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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湖湖面的冰層,是劉雨生無法抗衡的存在,不能打破冰層,就無法離開湖底,如果沒有轉機的話,難道讓劉雨生被困死在這兒?如果雪狼湖底一直都是那種黑水密佈的狀態,劉雨生反倒要鬧心了,古井無波就意味着他沒有出路,現在這種情況,或許代表着危險,或許代表着機遇,誰知道呢?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無論如何總是要做出選擇的,劉雨生寧肯冒這個險。

這座孤山上,有一條山路,向上蜿蜒不絕,不知是否通往山頂。劉雨生走到山路上,身邊的壓力驟然一輕,這是因爲徹底脫離了湖水的包圍,他試探着收了水靈術,呼吸了一下山中的空氣。潮溼,陰冷,一股很重的土腥味,這是山上的空氣給劉雨生的第一印象。還好,雖然不太好聞,不過空氣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劉雨生可以輕鬆許多,不用再繃住呼吸了。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在幽深的湖底,多出一座完全與世隔絕的山峯,甚至隔絕了湖水。劉雨生一路上左右張望,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很久,這山和湖底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安靜,安靜到了瘮人的程度。

雪狼湖底只有平靜的水流,連魚蝦水草都見不到,這座古怪的山上只有一棵棵長相奇特的植物,奇形怪狀也就罷了,顏色還全是黑的。黑乎乎的樹,張牙舞爪,枝杈橫行,沒有樹葉,一片都沒有。

劉雨生表面放鬆,實則精神高度集中,隨時都能召喚出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並且電光護盾隨時待命,保證無論出現什麼樣的危險,都能在第一時間保護自己。但是劉雨生走了很久很久,一直來到半山腰,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一直平安無事,不過劉雨生的精神並沒有因此而懈怠,反倒愈發緊張,表面越平靜,暗地裏隱藏的危險或許就越強烈。迄今爲止,這座孤山給劉雨生的感覺很不好,那是一種用言語無法形容的不舒服。

忽然,劉雨生眼前一亮,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崎嶇的山路到前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坦而整齊的青石板路。石板路蜿蜒悠長,似乎沒有盡頭,在劉雨生的眼前呈現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路一直向前延伸到一片濃霧之中,劉雨生根本看不清濃霧裏面的景象。

劉雨生曾遠觀過這座孤山,它很高,也很險,但絕對不寬廣。這條青石板路出現的太詭異了,甚至比這座山本身還要更加怪異!青石板路前進的方向,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而是平平向前延伸,按照這座山的形狀以及劉雨生現在所處的方位來說,這條青石板路的另一半應該是懸空的!但現在的問題是,莫名出現的青石板路肉眼可見的地方就橫跨了整座山,在濃霧出現之前,就已經超出了山體的部分。

這條路,究竟通往哪裏?

劉雨生擡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莫名出現的青石板路幾乎佔據了所有的視野,除去向前走之外,就只剩原路返回了,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劉雨生緊緊皺起眉頭,直覺告訴他這條路很危險,非常的危險,最好趕快離開,離得越遠越好。然而劉雨生踏上這座山不就是爲了尋找可能存在的變數?眼前這條路如此詭異莫名,必然隱藏着驚天的祕密,是不是應該闖一闖?

劉雨生並沒有猶豫太久,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闖!大不了就是一死,大丈夫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畏畏縮縮能成得了什麼事?何況就算不闖,難道就能什麼好下場了?回到雪狼湖底,被活活餓死嗎?

一旦做出決定,劉雨生就不會再畏首畏尾,他直接走上了青石板路。腳跟剛一接觸到青石板,劉雨生立刻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那是一種蒼涼、駁雜、充斥着古老和血腥的氣息。這種氣息語言無法形容其萬一,它並非實際的存在,但劉雨生就是切實的感受到了。

劉雨生精神一振,默默運轉太上心經,以強大的法力護住神魂,這才勉強消去了那股氣息的影響。接下來,劉雨生邁步前行,不知何時,他身邊開始起霧。原本在很遠的地方纔有濃濃的霧氣,但劉雨生走上青石板路沒多久,霧氣就瀰漫了過來,而且越來越濃郁,到最後連腳下的青石板都看不到了。

隨着濃霧的瀰漫,一股危險的氣息也隨之而來。劉雨生有些緊張,他能感覺到危險,但他怕的不是危險本身,而是不知危險會從何而來。

神祕的未知,乃是人類的恐懼之源,即便劉雨生已經是神通廣大的通靈師,依舊難以避免。

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局面,劉雨生伸出右手食指,用力咬破之後,彎腰在青石板上畫了一個血符。血符有三十一個筆畫,這讓劉雨生很是頭痛,他得不停地用力才能把食指上的血逼出來。 最終,劉雨生還是完成了他的血符。

血水在青石板上迅速消失,那個符號也隱沒不見。劉雨生臉色發白,因爲這道血符消耗很大,但一切都值得。

濃烈的霧氣當中,有低聲笑語傳來,隱約中似乎還有人影閃過,劉雨生索性盤腿坐下,對所有的狀況都視而不見。

低語聲漸漸變大,人影也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劉雨生雙目圓睜,冷笑一聲:“邪魔外道,找死!”

一道炸雷響起,劉雨生隨手丟出了百鬼噬魂雷,用來探路。雖然口氣很狂妄,不過劉雨生並不是那種盲目的傢伙,他行事頗爲小心,在沒有搞明白敵人究竟是什麼之前,用遠程的手段打探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百鬼噬魂雷當空炸裂,波及的範圍之內霧氣都被炸開,清空出了好大一塊地方。但是百鬼噬魂雷的威力消失之後,霧氣很快就漫卷過來,再度遮掩了所有的視線。

低聲笑語依舊,人影隱約顯出真容,似乎是一名掛着綵帶的女子。這句話的意思是,女子身上只有幾條長長的綵帶,用一絲不掛來形容那就過分了,但她身上除了細長的綵帶之外,別無它物。

白花花的身子,姣好的身材和麪容。

劉雨生瞬間就看到了這一切,甚至想不看都不行,因爲這個影像是直接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對於男女之事,劉雨生向來沒什麼剋制力,他的原則是能上就上,想上就上。這次劉雨生心裏在發出強烈的警告,這是幻覺,這個女人有問題!但他的身體很誠實,身上開始發熱,呼吸變得急促。

“去死!”

劉雨生狂暴地吼了一聲,轉換了雷法,以太上心經驅動法力,施展出一道五雷正法。五雷正法單論威力並不及百鬼噬魂雷,但是此雷至剛至陽,專克一切邪祟,本就是通靈師渡劫除魔的法門。百鬼噬魂雷用來和人鬥法當然威力無窮,不過用在這裏似乎不太對症,源自於幽冥界的雷法,用出來一點作用都沒有,因此劉雨生才選擇換成五雷正法。

五雷正法的特點一個是快,一個是正,有破除虛妄的作用。這次雷法用的對症,五雷正法霹靂一聲,霧氣中的低語聲消失了,那個人影也不見了。

劉雨生剛鬆了口氣,不料轉眼又有幻境叢生!這次更過分,不止聽覺和視覺,劉雨生還聞到了一股體香,身體感覺到了一陣陣的酥麻,似乎有一雙小手正在輕輕撫摸他。五感都被混淆,劉雨生差點就沉淪進去。

“咔嚓!”

劉雨生屁股底下坐着的青石板爛了一塊,破裂的地方蔓延開來,很快就變成了好大一片。猛然間,碎裂的青石板塌陷,劉雨生身體一沉,整個人開始下墜!劉雨生手忙腳亂,想要施展遁法卻怎麼也施展不出來。

有法力在身,遁法怎麼會施展不出來?

劉雨生心中一驚,立刻閉目,沉心靜氣,雙手掐訣,口中喝道:“血祭通靈!”

早在剛剛踏上青石板路的時候,劉雨生就耗費精血佈下血符,所謂有備無患,此時他這個保險的做法終於收到了效果。劉雨生明明有法力在身卻施展不出法術,從這一點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深陷幻境,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用來護身堅韌無雙,但卻防不住這青石板上詭異的幻術,由此可見這幻術的可怕。如果等到深陷幻境當中再做出反應,肯定已經晚了,幸好劉雨生未卜先知一般早做了準備。

血符乃是劉雨生自身精血所畫,和他有着莫名的聯繫,就算這幻術強大無比,但卻擋不住劉雨生感應到他佈下的血符。以血符爲引,劉雨生悍然發動了血祭通靈之術。這道法術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路數,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血祭通靈之術,乃是劉雨生把自己當做血祭的祭品,但祭祀的對象也是他自己!這看上去是矛盾的悖論,不過劉雨生正是要藉助這種矛盾激發使得血符崩潰。

血祭通靈之術一經發動,劉雨生立刻就有感覺,他整個人似乎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定住,一動不能動,只能等待血祭的降臨。青石板路上強大無比的幻術根本無法阻擋血祭的力量,濃霧瞬間被吹開一道口子,劉雨生眼前一花,一切就都恢復了原狀。

之前塌陷的青石板一切如舊,劉雨生老老實實在青石板上坐着,根本沒有往下墜落過。濃霧彷彿就是幻術的載體,濃霧被破開,幻術衍生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低語聲沒有了,恍惚的人影也不見了。

血祭的力量來到了劉雨生的身上,瞬間無盡的痛苦傳遍了他身上每一處,就好像整個人都要被撕裂的感覺!劉雨生髮出痛苦的低吼,但他並未作出任何反應,沒有試圖對抗這股強大的力量。轉眼血祭的力量已經掌控了劉雨生的身體,這力量開始向祭祀的對象傳輸血祭的信息。

結果血祭劉雨生的力量,再度傳到了劉雨生身上……

極端的矛盾!血祭自己,再把力量還給自身,對於血祭通靈法術本身來說,這就是一個騙局。這種腦洞大開的法門,果然達到了劉雨生想要的效果。血祭通靈之術瞬間失敗,血祭失敗,反噬隨之而來,血符受此激發,猛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劉雨生早早佈下血符,當然不僅僅是爲了這一刻的爆炸,血符爆炸只能暫時逼退濃霧,稍後濃霧還會捲土重來。劉雨生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躲藏在濃霧中的危險,他在血符爆炸的同時,運起太上心經,全力施展出了五雷正法。

五雷正法至剛至陽,專破一切邪祟,而血祭通靈術是不折不扣的魔道法術,血祭通靈術崩潰引發的爆炸,和五雷正法摻和到一起,頓時引發了更加劇烈的化學反應。

“轟隆……”

滾滾雷音彷彿天劫降臨,橫壓天地的五雷正法和邪門到極點的血符碰撞到一起,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簡直毀天滅地。倘若單純以力量來說,這種爆發未必就比得上萬化雷池,然而五雷正法和血符碰撞所產生的這種力量,對青石板上的濃霧有着強烈的剋制作用。 百鬼噬魂雷對於濃霧以及隱藏在濃霧中的幻術,可以說作用很小,因爲雷法性質的原因,濃霧的性質和百鬼噬魂雷很相似,都是源自於幽冥界的法術。

如果百鬼噬魂雷能夠發揮出應有的效果,那麼劉雨生就不用費這麼大的力氣了,可惜他的拿手好戲失去了應有的威力。五雷正法和血符衝撞,這是劉雨生能拿出的最佳方案,雖然消耗極大,但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

劇烈的雷暴一波又一波,爆炸的餘波一圈一圈向外擴散,所到之處濃霧退散,露出了隱藏在霧中的東西。只見青石板路的兩邊,白骨皚皚,屍骨堆積成山!這些屍體死狀各異,都保持着極度扭曲的樣子,可想而知生前一定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青石板路悠悠通往遠方,路的兩邊從頭到尾都堆滿了屍體,甚至沒有一點空隙。

劉雨生緊皺眉頭,望着這慘烈的一幕,死人他見得多了,但他從未見過死法這樣千奇百怪的屍羣。青石板路一看就知道是古老而神祕的存在,但這些屍體卻一個個新鮮飽滿,就像剛剛死去沒多久一樣,而且這些死屍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全都面朝着劉雨生上山的方向,也就是說這些人死的時候,他們正在往山下逃跑。

山頂上究竟有什麼?

這無數的屍體,因爲死前遭受極大的痛苦,必定會產生無邊無際的煞氣!可是劉雨生身在青石板路上的時候,對於周圍的煞氣毫無所覺,因爲煞氣全都被隔離在青石板路的外面,一絲一毫都不能侵襲進來。

這條青石板路充滿了詭異,要說它阻斷了煞氣,那麼劉雨生所感受到的幻境,又是怎麼回事?劉雨生一腦門官司,自從進入雪狼湖底,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他應接不暇,大腦一直處於懵逼的狀態。沒等劉雨生想出個頭緒,更加怪異的事情發生了。

因爲五雷正法和血符碰撞的能量剋制,濃霧被層層逼退,濃霧褪去露出了遍地死屍。不知何時一陣風吹來,那一具具死狀奇異的屍體竟然開始風化,看上去還新鮮的屍體轉眼就化成了灰塵,被風一吹徹底消散。

劉雨生十分詫異,不明白屍體爲什麼會驟然風化,這些屍體從青石板路的路口開始消失,一直蔓延到了劉雨生身邊,轉眼越過他,向遠處擴散。就在劉雨生以爲這些屍體會就此全部消失的時候,已經被逼退的濃霧卻突然發了瘋。

退走很遠的濃霧,一下子又涌了回來,結果直面五雷正法和血符的碰撞能量,濃霧像生出了靈智一樣,發出奇怪的叫聲。大片大片的濃霧被擊潰,直接消失,但更多的濃霧涌了過來。劉雨生髮現,但凡濃霧籠罩之處,那遍地的死屍就不再風化,能保持原本的模樣。

莫非濃霧是這無數屍體所產生的煞氣實體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解釋得通了。遍地的死屍產生無邊的煞氣,這些煞氣常年積累,最後生成類似於濃霧般的實體,並且產生了相應的靈智。這樣一來,濃霧是依託於這些屍體而存在的,如果屍體風化消失,那麼濃霧就會變得虛弱不堪,最後也會消失。

想通這一點,劉雨生更加不能讓濃霧存在下去了,他正要給五雷正法加上一道法力,沒想到濃霧的瘋狂反撲引出了更大的動靜。

“噹……”

洪鐘大呂,聲震天地。

一聲鐘響,透過無盡的迷霧擴散到每一個角落,隨着鐘聲的響起,狂暴的濃霧漸漸散去。但凡鐘聲籠罩的範圍之內,所有的地方都變得十分清晰。然而這鐘聲並非單純的斥退濃霧那麼簡單,鐘聲籠罩之地,濃霧退散,暴露在外面的屍體竟然沒有風化消失,而是保持了原本的模樣!

隨着鐘聲不斷響起,青石板路的盡頭,一座宏偉的寺廟浮現了出來。

神奇的鐘聲,以及突然出現的寺廟,令劉雨生目瞪口呆,這一切的一切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作爲掌握了天地靈力的通靈師,劉雨生原本以爲自己已經認識到了力量的真諦,但他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無法用簡單的力量來解釋。

難道這一切都是幻覺?

青石板路盡頭的寺廟是那樣宏偉而神祕,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散發出來,讓人有頂禮膜拜的衝動。不時響起的悠揚鐘聲,更是讓人神智清明,心靈趨於平靜。這座寺廟和青石板路兩邊無數的屍體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一個是莊嚴、神祕、聖潔的空靈之地,另一邊則是陰森、詭異、恐怖的地獄之路!兩者是如何共存的呢?

鐘聲悠揚,彷彿在提醒劉雨生,寺廟裏有他想要的答案,有他想知道的一切。想要知道這裏的事情,想要離開雪狼湖,想要弄明白雪狼湖底究竟隱藏了什麼祕密,這一切的一切,都藏在遠處的寺廟當中。

劉雨生深吸一口氣,大踏步向遠方的寺廟走去,既然一切的答案都在那裏,索性闖過去就是了!

鐘聲悠然,一聲接一聲,彷彿在爲劉雨生指路,又好像是在給他保駕護航。有了鐘聲的庇護,劉雨生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任何麻煩,他腳程極快,不多時就來到了神祕的寺廟大門前。

遠處看寺廟宏偉而神祕,走近了之後,這種莊嚴肅穆的感覺越發嚴重。寺廟金碧輝煌,有鎏金色彩緩緩在整個廟宇當中流動,金光遍地,映照出功德願力。

寺廟的大門,高有丈二,門上有七七四十九顆金釘,整整齊齊釘在門板上。每一個金釘都有碗口大小,若以世俗眼光來看,單單這兩扇大門就價值連城!

在劉雨生眼中,這兩扇大門更是不簡單,七七四十九顆金釘,隱約形成了一個陣法,似乎在遮擋着什麼。

“咳咳,”劉雨生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有人嗎?有人嗎?”

“有人嗎有人嗎人嗎嗎……”

神聖的寺廟一片孤寂,劉雨生的聲音引起陣陣回聲,不知是什麼原因,在劉雨生開口的瞬間,那一直在響着的鐘聲,消失了。 劉雨生回頭看了看,因爲鐘聲的消失,濃霧再度開始蔓延,很快就把回去的路給封死了。劉雨生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伸出右手去推那扇大門。

在龐大的寺廟面前,劉雨生就像一隻小小的螞蟻,但他並未因此膽怯。手還未真正接觸到大門,那滿是金釘的門就自動打開,厚重無比的門打開時發出轟轟隆隆的聲音,在這孤寂的天地當中傳出去很遠很遠。

大門自動打開,寺廟裏面的真容也出現在劉雨生眼前,鱗次櫛比的大殿,寬闊無比的廣場,以及高聳入雲的塔林。劉雨生望着正前方的大雄寶殿,那裏隱約有異樣的光芒閃過。劉雨生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大殿一切正常,彷彿之前的光芒不過是他的錯覺。

劉雨生邁步走進了寺廟大門,沿着廣場上的一條石板路走到大雄寶殿前面。這座大殿有六角飛檐,直刺長空,看似兩層,實則只有一層。每個飛檐下都掛着一個銅鈴,雖是銅鈴,可卻是啞的,風吹輕動,但就是不響。

大殿前有三足香爐一座,旁邊各自坐落着兩個黑色的矮亭。香爐正對着大雄寶殿的正門,正門有三個入口,正中央上面掛着一塊匾額,上面寫着:生老病死,左邊的入口上面也有一塊匾額,上面寫着:窮災苦厄,右邊的匾額則寫着:升官發財。

三塊稍小的匾額上方,還有一塊大大的金色牌匾,上書:大雄寶殿。

大者,包含萬有,雄者,懾服羣魔,此爲大雄寶殿之真意。倘若只看這座大殿的寶相莊嚴,倒有詩句相贊。詩曰:大雄寶殿佛光明,俗客禪修妄念清。戒定智慧休得去,法門悟道淨根行。

然而大殿入口上方的三塊匾,上面所題的字卻讓人十分摸不着頭腦。生老病死,窮災苦厄,升官發財,這哪裏是寺廟裏應該研究的東西?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倫常,要想逆天而行,只能入道求長生,這是通靈師的要務。窮災苦厄,跟隨凡人一生,沒人能夠擺脫,升官發財更是爛俗透頂,放在大殿門口,顯得尤爲諷刺。

劉雨生端詳了好一會兒,除了這三塊匾的題字讓人莫名其妙,並沒有發現有別的異常。整座大殿乾淨整潔,沒有一絲灰塵,但一直也不見有人灑掃,要說這裏沒有神奇之處,劉雨生是不信的。又等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有人,劉雨生就邁步走進了大殿。

大雄寶殿裏,竟然沒有供奉佛祖,而是樹立着一塊金色巨碑,上面滿滿當當全是字。劉雨生好奇心起,走近了觀察上面的碑文,看過一遍之後,腦子裏一片亂糟糟的,心裏只有兩個字:我艹!

碑文通篇全是介紹這座寺廟,以及這座山的來歷,按照碑文所述,莫名其妙出現在雪狼湖底的這座山,名爲鬼山。鬼山上這座寺廟,名爲經禪寺。

劉雨生心中全是mmp,因爲根據碑文的說法,這座鬼山和經禪寺,起碼存在數百年了。數百年前,鬼山乃是著名的不祥之地,這裏貫穿陰陽,因此妖魔橫行鬼氣沖天,乃是活人禁地。後來有一位佛門大能,號爲金蟬子,其以大法力、大願力,在鬼山之上建立了一座經禪寺。

經禪寺建立之後,鬼山上海晏河清,一派祥和。金蟬子造福一方,功德無量,憑此鎮壓妖魔的功德,金蟬子得到了虹化飛昇肉身成聖的機會。然而金蟬子一旦開始羽化飛昇,鬼山上的孤魂厲鬼必定會再次出來興風作浪,到那時豈不是會令金蟬子前功盡棄?

金蟬子最後想到了一個釜底抽薪的法子,這位高僧走遍世間所有神聖與污穢之地,歷時九年,採集無數珍貴材料,用以煉製成一座寶塔。這座寶塔以金磚爲底,美玉做骨,上面鑲嵌有無數瑪瑙、鑽石、翡翠等珍奇寶物。

表面上寶塔金碧輝煌神聖無比,實際裏面卻盛放着千年引魂草、銀魂木、大羅滅世之卵、青古巫毒灰等等世間最爲陰毒的事物。除此之外,還有從萬人屍坑裏採集到的煞氣之骨,胎死腹中未成形嬰兒的屍體七七四十九個。

金蟬子以寶塔內的陰毒之物爲餌,一舉將鬼山上所有妖魔鬼怪全都封禁在其中!只待煉化這些妖魔,他就能霞舉飛昇,從此超脫了。

然而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金蟬子毅力心性皆是上上之選,法子也選的十分靠譜,唯獨運氣差了那麼一點點。

因爲經禪寺鎮壓了妖魔,鬼山變得祥和寧靜,金蟬子因此聲名大振,經禪寺也被稱之爲神廟。無數的信民跋山涉水趕到經禪寺進香許願,或許是因爲金蟬子封禁妖魔功德無量,來此許願的信民十有九靈。這樣導致神廟經禪寺的名聲越傳越廣,越傳越神,來這裏的人也越來越多。

熟料偶然間有人在經禪寺上香時,見到了那座寶塔的真身!經禪寺裏有一座金山玉山寶貝山,這樣的消息不脛而走,引得無數人前來觀望。

金蟬子爲封禁妖魔,確實在寶塔外層佈滿了佛門七寶,這在凡人眼裏,可不就是一座金山銀山麼?這人吶,貪心是亙古不變的原罪。前來鬼山觀看寶塔的人幾乎把山都給踏平了,人頭攢動,從山頂擠到山腳!

最後貪心戰勝了人們對佛法的敬畏,鬼山上的人們開始哄搶寶塔上的金玉瑪瑙鑽石。一人開頭,萬人景從,人擠人,人踩人,寶塔還沒拆掉,就已經擠死踩死了許多人。

金蟬子苦勸不住,經禪寺中和尚沙彌寥寥數人,如何能阻擋這如狼似虎的貪心鬼?最後寶塔被人們活生生拆散,所有的寶貝全都被人拿走。

寶塔被毀,囚籠大開,無數妖魔鬼怪從寶塔裏鑽出來,見人就殺!鬼山上陰風測測,好似森羅地獄重現人間。最後鬼山上數萬人全部死絕,無一人倖免。被鎮壓多年的妖魔經過互相吞噬變得越發強大,它們團團圍住金蟬子,要報這被囚禁多年的仇!

金蟬子端坐不動,口唸大日如來光明神咒,頓時一片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碑文上的介紹到此爲止,完全沒有了後續。至於金蟬子是死是活,這座神廟又落了個什麼下場,隻字未提。

如果碑文所刻全是真的,那這座神廟就大有問題了。數百年前金蟬子爲鎮壓妖魔而煉製寶塔,按照碑文所說,最後這些妖魔因爲凡人的貪心而被放了出來,並且殺死了所有的信民。之前青石板路兩邊密密麻麻的死屍,總算有了來頭,這些死屍,大概就是當年那些貪心不足的信民。

金蟬子建造這座神廟,明明是爲了鎮壓妖魔,那又爲何把那些貪心的亡魂也一併鎮壓?而且還養成了如有實體的無邊煞氣!當年無數強大的妖魔脫困而出,它們現在去了哪裏?

劉雨生心中有許多疑惑,並且看過碑文之後,心中隱約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這座神廟跟自己息息相關,但無論如何他也想不通自己究竟跟這裏有什麼關係。暫時放下碑文,劉雨生繼續逛大雄寶殿。接下來就沒什麼發現了,整座大雄寶殿,似乎就爲了供奉這座金色石碑,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

逛了半天,等於是沒有任何發現,劉雨生有些失望,他走出大殿,去往右邊的偏殿。一到這裏,劉雨生就覺得不對勁兒。右邊這座建築,名爲地藏殿,比大殿矮小了許多,大門緊閉,門上滿是灰塵。整座神廟都金碧輝煌,堂皇大氣,而且還有金色流光穿插其中,唯獨這座地藏殿破敗腐朽,看上去髒不拉幾,傻子也知道這裏有問題了。

只要有異常就好,劉雨生現在就怕沒有任何古怪,要是一直這麼平平淡淡,他來這裏就失去了意義。地藏殿的大門雖然緊閉,但並未上鎖,劉雨生伸手想要推門而入,不過手在接觸大門的剎那停住,隨後他想了想,收回手掌,改爲以法力輕撫大門,將其推開。

大門上的灰塵撲簌簌落下,嗆人口鼻。劉雨生屏住呼吸,靜待灰塵落完,這才邁步走進地藏殿。剛一進門,視線就猛地一黑,雖然身後就是敞開的大門,外面依舊金光燦燦,然而這座地藏殿裏不知爲何,一片烏漆嘛黑,目不能視物。

劉雨生凝神靜氣,伸手在眼上一抹,有通靈法術加持,頓時能看見東西了。黑洞洞的地藏殿裏,站滿了雕像,只是這些雕像並非佛陀,一個個凶神惡煞奇形怪狀。其中有人頭蠍身像,有狗臉人身像,還有鷹身象鼻的怪物等等,五花八門,簡直是一處魔怪展覽館。

本就黑咕隆咚的地藏殿,因爲這些兇惡雕像的緣故,自然就變得陰森恐怖,身處其間,總覺的陰風陣陣,而且這些怪物的眼睛,似乎活了過來,都在跟着劉雨生的身影晃動。換個普通人來這裏,恐怕早就被嚇尿了,然而劉雨生不是普通人,就算這些雕像真的變成怪物活過來,他都有信心與之一戰,何況只是一羣不能動彈的雕像而已。

看遍了這羣雕像,劉雨生來到了地藏殿最中央,走到這裏他忽然眼神一凝!

那是什麼?

只見地藏殿正中央,靜靜擺放着一塊青色大石,石頭上面有紅色的劃痕,恍惚間組成了三個字:沙華石。

“竟然是沙華石!”

劉雨生震驚不已,因爲這個東西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當年劉雨生懵懵懂懂初入通靈界,靠着吞噬赤焰尊者一半的神魂,經歷了無數生死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最初困擾劉雨生的通靈常識不足,現在早已不是他的軟肋,劉雨生有一顆好學的心,通靈界各種祕聞以及常識他都瞭如指掌。

如果是當初的劉雨生,肯定不懂沙華石是個什麼東西,現在的他就不一樣了,一眼認出沙華石之後,有關於這塊神奇的青色石頭的傳說也一併涌上心頭。

曼珠沙華,生長在地獄的彼岸之花,同時也是三途河旁的接引之花。傳聞血紅色的彼岸花花葉從不相見,一旦相見,就會迅速凋零,化作一塊頑石。彼岸花所化的頑石,就叫做沙華石!

有沙華石的地方,就是森羅地獄!必定萬物凋零,惡鬼遍地!聯想到這座地藏殿裏衆多的怪物雕像,劉雨生心中已有明悟,恐怕真讓他猜到了,那些怪物雕像,都是貨真價實的妖魔鬼怪!只是不知爲何,衆多妖魔都被封禁成爲雕像,而一塊沙華石靜靜躺在這裏。

地藏殿,地藏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是爲地藏。

這座大殿和外面的整體畫風格格不入,這些怪物雕像和沙華石,想來就是其中根本了。難道有人慾效法地藏,把無數妖魔封禁在這地藏殿中,以沙華石爲引子,試圖度化妖魔藉此功德成道?從地藏殿的佈局來看,這種可能性非常高,但是,人去了哪裏?爲何只有妖魔,卻不見地藏?

劉雨生很快就把地藏殿給逛了一遍,本以爲地藏殿格局異常,說不定會有些發現,沒想到結果依舊令人失望。整座地藏殿,除了那塊突兀出現的沙華石之外,就只有大量的怪物雕像。劉雨生有幾次心裏躍躍欲試,想把那塊沙華石給拿走據爲己有,不過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沙華石有種種神奇的功效,煉製成法寶,可以吞噬敵人精血法力,一旦被沙華石纏住就休想脫身。這種邪惡的石頭,和赤焰血煞輪有異曲同工之妙,對劉雨生來說吸引力很大。不過地藏殿佈局是一個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破壞掉其中的平衡,譬如拿走沙華石,那衆多的妖魔可能會立即甦醒。妖魔數量太多,劉雨生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因此只能按捺住對沙華石的貪念,暫時先將其記下,待有機會再來取走也不遲。

地藏殿並沒有什麼意外收穫,劉雨生無奈地離開這裏,轉而來到大雄寶殿的左側。神廟的大雄寶殿,左右兩側各有一座偏殿,右側是地藏殿,封禁了無數妖魔,以及一塊神祕的沙華石。那麼左側偏殿,又是個什麼路數? 左側的偏殿,名爲珈藍殿。

不同於地藏殿的破敗腐朽,珈藍殿和整座神廟的氛圍十分契合。金色琉璃瓦,湛藍色的門窗屋檐,精緻而不失莊嚴,有金剛力士左右各一,護佑珈藍殿大門。

珈藍殿大門洞開,裏面的景象在外面就能看清。不過爲了探查的更加仔細,劉雨生還是走進了殿內。從一進門的地方開始,珈藍殿殿堂裏就顯得異常擁擠,地上有大量蒲團,每個蒲團上都坐着一個人像,人像全都面北朝南,個個神情肅穆。

如果不是這些人像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劉雨生差點就以爲這些都是真人了,用栩栩如生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些人像,它們簡直就像是一個個的人被施展了定身術。想象一下那個畫面,衆生齊聚珈藍,聽經修身,忽然間時光停滯,所有人呆立當場,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劉雨生小心翼翼穿過蒲團大陣,來到珈藍殿深處,這裏有一處高臺,臺上有一隻大老鼠端坐不動,身前放着一個木魚,似乎正在講經。大老鼠講經已經夠怪異了,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珈藍殿供奉了神像,唯一的一座神像,但這座神像是背朝着衆生,臉朝着牆壁。

面壁的神佛嗎?這究竟是個什麼鬼?

劉雨生輕輕跳上高臺,繞過那隻講經的大老鼠,小心翼翼湊到面壁的佛像跟前,試圖看清這個供奉的佛像究竟是個什麼。沒想到劉雨生剛一湊近,面壁的佛像竟然轉了過去,恰好還是背對着他!劉雨生不信這個邪,他又繞了一下,沒想到隨着他的移動,那佛像也在轉動,始終不肯面對他。

劉雨生大爲驚奇,同時心中也有些小激動,終於有不一樣的地方了,來到神廟一直都只能見到死物,這裏可算有了一個會活動的!莫非時來運轉,終於要接觸到這裏的驚天大祕密了嗎?那麼,要怎樣才能順利接觸到這個佛像呢?

一時間,雖然有了些異常,但是劉雨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入手,他只能來回挪動,試圖看清佛像的真面目。沒過一會兒,佛像再次轉動躲避劉雨生的時候,忽然佛像下面發出一陣咯咯的機括之聲,咔噠一下,佛像就此呆立不動。

這次劉雨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很順利來到佛像正面,結果讓人大失所望。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佛像,沒有任何異常。劉雨生隨後探查了佛像,這才明白剛纔佛像不停的轉動,也是因爲下面安裝了機關,只要有人靠近試圖看到佛像的正面,佛像就會自動轉身躲避。這根本就是用來糊弄升斗小民的江湖手段,想不到竟然把劉雨生也給耍了!

劉雨生鬱悶不已,想不到珈藍殿跟外表一模一樣,真的是普通又平常,和神廟其他地方都是一樣的。這裏算是又白逛了一圈,既然沒有任何發現,劉雨生無奈跳下高臺,轉身準備離去,或許是因爲心中煩躁,他走路不小心碰到了一個坐在蒲團上的人像。

探查這未知的神廟,劉雨生一直都保持法力流轉,一層電光護盾無時無刻不在身上纏繞。有了電光護盾的庇佑,劉雨生碰到人像幾乎沒什麼感覺,反倒是人像被撞了一下翻倒在地,身體也裂開了幾條縫隙。

“去你的!”

一直沒有收穫,劉雨生心中焦躁,索性衝着這攔路的人像發泄,狠狠踹了其兩腳。吐了口氣,劉雨生轉身離開了一無所獲的珈藍殿,在他身後,珈藍殿中的光線忽明忽暗,被他撞倒又狠狠踢了兩腳的人像,身上多處碎裂,碎裂的地方竟然開始汩汩流血!

離開珈藍殿之後,劉雨生繞過大殿,來到神廟後方廣場。這裏前接大雄寶殿,後接藏經閣、方丈院等等,其中還有一條幽深的小路,一直通往高聳入雲的塔林。劉雨生站在廣場上想了一會兒,決定沿着小路去塔林探索一番。

如果說神廟裏還有什麼地方能讓劉雨生感到敬畏,那就只有塔林了。沿着小路走了許久,塔林終於在望。這裏的塔數並不多,全是玉石塔,每一座都極高,尖尖的塔頂幾乎頂到了天上去。

劉雨生在塔林轉了一圈,很遺憾,仍舊一無所獲。這個時候,劉雨生心中暴躁的氣息幾乎快要控制不住,一直徒勞無功的轉圈子,讓他快要發瘋。就在劉雨生想要離開塔林的時候,那消失已久的鐘聲,再度響了起來!

“噹……”

迴音嫋嫋,天下驚禪!

劉雨生猛然警醒,向着鐘聲響起的地方施展了遁光!鐘聲不會無緣無故地響起,這要麼有人在敲鐘,要麼鐘響的地方有機關!這不是很明顯的突破口嗎?劉雨生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子,這麼明顯的地方都看不到,活該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鐘聲源自於鐘樓,劉雨生遁光極速,眨眼就殺到了地方。遁光一閃,劉雨生從鐘樓上出現,望着自動發出響聲的巨大撞鐘,一股殺意沸反盈天,幾乎控制不住。原本可以使人平心靜氣的鐘聲,可以讓人心神空靈的鐘聲,不知爲何現在變得充滿了殺戮和暴躁的引子。劉雨生受到這個刺激,大喝一聲,手上電光閃耀,一拳打向了巨大的撞鐘。

“噹……”

劉雨生這一拳,哪怕是精鋼也要打得粉碎,有百鬼噬魂雷加持的電光拳可不是鬧着玩的!然而他一拳打下去,看似古老的撞鐘紋絲不動,只是發出了令人越發煩躁的鐘響。

“咦?”

一拳沒能打破撞鐘,劉雨生的心神反倒恢復了一絲理智,這件事有蹊蹺!自動撞響的大鐘,竟然能抗住如此威力的電光拳,這不科學!

劉雨生摩拳擦掌,運起太上心經,擺出個拳架子,嘿嘿哈哈,一連打了撞鐘三十六拳!就算是一個通靈大師,也不敢站在那裏任由劉雨生打上三十六記電光拳。沒想到三十六拳打過,撞鐘依然完好無損。

劉雨生深吸一口氣,犟勁兒上來了,他非要把這個撞鐘打碎不可!就在劉雨生運氣完畢,準備出拳的剎那,忽然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手下留情!” 終於有人了?

劉雨生激動不已,趕忙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不過轉過頭來找了半天,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看見。劉雨生皺了皺眉頭,大聲喝道:“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那個聲音就說了四個字,然後就沒了動靜,任劉雨生怎麼呼喊始終也不給點反應。劉雨生冷笑一聲道:“不想出來?我偏要逼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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