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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旭啞然,無言以對。

“你要相信,現在的自己,比從前的你更讓人喜歡,至少在我這裏是如此。”狄姜說完,又是嫣然一笑,隨即轉身,向着膳房走去。

鍾旭在她身後久久不能邁動步子,彷彿在她微笑的那一瞬間,他便中了定身咒一般。

“你在發什麼呆呢?快來呀!”狄姜在前頭呼喚,鍾旭這纔回過神,快步跟了上去。 膳房裏,玉靈道長燒了一桌素菜,此前的火鍋啊雞湯啊烤鴨什麼的統統都不見了蹤影,似乎鍾旭一回來,白雲觀就恢復到了從前戒五葷六慾的時光。

狄姜睜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這一桌子小白菜炒大白菜,冬菇炒冬筍,煎老豆腐,炸老豆腐,還有嫩豆腐青菜湯……表示胃口再次跌入了谷底。

倒不是說素菜不好,只是這個做法,讓人着實不敢恭維……

“你平時就給鍾旭吃這個?”狄姜震驚。

玉靈道長咳嗽了一聲:“平時只有一菜一湯。”

狄姜更加震驚,再擡眼一看,見小道士們一個二個端着碗,蹲在角落裏咋吧嘴,吃得一臉滿足的模樣,她突然相信,這確實是慶祝鍾旭迴歸而做的一桌‘大餐’了。

玉靈道長讓狄姜坐在了上賓席,緊挨着鍾旭而坐,狄姜本和玉靈還有怨氣未了,這會子卻爲了給鍾旭面子,沒有與他臉色看。

“狄姑娘,快吃些吧,你都餓了一天了,”玉靈老道拿來碗筷,喋喋不休道:“這些都是山裏最好的新鮮蔬菜,由我親自下廚,保證味道鮮美,嚐嚐看?”

“……”

鍾旭見狄姜有些面色不善,以爲是她不好意思夾菜,便布了一塊冬筍一塊青菜到狄姜碗裏,道:“吃吧,多吃些,三年不見,你瘦了許多。”

狄姜見鍾旭一臉坦然,對於佈菜一事顯得自然而然,心中更加驚奇。

“鍾道長這是回爐重造了?你還是我認識的鐘旭嗎?”狄姜脫口而出,惹來鍾旭好一陣奇怪。

“從前我是如何的?”鍾旭停下筷子,側頭看她。

狄姜‘哈哈’一笑,道:“比太霄帝君還要冷血。”

“……”鍾旭一愣,突然嘴角輕揚,淡淡一笑道:“說的你好像認識太霄帝君一般。”

鍾旭難得露出笑臉,狄姜驚得無以復加。

“你居然笑了!”狄姜連連咋舌,對玉靈老道說道:“你見過鍾旭笑嗎?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他笑!”

“好像……真是如此。”玉靈道長想了想,連連點頭。

一屋子人因狄姜的話而齊刷刷的看向鍾旭,鍾旭卻垮下了臉,皺着眉頭,一個勁的吃自己的飯。狄姜見狀,不再打趣他,自己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

許久,她才道:“怎麼不見問藥?她去哪裏了?”

“一下午沒見着人了,許是在化靈池吧。”玉靈道長隨口一說,這話落在狄姜耳朵裏,卻如同一顆大石頭被扔進了水裏,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她去了化靈池?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狄姜大驚,連忙放下碗,向着後山奔去。

問藥的情緒不穩定,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這一年來,問藥見到的人事都比較悽慘,前幾個月牡丹公子被辰曌賜死,如今武瑞安又接連死去。武瑞安的死對自己造成的衝擊都可謂巨大,對問藥而言怕是更加難以接受。她若是想不通,只怕會把整座青雲山都給掀了。

當狄姜風急火燎地趕去化靈池時,發現問藥並不在池邊,青溪龍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狄姜四下尋找了一圈,發現化靈池的池水已經重新恢復了清澈,碧藍色的湖水波如平鏡,只有在池中心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盤桓在池底,影影約約,在岸上看不清是什麼物件。

狄姜心中一緊,隨即跳進了化靈池中。

化靈池底,在劍門的位置,盤踞着一條通體漆黑的墨色小蛇。

蛇身上帶有鱗片,有四爪,頭頂上還有兩枚指甲蓋大的犄角。

它閉着眼睛,全身蜷縮成一團,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

狄姜見狀,心中突然似是漏了一拍。她最害怕的,就是問藥的原型。

但是令她慶幸的是,這只不過是問藥原型萬分之一的大小,她還未覺醒。這樣的模樣,怕只是她無意識之下做出的舉動。

狄姜將問藥抱起來,游到了岸邊,又將她放在龍硯之上,隨即指尖一指,助她恢復了人身。

“醒醒,”狄姜拍了拍問藥的臉,“快醒醒。”

恰在這時,擔心狄姜的鐘旭和玉靈也趕來了化靈池,見二人都是一身水漬,立即大驚道:“問藥怎麼了?”

“她或許是想下水救武王爺罷。”狄姜低低呼喚着,問藥半晌才睜開眼睛。

“咳咳咳咳——”問藥吐出好幾口池水,隨後一直咳嗽個不停。咳了良久才恢復了血色,一臉迷離道:“掌櫃的……您……怎麼在這裏?”

“你還好意思問我?”狄姜蹙眉,沒好氣道:“你明明不會游泳,還敢下水?若不是我來得及時,你現在已經淹死了!”

“什麼!我竟然下水了?”問藥聽罷,險些暈厥,連連道歉,道:“對不起掌櫃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是太着急了……”

“你這毛毛躁躁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還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模樣,你教我如何放心留你一個人?”狄姜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平常萬事不思量的自己彷彿在這幾天變了個模樣,自己也變得跟問藥一樣:衝動,急躁,不知所措。

問藥一臉內疚,許久不敢說話。

狄姜見狀,又覺得她有些可憐,便緩下了眉目,嘆了口氣,道:“以後心中有事,先來與我商量,不要再一個人衝動行事了。”

“是!我一定不會再這樣了……”問藥吸了吸鼻子,一面覺得內疚,一面又覺得奇怪……

她只記得自己跳下池子,想把池底的門打開,她一直撓着門,撓着撓着,就沒了意識。

等等,自己爲什麼要用‘撓’這個字眼?

難倒不是‘拍’?或者‘挖’?

‘撓’這個字眼,不禁讓她想起了貓……或者有爪子的一類生物。

問藥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只覺得十指尖都有一種指甲想要破體而出的衝動,就似從前,她曾經有一雙伸縮自如的尖利爪子一般,可最近,這雙爪子卻再也沒出現過了……

狄姜見問藥面色不善,立即岔開話題,道:“你怎麼會跳下去?”

“我只是覺得,武王爺命大,不該就這樣死了的,他不會就這樣消失了,我想下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救救他……”問藥說着說着,眼有氤氳,神色卻堅定無比。

“劍冢消耗的,是他的今生來世,他從此之後,他便是一個沒有來生的人,他從一個生魂,變成了死魂。”

“什麼意思?”問藥愣愣道。

狄姜嘆了口氣,道:“三界之中,有一菩提樹,樹下結魂果,果子裏生出的,便是這一縷一縷的精魄,有了這些精魄,才能在投胎世間,天地人三界之中,依託菩提樹而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菩提樹在哪裏?”問藥急道。

“沒有人知道。”狄姜搖了搖頭,嘴角牽起絲絲笑意,道:“所有人都想找到這棵樹,便是掌握了三界的命運,可是卻從來沒聽說過,有人真正到過那裏。”

一旁的鐘旭和玉靈道長聽了這話,都覺得有些奇怪,面上的表情明暗不定。

鍾旭和玉靈從未聽說過類似的言論,尤其是玉靈道長,他活了幾百年,算是凡間的人精了,聽了此話便是心中莞爾,只當狄姜是在誆人。

而鍾旭卻一臉凝重,他知道,狄姜雖然行事詭譎,但素來卻不打誑語。

“劍童進入劍冢,會變成石像,侍奉劍神,若不是劍童,進入劍冢之後,怕是凶多吉少。裏頭的戾氣,會將人削得體無完膚,斷不會有生還的可能,如今能救武王爺的唯一辦法,便是借來引魂燈,爲他重塑一個肉體。”鍾旭說完,全都陷入了沉默。

問藥冷笑,道:“你這道士,說的倒是輕巧,引魂燈在哪?肉體怎麼重塑?你若真有法子,也不會把自己變成了石像,連累我家王爺去救你了!”

問藥怒從心來,對着鍾旭沒有任何的好臉色。

“問藥,不得無禮。”狄姜低聲一喝。

“可是……我又沒說錯……”問藥嘟囔着,翻了個白眼,不再理鍾旭。

狄姜又道:“鍾旭說的法子沒有錯,但是,這也並非是唯一的方法,也不是最好的方法。”

“掌櫃的有辦法?”問藥眼中燃氣希望之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狄姜凝重道:“辦法我還沒有想到,但是我能肯定,事情遠遠沒有結束,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

“哈!說了這麼多,全是廢話!”玉靈道長聽聞,一個沒忍住便笑出了聲。但很快,他就被問藥和鍾旭投之以殺人的目光,隨即馬上捂住了嘴,滿臉歉意。

但他這句話卻也不失爲一句實話。

一時間,大家都沒了語言,空氣裏的氣氛很是尷尬,玉靈以爲是自己的錯,便找了個話題,道:“劍冢一開,直到下一個十年纔會再打開,介時王爺怕是已經只剩一堆枯骨了……”

他說完,幾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問藥的眼睛簡直可以噴出火來。

狄姜亦是如此。

要知道,如果一開始進入劍冢的人就是她,那麼這一系列的問題都不會稱之爲問題。劍冢的戾氣她會想辦法解決,她也不怕自己肉體凡胎會被戾氣所傷,可是,武瑞安進入劍冢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首先,她不能強行硬闖,這會引來旁人的懷疑。尤其是鍾旭。

其次,劍冢大開,被太霄鎮壓在青雲山下的戾氣便會擾亂凡間次序,爲禍人間。

無論是哪一點,都是她不能承受的後果。

而她也不能拋下武瑞安不管,哪怕他只剩下一堆枯骨,她也不能隨他在這荒山老林中就此湮滅。

“有情有義的人終會回來。”狄姜斂下眉目,扔下這一句後,也不管旁人信不信,徑直攙扶着問藥走下了祭壇。

她的身後,是一臉沉凝的鐘旭,和滿臉嘆息的玉靈老貉。

他們都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這樣,可是他們卻無能爲力。

那一句‘有情有義的人終會回來’,在玉靈道長看來,便成了一句不折不扣的笑話。 回到房間之後,狄姜破天荒的給問藥打來洗澡水,又伺候她進入了浴桶。浴桶裏的水是小道士們燒熱的,又兌了些許冷水,溫度正適宜。

問藥待在浴桶裏,只覺得不可思議,心中開始惴惴不安。

“掌櫃的,您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問藥一臉難過,小聲地問道。

“你怎麼會這樣想?”狄姜一瞬間的恍惚,隨即又繼續替她梳理着頭髮。

問藥的頭髮很長,烏黑烏黑的,平時就像是潑墨一般披在肩頭,可這會兒因爲浸過水的原因,一寸一寸的糾纏在一起,顯得十分狼狽。

狄姜就是在幫她梳頭,那仔細的模樣,讓問藥更加緊張。

掌櫃的待自己可從未這般溫柔過!

“掌櫃的……我跟着你這麼多年,你第一次這樣關心我,我……”問藥囁嚅着,許久才道:“我怕你是不想要我了。”

“怎麼會呢,”狄姜柔柔一笑,道:“連我都有些捨不得武王爺,何況是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不會怪你。”

“那武王爺還能回來嗎?”問藥又道。

“能,”狄姜肯定的點頭,“他能拼了命的救我,我亦會救他。”

聽到狄姜肯定的答覆,問藥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專心享受着在這寒冬臘月裏,難得的熱水澡。

……

第二天,狄姜被院子裏一衆人的吵嚷聲所驚醒。

“鍾道長,你就不能把鬍子剃了嗎?您這幅模樣,別提有多邋遢了!”

是問藥的聲音。

緊接着,又傳來玉靈老道的聲音,他連連搖頭,道:“誒,問藥姑娘此言差矣,掌教真人多虧了這一臉的鬍子,才能震懾旁人,若將鬍鬚都剃了,怕是威懾力不夠,也沒幾個人會相信他是我白雲觀的掌教了!”

“白雲觀都變成月老祠了,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問藥打着‘哈哈’,笑道:“白雲觀從前是很有名,但是現在已經沒落了!這方圓百里,誰還聽過白雲觀的名字?慕名而來的都是你玉靈道長的名字嘍!我看啊,你就直接取而代之,改白雲觀爲月老廟,豈不妙哉?”

“你!”玉靈氣得吹鬍子瞪眼,良久才扔下兩個字:“胡鬧!”

狄姜被他們吵得哭笑不得,走出門來,便發現鍾旭坐在院子裏,他的身上還披着一個斗篷,問藥和玉靈站在他的身後,正在爭奪一把剪子,看上去似是要給鍾旭理髮。

“你們在吵什麼?”狄姜道。

“掌櫃的你來的正好,你快來評評理,”問藥一把奪過玉靈道長的剪刀,道:“鍾道長許久不曾修剪頭髮,我讓他順道把鬍子都剃了,可是他不願意,你瞧瞧,鍾旭若剃了鬍子,是不是能精神百倍?”

“唔……”狄姜撫着下巴,沉思了許久,才點頭道:“問藥說的有禮,你這鬍子着實不好看。”

“那就剃了吧。”鍾旭淡淡的開口。

“什麼!你竟聽一小女子的挑唆!”

“狄姑娘也是爲我好。”鍾旭再次反駁。

玉靈道長見他心意已決,這纔不得已放棄了爭辯:“你們啊,真是把我白雲觀攪得雞犬不寧!”他扔下這一句後,便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離開了。

問藥立即拿起剪刀,將鍾旭的長鬍子給統統剪掉了,只剩下面上寸餘的鬍子。狄姜看了一眼,便拿起箱子裏的剃刀,道:“既然剪了,就索性都剃了吧。”

鍾旭沒有反對,任由狄姜在自己面上折騰。不消片刻,他臉上的鬍鬚便都被剃了下來,留下一地的鬍鬚,但是面上卻白淨了許多。

“鍾道長,看不出來,你竟是個花美男啊!”問藥一臉驚訝,直盯着鍾旭的臉看。

鍾旭被她狂熱的眼神驚得不知所措,神色閃躲道:“問藥姑娘自重。”

“哎呀,咱倆誰跟誰啊,自重給誰看呢?”問藥道:“何況我誇你英俊,怎麼就不自重了?不信你自個人瞧瞧。”問藥說着,拿來了一面銅鏡,擺在了鍾旭面前。

鍾旭只看了一眼,便變了臉色。他瞳孔一縮,臉上的震驚顯然不比問藥少。

鏡子裏的人,清瘦俊逸,一臉稚嫩,比有鬍鬚的鐘旭看上去年輕了至少十歲,雖然一臉正經,但是仍然掩蓋不了他原本就有的青蔥。

“原來鍾道長還是個小孩兒啊!”問藥連連咂嘴,調笑道:“我還以爲您至少四十歲了呢,原來掌櫃的說的沒錯,你才二十出頭,不,或許二十還不到?”

鍾旭臉上緋紅一片,突然後悔沒有聽玉靈道長的話,繼續蓄鬚了。

“鍾道長,你好像不太開心?”狄姜看着鍾旭,嫣然一笑道。

“沒有,只是有些不習慣。”鍾旭說完,別過頭去,不好意思看她一般。

狄姜強行捧起鍾旭的臉,笑道:“我一早說過,你不留鬍子,比留鬍子好看許多,可你總也不聽我的,如今一見,是不是後悔沒早剃掉了?”

鍾旭心中有些奇怪,他疑道:“狄掌櫃何時勸過我了?”

“這個嘛……”久遠到上輩子了,你不記得也是正常。

狄姜心想着,嘴裏自然不會多話,她收拾好東西之後,才揪着一臉花癡的問藥,道:“看夠了嗎?看夠了把這些東西都給玉靈道長送回去。”

“哦,我這就去……”不得已,問藥只能耷拉着臉,看着鍾旭的臉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的離開了。但很快,問藥放了東西便又回來了,那一整日,她都守在鍾旭眼前,眼睛再未從他臉上離開過。

晚膳時分,白雲觀上上下下集中在膳房之時,底下的一干小道士也如問藥一般,一個勁的盯着鍾旭的臉看,只有玉靈道長一個勁的唉聲嘆氣,止不住哀嚎:“天要亡我白雲觀,此話真心不假。”

鍾旭被這一屋子人莫名其妙的眼光弄得魂不守舍,好幾次都快吃不下去。他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道:“一會你去給長生送些吃的,他身體未大好,吹不得風。”

“是。”小道士應了一聲,眼睛仍是不打算挪開。

問藥聽聞長生已經醒了,便連連好奇:“掌櫃的,入劍冢侍奉劍靈,一定要童男之身麼?”

問藥話說到這,屋裏一干人等得表情都變了模樣。

“這……”狄姜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隨後,卻聽鍾旭面無表情,一臉公事公辦地模樣,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那武王爺……”問藥頓了頓,又道,“他這算是獻身成功嗎?”

“長生醒了,自然就是成功了。”

“那是不是說明……”

“不錯,王爺仍是童男之身。”鍾旭說完,屋子裏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玉靈道長咳嗽了兩聲,道:“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說完,他招呼着一干小道士快步的離開了。

他們走後,鍾旭才發現自己跟兩個女子討論這個問題似乎很有些尷尬,便清了清嗓子,自請告退,去後院搗騰花花草草了。

膳房裏便只剩下沒心沒肺的問藥,和一臉莫名的狄姜。

“沒想到武王爺自幼流連花叢,竟還是個童男,真是稀奇呀……”問藥連連咂嘴。

“……”

問藥見狄姜不說話,又顧自嘿嘿一笑:“掌櫃的您可一定要把王爺救出來,這樣潔身自好的男兒,世間可再找不出第二個嘍!”

狄姜聽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許久都沒晃過神。

當天晚上,狄姜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在一個溫暖的午後,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武瑞安正和書香在對弈,見自己從樓梯上下來,對着自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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