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雲意啊,家裏是不是來客人了?”

方飛揚此時正大馬金刀的坐在書房裏那把太師椅上,一聽外面的聲音,已經知道這是太師椅的主人回家了。

“季老,您回來了啊,我剛參觀完你的書房,享受您這把太師椅呢!”


方飛揚走到書房門前,探出身子給季老頭打了一聲招呼。

“哎喲,稀客呀,小方來了…我書房裏的這些破爛兒可趕不上宋老頭的那些藏品,難登大雅之堂,難登大雅之堂啊…”

季福華笑眯眯看着方飛揚,他剛從外面回來,脫下外套,一邊說着話,一邊慢悠悠的走向書房。

此刻,方飛揚先入爲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季老頭走路的步調上,反而沒有注意季老爺子嘴裏說些什麼。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今天乘此機會,方飛揚瞄着眼睛,帶有目的性偷偷地打量了一番。

從外面的堂屋走到書房,大約十來步,季福華每走一步的頻率都近乎相似,手臂隨身子自然擺動,不用力,舒胸拔背,如行雲流水一般,一點聲音也沒有。

方飛揚心道:嘿嘿,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沒想到自己生活圈子裏,還有這麼一位宗師級別的高手。好在季老爺子和師傅是莫逆之交,平日裏對自己也是照顧有加。不然的話,如果是歹人一直在身邊,以自己的如今的江湖經驗和武學功底怕是難以應對。

隨即他又自嘲了一把,自己雖說在古玩界撿了幾回漏,也沒有什麼能讓一位宗師惦記的。就算有,也可能是那塊雷音石引起的。那塊橄欖球狀的雷音石已經被師傅藏到密室裏去了,應該是非常安全的。

至於上次在黃袍山風水溶洞裏撿到的十幾顆雷音石珠,帶回來後也只有師傅知曉,石珠從來沒有對外曝露過,肯定不會有外人知道的。

既然我都能發現季老爺子是深藏不露的武學宗師,那麼以師傅的閱歷和江湖經驗不可能不知道…唉,不管怎樣,找個機會在師傅面前提一下吧,保險起見……

就在這麼一小會的功夫,方飛揚腦子裏猶如計算機芯片一般飛速轉動着,患得患失的想到了許多的事情,眼看季老爺子走到了他的跟前,方飛揚也放下了心中包袱,和他談起書房裏的古玩雜項。

一老一少,志趣相投,方飛揚抱着邊學習邊觀賞的態度,也提出了許多問題。季老頭談論起雜項收藏的經驗也是頭頭是道,當談到其中幾件是當年撿漏到的珍寶,季老頭那是神采飛揚,滿面紅光,得意之情躍然於臉上。

相談甚歡時,季二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書房門口

“老爹,你回來了啊?”

“早就回來了,我和小方已經聊了好一會了…你最近忙什麼呢,幾天看不見你的人影。”

季福華對自己小兒子這個“老爹”稱呼怕是早已習以爲常,他沒好生氣的瞪了小兒子一眼。

季雲意也不懼怕他老爹,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忙正事呢,飛揚兄弟託我查那件古董詐騙案子的進展情況,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得到了一些消息。”

這位季二公子偷樑換柱,拿方飛揚的事來最擋箭牌,好像這件事情是他最近幾天一直在忙的事情。貌似這個古董詐騙案,是方飛揚幾十分鐘前纔對他說過的事。 對於自己的兒子,季福華還能不清楚他心裏的小伎倆。

明知道這小子誇大其詞,當着方飛揚的面,也不好出口教訓。

季老頭無奈的搖了要頭,說道:“好吧,那你就說說,你從朋友那裏打聽到什麼最新資料。我也想了解一下,畢竟我和集寶軒的王老頭也有點交情。”

方飛揚欣喜,季二公子的人脈果然不是一般的強大,這麼快就打聽到,趕緊上前聽聽這個案子在警局內部怎麼說的,到時候蘇雅芝問起來,也好有個交代。

原來,以五彩葫蘆瓶設局的那位中年人真實的名字叫趙俊永。這傢伙有好幾個身份,在集寶軒王樹斌面前自稱吳博,浙江紹興的房地產老闆;而在金陵那位唐老闆面前僞裝成太能光伏硅料的供應商,搞了一個假身份顧成浩,準備故技重施,用第一次玩剩下的葫蘆瓶換了地點再設一個騙局。

幸虧方飛揚在吃飯的時候無意聽到他們談論五彩寶葫蘆瓶的事情,搗破了騙局。否則那位金陵的唐老闆就慘了,不但會花上幾百萬收來價值幾十塊的仿瓷,還會連同公司的幾千萬的生意一起被騙。因爲姓趙的還利用硅原料供應商的身份誘騙唐老闆簽下一份假的貿易合同。如是那樣,損失就大了!

季雲意神采飛揚,吐沫星子四濺的給方飛揚轉述了這位趙俊永被蘇城警方緝拿歸案後交代的情況。

“就這樣?說完了啊?…”方飛揚瞪大雙眼盯着季二公子。

“是啊!沒啦,兩起詐騙案他都承認了啊…哦,哦,你想問那個‘丙酮警花’是啊,我瞭解,回頭我再慢慢告訴你…”

季二公子恍然大悟,朝方飛揚擠了擠眼睛,意思是說現在當着老爹的面談這個不是很方便,咱們私聊。

方飛揚哭笑不得,他纔不關心童採妮的八卦信息呢。

“不是啊,這件案子明顯是團伙詐騙,不能是一個人完成的。就拿集寶軒的案子來說吧,這傢伙前前後後佈置了兩年,接近王樹斌,博取信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另外,贓款呢?600萬資金的下落他沒有交代嗎?”

方飛揚真想上前照着季二公子的屁股狠踹一腳,這傢伙把他想成什麼人了。方飛揚關心的是他的犯罪同夥,資金贓款以及幕後的寶爺。

因爲在黃袍山那個防空洞裏,姓趙的親口承認他背後站着大人物—寶爺。後續案件審理的時候,怎麼沒有聽到幕後主謀的事情。

季雲意撓了撓腦袋,顯然沒想這些問題,他喃喃說道:“這金局長也沒有和我說這些啊!他可是童採妮的上級領導,該不會‘丙酮警花’沒有向領導如實彙報吧?”


季二公子扯來扯去,又說到了童採妮身上了。


其實,並不是刑事詐騙科的童採妮警官沒有如實的向上級彙報,相反,他們分隊的警員在帶回騙子趙俊永之後,連夜突審。

可惜,像類似趙俊永這樣的千門中人,心裏素質也不是蓋的,而且門派等級制度深嚴。寧可自己窩着頭全部扛下了,也不會將同夥招供出來,更不可能將幕後大佬寶爺交代出來。否則他會遭遇最厲害,最痛苦的懲戒。

所以,除了已成定局的身份背景資料,警方並沒有審出有價值的情報出來。並且,那個鍾離道觀的住持老道則是趙俊永在當地隨便找的一個老混混,更是一問三不知。

今早在市局,童採妮之所以咬緊牙關不放鬆,其中一個原因也是由於她們的審問工作進展的不怎麼樣,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當時在黃袍山防空洞裏,趙俊永又是威逼,又是利誘,最後更是色厲內荏的擡出寶爺這尊大神。他在防空洞裏說的話要比在警察局裏說的多。

那是因爲對象和環境不同。

那是身爲千門的核心大將,面對着方飛揚這樣年輕,剛涉足江湖打抱不平的愣頭青(至少趙俊永是這麼定義方飛揚的),他當然要擡出門派扛把子來鎮住方飛揚。

在這些千門老騙子眼裏,江湖的規矩就是這樣,有些話可以在道上挑明瞭說,但是相同的話,卻不能在執法機關面前說。

方飛揚很無奈,深嘆一口氣,心道:我至少還知道這事背後隱藏着一個叫“寶爺”的千門巨鱷。這公安機關效率還不如我呢,審查了好幾天,僅得到這些沒用的資料。蘇丫頭要問起來,我該怎麼答覆她呢?

他這話要是讓童採妮聽見了,那張本來就冷峻的臉蛋上估計能結冰。

一直靜靜聆聽的季老爺子一改往日嬉笑的面容,表情有點嚴肅,他掏出一包紅塔山香菸,遞給方飛揚一根,說道:“小方啊,這種事情,以後就由**公安部門去管吧,你也別老惦記了。”

方飛揚接過香菸,點着火,“知道了,當時讓我在金陵碰見這個騙子,純屬巧合。神差鬼使之下,就一路跟了過去,現在想想也蠻危險的。”

方飛揚說得很客氣,其實以他現在的身手,對付趙俊永這樣的人物綽綽有餘。

季福華沉思片刻,沉聲說道:“小方啊,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的,後面隱藏着危險,你回去可以跟宋老頭說說,他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方飛揚聞此言,渾身一震,雙眸精光一閃。

季老爺子話中有話啊!

難道他在暗指這件古董詐騙案後面隱藏着的那位主謀?

方飛揚剛想繼續從季老爺子口中打探些什麼,季老頭話鋒一轉,又恢復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輕輕搖晃着腦袋說道:

“對了,小方啊,我今天在茶樓裏碰見集寶軒的王樹斌了。我們兩個老頭喝喝茶聊聊天,他還在我面前說起了你…雖然老王頭沒有刻意表露出什麼,但是我能看出他很感激你啊!”

方飛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感謝我做什麼,我又沒幫到他什麼忙,他的600萬還是沒有追回來。”

季福華擺了擺手,蒼老的面容裏透出一股無奈,“話不是這麼說的,老王頭被人設局捲走了600萬,說到底還是他打眼了啊,行有行規,換做以前他也怨不得旁人。當圈子裏都把這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笑話題時,你卻能義無反顧的追蹤疑犯,衝着這一點,老頭子我也佩服你。”

季福華笑眯眯的朝方飛揚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事怕是沒完,以後你要注意安全,不能魯莽行事。”季老爺子讚揚之餘不忘再次提醒。

Www◆ t tkan◆ C〇

“知道了,老爺子!”方飛揚連連點頭。

шшш •tt kan •C○

說實話,方飛揚當初死追那位千門騙子,倒沒有想過是爲了幫集寶軒的王樹斌追回被騙的鉅額資金。

集寶軒的王樹斌年紀一大把,身爲百年老店的老闆在蘇城古玩圈子裏也有一定的名聲。只不過爲人有點自命清高,不把一般人放在眼裏。之前喬建軍帶方飛揚去鑑定那款五彩寶葫蘆瓶時,還與這位集寶軒的老闆鬧過矛盾。

不過,事情既然過去了,方飛揚也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他只是有點同情王樹斌。

季福華又感慨說道:“一朝失足,英明喪盡啊…..今天在茶館裏,老王頭向我述了一肚子苦水,他的集寶軒怕是經營不下去了,有可能要轉讓出去。”

“集寶軒要轉讓?…”

方飛揚陡然一愣。

這可是出乎方飛揚意料之外的事情。

集寶軒這家百年的古玩老字號,在蘇城老一輩的收藏家眼裏可是響噹噹的存在啊。他們王家世代經營着古玩生意,從清末晚期王樹斌太爺爺那輩開始,已經整整傳承四代了。

而且集寶軒的店鋪位置,方飛揚也很清楚,靠近蘇城文廟古玩市場大牌樓,坐北向南,店鋪跟前是一條古玩市場的主幹道,人流量大。

方飛揚第一次撿漏得來的一枚八思巴文元代印章,就在集寶軒裏請掌櫃的鑑定過。

就是這樣一個古玩名店,竟然由於一起詐騙案,淪落到如此困境,瀕臨轉讓。

“季老,您幫我問一下,如果王老闆確實想轉手店鋪,我倒想把它盤下來。”

方飛揚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集寶軒,顧名思義就是彙集古玩珍寶的店鋪

如今,人民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很多人都把收藏古玩當做一種投資。全國各地的古玩店鋪如雨後春筍般起來,充斥着各大古玩市場。取得名字也都是煞費苦心,什麼“秦漢樓”啊,什麼“博古齋”啊,有的乾脆就叫“淘寶店”。

可是真正有文化底蘊深的百年老店少之又少,大部分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

不過,集寶軒不同。

這個老字號的古玩店始建於光緒二十年,距今已有一百二十多年的歷史。現任集寶軒的老闆王樹斌是這家百年老店的第四代傳人。據說王樹斌的太爺爺曾貴爲清末大理院少卿,著名古玩名家,大收藏家。

集寶軒古玩店主要經營明清傢俱、玉器、瓷器,以及文房四寶,有着一批固定的熟客和鐵桿的藏友,在蘇城文廟古玩市場裏具有一定的競爭優勢。

就是這麼一家生意紅火、信譽保證的老字號古玩店最近正面臨着倒閉的危機。

原因就是由於店老闆王樹斌被專業的騙子盯上,被引入了一個爲他量身定做的騙局,直接傷財600萬。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王老闆爲了一件五彩寶葫蘆瓶被騙600萬鉅款的事情,很快傳遍的整個古玩圈子。同時王樹斌將天價收上來的“皇家大器”準備賣個華寶集團的喬建軍,在交易過程中被人鑑定爲現代仿品。這件事情也隨之瘋傳開來。

倒黴的王樹斌本身在古玩收藏方面也是經驗豐富的行家,卻在這件事情上打了眼,栽了跟頭不說。可笑的是他渾然不知,還準備把收上來的贗品再賣給別人。

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嚴重的影響了集寶軒的生意。

以前那些常來店中的熟客藏友在這段時間也很少露面了,這些人都尋思着,古玩店老闆親自把關,收上來的竟是個高仿的贗品,那麼這家店鋪的品質信譽還能有保障嗎?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集寶軒先前進了一批貨,流動資金原來就緊張。王樹斌爲了這件“皇家重器”幾乎墊上了所有的家底,還借了外債。

如今這店鋪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債主也找上門,王樹斌這尋死的心都有了。

六十三歲的王老頭經過這次劫難以後,自信心嚴重受挫,對於家傳店鋪的生意也放任留之,心灰意冷了。

這生意不好,債主們可管不了那麼多,三五成羣的整天上門喝茶討債。

王老頭原本就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哪能受得了這個啊。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把這家古玩店鋪轉讓出去,回籠點資金,把外債先還清。至於以後能不能東山再起,再說吧。

昨天下午。

當方飛揚在季福華那裏得知王樹斌有意想把集寶軒古玩店鋪轉手出去的時候,他立即動了心思。

自從獲得了神祕的超感能力,方飛揚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打工小子,搖身成爲了身家千萬的富人,而他的財富也在逐日的累加着。

雖然是不差錢了,但是到現在爲止沒有一份正經的工作。當然如今工作對他來說已是可有可無的一件事。不過方飛揚沉穩的性格里包裹着一股居安思危的觀念。萬一這哪一天,這神祕的感知能力離他而去,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所以盤下一家店鋪,經營古玩生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還能學到東西,何樂而不爲呢!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