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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淮的雙眼幽深不可測,在深夜裡的油燈下顯得格外的有神,他把沈月容放在榻上便緊跟著上去。

沈月容先是累的有些抗拒,偏偏在他身上似乎有一股能讓她安心的力量,那麼堅定,那麼執著,又帶著憐惜的心疼,竟然讓她很快的淪陷了……

等沈月容一覺醒來,天蒙蒙亮了,她才稍微一動彈,便覺得身上一陣小小的酸痛。

二人圓房也有些日子了,除了初夜,沈月容還真的沒覺得這麼累過,昨晚一番猛烈的折騰,簡直感覺自己要被他吃進肚子里似的。

再看顧景淮,還在安穩的睡著,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離自己是那樣的近,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男人的睫毛能這麼長,還真是少見。

那輕抿的薄唇粉嫩粉嫩的,挺翹的鼻子呼出來的氣息都那麼好聞,沈月容總是睡懶覺,還真是難得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伸出細長的手指頭撫摸了起來。

習武之人向來警覺,只是輕撫三兩下,顧景淮便睜開了眼睛。

「嗯?你今日怎麼醒這麼早?」

這應該是頭一回沈月容比顧景淮醒得早。

沈月容也嚇了一跳,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避開顧景淮的目光,輕輕說道:「可能昨兒洗澡睡了會兒,今兒便醒早了。反正天也都亮了,我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呢,先起床了,你可以再睡會兒。」


說著沈月容抱著錦被坐了起來,藕節似的纖細白皙的手從錦被中伸出,去拿一旁的裡衣,平日里二人總是清理好換上乾淨衣裳再休息,偏偏昨晚都累極了,便直接睡過去了。

顧景淮雙手抱枕在後頸,嘴角含笑瞧著她,心裡是滿滿的歡喜和滿足,想起昨晚她嘴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要是早知道粗暴一些會讓兩人這麼愉悅,他又何必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傷著自家小女人。

他看著看著眸光又變得幽深起來,只見眼前女子肌膚勝雪,貌美如花,一副錦被半遮半露,透著無盡的誘惑,那一頭烏黑的秀髮柔柔的拖邐而下,幾縷髮絲拂過圓潤小巧的香肩,更增魅色。

顧景淮長臂一伸把她又拉倒在床上,沈月容「啊」的低呼一聲,「你要幹嘛!」

話音剛落,顧景淮便把她剛穿好的裡衣又給扯掉了,語帶曖昧的說道:「月兒,天還沒大亮,咱們再睡一會兒……」

當然是不是單純的再睡一會兒那麼簡單,他已經低頭堵上沈月容想要拒絕的紅唇,閃電般的感覺迅速傳遍全身,沈月容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

二人起身時天早已大亮,丫鬟們都在門口候著。

柳芽耐不住有些著急的問道:「寶珠姐姐,少夫人怎麼還沒起床?」 寶珠噓了一聲:「少夫人本就愛睡懶覺,昨兒美食街街剛開業很晚才回來的,想必是累了,我們小點聲,別吵著少夫人休息。」

柳芽重重點頭,繼而又疑惑的問道:「那少爺呢?他平日里這會兒早起了,還會在院中鍛煉會兒,這今日怎麼也……」

柳芽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一片紅霞,默默的低頭不語。


寶珠也偷笑起來,柳芽終歸是長大了一些,屋裡傳來了動靜,二人趕緊敲門應聲進去伺候。

顧景淮直接穿上了官服,洗漱完畢后卻沒有離去,而是一直圍著沈月容轉悠,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寶珠給給沈月容梳頭髮,洗臉,上妝,樂此不彼。

寶珠想起他們成親的轉天,她梳了好幾個樣式,顧景淮都眉頭緊皺的不滿意,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差點連梳子都拿不穩,往常還跟沈月容說笑幾句,今日竟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少,少夫人,今日頭髮是盤起來,還是……」寶珠唯唯諾諾的問道。

沈月容一看今日艷陽高照直接說道:「盤起,盤起,我那麼多漂亮首飾都沒戴過呢,盤起來戴那些首飾才好看。」

她又轉頭對一旁的顧景淮說道:「那可都是你買的首飾,再不戴只怕都要發霉了。」

顧景淮今日沒有阻攔,輕笑點頭默許,寶珠這才鬆了一口氣,給沈月容梳了一個漂亮的髮髻,沈月容又挑了一個合適的首飾戴上。

這些日子扁平的身體倒是圓潤了不少,身材變得凹凸有致,再加上拔高的個頭,梳個髮髻更顯得精神,實在美得不可方物,顧景淮幾乎要忍不住俯身去親吻沈月容,看著時辰不早了,只好作罷。

「月兒,我要先去前頭了,你一會兒吃了早飯再去鋪里,晚上也要早些回來,可不要讓我擔心。」

顧景淮細心交代著,沈月容心裡暖暖的,湊上去抱著他的腰身,給了一個輕吻。

「放心啦,一會兒我讓管家給你送早飯過去,你先去忙。」

顧景淮沒想到自己沒下手,倒是被沈月容先下手了,他很想反撲,奈何兩個丫鬟還在。

兩個小丫鬟紅著臉低下頭,知道自家少夫人膽大,可這也太大膽了,畢竟在這裡可沒有女人會在外人面前這樣跟自家夫君親熱,不然只怕要羞死,可是沈月容的思想不是這樣的,夫妻之間不就是親親抱抱嗎?這不過是尋常之事罷了。

收拾妥當,沈月容便去了滿堂香,這會兒已經接近午飯時間了,客人倒是不少。

林雲先來說話:「少夫人,滿樓香的東家來了,二樓包廂,還帶了幾個人來,對了,他們還交代掌柜說要是你來了,想請你過去說說話呢。」

因為街道剛開始營業,沈月容怕有人搗亂,便讓林雲林風早早來看著,而自己是帶著柳芽同行,林雲之前被沈月容派去滿樓香打探,所以就認識他們。

「劉銘還是劉旺?來就來吧,我可不怕他們,不過既然知道了,自然該去打一聲招呼的。」

沈月容徑直往包廂走去。

「劉老闆,劉公子,有失遠迎,今日怎麼這麼有空來我這裡,我可聽說你們家新開的滿樓香也是火鍋店呢。」

來人是劉旺和劉銘,帶著幾個有些眼生的人,還有一個打扮端莊的婦人。

沈月容眼神在包廂里轉悠了一圈,猜測應該是帶家裡人來的。

劉旺和劉銘已經知道沈月容身份,這會兒頗有些尷尬,其實他們那會兒看到沈月容成親,便有些後悔弄這個滿樓香了,畢竟得罪誰也不好得罪縣令不是,本來送那麼多禮物都被退回來了,現在又得罪縣令夫人,簡直不要太慘。

星辰不及你耀眼 ,已經投入了成本,只好強撐著開業了。

沒想到生意一開始是真不錯,現在卻越來越差,要入不敷出了,而自家夫人和孫子聽說了這條美食街開業,便央求著要來,他便帶著人來了。

「這是縣令夫人吧?哎呦,真是水靈,之前聽我家老爺說過,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著急說話的就是那位婦人,她見沈月容不好接話,便又說道:「讓你見笑了,我是劉旺家,劉王氏。」

沈月容恭敬的笑著,打了個招呼:「劉夫人好,我這酒樓的菜色你可滿意?」

劉王氏點頭,一臉的笑意,那些生意場上的事情她也聽了些許,但畢竟家大業大在她的印象里,家裡又不差這點,更何況這還是縣令夫人。

「當然了,你還別說,街面上也好幾家小吃我想試試,奈何一把年紀了,不好意思在路中央坐著吃,呵呵。」

他們溜達玩才來的滿堂香,小孩們倒是吃的開心,她作為劉家的當家主母,自然是要端著一些的,小吃鋪生意太火,她怎麼也不好坐在路邊跟著大家一起吃,只能看著了。

沈月容看她還算面善,便說道:「劉夫人喜歡吃什麼?我讓夥計去給你買來,在我這滿堂香里吃便好了。」

劉王氏很開心,沒想到縣令夫人這麼和藹可親,她又跟沈月容說了兩句話,劉旺輕咳一聲,她才想起來這畢竟是縣令夫人,身份不同一般,便收斂了一些。

劉旺一臉討好的說道:「縣令夫人可不要因為滿樓香的事情怪責我呀,我裝修之初確實不知道您的身份,我現在已經知道是我冒犯到你了,你放心,我很快便會把滿樓香關掉的。」

這是來博同情了,當初偷師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有這一天,還取一個這樣的名字來膈應我,現在說的好像是因為沈月容給他施壓才關閉似的,明明是因為生意不好,經營不下去了。

沈月容才不想接這個人情,皮笑肉不笑:「劉老闆說笑了,在商言商,你若有本事,就是把我整條街道都學了去,我又有什麼立場去怪責你,你若經營不善,倒閉那也是遲早的事情,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拿身份壓你。」 這話說的蠻好聽,就是在拒絕劉旺的示好,當然劉旺也不是真心示好,不然這滿樓香也就不會開的起來了,他不過是因為經營不下去,遲早要關門,想著還不如順水推舟,給自己賣個好,說不定還會讓沈月容跟他的關係緩和一些,沒想到沈月容這個人精,壓根不接這茬。

劉旺尷尬的一笑:「呵呵,縣令夫人說的有道理,是劉某不才了,今年倒是輪到你發光發熱了,不然那頭柱香怎麼能那麼巧被你抽了去,呵呵。」

他的尷尬簡直要溢出滿堂香了,這條街道他也見識過了,生意不是一般的好,人一多,什麼東西賣不出去,劉茂的首飾鋪,成衣鋪,生意都可好了,讓他眼紅不已,他這麼拚命就是想超過劉茂,好登上嘉禾縣首富的寶座,到時候還能拿下商會會長,日後自然能更上一層樓了。

只是沒想到劉茂和沈月容的關係這麼好,居然帶著劉茂開了商業街,劉茂一下子開了十幾家店鋪,打的他措手不及,又跟劉茂拉大了差距。

沈月容看著默不作聲的劉銘,一點也沒有之前搶頭柱香的囂張氣焰,便也知道他們兩個這回兒是認慫了,也沒打算非要怎麼樣,閑話了兩句便離去了。


「周掌柜,你讓人去把咱們的小吃鋪都拿一些吃食回來給劉夫人送上去了,回頭她要什麼都給人家打包好了,對了,一會兒結賬你多收些服務費,就給跑腿的夥計。」

有錢不賺是傻子,尤其劉旺家這麼有錢,那劉夫人看著也不錯,沈月容自然是要滿足客人的需求了,收個服務費也是應該的。

劉旺的滿樓香沒能撐多少時日,夥計們都閑的打蒼蠅,而沈月容的商業街生意卻日益的好了起來,大傢伙們幹活也越來越熟練,收入也跟著越來越高。

沈月容又買了不少婦人回來清掃街道和清洗工具,商業街越來越越規範,也越來越旺。

「爹,這開一天虧一天,滿堂香又出新的鍋底了,我們這一天都沒幾桌,就算有,客人們也時常抱怨,那些菜肉爛了一批又一批,實在是不合適繼續經營下去了。」

劉銘始終是年輕人,沉不住氣,看著那些夥計們閑著,他就不好受,再加上每天的菜肉都要扔不少,更是心疼了。

劉旺無奈搖頭:「關了做什麼?這麼大的酒樓,位置離我們自家酒樓也不遠,這要是再弄個酒樓,只怕自家搶自家生意,還不是得虧錢。」

本來自家酒樓就競爭不過劉茂的望海樓,這要是再弄個普通的酒樓,真是沒什麼用。

劉銘有些怒氣,想來想去把氣撒在了大海身上。

「大海,大海,不是你說的滿堂香的套路你都懂嗎?說什麼讓你管肯定能賺錢,現在怎麼這樣了,你說怎麼辦?」

大海本來就是個慫包,不過是借著在滿堂香當過夥計罷了,套路他確實知道一些,但是哪裡能跟上沈月容的套路,簡直痴心做夢。

這會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是看著劉銘那怒氣沖沖的模樣,腦筋只能飛轉。

最後提出了一個損招:「不如,不如我們去破壞她那條街道的生意,或者給她製造點麻煩,只要她生意不好了,我們生意不就好了嗎?」

還不等劉銘說什麼,劉旺就一腳踹了過去。

「你可別給我兒子出這種損招,那可是縣令夫人,你要是想找死就自己死去,別想拉我們墊背!」

劉旺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才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沈月容身邊的人他又不是沒見過,個頂個的機靈,再加上沈月容那好運氣,他才不會拿自己這麼大的身家去冒險,大不了就損失一些關門就是了。

劉銘本來還覺得是個好辦法,被劉旺這麼一說也知道剛才是自己差點被大海忽悠了。

他也給了大海一腳:「滾!立馬滾!你個完犢子的,居然敢忽悠老子去做那麼冒險的事情!」

大海唯唯諾諾,又被踹了兩腳,身上疼的不行,很想開口要醫藥費,卻看著怒目的父子倆不敢開口。

「東家,東家,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不要趕我走,我可是背叛了滿堂香才來了這裡的啊,現在出去了一定會被滿堂香的人打死的。」

大海就是賣慘,他明明是被趕出滿堂香的,偏偏說是為了滿樓香才背叛了沈月容,他希望劉旺和劉銘能顧念一點情義,不要趕他走。

可是劉旺只是商人,才不吃這套:「滾!立馬滾!不然我現在就打死你!」

大海本來就幹活很一般,當了主管還老偷懶,要不是看他有用,劉旺才不會要這種人幹活。

凌煙閣守護者 ,只好苦著一張臉出去了。

「沈月容,都是你!別以為當了縣令夫人我就怕你了!」

大海猩紅著眼,把自己的一切遭遇,都怪罪在沈月容的身上,他沒有劉旺和劉銘那麼多顧慮,畢竟他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沈月容這邊高高興興的帶著沈年華和劉浩一起去逛街。

兩個小毛孩難得放假,自然要來這個被人口口相傳的美食街了。

「哇,姐姐,這裡的店鋪真的都是我們家的嗎?」沈年華畢竟還是小地方來的,雖然現在見識多了些,但是看到這一條街都是沈月容開的,還是不免感慨。

劉浩卻淡定的不得了,篤定的說道:「不是,這也有一半是我家的。」

沈月容忍俊不禁,揉搓著兩個小毛孩的腦袋:「這街道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劉茂的,可不是你們的,你們要是想要,得靠自己將來的努力。」

劉浩的家庭教育不錯,劉茂也說過這些話,他鄭重的點頭:「對,爺爺說了,只有我成器他才會把家裡的財產分我,年華,你姐姐已經嫁給縣令了,她的財產都是她和縣令生的孩子的,可不是你的。」

沈年華的臉有些暗淡下來,他沒想到這條街跟他沒關係。


沈月容笑著安撫:「對,成器就能繼承財產,我是嫁給縣令了,但是這條街也有沈家的份呀,只要我們年兒努力讀書,以後成了有用的人,自然也能有很多很多的街道。」 沈月容自然不會不管沈年華,她也不信什麼讓孩子白手起家這一套,因為她知道白手起家有多難,家裡能提供一個高跳板,又何必磋磨孩子的心志,再說了,沈年華之前在鄉下過的日子難道還不夠苦嗎?只要他的思想不走歪,給他些保障和扶持又如何。

尤其沈年華以後走仕途的可能性很大,窮人家出身就容易受到誘惑,家裡給了保障,才更抵制住誘惑,才能有利於做個好官,畢竟當官的俸祿也就一般。

沈年華的眼裡冒出了浩瀚星辰,在這大白天里都能把沈月容給閃暈,他吞咽了一大口的口水。

「姐姐,那年兒會乖乖的,這條街上的吃食,我現在可以隨便吃嗎?」

「噗」虧自己給他的將來打算半天,結果人家只是惦記著吃而已,沈月容真是哭笑不得,再看兩個孩子,畢竟只有七歲。

「可以,你們可以從街頭吃到街尾,喜歡什麼就拿什麼,吃的算我的,別的都算劉浩他爺爺的。」

沈月容說的十分大氣,心裡哈哈一笑,她早上跟劉茂說好的,說到底她還賺了,吃的能有幾個錢,兩個小毛孩要是看上什麼玉佩毛筆,劉茂就得大出血了,不過自家孩子,劉茂也是十分捨得的,早早就都打好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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