大的差點給我捏斷了這小細胳膊。

所以相對來說見過些奇怪事情的我反而異常的大膽,我慢慢的拾起一塊石頭拖着幾乎黏在我身上的農婦向那塊大石頭靠近。

越是靠近,那說話的聲音越是清晰,尖細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瘮人。

“呵呵,你又能那我怎麼樣?”

那石頭後的一隻白色的兔子正翹着二郎腿,張着三瓣嘴咿呀咿呀的說着話,紅色的眼睛看起來恐怖之極。

一瞬間我忘了管庭交代我的只需要驚醒它便可,未來得及大腦反應,手裏的石頭便丟了出去,正落在那白兔的小腿上。

吱呀一聲刺耳的叫喚,白色的兔子瘸着腿跑走了,我和農婦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更讓我覺得害怕的是,那隻兔子左拐右拐不見了蹤影之前回頭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好像是想記住我。 管庭一直在默默地守在門外,那隻睡着的兔子精也是覺察到了些威脅的氣息便醒了過來。

他的嘴脣起了許多的水泡,腫大了一倍不止,所以兔子精對着管庭笑眯眯的說話時,實在讓他有些反胃。

“呦呵,看你年紀不大,居然是一個除妖師呢?你腰間的寶物可是‘煉妖裹’,那可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兔子精一邊說着一邊捋起鬍鬚來,似乎真的對煉妖裹有敬畏。

管庭沒想到這個妖精還是個話嘮,只挑了挑眉毛“你爲何附身與人,犯下如此孽障?若是修行得道如你,也該有了些大道蒼生的心了。”

兔子精說完哈哈的笑了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

“我兔爺今年八百八十八歲,從來沒想過什麼蒼生的事,聽聞那雷劫難過的很,所以乾脆窮盡一生遊樂。近日發現臨安城的氣蘊有了些變數,這才從穹頂趕來看看,想着湊什麼熱鬧。路上斷了水,這才如此變化,倒是心急了些。”

兔精摸了摸嘴上的泡,驚訝的叫道“哎呀,怎的給人家燙了這麼大的水泡?這可真真敗壞了我兔爺這麼多年的名聲,不然就乾脆殺人滅口吧……”它的表情看起來很隨意,似乎人命對它來說不過是草芥。

“你敢?”管庭聞言忽然將煉妖裹從腰側劃置身前,嘴裏便唸唸有詞,那煉妖裹白光大盛化作細繩向兔精繞去。

兔精倒也不閃躲,那細繩慢慢的將它繞了起來,白色的光忽的浸起了血紅色。

這說明,這隻兔精竟是犯了殺孽的,而且那眼色越是鮮豔,便說明這殺孽做的越深。

管庭臉色變了變,似乎也沒想到一隻兔精居然會犯了殺孽。這都怪人們一向有先入爲主的意識,比如他看到水鬼蘇斂秋就覺得他必定是做過孽的,反而看到兔精就覺得它只是活潑了一點而已。

但這分明不止是活潑了。

看着那紅色越來越深,竟然像是要滴出血來,管庭止不住的將牙齒咬得咔哧響。他繼承師父秉志,最恨的便是這些惡靈自持道行塗炭生靈,若是遇到便定是要趕盡殺絕的。

管庭嘴裏繼續念着咒文,但是煉妖裹卻似乎受到了制衡,沒能前進半步。

“這煉妖裹,若是律風老兒來用我必定會被收了去,若是你的話,可真是損了他的威名。”

律風?這是師傅的名號。管庭僵持之下問道“你認識我師父?”

兔精在血紅色的光包裹下漸漸顯出一張清晰地臉來,像是在紅色的印泥裏印的一樣,笑的裂開了的三瓣嘴尤其可憎。

“他是你師父?也對,不然煉妖裹怎的會在你手上,我和你師父可是舊相識,不如叫他來親自和我鬥一鬥?”

“不需要師傅出馬,你若是不束手就擒,便要糟了大罪了。”管庭淡淡的說着,卻並不是虛張聲勢,反而很有底氣。

臉上也是超出年紀的沉毅,好像和那個衣不解帶的守在阿端身邊照顧她的大孩子判若兩人。

兔精笑的更是淒厲,它終究是掙扎了幾下從那堆血霧中鑽了出來,一邊理着自己的毛髮,一邊笑嘻嘻的看着管庭。

“呵呵,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煉妖裹軟趴趴的落在管庭的手裏,這下管庭的心也不再輕鬆了起來。眼前的妖怪不光是有上了年歲的道行,還有一顆狠毒的心。

他的手慢慢向着頭上泛着銀色的簪子伸過去,看來還是要動用這一步了……

兔精正饒有趣味的打量着管庭,似乎還很期待他接下來要拿出來的招式,但是下一秒他忽然臉色一變暈倒在地上。

管庭看到宿主的身體裏已經沒了兔精的痕跡,想是阿端在那邊驚醒了它的真身吧。

還好沒讓阿端傷他,這種嘗過殺人滋味的妖怪最是可怕。

管庭將農夫扶到牀上,又幫他在嘴上和口腔裏撒了些藥,安頓好了之後,阿端和農婦也是在院子裏現了身影。

我嚇得臉色慘白,尤其是一回想到那隻大白兔子臨走時血紅的眼便更覺得通體生寒。和同樣嚇得不住哆嗦的農婦回家時,我心裏不禁嘲笑起自己來,畢竟不大工夫之前,我還覺得自己和這個婦人的見識不一樣呢,如今卻是抱在一起同樣兩團發抖的人了。

管庭從屋裏走出來,他的臉色很嚴肅,我一看見他的表情便知道這件事或許並不簡單。

“你沒事吧?”管庭壓住我的肩膀,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

“我剛剛被那隻兔子嚇到了然後失手……把他的腿打斷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看着管庭的表情變換,看着他的臉變得越來越深沉,我就知道自己還是闖了禍,那隻兔精定是記恨上我了。

農婦也不管我們而是鑽進屋裏去看她的丈夫,管庭咬着下脣不說話,似乎是在思索什麼難以取捨的事。

我腦海裏忽的蹦出一個想法來“妖怪畢竟是妖怪,它的腿不會就這樣斷了吧?”

管庭從思索中被我打斷,他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不,若是魂魄離了本體寄居在宿主身上,那麼它的本體必是十分脆弱的時候,你這一下,真的是打斷了他的腿。”

管庭也沒想到阿端竟是將兔精的腿打斷了,怪不得自己正在和他對持,忽的便不見了蹤影,不過按照那隻兔精那麼嗜血的性子,阿端莫不是危險了?

“你別回沈府了。”管庭看着我一臉嚴肅的不容拒絕的樣子“今晚住我家。”

“啊?”我瞬間想到了很多種拒絕的理由,他畢竟很有可能是我的未婚夫,住在他家於理不合。雖然我已經住在歩崖裏不少時日了,但是這性質是不一樣的,畢竟美人師傅又沒對我有什麼用情至深不是?

我幾乎要搖頭的時候,忽的想到了那個兔精的眼神,於是點了點頭“好,我直接和你住在一起。”

這話一出倒是管庭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慌亂的從我身上拿掉,臉色也有些紅“阿端,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那些越矩的事,你住牀上,我打地鋪。”

我一邊看似同意的點頭,一邊腹誹,管庭你真是又想多了吧?

走的時候,農婦簡直千恩萬謝,管庭勸她以儘快的速度搬走,或者去客棧住一晚,否則害怕那兔精喪心病狂到來報復他們。

那婦人也是被嚇得極了,連連答應,轉身便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我跟在管庭身側,轉了個方向向着管府走去。

一路上也有些認識我的人也和我打招呼,想來還是靠着美人師傅的名氣。倒是鮮少有人認識管庭,他在十歲後便修行去了,面容變化也是極大的,就算我沒失憶,也是認不出來了。

這一路走走停停,管庭忽的俯下身在我耳邊說“沈自端,你可曾聽說我去送聘禮那天,整條街都是紅色。”

我低着頭不說話,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早已經有許多人跟我提過了,那是多麼盛大的場面,多麼令人羨慕的金玉良緣。

只不過我沒親眼見到而已 。

“沈自端,成親之日定是還要比那熱鬧百倍的。”管庭微微地笑着,好像眼前已經是漫天紅妝,十里喜氣。

我只擡頭看着他眼裏難得一見的色彩,好像這種冷酷的人露出笑容來都是極其迷人的,比如管庭,比如美人師傅。

“管庭,你真的喜歡我麼?”諾諾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差點紅了臉,因爲管庭馬上就轉過身靠近過來,他的臉離我的鼻尖不足半掌。

“沈自端,沈自端。我這一生心裏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他的眼睛竟是琥珀色,那褐色的底調配上陽光的調色簡直要晃花了我的眼。

我慢慢的向後退了兩步,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來,剛纔差點憋死我。

“那什麼,管庭啊,我以前失憶了,所以我對你沒什麼印象。”我努力地解釋爲什麼當初那個吵着要嫁給管庭的小屁孩如今儼然是一個在市井混熟的看破紅塵的人。

潛臺詞是,我或許不會愛你,或許不會愛上任何人了。

我一直在敘敘的念着,最後說的有些心慌,心裏的情緒總是不經意間便被挑動起來。

管庭卻大手一揮向前走去,看起來頗是不在意“反正你只能嫁給我,我們以後也有大把的時間培養感情。只要你不要逃。”

不要逃。我怎麼能逃呢?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管芯看見我和管庭一起回來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她偷偷的趴到我的耳邊問“阿端姐姐,這回是不是可以先適應着我叫你嫂子了?”

我一巴掌打掉她纏在我胳膊上的手“八字還沒一撇呢。”

管芯繼續笑着,她的氣色如今已經和正常人差不多了,甚至身板也漸漸圓潤起來。管庭只是坐在那裏喝着茶,不知怎麼的,連看見那個茶碗,我想到的都是美人師傅。

只是現在我人都出來了,怎的可能再回歩崖去?甚至回了沈府,想必也是沒什麼心情去聽桃之繼續打探着美人師傅的事情,因爲美人師傅要和孉娘成親了。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狠狠的釘在我的心口上,無論怎麼撥都撥不掉,反而總是隱隱作痛着,甚至還時不時的來一發陣痛提醒我,美人師傅要成親了,新娘是那個初見就驚豔我的絕美女子。

和美人師傅一樣有着神祕莫測的身份,卻偏偏不是凡人的女子。

但是這本來就是最適合的姻緣。 這話一出倒是管庭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慌亂的從我身上拿掉,臉色也有些紅“阿端,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那些越矩的事,你住牀上,我打地鋪。”

我一邊看似同意的點頭,一邊腹誹,管庭你真是又想多了吧?

走的時候,農婦簡直千恩萬謝,管庭勸她以儘快的速度搬走,或者去客棧住一晚,否則害怕那兔精喪心病狂到來報復他們。

那婦人也是被嚇得極了,連連答應,轉身便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我跟在管庭身側,轉了個方向向着管府走去。

一路上也有些認識我的人也和我打招呼,想來還是靠着美人師傅的名氣。倒是鮮少有人認識管庭,他在十歲後便修行去了,面容變化也是極大的,就算我沒失憶,也是認不出來了。

這一路走走停停,管庭忽的俯下身在我耳邊說“沈自端,你可曾聽說我去送聘禮那天,整條街都是紅色。”

我低着頭不說話,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早已經有許多人跟我提過了,那是多麼盛大的場面,多麼令人羨慕的金玉良緣。

只不過我沒親眼見到而已 。

“沈自端,成親之日定是還要比那熱鬧百倍的。”管庭微微地笑着,好像眼前已經是漫天紅妝,十里喜氣。

我只擡頭看着他眼裏難得一見的色彩,好像這種冷酷的人露出笑容來都是極其迷人的,比如管庭,比如美人師傅。

“管庭,你真的喜歡我麼?”諾諾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差點紅了臉,因爲管庭馬上就轉過身靠近過來,他的臉離我的鼻尖不足半掌。

“沈自端,沈自端。我這一生心裏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他的眼睛竟是琥珀色,那褐色的底調配上陽光的調色簡直要晃花了我的眼。

我慢慢的向後退了兩步,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來,剛纔差點憋死我。

“那什麼,管庭啊,我以前失憶了,所以我對你沒什麼印象。”我努力地解釋爲什麼當初那個吵着要嫁給管庭的小屁孩如今儼然是一個在市井混熟的看破紅塵的人。

潛臺詞是,我或許不會愛你,或許不會愛上任何人了。

我一直在敘敘的念着,最後說的有些心慌,心裏的情緒總是不經意間便被挑動起來。

管庭卻大手一揮向前走去,看起來頗是不在意“反正你只能嫁給我,我們以後也有大把的時間培養感情。只要你不要逃。”

不要逃。我怎麼能逃呢?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管芯看見我和管庭一起回來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她偷偷的趴到我的耳邊問“阿端姐姐,這回是不是可以先適應着我叫你嫂子了?”

我一巴掌打掉她纏在我胳膊上的手“八字還沒一撇呢。”

管芯繼續笑着,她的氣色如今已經和正常人差不多了,甚至身板也漸漸圓潤起來。管庭只是坐在那裏喝着茶,不知怎麼的,連看見那個茶碗,我想到的都是美人師傅。

只是現在我人都出來了,怎的可能再回歩崖去?甚至回了沈府,想必也是沒什麼心情去聽桃之繼續打探着美人師傅的事情,因爲美人師傅要和孉娘成親了。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狠狠的釘在我的心口上,無論怎麼撥都撥不掉,反而總是隱隱作痛着,甚至還時不時的來一發陣痛提醒我,美人師傅要成親了,新娘是那個初見就驚豔我的絕美女子。

和美人師傅一樣有着神祕莫測的身份,卻偏偏不是凡人的女子。

但是這本來就是最適合的姻緣。

趙美人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眼神卻一直沒動過,似乎只是維持那個姿勢。

門微微地被擠出個縫,便鑽進來許多色彩斑斕小蛇來,你推我我推你的來到趙美人的腳邊,終於那條紅色的小蛇說了話,聲音脆脆的像個幾歲的孩童“老大,你就這麼放她走了?以前幾次不是要和她成親的麼?”

趙美人只從書卷的縫隙中看了看它,不說話。

小綠蛇扁了扁嘴,將身子蜷成一個球,最後將腦袋露出來“反正我也不喜歡她,讓老大等了這麼多年,我還是喜歡孉娘多一點。”

其他的小蛇也吵吵嚷嚷的說起話來,小紅伸着脖子數了數,還真是挺孉孃的多了些。

趙美人將手中的書卷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這次終於擡眼看了看腳邊的一羣小鬼靈精開了口。

“誰想去酒裏泡着?”

這話一出,剛剛還熱鬧的小團伙下一瞬跑了個溜乾淨。

它們可是對趙美人那些埋在竹林裏的酒畏懼至極,每過百年,那個女子離開的時候,趙美人都會挖出幾壇來,然後大醉上幾天。有幾次它們都被趙美人丟了進去,美其名曰強身健體,天知道它們醉的多少天沒發出光來?

陽光很足,卻仍然趕不走深秋的冷清,這歩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明明只有幾間房間一個小院而已。這歩崖又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安靜了?哦,是自己把她趕走了。

那個總是吵着嚷着叫自己‘美人師傅’的人。

趙美人輕輕地撥弄着桌上白色的野菊,那是阿端前些日子從管芯那裏搶來的,說是白白的正配美人師傅。

看了看,便收下了。

用着法術,倒是讓這散着幽香的花開了許久。

感覺到歩崖門口的禁制被觸碰的時候,趙美人這才反應過來,動了動念頭,門口的鏡像便浮現在腦海裏,來人是孉娘。

孉娘這些日子嘴角的笑容就沒緩過,一直掛在那裏。她拎着兩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秀髮溫軟,眸光流轉,楚楚動人。

“知道你已經不食五穀,但是得了這上好的桂花糕,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

孉娘輕輕將食盒打開,擡手將一碟清香的糕點放在趙美人面前“嚐嚐吧,怎麼也得給我個面子。”

趙美人擡眼看了看孉娘,她笑的溫婉,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動了動指尖,將桂花糕塞進嘴裏,咀嚼幾下,喉嚨一動,嚥了下去。

“不錯。”

“看你這麼敷衍,還不如拿去餵了荷花池裏的魚兒。”孉娘嘴上這樣嗔怪的說着,臉上卻是難得的嬌羞。

趙美人終於也是動了動嘴角,笑了,卻是禮貌而疏遠。

孉娘明明感覺到了卻低着頭故作深沉,綠色的眸子是大膽而露骨,她低垂着媚眼堪堪的問“前些日子你說與我成親的事可還算數?”

趙美人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天那個吻,但很快便回過神來。

“自然是算數的,但是孉娘你也知道,只是在臨安而已,若是回了離淵……”

“我知道。”孉娘仍舊是微笑着點頭“回了離淵我便閉口不提,只是一世也沒關係。”她滿足的笑着,似乎等待着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趙美人沒再說話,他望了孉娘一眼,像是感謝般的又吃了一塊桂花糕。

這次的評價多了字。

“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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