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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求求你了,讓我們進去吧。我們是來看這個小英雄的,要不是他,我們的幾個女娃子就毀了。”

醫生爲難地道:“可是你們這樣把雞鴨都帶過來了,這裏豈不是成了動物園。”

蘇惠彥聽到談話,料想是來看方塵的,於是走出病房一看。正是前幾天來上訪的那些雲州人。這些純樸的農民沒什麼好表達心意的,就把家裏的雞鴨全給帶過來了,難怪醫生會不讓他們進。

“醫生沒事的,這裏就交給我吧。”蘇惠彥是個大美女,又是市府辦祕書科的科長,醫生一看蘇惠彥出面了,就只好放他們進去。

這些雲州來的農民一見到方塵,就激動地衝上前去。就在幾人要捱到病牀前時,幾人竟然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我都聽娃兒說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她們就毀了。真是謝謝你啊。”

方塵掙扎着爬起來:“快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方塵活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的境遇。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羣衆的血是熱的,羣衆的更是善良的,只要你做了好事,自然就會受到愛戴和尊敬的。

“小兄弟,你要是不介意,我讓幾個女娃兒輪流來照顧你。”其中一人提議道。

方塵推遲道:“不要客氣,只是點小傷而已。”

“要的,要的,我們這些人也沒有什麼好報答你的。就讓這些女娃兒好好照顧你。”

“好了,大家不要把這些事掛在心上,趕緊回家去吧,你們在這裏呆這麼些天,家裏要着急的。”這麼一大幫人在這裏又吃又住的,花費該多大,蘇惠彥出聲道。

幾人又推遲了一番,推遲不過。然後有一位大伯拉着蘇惠彥的手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您辛苦了。你能找到這麼一位好男人是你的福分啊。我在這裏祝福你們了。”

“大爺不是啊。我們只是同事”蘇惠彥一聽臉都紅了,這位大伯怎麼亂點鴛鴦譜。

大爺呵呵地笑着:“瞧你還害羞了。我老了,但眼不瞎,我看得出來。聽大爺的沒錯,好好對他,將來嫁給他,準沒錯。”

蘇惠彥鬧了個臉通紅。

送走了一大撥人,蘇惠彥回到了病牀前。看見方塵正壞壞地對着她笑。

蘇惠彥的臉還是紅撲撲的:“你笑什麼?”

“我在想那大爺的話,你要是真嫁給我會怎麼樣?”

“去死吧,我纔不會嫁給你這樣的小流氓?”

“喂,我會襲胸還是摸你了,爲什麼一口一個小流氓?”

“我,你再胡說八道我不理你了。”蘇惠彥想起第一次見方塵的時候,那個手機鬧鈴聲,那喘着粗氣,勾魂的聲音“我想要,我想要。”至此,蘇惠彥就一口一個叫方塵,小流氓。

方塵故意逗她:“不理就不理,剛纔有那麼多人爭着想要照顧我呢?哎,對了,剛纔那麼多人想要照顧我,你爲什麼不讓呀,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要不是看方塵現在生病,蘇惠彥真想一塊磚頭拍過去,自己好歹也是他直接領導,這小子沒大沒小的,暫且不說,怎麼還滿嘴跑馬。

“你再胡說,我真的走了。”蘇惠彥氣呼呼地道。

“喲,怎麼回事啊?這場面怎麼搞得像小兩口吵架呀。”門口進來了兩位中年人,正是鄭市長和郝通,看到兩人這副場景,鄭市長呵呵地笑着道。

“哎呀,怎麼你們都來欺負我呀。鄭叔叔你再這樣,我可要告訴我爸,說我在贛江市淨受你們欺負。”蘇惠彥佯怒嗔怪道。


鄭市長呵呵笑着說:“你這丫頭又來了,動不動就要告我的黑狀。行,行,行,我服了你了。”

方塵奇怪地問道:“蘇惠彥的爸爸是?”

鄭市長正要開口道,卻不料蘇惠彥在一旁插嘴道:“鄭叔叔你說過要保密的。”

“行,行,行,你這丫頭,我還真怕了你。”鄭市長樂呵呵地道,看他說話的口氣,儼然沒有了平日裏市長的威嚴,此刻倒像是一個伯伯對他的侄女說話一般。

“小方啊,怎麼樣,傷勢好點了沒?”鄭市長關切地走到病牀前,問方塵道。

“還好。都是些皮外傷,多休養就好了。市長您日理萬機,怎麼好意思勞動你大駕。”

“哎,不能這麼說,你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來看望你也是應該的。如果我們贛江市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我們贛江市會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明天。”

方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了,那*****現在怎麼樣了?”

鄭市長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郝通嘆了口氣:“想不到,*****的複雜超出了我們的想象。這次我們行動雖然有所斬獲,但根本不足以傷筋動骨。”

“不是吧,都把人給拘禁起來了,還不能定他們的罪。”方塵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憤怒。 起課也就是所謂的占卜術,也是相師們必修的一門課程。尋常找不到物或者人的時候,通過這種方法,就可以計算出來人或者物在哪個方位能夠找到。

「你們都給我安靜一點兒。」林白轉頭看著身邊的諸人,厲聲吆喝道。


這倒不是林白怎樣,而是天相派這一門術法施展的時候要求絕對安靜。天相派所用的方法乃是李天元改進過之後的辦法,尋常相師占卜的時候一般都是用的梅花易數,但是天相這一脈卻是用的占豆法。

占卜需要的用品都是尋常可以找到的東西,也就是一撮紅豆,一支竹枝或者是一雙筷子。只要在安靜的地方,心中默默想著自己想要占卜的事情,然後隨意拿起一撮兒豆,灑在地上,用筷子撥紅豆,每次撥九粒,撥到最後少於九的餘下數目,便是占人所得的數。

然後再依據九宮飛星的基礎理論,推斷出人或者物所在的方位。

「師弟,你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勉強,小心這元氣反噬!」張三瘋在一邊小意道,臉上原本促狹的表情也收了起來,滿臉的鄭重。

張三瘋是知道這尋人的苦楚,當初他還沒有從老道士李天元那兒出師的時候,曾經給一家人推演過他們家走失孩子的下落,但卻遭了元氣的反噬,當場口吐鮮血。沒有幫到別人不說,自己還回山靜躺了幾個月。


林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在心中默默念叨,然後將手中握著的紅豆灑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推算起來。

片刻之後,林白數了數地上剩下的不足九的紅豆,然後重新開始占卜,用以確定小姑娘的事情。

「上坎下巽,這是變數,看起來這小丫頭是別人有意派過來的。」林白看到卦象之後,心中一跳,這卦象顯示的是小姑娘並不是和人走散,而是由原因的接近自己。

林白轉頭看了眼小姑娘,發現小姑娘囡囡好奇的看著林白手上的動作,掐著自己的小手指,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艮艮為山,艮上艮下,艮其背,不獲全身!」

不斷的推算出卦象所代表的含義,林白額頭上汗珠不停滾落,但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深重,小姑娘身上發生的事情在他心中也漸漸的清晰起來。

小姑娘的父親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原本應該是大富大貴的氣運的,但是因為看到了一件事情,所以被人拘禁在了監獄之中,至今仍然身陷囹圄。

而這小姑娘的母親為了找人幫忙,放出自己丈夫,所以求到了一個人,正是這個人抱著想讓自己出醜的心態,才讓小姑娘來叫自己爸爸。

前因後果,悉數推算清楚,只是有一些細節,就算是林白有通天的本領也是不能算出來的。</p??。

人事涌動就如同大海潮湧一般,海水潮漲潮落是受了月亮牽引的作用,而且還有風,地,火的影響,只能摸索個大概,相術也是如此,趨吉避凶而已,能到林白這樣詳細已經是難如登天了,想再進一步,恐怕也要落個張三瘋當年口吐鮮血的下場。

「艮其背,不獲全身。有意思,真有意思,這四九城裡邊除了陳北煌,我還真不知道哪個是不能讓我獲全身的。鬥不過我,就給我送來個女兒,這陳北煌真是下了大工夫啊!」林白嘴角翹起,哂笑道。

一邊的劉經天一聽這話,心裡邊滿腔的怒火。這陳北煌就如同一根攪屎棍一般,使出來的招式是一個接著一個,完全沒有停留的時候。

「走吧,還去剛才遇到這小姑娘的地方,到那就能找到這小姑娘的母親。」林白擺了擺手,示意劉經天開車,一行人重新回了剛才遇到小姑娘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車上遠遠就看到一個少婦正在那裡焦急的東張西望。小姑娘一看到這女人,眼睛就紅腫了起來,在車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媽媽,媽媽!」

少婦聽到呼喊聲,一轉頭看到小姑娘的模樣,眼淚嘩的就流了出來。

王府井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一個圍攏在一起的人群分外吸引人的眼球。

一身白色衣服的林白懷裡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前站著兩個絕色的美人。一身黑衣,一頭飄逸白色長發的,看上去冷艷無比;而另一個則是一身火紅的套裝,裡面穿著白色的襯衣,紅白搭配,眉目如畫,美目顧盼,更是熱情似火。

冰雪女王和火焰女王,站在一起給人極強的視覺衝擊力,不少路人紛紛側目,更有甚者看呆了直接撞在了一邊的電線杆子上。

「這不是正宮和二房相遇了吧?!」

「你看這倆女人像是正宮么,正宮都是又老又丑的好吧,我看這是小三和小四!」

「還看,再看看我不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什麼眼珠子挖出來你也要看,好,你有種,老娘我不陪你了!」

以上就是王府井大街上正在看著林白、夏小青和囡囡母親的人群心中的想法。小姑娘可不知道這群人心裡的心思,抱著林白的脖子,看著女人委屈道:「媽媽,我找到爸爸了,可是爸爸說我不是他的女兒,你告訴他我是他的寶貝兒!」

「囡囡,是媽媽認錯人了,他不是你爸爸!來媽媽這兒!」女人看著小女孩微微笑著,伸手就要把小女孩兒從林白懷裡接過來。

小女孩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女人,輕聲道:「他就是爸爸,媽媽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是你的另一個爸爸,你去你媽媽那裡,她帶你找你真正的爸爸!」林白伸手捏了捏小女孩兒的臉蛋兒,笑眯眯的將小女孩兒遞給了身前的女人。

小女孩兒萬般委屈的回到了女人的懷抱,如同一隻小狗一般在懷裡蹭了蹭,轉頭看著林白,苦著臉道:「爸爸,你等等一定要再找我,還要幫我打壞人,給我買糖葫蘆吃!」

女人聽到這話,歉意的看著林白,低頭輕聲道:「對不起,囡囡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白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吭聲。女人沉吟了一下之後,從口袋中摸出錢包,掏出了幾張紅票,遞了過去,輕聲道:「這小丫頭喜歡吃零食,應該沒少讓你們破費,這點兒錢就當是謝禮好了!」

「我不需要錢。」林白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女人沉吟了片刻之後,將錢收回,輕聲道:「謝謝。」

「不客氣。」林白笑吟吟的說道。

女人沒再說話,抱著小女孩兒就朝著街道的另一邊走了過去。小姑娘趴在女人的肩膀上,轉頭看著林白,可憐兮兮道:「爸爸,你要早點兒來找我,我會想你的!」

看著女人的背影,林白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聲道:「我原本以為你會告訴我一些事情,就算是不告訴我那些事情,最起碼也會因為我把囡囡送回來,告訴我是哪個人針對我,但是我沒想到你就這麼轉身要走。」

女人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咬緊了牙關,說道:「抱歉,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囡囡這小丫頭喜歡亂跑,這次只是她偷偷溜出來找爸爸罷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不會相信陳北煌或者秦灼的話,一個能夠威脅一個女人讓她把女兒拿出來的人,你能相信他真的會遵守諾言么?」林白笑吟吟的盯著女人的背影,接著道:「再或者說,你不想讓你丈夫從牢獄裡面出來,你們一家三口重新組成一個完整的家?」

女人的背影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回頭,沒有說話,肩膀卻在劇烈的抽動。趴在她懷裡的小姑娘摸了摸臉,抬頭狐疑的看了看天,然後輕聲道:「媽媽,怎麼太陽公公還在天上就下雨了!」

「媽媽,你為什麼哭啊,是不是爸爸欺負你了!」小姑娘抬頭看了一遍天空之後,發現沒有下雨,落在自己臉上的不是雨滴而是媽媽的眼淚之後,握緊了小拳頭,一臉關切的撅著小嘴問道。

林白沒有動,冷然看著身前女人的背影,繼續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相信我的話,至少我把囡囡給你送了回來,而且給她買了零食,打了壞人!」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問問他你丈夫現在到底在哪裡!」林白微笑看著女人的背影,輕聲道。

女人這次沒有遲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了幾個號碼之後,電話一直在嘟嘟作響,良久之後,傳來了機械的人工轉接的聲音。

「看來我沒有猜錯!「林白笑著說道。

女人的背影僵立在人群之中,如同一尊灕江之中的望夫石。

朝著燕京市區疾駛的車中,秦灼的手機響動了很久,秦灼看了眼號碼,便把電話放在了一邊。陳北煌有些狐疑的看著秦灼輕聲問道:「誰的電話?」

「一個傻女人而已,不當緊!」秦灼淡淡道。

母親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不計一切後果,不管一切緣由,為了自己的兒女可以奉獻自己的一切。同樣母親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秦灼永遠不會知道,因為這個偉大女人,他將失去什麼?! “那個媽咪和兩個打手已經把罪名全部扛下來了,也就是說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她們幾個人的事,不關*****的事。”郝通接着道,*****的水很深,要不然也不會這麼些年了,還屹立不倒。

看到方塵義憤填膺的,鄭市長暗暗點了點頭,這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他。一樣的憤世嫉俗,一樣的眼裏揉不得沙子。因此他也更加在心裏決定要好好地培養他。可是在官場浸淫了這麼多年,儘管他的那根傲骨和正義沒有改變,但是處理事情的方式也變得更加圓滑了點。這是個人際複雜的社會,單憑一腔熱血是辦不成任何事情的。*****出事的那天晚上,不到半個小時之內,他已經接了十幾個電話,都是來說情的。省裏的他就接到了好幾個。更何況,這次又沒有什麼其他有力的證據,所以他也只能作罷。

“其實我們這次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至少我們已經大致掌握了一些幕後的老闆情況。其中有一個股東叫王超,負責現場管理的。只是幕後可能還有一些大股東,還沒有查清楚。”

“王超?”方塵驚奇地叫道。

“怎麼你認識?”

“這名字很像我的一個同學。”

郝通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他的年紀和你差不多。”

郝通接着說出了王超的外形相貌。

方塵的眼裏充滿了怒色:“果然是他,這個仇我不會不報的。”方塵的思緒回到了半個月前,王超和吳蓓蕾等人聯合對自己設下的桃花局,要不是若溪的時光刃,自己可能就要惹上大官司了。可是也正因爲此,若溪離開了自己,這仇自己一直都苦於沒有機會報,現在總算有機會了,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還是先把傷養好了再說吧。”蘇惠彥看見方塵這個樣子,插嘴道。

方塵點了點頭,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心養病。

方塵在醫院裏修養了一個星期就上班了。醫生說方塵的體質真好,要是別人的話,恐怕再一個星期才能出院。

其實方塵心裏清楚,這都是因爲自己有修煉過的緣故,但是現在自己的修煉還遠遠不夠,若溪曾說過,如果修煉到一定的程度,肉體就會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肉體會如同精鋼一般,刀槍不入。就不會像現在一點點傷還要在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的。

到單位上班的第一天,蘇惠彥就帶着方塵到鄭市長辦公室,也算是報道一聲。看到方塵和蘇惠彥進來,鄭市長趕忙放下手頭上的工作。

“哎呀,不在家多休息兩天,我這邊的事有小蘇幫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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