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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我還飄飄然,可往下聽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只能趕忙把電話掛斷,順帶着衝着商洛笑了笑,他正盯着我看,還有淡淡的殺氣隨之傾瀉了出來……那個,我有說錯話?

我在心裏嘀咕了句,應該沒有吧。

“你真要去哭墳?”他皺着眉頭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此非常不滿意,但卻在隱忍着脾氣,沒有在那時發作出來。我在心裏琢磨了下,還是衝着他點了點頭。我不情願,但也不能對烤瓷牙不管不顧吧。

他在身上翻了翻,拿出一枚珠子遞到我的面前,“你把這個賣了,然後拿錢去請個人代你哭墳,一個人不專業就請十個八個,他不是隻要臉面嗎?你把場子做足,就不用你哭了。”

我看到那顆珠子的時候,眼睛瞪大得滾圓滾圓的,都不記得剛纔商洛和我說了什麼。

點頭如同搗蒜。

商洛知道我是什麼出息,只能翻了白眼不爽地看了我下,把珠子塞到我手裏,“記得,我不許你哭。不管因爲什麼。”

那麼認真的眼眸,那麼寵溺的情話,把我嚇得差點就把珠子給扔了。

也只能衝着他扯了扯嘴角,表明自己知道了。

他呢,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我把珠子收了起來,心裏盤算着等會出去找個人幫忙哭墳,就不用自己掉眼淚了。但是還是隱約有些不安,皺着眉又把剛纔看到懷孕的女鬼說了遍……

我第一次說的時候,他已經有些不大耐煩了,這次更是明顯地表現了出來。

“阿嬌,我這麼跟你說吧,倘若那東西真是厲鬼,我定然會感覺出來。如果不是厲鬼,那造他的人也得一等一本事,有那個本事了,爲什麼不直接招呼,還要裝神弄鬼地用那麼不入流的影像呢?”

他覺得,我之所以翻來覆去的問,是因爲對他不信任,所以纔會那麼生氣。

可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覺得心裏焦急、不安。

本盼着他可以安慰我一句,然後給我一個定心丸……但是他剛纔那什麼態度,直叫我滿滿委屈。在心裏憋了個難受,就差爆發出來了。

“君上。”突然一個軟糯的聲音在我們的身後響了起來,回頭又看到了身着紫色長裙舉着投傘的姬越,她輕輕地衝着商洛笑了笑,又再一次把我當成了透明。這次更過分,因爲我就在眼前,叫她名字她都不應。

哼,神氣什麼!

“你來了?”商洛倒是衝着她點了點頭,伴隨着淺淺的笑容,輕柔淺淡。“走吧……”

姬越點了點頭,我們認識她的時候,小丫頭還有幾分囂張跋扈,但是此刻只剩下乖巧。身上的鋒芒彷彿也被盡數收了起來……其實這樣更乖巧更討人喜歡,只是她偏偏說不認識我。

給我氣得呀。

姬越得了商洛肯定的答覆,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怪圈地將身子挪動到了商洛的身旁。

“阿嬌,我們晚點見了。”某隻還非常乾脆地同我道別,神情那叫個自然。不過我就想問候商洛他祖宗下,他眼睛是不是瞎,難不成沒有看出我在生氣嗎?!那他既然都看出來了,幹嘛還要跟着那誰誰走呢?

我覺得這隻死鬼,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但是我都把他的後背瞪出一個窟窿了,他還是頭也不會地走了。

簡直是一個大寫加粗的惡劣。

之前找不到人的安琪也走了過來,然後完全不顧我的感受,又往我心頭的烈火上潑了一把油。“阿嬌,那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跟別的女孩子走了呢?”

她之前見過商洛,然後某隻非常不要臉地着實了我和他的關係。

我將手插在自己的腰上,沒有好氣地哼了聲。

我懶得解釋。

我這裏不解釋,安琪就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進行解釋,“不是吧,他竟然把你給甩了,跟那個丫頭走了?不是,他什麼眼光,那丫頭雖然比你漂亮比你年輕,但哪有人那樣打扮的,現在又沒有下雨,幹什麼舉着把傘?”

安琪這話說得相當有水平……有水平到現在我都不覺得那些話是在誇我!

“我纔沒有被甩,我和他就沒有關係!”我斬釘截鐵地告訴安琪,然後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又補充道,“再說了,她也沒有我漂亮。長那麼漂亮做什麼,當狐狸精嗎?”

我把不爽兩個字,刻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只要安琪不瞎,就知道不能再和我聊這個了。

她果然是聰明人,趕忙點了點頭,特別人畜無害地開口,“阿嬌呀,瞧我都把正事給忘記了,我展覽設計的主題已經想好了,乃是仿照戰國時期的三足鼎,主要工藝是青銅做舊,我做好了就給你看。”

她一面說,一面特別得意地衝着我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對了,你打算做什麼?”

“馬踏飛燕吧。”我也衝着安琪笑了笑,太喜歡她轉移話題了,而且我也想出了設計的具體內容。說來還得謝謝王驍,要不是他的名字,我也不會靈光一現,想到做一隻駿逸瀟灑的玉雕馬像。

心裏挺美的。但想到商洛和姬越,又是酸溜溜的。 心裏就像是憋了一團火一樣,別提有多難受了。但是當着安琪的面,還不方便表示出來,只能咬牙衝着她笑了笑,“那我出去買些東西,晚點回來。”

“我陪你一起。”安琪十分認真地看着我。

不過我拒絕了她,什麼出門買東西,我只是打算找個做殯葬一條龍的店面,問問他們家哭墳的價格,如果價格合適的話,就把它定下來。雖然此刻不着急,但很快就得派上用場。

停靈的時候是不用哭墳的,哭墳都是等到上山的是後續。一般停靈會停三到七天,之後纔會上山,烤瓷牙只是爲了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所以纔會一大早地找我。

我那麼堅持,安琪也沒有辦法,只能叮囑我早去早回,她會給我留門留燈。

她那麼賢惠乖巧,我覺得倘若自己是男人的話,得分分鐘把她娶回家了。

出了校門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殯儀館的地址。我雖然不知道什麼地方會有哭墳的服務,但是喪葬一條龍的集中地用腦袋想也知道應該在殯儀館附近。

開車的司機頗爲感慨地看了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小姑娘是家裏有人走了嗎?”

我覺得,自己被詛咒了……

連忙衝着他擺了擺手,只說去買一些花圈紙錢的東西祭祖,想着殯儀館的路上應該有。司機大叔人到中年非常熱情,聽我這麼說之後就興高采烈地給我介紹了其中的兩家,還說我孝順,畢竟又不是逢年過節的,現在的年輕人很難有這個心。

我就呵呵噠地衝着他笑了笑,不過把他報的名字記在了心上,尋思着等會去看看。

下車。

殯儀館一帶本就非常偏僻,加上現在已經有些晚了,所以都沒有什麼人。司機大叔真是個好人,他說怕我打不到車,就在底下等我,我自己上山去買東西就是了。

山頂是殯儀館和擺放墓碑的地方,山腰是休息站和喪葬一條街。也不是很好,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後,便到了山腰附近。

整整一條街都是出售各種喪葬的地方,我左顧右盼地看了下,覺得自己眼睛都給挑花了,之前痊癒的選擇恐懼症,突然又給犯了。……這麼多家,要選哪一家呢?

不但要哭得好,而且還要夠便宜。

我正在各種琢磨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的哭聲,從小巷的盡頭傳來,我還沒有進去就聽到了……

“拜親親不待,事事與願違。萬里有歸日,九泉無見時。愁生新綠綬,淚滿舊斑衣。從此白雲斷,何當慰所思。”一邊哭一邊唱,就算我並沒有什麼傷心的事情,也因爲那聲音眼睛一溼,一行清淚便從眼裏流了出來。

他唱的,乃是《秦腔·哭墓》,是哭墳時常用的曲目之一,以前和奶奶一道去村上參加葬禮的時候,我也會斷斷續續地聽到些,但這麼有感染力的,還是妥妥的第一次。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如果不是太貴的話,就他了!

我拿定了主意,趕忙是一陣小跑,進到了巷子的裏面,這條小巷不深,只有幾十米,越往裏走,哭聲越大、越悲愴。

都不是專業可以形容了,他簡直是唱出了藝術!

我到了那家店前,發現裏面的裝潢那叫一個簡單,招牌上就用豪放的草書寫了個“葬”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至於裏面,除掉一張凳子,一把椅子,幾個花圈紙紮小人之外,再無其他。

哭墓的聲音,是從內廳傳來的。

我不敢打斷那麼藝術的哭腔,只能規規矩矩地在外面等着,同時對這門藝術發出了由衷地感慨。如果我也這麼會哭的話,哪還需要成日坑蒙拐騙複製假古董,早靠着這門手藝光明正大地發家致富了。

那個聲音漸漸地微弱了下來,最後戛然而止。

一少年從裏面走了出來,模樣尤爲清秀,穿着道袍,梳着髮髻,倒是有幾分古代人的韻味。他看到我之後,衝着我拜了拜。“楚判,姑娘到我這裏來,有什麼事情嗎?”

他不但長得像古代人,連說話也和古代人差不多。尤其是這一套說話之前先行禮的做派,還隱隱約約有些商洛的影子。

“嗯。”我衝着他點了點頭,也是一本正經地開口說。“朋友有親戚走了,需要孝子哭墳,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我把時間和地點告訴給了楚判,盤算着這買賣他多半會做,只是不知道價錢怎麼樣。

我在心裏琢磨了下,商洛給的那顆珠子當然綽綽有餘,不過我盼望着可以賺更多。

錢嘛,都是省出來的。

楚判說行,然後給了個非常正常的價格,不算貴,跟我預期的差不多。於是我很是乖巧地給了定金,就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了。他則退回去,從裏面的房間裏翻出一個厚厚的本子,拿毛筆往上記錄了一筆。

順帶着還叮囑了我一句。“我到時候會自己過去了,小姐不用過來接人。”請道士從來都需要專門走一趟,不過他說不用迎接,那就省了不少的麻煩。

所以,我乾乾脆脆地答應了。

只是在我一腳跨出店門的時候,他又非常突兀地叮囑一句。“小姐記得,這世上所有善果,皆是因爲有善因。所有惡緣,皆是因爲種了孽障。”

我停下腳步,將身子半轉了過去,一臉懵逼地看着他。

道理我知道,可他爲什麼要在這時候說呢?

又想到自己偶爾還要坑蒙拐騙,不由得心尖兒一顫,以後死了會不會重罰……我在心裏隱隱盤算,自己要不要儘量把商洛討好了,到時候賣他一個鬼王的面子,說不定能好過些。

只是讓我求他,我抹不開個臉。

所以,只能佯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再把身子轉了回去,灰溜溜地想着快些離開。

我也沒有注意到,楚軒又在那個厚厚的本子上,用毛筆記下了一道。

我從那地方退了出來,他也不再唱哭墓,轉而變成了大悲咒。他吟誦大悲咒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焦躁的心都平靜了好多。如果把楚判擱在道館裏,絕對是一等一的大師……

他那麼本事,在那麼小的地方怎麼呆得下去?

我在心裏琢磨着,慢慢地朝着山下走去。雖然天色比之前更加黯淡了,但是有不少人開始上山了,大概是因爲要去到山頂參加葬禮吧。因爲他們,都穿着或白色或黑色的衣服,面色凝重地走着。

每個人的臉上都蒙着一層灰濛。無精打采地,帶着不情願地要自己的親人送別……

不過低着頭,神情恍恍惚惚。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們,儘量不和他們撞上,同樣又被他們的悲傷感染……我想起我那已經上了年紀的奶奶,如果她也走了,我可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傷心……

他們看着是有如行屍走肉,可當那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只怕我還不如他們。

因爲心裏琢磨着另外的事情,我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他跌倒在地上,別在胸前的菊花散落一地,表情非常痛苦。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忙道歉,埋怨自己是真沒有長眼睛。

他黑着一張臉,應該是被我撞蒙了,所以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抱歉地衝着他笑了笑,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想着把他扶起來。大概是用力過猛,我竟然將他的整個胳膊都給拽了下來!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連忙繼續道歉。

只是等等,畫風有些不大對勁。

因爲,我就算力氣再大,那可是人的手臂,怎麼可能一拉就斷呢?而且我握在手上,竟然沒有絲毫的重量?!

等等,我握在手上的,是一紙紮的手!

因爲是紙糊的,所以纔會那麼輕……

在看看倒在地上的男人,也變成了紙人的模樣,一雙墨點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看,那叫一個兇狠狂暴。“小姑娘,快,快把我的手還給我!”

我嚇得,趕忙把手扔在了地上,他則連滾帶爬地趕了過去,倉促之餘地把手接上。

但是已經斷掉了的,怎麼可能接得上?!

我們這邊鬧出了動靜,把周圍的行人不斷地吸引了過來。我驚慌失措地看向他們,帶着求助地開口,“他……他是紙人變得,我……我該怎麼辦?”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因爲向我走過來的他們,都是紙人!

這些紙紮的男男女女,搖晃着身子朝着我走了過來,紙糊的臉慘白慘白,再配上妖嬈滲人的裝扮……

我趕忙轉身逃跑,但是它們卻紛紛地朝着我撲了過來,最後壓倒在了我的身上。

壓得厚厚實實的,我連喘氣都喘不過來!

好不容易擡頭,卻看到更多紙紮的小人,搖晃着身子走過來……它們黑壓壓的一片,就算紙紮的沒有分量,這麼多也能把我壓死。

就算僥倖壓不死,也得被活活嚇死!

我在心裏埋怨自己,怎麼又攤上了這門子的破事情……

但是偏偏,還有個聲音,落在我的耳邊。

他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當然不是楚判的聲音,比之於楚判聲音的輕柔,這個聲音更是帶着明顯的宣判! 所以,敢情我的報應,特麼得是要來了?

紙人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數量多到我都懷疑是不是把上面的殯儀館都搬空了,所有的紙人都到了我面前?只是我吧,我雖然算不上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壞人。要對付我一人,不用擺出這麼大的架勢吧。

簡直……簡直就是殺雞用了宰牛刀。

紙人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在如同發了瘋一樣地往我身上壓,神情什麼的,倒是比之前平靜了許多。就遠遠地站着,衝着我伸出了手來,它們停在原地,隔着一段距離。

而那些原本壓在我身上的紙人,卻開始各種撕扯我的身子。往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雖然不至於把手臂拉斷,但卻疼得厲害。

忍不住地,我嚎啕大叫了聲!

疼都是小問題……關鍵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場景,都快要把膽給嚇破了……那……那接下來會怎麼樣,該不會被它們五馬分屍,然後我分分鐘狗帶吧?

不要吧,我賺了那麼多錢,都還沒有花出去。

我也沒有孝敬奶奶,還說會一直照顧她,陪伴她……

“混蛋!”我忍不住地爆了粗口,卻不知道我是在說自己混蛋,還是在說它們混蛋……或者說,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混蛋了!

卻是突然有一陣悠遠的歌聲響起,如泣如訴,纏綿哀怨……

我聽不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吟唱什麼歌曲。但額頭上在不住往外冒冷汗,一層一層,落到地上都快要把泥土打溼了……

紙人,卻停住了撕扯我的舉動。

然後他們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五官都是畫上去的,非常扭曲,也不可能會表達什麼具體的情緒。但是吧……

但是我可以輕易、準確地從他們的臉上讀出——

緊張、畏懼、害怕、恐慌。

這四種情緒,和我此時此刻,簡直是一模一樣呀!

不,我還有那麼一丟丟的絕望……

因爲出現在我面前的,乃是之前在報告廳見過的,那個身懷六甲身穿旗袍的女人。

她偏着腦袋看我,於不經意間,輕輕柔柔地衝着我往上扯了扯嘴角。然後帶着幾分感慨地開口,“我們,又見面了呀。”

我腦子裏轟然一下,狠狠地把商洛罵了個狗血淋頭。他丫什麼意思,之前口口聲聲那麼確定地告訴我我沒有撞鬼,只是產生了錯覺,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現在好了,我是真被鬼纏上了,而且還是一隻看着就頂厲害厲害的厲鬼。

我還什麼捉鬼的工具都沒有帶……

我就懷疑商洛是不是故意這樣,就盼着把我變成他的同類。或者說,他從來都只是把我當成了玩具,喜歡就玩玩,不喜歡的時候就扔在一旁。反正可以隨時隨地買新的玩具,所以也不在乎它的死活。

可是,我不甘心做玩具呀!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她也不着急,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衝着我面前數都數不清的紙人揮了揮手,紙人惶恐地退到了一旁,趕忙逃走了。她也不着急追,只是從旗袍的口袋裏摸出香菸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打火機和香菸,看着都上了年紀,約莫應該在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流行過。和女人的這身衣服一樣,都帶着濃烈的年代感,像是從過去穿越而來的。

她抽菸的時候,表情凝重而哀傷,面容平靜而別有一番味道。倘若她活着的話,天知道有多少男人會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但漂亮,而且特別,還有味道……

只是,我此刻看着,只能用不寒而慄四個字來形容了。…………她吸菸吸到一半,吐出一個淺淺的氣圈之後,把還在燃燒着的香菸朝着紙人逃走的方向一扔……

菸頭落在紙人的身上,又是易燃品,竟然一下子呼啦啦地燒了起來!

起初只有一隻兩隻,到了後來竟然連綿一片,剛纔過來的近百隻紙人,無一倖免,都統統地着火了。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竟然只剩了灰燼。

我的乖乖……

她把打火機收了起來,又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這時已經不想告訴她孕婦不能抽菸這個bug了,我只想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她是把紙人趕走了,但也一定不會放過我!

其實很想叫救命,可是叫救命有用嗎?

而且這地方,一看就知道是厲鬼佈下的結界,我出不去,那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我覺得,自己死定了。

她卻將身子半蹲了下來,立在我的面前,衝着我淺淺地笑了笑。手停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往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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