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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化揮揮手,「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是,大人。」

翌日,白方化下了朝回到府上,處理完了正式,白方化終於再一次叫來了侍從道:「備車,去四皇子府!」

那侍從套好了馬車,進到書房請了白方化出去。

坐上馬車,白方化開始盤算著如何勸說孫涵墨。

到了四皇子府上,有侍從迎了他進去。

聽到白方化到訪的消息,孫涵墨有些意外。

上次訓斥過了白方化,本以為他不會再登門,沒想到,今日卻出乎他意料了。

吩咐人端了茶點上來,孫涵墨看著突然到訪的白方化,說道:「這樣冷的天氣,白大人登門拜訪,定然是有什麼大事了。」

孫涵墨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麼不滿一般。

白方化也悠然飲了口茶,方才開口說:「四殿下說笑了,下官不過是過來討口熱茶吃罷了!」

孫涵墨心中說道,若是如此,怕是好了。

臉上卻依舊笑道:「沒看出來白大人倒也是愛說笑的人,白府上什麼好茶沒有,怕是不比我府上的差!」

白方化搖搖頭道:「茶都是一樣的,可惜環境不同,泡茶的人不同,喝到嘴裡的味道自然也不同了。」

孫涵墨不咸不淡的問道:「那不知道我這府上的茶,與白大人府上的茶,有什麼不同呢?」

白方化放下茶杯答道:「殿下這裡的茶自然更好了,只是不知道為殿下泡出這等好茶的人,是一時的,還是一世的?」

孫涵墨何等聰明,自然他話中含義。

「自然是一世的,皇子府上,還能養得住一個泡茶的。」

白方化手指攥成了拳,看來,到了今天,孫涵墨還是深信溫燁。

「那是自然,四殿下這等尊貴,一個泡茶的,自然能一直留在府上,就怕這人本身,不是泡茶的!」

孫涵墨洮著杯中的熱氣,問道:「這可要往後看了,若錯怪了人,以後這好茶,怕是喝不上了。」

白方化見勸說不動,只好直接問道:「今日怎麼沒見溫燁跟在殿下左右?」

「前線戰事吃緊,溫燁不日便要去前線出征,這幾日便沒叫他隨侍。」

白方化心中一驚,孫涵墨竟然再次送了溫燁去前線領兵出征?

「原來如此。」白方化若有所思的答了一句。

又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話,白方化告辭了。

「好生送白大人出去!」孫涵墨吩咐兩個侍從道。

「是。」

送了到了府門口,兩個侍從一拱手,行了個禮回府上去了。

白方化站在馬車前,看著四皇子府的牌匾,深深嘆了口氣。

正要上門車,四皇子府的大門卻再次打開門。

白方化有些疑惑,鄭家人怎麼會來四皇子府上?鄭上婉不是已經被杖斃了?

「白大人。」

鄭上婉的弟弟看著白方化行了一禮,他前不久才考取了一名武官,只是品階地位,不值得一提。

「嗯。」白方化點了點頭,問道:「這是?」

鄭上婉的父母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鄭上婉的弟弟年輕氣盛,說道:「四殿下令我們親自登門給溫燁謝罪,這不是,便也只能來了!」

雖是賠罪,但是聽鄭上婉弟弟的語氣,心中必然還是十分不服。

白方化心中一動,對他們道:「既然遇見了,不妨去我府上一坐!」

鄭上婉的家人自然不是傻子,當朝最有名望的大臣邀請如何能拒絕,「多謝大人。」

「上來吧!」

白方化的馬車內空間很大,這會坐了四個人也不覺得擁擠。

同一個馬車裡的四個人,卻是各有各的心思。

一路到了白府,白方化吩咐人端上了上好的茶水點心,四個人坐定了,白方化方才說道:「不知所謂何事要登門向溫燁賠罪?不妨說說,白某也好給你們評評理才是。」

鄭上婉的父親道:「我女兒在四殿下府上慘死,都是溫燁在其中做耿!我們上門找溫燁出來要個公道,卻沒想到四殿下知道了這此事,直接來到我家中,要我們去給溫燁賠罪!」

鄭上婉的母親也哀嘆了一聲道:「我可憐的女兒,死了都還得不到一個公道。」

白方化早就知道鄭家上門鬧事的事,此刻聽見鄭家人說著這些話,面上也沒什麼波瀾。只是他卻是沒想到,孫涵墨竟然替了溫燁出頭,上門教訓了鄭家人。

「確實可憐!」白方化慈悲道:「只是可惜,四殿下已經要送溫燁去前線領兵打仗了,就算是想講個理字,怕是也要等他回來了!」

「什麼?這等卑鄙陰險之人竟然去帶兵打仗了?」鄭上婉的弟弟不服道,想他一個武官都還沒能有這樣的機會!

白方化淡淡一笑,「幾位也別急,白某也覺得這事實在有些過分,哪有這等草菅人命的事!白某願意從中助力,從鄭公子上前線,到時候…鄭工資這樣聰明,應該已經懂了吧!」

「自然!白大人若是能送下官去前線,下官自當感激不盡!」

白方化看著鄭家人道:「既然如此,便回去等我消息吧!」

「謝大人。」

鄭家人走出白府不久,溫燁的屋門被打開,一個男子走來道:「白方化,安排了鄭上婉的弟弟要進到軍中。」

溫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妨什麼的。」

那男子沒有再說什麼,退下去了。 沒過幾日,溫燁去了前線戰場。

前線的戰況,溫燁隔幾日便會派人傳消息給孫涵墨。

這一日,打贏了一場勝仗,晚上溫燁在慶功宴上也跟著喝醉了酒。

回到自己的帳中,還沒等歇下,孫涵墨派來的密探已經走了進來。

溫燁伸手將床榻上的一張已經寫好的信箋遞給了他,那密探見他醉眼朦朧,便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出了帳中。

溫燁躺了一會,摸了一下懷中,拿出來一看,酒意醒了一半。

要傳給四皇子孫涵墨的信箋還在懷裡,剛剛遞給密探的,竟然是要給黎國廢太子周慶武的!

溫燁一瞬間起身,追了出去。那密探剛走到馬匹身旁,剛要邁腿上馬,卻聽見溫燁在身後喊道:「等等!」

那密探停了動作,待等溫燁到了面前,方才問道:「還有什麼別的事么?」

溫燁看他表情與平常無異,稍鬆了口氣,看著他說道:「剛剛給你的,是溫某寫的策略,明日要交給將軍的。今夜喝醉了酒,所以拿錯了。」

說著話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的信箋,上面書著四殿下親啟五個字。

那密探接過了信,將已經放進懷中的信又還給了溫燁,然後說道:「幸虧溫先生髮現的早,不然這次便是白跑一趟了。」

溫燁拱拱手:「今夜酒喝的實在有些多。」

那密探翻身上馬道:「無妨,駕!」

密探騎馬離開,溫燁看著手中的信封,上面空無一字,心中舒了口氣。

差一點,給周慶武的信箋,就要落入孫涵墨的手中了。

白府上,自從上次有人想要劫走陸輕紫以後,吳思生受了白方化的命令,開始帶人排查白府上上下下的奴婢侍從。

經過幾日的時間,吳思生終於帶著消息來到了白方化的書房。

白方化只看了吳思生一眼便直接問道:「如何?可查出來了什麼沒有?」

吳思生拱手道:「大人,這府上,怕是不止白鷺一個眼線,只是剩下的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白方化沉思,吳思生說:「白大人你看,這事怎麼辦的好?」

白方化道:「把陸輕紫送回舞館!」

吳思生楞了一聲:「大人?」

「既然不知道是誰安排進來的,只要把白鷺放出去,引蛇出洞不就是了?」

吳思生終於明白了白方化的用意,對白方化嘆道:「大人才智過人,在下佩服!」

白方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笑容,對他說道:「記得派人看著她,下去吧!」

「是。」白方化躬身退下了。

叫了兩個侍從來到柴房,打開了屋門,陽光一瞬間照在這個半死不活的女子身上,使她看起來十分落魄。

吳思生走到陸輕紫跟前,踢了一腳陸輕紫,陸輕紫卻依舊沒有反應。

吳思生一腳踩在了陸輕紫伸在外面的手背上,陸輕紫吃痛,緩緩睜開眼,看見了踩在自己手背的靴子。

吳思生見陸輕紫醒了,抬起了腳,冷笑道:「原來還活著?」

陸輕紫被折磨了多日,早已緘默。無論他們怎麼折磨,都一字不言。

此刻吳思生在前也依舊,吳思生俯下身看著她道:「白大人今日放你出去,開心嗎?」

陸輕紫一愣,白方化會這麼好心放她出去?

吳思生拍拍她的臉,轉頭對身後兩個侍從道:「送她舞館,把郎中找來,叫他好好看!」

「是!」

陸輕紫已經沒有力氣走路,兩個人駕著她的胳膊,幾乎是一路拖著回到了舞館。僅剩的舞娘看著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陸輕紫一身血污的回來,不由都捂住了嘴。

不多時,有郎中過來開始給看身上的傷口。

陸輕紫經過了多日的折磨,上藥時的那點痛早就麻木,折騰了一下午,陸輕紫終於躺在床榻上入睡了。

慢慢的,陸輕紫身上的傷沒了持續不斷的折磨,又有藥物醫治漸漸快要好起來。

只是臉上的疤痕卻依舊還在,一張美貌,不復存在。日子一瞬間變的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白方化也沒有再來找過她的麻煩,更沒有來折磨她。

彷彿,她從來沒有被抓,也沒從來沒有被拷問一般。

這一日,白方化帶著吳思生在回府上的路上問道:「這幾日,白鷺有什麼動靜么?」

吳思生搖搖頭:「並沒有發現什麼動靜,只是剩下的幾個,卻好像跟溫燁那邊有聯繫。」

白方化皺眉:「難道白鷺不是溫燁的人?」

吳思生思考了片刻道:「也或許,不過是障眼法,想讓咱們放過白鷺,也是有的。」

白方化點了點頭,溫燁那個人,既然能奪得孫涵墨的信任,那必定不是蠢材。

「慢慢看吧!」白方化道:「是狐狸必然會露出尾巴,我就不信,她能一輩子一點馬腳路露不出來!」

回到了府里,小廝聽見侍從拍門的聲音,便知道是自家老爺回來了。

連忙打開門,白方化邁步道:「大人,少爺來看您了。正在廳中坐著等您呢!」

「嘉澤來了?」白方化問:「什麼時候來的?」

看門的小廝道:「來了有一會了。」

白方化沒再說話,徑自向廳中走去了。

進到廳中,李嘉澤果然正坐在廳中喝茶,見到白方化回來,連忙放下茶杯行禮道:「義父,兒子來看您了。」

白方化笑著道:「坐吧!不必拘束!」

「謝義父。」李嘉澤道:「近日忙了些,早便聽說義父新做了父親,想過來賀喜,結果拖到現在,一得了空,立刻趕過來了,還請義父別怪罪兒子才是!」

「有這份心意便足夠了。」白方化看著這個李家的嫡長子,說道:「枯坐了這麼久,不如隨義父走走?」

「好。」

李嘉澤陪著白方化來到了後院的池塘,現在是冬日,整個池塘已經全部結了冰,冰中是幾根殘荷。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卻見不遠處走來一個臉上帶疤的女子。

走近了,白方化問道:「做什麼去?」

陸輕紫輕聲道:「回大人,奴婢去郎中那裡換藥。」

這條路確實是去府中郎中那裡最近的路,點了點頭道:「去吧!」

「是。」

陸輕紫走了,白方化卻發現李嘉澤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背影上。 白方化看著李嘉澤這幅樣子,沒有說話。

李嘉澤轉過頭,問白方化道:「義父,剛剛那個女子是府上的舞姬么?我好像見過。」

白方化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道:「嘉澤若是喜歡,便將她送給你了。」

李嘉澤驚喜道:「義父捨得么?」

「不過是一名舞姬罷了!」白方化道:「你走的時候,便將她一起帶回去吧!」

李嘉澤連忙行禮拱手道:「那兒子在這裡謝過義父了。」

大概下午的時候,陸輕紫正在舞館中跟著練舞。

沒想到卻突然來了一個侍從,叫停了正在練舞的幾個人。

那侍從看著陸輕紫道:「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是大人?」

那侍從似笑非笑道:「你命不錯,白大人的義子李家少爺看上你了,大人已經將你賞賜給他了。」

她臉已經毀了,李嘉澤竟然會喜歡她?

一起在舞館的舞姬看著將要離開的陸輕紫忍不住嘲諷道:「臉都這樣了,還真是好命。」

另一個舞姬說道:「說不定,李少爺見慣了絕色,所以想換換口味呢?哈哈。」

陸輕紫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她沒什麼東西,跟著侍從走到了院門口。

李嘉澤的馬車就等在門口,見陸輕紫向她走來,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在他眼裡,陸輕紫的臉雖然多了一道疤,但是身姿卻還是那麼婀娜多姿。

特別是陸輕紫的一雙眼睛,美目流轉間,簡直望進了他的心裡。

陸輕紫到了他跟前,行了個禮,「公子。」

李嘉澤輕輕牽過她的柔荑,對她道:「走吧!」

說著話,拉她一起上了馬車。

離開了白府,不用再被監視,不用擔心再被關起來折磨,陸輕紫並不知道這對於她來說是好還是壞。

馬車上,李嘉澤輕聲詢問了幾句,態度倒是十分的柔和。

問罷了,李嘉澤打量著她的容貌,若是沒有這一道疤,該是怎樣的絕色。

現在有這一道疤在,都尚且令他沉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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