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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窩在他懷中,努力的點點頭。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就是今日所爲。金子也能猜得出來,辰逸雪是爲了她才如此盡心偵查。

以前辰大神不屑屈服於權勢。查案全靠心情,只要他不想做的事情,賃憑別人怎麼逼迫,他也是不爲所動的。今日他可以不用如此,只要向陛下告個罪,陛下也不會強人所難,定要他協助調查。他是想要給英宗留個好的印象吧,將來或許還能如她母親那般,祈求聖上賜婚,他們便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他的這份心意,金子怎會看不出來?

儘管難捨難分,但畢竟皇宮內苑,不容他們藐視放肆。已經情不自禁了一回,也該收收心,守好規矩,儘快出宮纔是正事。

笑笑和野天依然在原地等待着,看二人從甬道中出來,方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笑,拿着斗篷迎了上去。

在朱雀門外各自上了馬車,隔着車窗擺手道別後,便都啓程回府了。

笑笑在車廂內看着金子吃吃的笑着,金子本就因剛剛自己略有些輕浮的行爲而微微懊惱,見笑笑神色如此,便不由沉下臉來。

笑笑哪見過娘子這樣的神態,心知自己不對,忙上前討好賣乖,這才惹得金子一笑。主僕敘敘說了一會兒話,便已經到了學士府外面。

劉謙午後送了金子入宮後便回來了,這時聽二門的小廝稟報金娘子回來的消息,忙迎了出來,一面問着金子用過膳沒,一面問傍晚降了溫,是否受了凍?

金子一一答了,跟隨劉謙竟進內宅,這才聽劉謙在耳邊問起:“聽說瓔珞你下去被陛下任命協助調查沐千山逃獄一案?”

金子停下腳步,狐疑地望向劉謙。

劉謙笑了笑,解釋道:“你二舅舅在巡檢司,舅舅也是聽他提了一下!”

原來如此!

金子抿嘴一笑,既然劉謙已經曉得,且劉承又是京畿營巡檢司的人,倒也沒必要瞞着,便見下午的事情一併說了。

劉謙驚得長大嘴巴,壓低嗓音,連聲道:“這案子怕是一場大陰謀……”

陰不陰謀的,金子不曉得,陛下說的很清楚,他們只是協助找出沐千山,至於這背後的陰謀陽謀,一概與他們無關。

手捧星光來愛你 陪着劉謙說了一會兒案子的事情,金子便覺得累得慌,整個下午在外跑,此刻只想泡個熱水澡,然後趕緊兒睡上一覺。

劉謙見金子神色倦怠,便讓樁媽媽幾個好生伺候,自己退出了雅怡苑。

端肅親王府那邊,蕙蘭郡主聽說辰逸雪回來後,忙匆匆去了他的起居院子。

辰逸雪剛要去沐浴更衣,見母親神色憂憂,知道她肯定是聽了案子一事,爲自己擔心了,忙上前安慰道:“兒沒事,母親不必擔心!”

蕙蘭郡主曉得兒子聰明,查個案子什麼的,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但她擔心的就是他太聰明瞭,反而會引人注目。

今日之事,她再也不想看到,便強勢的對辰逸雪說道:“明日母親便親自入宮爲你請病。這個案子你不要再插手調查,這其中牽扯到一些朝爭問題,母親決不能讓你捲入其中萬劫不復!”

辰逸雪覺得母親的話說得有些重了。他不過是幫陛下一個小忙,如何會牽扯到所謂的朝爭上去?況且參加這個案子,也自有他的一些心思和打算在裏頭,不過這個卻不足爲人道,特別是母親反對他與三娘一起,更不能向她表明。

他沉吟了片刻,低聲道:“母親如此做不妥。兒明白您這是關心愛護我,可陛下已經下了詔令,且只命兒協助調查失蹤罪犯下落。與朝爭這些扯不上關係。兒知道母親不喜兒入仕,兒答應母親,此生決不食言!”

兒子這麼說,蕙蘭郡主自然是相信他不會食言。只是她心中還是擔憂。她是一次也不想讓兒子再進去那座骯髒的虎狼之地。她生怕兒子會突然間想起過往的一切,她生怕英宗和蕭太后因這張俊美的面容而懷疑,繼而揭開那個她苦心掩藏了十幾年的祕密……

她還想再開口苦勸,卻聽身後進來的端肅親王搶道:“雪哥兒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蘭兒你讓他自己做主,拿主意吧。孩子們大了,總要讓他們學着自己飛的。你護不了他們一輩子……”

辰逸雪朝外祖父露出感激一笑,上前攙着他入座。一面親自奉上茶湯。

蕙蘭郡主聽父親如此說,便將溜到嘴邊的勸說嚥了回去。

端肅親王細細的詢問了下午的事情,聽完後,便凝着神沉思了起來。

“……祖父,孫兒以爲這案子得從沐千山的背景入手調查,刑部任高位的也就那麼幾個,要一一起底,也並非難事。”辰逸雪笑道。

端肅親王含笑應道:“我孫兒果然天資聰穎,正與祖父的想法不謀而合。”

蕙蘭郡主聽他們祖孫倆談論起案子的事情,心頭跟是堵得難受,起身尋了個藉口回院子去了。

回到院中,蕙蘭郡主早已忍不住心中煎熬,坐在燈下淚流滿面。

辰靖剛好回來,在院中恰好碰到送湯藥進來的婆子,便接了過來,親自給妻子送進了屋裏。

沒想到進屋便見妻子心傷垂淚的模樣,心中一疼,忙將湯藥擱在几上,走到蕙蘭郡主身邊細心安慰起來。

“蕙蘭,爲夫知道你擔心雪哥兒,誠如父王所說,他已經長大了,你不可能事事攔着他,護着他。有些事情若是命中註定好的,誰也別妄想逆天改命。再說你動不動就阻止雪哥兒做這個做那個,又不能給他一個好的解釋,反而令他反感起疑。”辰靖輕輕捋了捋蕙蘭郡主垂在肩上的長髮,一面幫着她挽起青絲用珠釵別好,一面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就看命運的安排了!”

這話讓蕙蘭郡主經不住嗚嗚大哭起來,她趴在辰靖的懷中,壓抑道:“若是上蒼不開眼,那我當年的慈心便是要害了你們,我死後又有何面目去見孃家和夫家的列祖列宗?”

辰靖沒想到自己的勸慰反而將蕙蘭郡主推向自責的深淵,心中疼痛不已,只能擁緊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絕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此刻,寧和宮中,燈光通明。

英宗也因爲蕭太后的話而陷入沉思,眉頭糾結在一起,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不大相信,憲宗遠在韃靼,身爲人質,他怎麼有可能將手伸那麼長?沐千山的越獄,他寧可相信是其他兩股勢力其一爲了爭奪傳國玉璽,而在刑部天牢內安插了眼線,又與沐千山達成了協議。

沐千山十幾年的牢獄之災,早已被磋磨得不成人形,而憲宗迄今爲止,依然在韃靼手中控制着。他這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纔想着與自己的其中一個兒子做交易,逼自己下臺禪位吧?

究竟是太子還是惠王?

英宗心中懷疑,清冷幽沉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掃向蕭太后……

(ps:今日只有一更!) “這事兒臣會留心的,恰好軾兒在陰山未歸,便命他多停留些時日,暗中調查取證,若真是那人的手筆,倒真是讓人出乎意料了!”英宗幽深的瞳孔裏透出戲謔的笑意,顯然,他並不認爲淪爲人質的憲宗還有這般本事,順便調查,也不過是權當安定母后的憂心罷了。

蕭太后見兒子那不以爲然的神情,面上略顯不悅,心中卻也暗暗祈禱着,這一猜測不過是她太過敏感,庸人自擾。

見夜已經深了,英宗喚了太后貼身伺候的宮女進來服侍,便徑直往蕭貴妃的寢宮去了。

次日清晨,五更二點的曉鼓聲準時敲響。

天色尚且朦朧,朱雀宮門前邊已經停了無數頂轎子,百官從轎子中下來,互相見禮寒暄,趁着曉鼓聲的掩飾,私下成羣討論着昨日沐千山越獄一事的進展和看法。

待三千鼓聲畢,衆人才斂了八卦心思,整容闊步於宮殿前等待上朝。

隨着磬鐘響起,文武百官分成兩列,分班而進。

殿中莊嚴肅穆,殿側珠簾微響,便有四名宮婢開路,撩開珠簾。英宗闊步走入殿中,身後跟着手執拂塵的福公公和一襲玄色女官服飾手握筆冊的尚儀。

待英宗在御座上坐定後,百官上前,按照大胤朝定下的程序上前朝拜揖禮。

英宗輕輕揚了揚手,開口道:“衆卿平身!”

衆臣整齊有序散開,手執奏芴,退步到各自几案後跪坐下來。

接下來的朝議除了地方的一些政令實施之外,便圍繞着沐千山越獄一案進行了一番熱烈的討論。

從昨日事發至今,朝中衆臣皆是人心惶惶。有不少聰明的在私下也各自有猜測,心中所疑倒是與英宗昨日所思不謀而合,只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且惠王北行,太子這些日子也無動靜。這些猜測便只能放在各自的肚子裏,只言吐露不得。

也有一些從前與沐千山走得近些的臣工,心頭惶恐不安,生怕沐千山無處可逃時,尋他幫忙庇護,到時可別是無辜受牽連,再被政敵抓到把柄,捏造一番。少不得帶累家小。

因而朝堂上,對於沐千山越獄一事,衆臣頭一次如此齊心表露心跡,誓要維護大胤朝社稷安定,將沐千山儘快抓捕歸案。

一番鬧哄哄的討論後,也沒拿出什麼實質性的建議,反倒吵得人腦仁疼,英宗揉了揉太陽穴,宣佈退朝,僅留了幾個大臣殿商議。

周伯宣作爲右相。無疑是在留下行列中。

英宗問了他的看法,倚在龍案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周伯宣被點了名。自然無法再保持沉默,再說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沐千山他下一步動作想做什麼,略一沉吟後,才上前拱手道:“陛下,目前據掌握到的訊息分析,沐千山是在外界的援助下逃離了天牢的,且逃脫現場僞裝的很好,若不是得辰郎君協助,咱們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發現地道的祕密。 不想跟大佬談戀愛 案犯苦心孤詣地將沐千山救出去。這絕不是目的,說不定只是一個計劃。而目前,我們對這個計劃一無所知!”

英宗看着他小心斟酌的模樣。冷冷一笑。

這話說了等於白說,這是稍有點兒腦袋的人便能想得明白的事情。

見陛下神色不好看,一旁的張志上前道:“陛下,臣認爲眼下當務之急是迅速將沐千山抓到,不管他有什麼計劃,只要將首犯抓回,他就是有再多的計劃,也得宣告流產。”

又一個只會空口說白話的‘人才’!

英宗不由懷疑,他朝中養着的,都是些什麼大臣?

腦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雙清澈乾淨,透着睿智神采的眸子來。

英宗嘆了一口氣,擺手讓他們都退出去。

衆人如蒙大赦,躬身施禮,魚貫而出。

福公公爲英宗送上了茶湯,一面勸道:“奴才知道陛下心焦,不過劉大人已經晝夜不息的追查盤問了,向來應該很快便能有結果出來。”

英宗結果茶盞呷了一口,沉着臉嗯了一聲,旋即吩咐道:“傳朕的旨意,宣辰逸雪進宮!”

福公公知道陛下這是要聽聽辰郎君的看法和意見,一刻也不敢耽誤,忙下去安排了。

很快,辰逸雪便奉命進了宮。

英宗直接步入主題,問了辰逸雪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辰逸雪昨日已經在府中與端肅親王商討過,便將偵查方向作了總結,冷靜自若道:“在下的提議是抽調人手,分幾條線索進行偵查。第一是以地道這一線索爲突破口,爭取調查出挖掘地道者的體貌特徵,挖掘手段已經天牢內的內應問題。第二,沐千山既然是將領出身,排查與他關係較好來往密切的好友已經軍中背景關係,也是必做的功課。第三,也是偵查的最重要的一個方向,我們必須在沐千山行動前,找到他不惜一切代價越獄的目的。找到了他越獄的目的,也就找到了問題癥結的所在。”

英宗點頭,他覺得辰逸雪的分析很有道理,但真正引發他深思的是最後一條。

沐千山這些年在暗無天日的天牢中過着非人的生活,家族被抄,妻兒遭受流放,他對自己恨意,應該是深入骨髓的吧?

除了利用傳國玉璽挑撥離間自己的兒子造反,讓自己嘗一嘗被逼宮的滋味,他最大的願望,應該是殺了自己泄憤吧?

思及此,英宗不由臉色一沉,渾身猶如至於冰水中,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替嫁:暴王的寵妃 他當即傳召了宋統領,防患於未然,加強皇宮內苑的守衛,就是沐千山敢來,也定要叫他有去無回。

隨後,英宗又傳召了劉景文。讓他與辰郎君好生配合,等將來案子成功落案,定會給他們獎賞。

辰逸雪淡然一笑。起身告辭離去。

逍遙王這些天倒是因忙着處理朵莎公主的事情,在鷹組暗營內部呆了幾天。這一回來,方纔聽說了沐千山越獄的事情。他到養心殿給英宗請安的時候,這才聽說了辰逸雪當日剛好應召入宮,便被英宗順便任命調查這一出事故。

龍廷軒嘿嘿一笑道:“父皇只管放心,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的,這沐千山必是跑不掉了!”

英宗心中卻還是有些猜疑存在的,太子和惠王這兩年鬥得狠,沐千山手中又有那樣極其誘人的砝碼。難保他們二人不會動心。

他思慮了片刻,便對龍廷軒道:“讓鷹組多留意着太子府和惠王府。朕今晨雖然應太后之命,讓軾兒留在陰山留意韃靼那邊的動靜,但惠王門下謀士奇多,還是不得不防。”

龍廷軒懶懶一笑,拱手領命。

龍廷軒這廂下去安排,一面又在等着惠王歸途時傳來的消息。父皇讓惠王拖慢幾日行程,想必太子那邊的準備也能更充分纔對,他只稍耐心等待着惠王那邊傳來噩耗便成了。

太子若是知道他這一招螳螂捕蟬後,身後還有一隻等待伺伏等待的黃雀等着坐收漁利。估計該暗恨自己道行太淺,白白被人當槍桿子使了一回兒,費勁心機卻是爲了他人做衣裳。

龍廷軒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和規劃。便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注辰逸雪。他只想着將辰逸雪拉下水,入了朝堂這渾水中,看他還能多幹淨?嚐了權勢的滋味,還當真沒有幾個人能不爲所動,甘願被打回白身的。只要他在朝中爲官,倒時候想拿捏住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想到三娘對他那份情有獨鍾,龍廷軒便不覺心中一陣苦澀。

經過兩天緊鑼密鼓的調查取證,事情終於有了進展和眉目。

劉景文對刑部衆人的調查。自然沒有收到什麼效果,不過是從這幾個深處高位的背景入手調查後。才抽絲剝繭,查到刑部左侍郎姚勁與沐千山的關係非同尋常。

姚勁的父親與沐千山曾經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姚勁的父親當年在與韃靼的那一場戰役中犧牲了,而姚勁當年只是一名小兵,沐千山憐他乃是忠烈之後,便親自帶在身邊教養,二人之間的感情,形同父子。

沐千山被英宗下獄,姚勁卻從此掩下了二人之間的關係,一心報銷朝廷,努力爬到了刑部侍郎的位置,這一切都是爲了沐千山。

這也是爲何外面的人能順利地將地道挖到沐千山牢房中的原因,是因爲姚勁給了便利和幫助。

查到這一實情後,劉景文第一時間稟報了英宗,英宗怒拍了一下案几,騰然而起,命劉景文立即拿了姚勁來見他。

姚勁此刻正安然坐在吏部大牢的牢房內,見劉景文帶着人走到他所在的牢房外頭,不由擡起一張鬍子拉碴的臉,含笑道:“你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劉景文有些驚訝,前兩天的盤問,他一切如常。

“從協助你調查的那個辰郎君發現地道的那一刻開始,我便知道你遲早會查到我身上。可惜我們這樣周密的計劃,竟會被他看破,不過也沒有關係,只要沐大人還在,不到最後關頭,還不知道鹿死誰手呢!”姚勁哈哈笑道。

他說完,起身走到牢房門口,蹲下身子。劉景文完全沒有料想到他下一步的動作,只見他飛快的將碗盞裏的飯菜倒掉,將碗敲爛,拾了一塊碎片抵在自己喉間,看着臉色驟變的劉景文笑道:“我不會開口的,我只能告訴你,傳國玉璽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便是英宗下臺之時!”

姚勁說完,手中用力,一道殷紅的血柱如泉水一般噴涌出來,染紅了整面牆壁。

(ps:最近在修改出版的文,先一更吧,實在沒精力,抱歉~~)

ps:感謝地獄先生,八洞神仙,北辰若殤寶貴的粉紅票!

感謝夜雪初霽0407,書友141003080634245,慕枳打賞平安符!

感謝小刀郡主,小小豬妹,紫如妍,北辰若殤送的南瓜燈!

愛你們~~ 姚勁在吏部大牢自殺身亡,關於沐千山的下落問題又陷入了僵局。

沐千山越獄之後,彷彿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了蹤影,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定是在暗中籌劃着什麼,這風平浪靜的假象下,似乎正在醞釀着一場極大的風波。

而就在此時,身處陰山會談接洽後,準備歸朝覆命的惠王,遭到莫名勢力的伏擊,至今下落不明。

這事情讓朝堂一片譁然,都各自猜測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有人說是韃靼人卑鄙的小人行徑所爲,有人說是沐千山集結殘留勢力迫害,總之各種各樣的猜測如雪片般漫天飛舞,惹得英宗是心煩意亂。

英宗不相信此事是韃靼所爲,韃靼今年依然受雪災影響,纔有了極力求和促成關口貿易的事情。

如今洽談剛剛完成,就自毀合約,斷不可能。至於沐千山的殘留勢力,英宗也是持懷疑態度的,沐千山越獄至今,不過半個多月,沒可能趕得急籌劃這一切。至於這次惠王遭受伏擊下落不明,倒是可以將他與沐千山勾結的嫌疑勾了去,想到惠王的行事,英宗還是很看重的,自是不願被自己這樣看重的兒子背叛。

太子聽惠王下落不明,心中也是擔憂,生怕他大難不死,將來若是再得了勢,查出今日所爲是他下的黑手,定要全力反擊。到時候他發起狠來,自己不定招架得住,還是要將這個可能造成這一後果的結局徹底扼殺在搖籃裏。而這個時候爲了摘除自己的嫌疑,少不得要表現出兄友弟恭,手足情深的那一套來。

一番思前想後,太子便主動請命趕往陰山,要親自尋找手足下落。將之平安帶回來面見陛下。

英宗小心打量着太子,見他神色真切,不似有僞。也希望自己此前的猜測是多心。 傲妃天下 不過英宗想到此前太子和惠王始終處得不對盤,便不敢輕易應承太子讓他帶人前往陰山尋找惠王。恰好龍廷軒派人暗中告知英宗,已經與韃靼轄下的一個部落談好了供應種馬的事情,英宗便順應形勢,將尋找惠王的任務交由龍廷軒去辦。

一來他的確不放心太子的用心,二來可以藉此事掩飾龍廷軒此行的真正目的。

太子見父皇對自己依然不夠盡信,心中憤憤,卻也無計可施,只能悻悻回太子府。命心腹前來一塊兒商討策略,命人暗中尋找惠王下落,找到後,不必覆命,格殺勿論。

龍廷軒得了任命,不日便要啓程,可他心中依然記掛着金子,便在出發前一天,去了劉府探視,這也是金子來上京城後。逍遙王第二次蒞臨學士府。

金子聽來請她去會客廳的小丫頭說是逍遙王來了,驚得長大了嘴巴。

這廝臉皮怎麼這麼厚呢?不是都將話挑白了說了麼?怎麼還要這般糾纏,不依不饒的?

樁媽媽也很是擔心。上次就因他一個變臉,惹得娘子招人非議甩臉色,且世家大族間又是在意講究男女大防的,劉家人怎麼一見到貴人,便將這些規矩都撇到腦後去了呢?

金子草草洗漱裝扮後,便領着笑笑去了前院的會客廳。

劉謙正陪着逍遙王談論着沐千山的案子,見門口光線一暗,二人便齊刷刷望了過來。

金子上前,如尋常般上前見禮。便在蒲團邊坐了下來。

她纔剛落座,那廂便有小廝站在廊下。說有事情要跟劉謙稟報。

劉謙堆着笑臉,向龍廷軒告罪。說是去處理一下私務。

金子知道,她這個舅舅不過是想識時務的避開,給他們留空間罷了,思及此,她苦笑了一聲,只淡笑不語,等着龍廷軒開口說話。

空氣中有一種靜謐到尷尬的氛圍在瀰漫着,龍廷軒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金子,須臾纔開口問道:“三娘還在生本王的氣麼?”

金子擡眸看了他一眼,一張面容依然如妖孽一般俊美無比,隨着時間的推移和錘鍊,彷彿帶了一種更加成熟的男子特有的美感。金子不得不承認,他此刻的神情癡然魅惑,真真讓一般娘子無法抗拒。可惜,她心中早已被辰逸雪一人填滿,再也裝不下他人,此刻他的深情厚誼,於金子而言,消受不起。

“不敢,兒怎敢生王爺的氣!”金子淡淡應道。

龍廷軒本想握住擱在幾邊的那對柔夷,可又怕她對自己抗拒更甚,便生生忍住了衝動,溫和笑道:“不生本王的氣,怎的說話如此生分?以前三娘可不會如此對本王!”

金子扯了扯嘴角,她是挺後悔的,從他第一次在馬車內跟自己表白的那一次,她就該端正態度,每一次見他就應該板起臉來,不給一絲笑顏,或許也不會造成他的錯覺。

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這以後,他們就該守着君臣之禮,保持一定距離。

“以前是兒失了考慮,王爺高高在上,豈是兒這等平常女子可親近開得玩笑的?請王爺原諒兒此前少不更事,不懂規矩!”金子說道。

龍廷軒的笑臉頓時僵住。

二人之間又陷入了詭異的靜謐,只是空氣中冷冽到暴漲的氣息,能讓金子清楚的感受到他內心的極度不快。

他說過,誰讓他不痛快,他便要讓那人更不痛快。

金子很是擔心他會因愛生恨,報復自己和逸雪,心頭怦怦亂跳,坐在蒲團上,卻如坐鍼氈。

半晌,那氣息漸漸斂去,龍廷軒沉着臉看金子道:“本王受父皇之命,明日便要去陰山,上京城最近也不太平,三娘便好好留在府中,不要輕易出門。本王會留暗衛保護你的安全的!”

金子纔不願意他留下暗衛呢,她不認爲是保護,那完全是監視。

她剛要開口拒絕,便聽龍廷軒搶道:“不要拒絕本王的好意。三娘,你說只當本王是朋友,本王認了!既是朋友。就不要拒絕我!”

金子微愕,琥珀色的眸子微微轉動,凝着他。卻見他整容起身,準備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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